旅行者[综影视小说]-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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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抬起手,摸到他冰凉的泪水下不寻常的高温,眉皱起来,“你在发烧?”
他像根本没有听到,布满血丝的眼固执地望着阿青,阿青忽然扣住他的脑袋,低头去吻他的唇——他的唇烫而软,有咸涩的泪水的味道。
不二屏住呼吸不敢动,直到感觉到阿青的唇离开,四目相对,阿青的眼里依旧没有多大情绪变化,乌沉沉的,倒映着自己要哭不哭的模样,不二忽然伸手抱住他,将唇迫不及待地贴上他的嘴唇,好像下一秒就会死去一样。
他那么急切,那么笨拙,那么用力,将阿青撞得后退了几步,后背靠上楼道的墙。一声沉闷的“嘭”,一朵硕大无朋的金色烟花绽放在夜空,点亮了两张年轻的脸,又一阵烟火的高、潮开始了。阿青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扶住他的脑袋,张嘴衔住他的唇,轻咬吮吸,不二的手心贴着阿青的背,用尽全身力气拥抱,彼此的舌头纠缠共舞。
阿青知道自己原本规划的人生已经出现偏差。
他领他回自己的公寓,公寓不大,大约十二张半榻榻米大,阳台做厨房,平时并不开火,只是烧烧开水,或者煮煮泡面,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色植物,在这寒冷的冬日绽出洁净的新绿,看着让人心情愉快。他给他倒水,找药,从壁橱里抱了两床被褥,铺在榻榻米上,看着不二吃完药,脱掉衣服钻进被窝睡觉,或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他格外温顺,像个孩子。
阿青将不二喝剩的水倒进水槽,水杯放回橱柜,厨房流理台上有半包烟,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他点了一根,站在窗边慢慢抽着,密集的烟火燃放已经渐渐零落,只有偶尔一朵零星的烟花出现在很远的夜空,圣诞节已经过去了。阿青回头看看已经睡着的不二,将烟掐灭了,走回客厅兼卧室,熄了灯,也睡下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阿青听到不二周助的声音,“呐,阿青——”声音清醒,显然刚刚只是装睡,阿青也没什么睡意,问他:“什么事?”
他仰躺着,睁眼看着天花板,说:“总觉得有好多话想跟阿青讲,但又不知道可以说什么。”他停了停,接下去说,“好像做梦一样,怕醒来又是一场自己的妄想。”
阿青没有说话,房间里一时又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不二的声音再次响起,“阿青,你想做吗?”
阿青一愣,瞬间明白他话里面的意思,却并不回答,只说:“睡吧。”
房间里便再次安静下来,很久也听不见不二说话,阿青以为他终于睡着,便也闭起眼睛,就在这时,他感到一条手臂伸进自己的被窝,抓住了自己的手臂。阿青没有动,不二也没有动,他的手心干燥温暖,指腹有中学时代打网球留下的薄茧。阿青终于决定拂开他的手,就在这时,不二翻了个身,面朝阿青,咬着唇轻轻地说:“我看过片子,我知道该怎么做。”
阿青的右手抓住不二的手腕,想把他的手拿开,不二不放,一双眼睛像清寒深潭,深深地望着阿青,就这样僵持片刻,阿青放开了手,不二掀开被子钻进来,阿青揽住他火热的身体,用被子将两人裹住,身体大面积地相贴,被窝里似乎更热了,简直要着起火来。
阿青闭上眼睛,感觉到不二的手在抚摸自己脸上的疤。黑暗中,那疤狰狞可怖,尽管已经做过三次整容手术,但因为伤的地方在眼周,手术并不彻底,不二的手指抚摸着那难看的疤和灰蒙蒙的眼睛,带着浓烈得化不开的感情——在刚得知阿青毁容和瞎了一只眼睛的时候,不二周助的世界毁天灭地,那么优秀的阿青,那么完美的阿青,因为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原谅自己,如果受伤的是自己就好了,如果阿青没有救自己就好了——
阿青的手覆上他的背,平静地说:“跟你没关系。”
不二并不说话,抬起头,将唇印在疤痕上,细细亲吻,柔软滚烫的唇像要将皮肤灼伤,带着无限的缱绻眷恋,舌尖温柔地舔过额角、眼皮、鼻梁,温热湿润的口腔包裹着脸上敏、感的肌肤,阿青的口中不自觉地溢出一声舒服的呻、吟,腹部渐渐升腾起一股热气。
他的手伸进不二的衣服里面,轻轻地抚摸,男人的身体不像女人那样软,但常年运动的身体肌理分明,极富弹性,手指覆上去像有磁力吸附着,光滑细腻。阿青摸过他平坦的腹部,摸到他的胸,捻住胸前的茱萸轻捻慢揉。不二的呼吸渐渐粗起来,微微离开阿青,好让彼此可以脱掉衣服,两人终于坦诚相见,赤、裸的身体交缠,大面积的肌肤相贴、摩擦,引起一阵阵内心的激荡。阿青低下头,伸出舌尖在他肚脐眼打转,又一路湿吻到他的乳、头,吮吸轻咬。不二的身体泛起红潮,眼睛半睁半阖,手指插、进阿青的头发里,无意识地抓着。阿青抬起头,与他交换了一个湿润缠绵的吻后,张嘴含住他的耳垂,一手抬起他修长的腿,剥下他的裤子,抚摸他的大腿内侧,不二的身体颤了颤,身体里涌起巨大的渴望,一波接着一波地朝他袭来——
毕竟是第一次,彼此都是生手,阿青进去的时候,不二几乎煞白了脸,眼里蒙着一层水汽,张着嘴喘着气,却抓着阿青的手不让他离开,阿青狠狠地吻他的唇,抚摸他前面疲软的欲、望……
阿青原本并没有指望能在男人身上得到快、感,但或许是因为发烧的关系,他的身体里面紧致滚烫,要将人融化,阿青几乎要疯掉,一开始还克制着自己慢慢来,后来彼此都尝出味道,便有些不管不顾,盖在身上的被子早就滑落,不二周助的身体在阿青面前完全打开,散发着莹白的光,他的眼神迷离,已有些失神,微张着嘴,发出高高低低宛如提琴尾音般的叫声,身体随着阿青的撞击摇摆。整个房间都是浓重的麝香味和咕叽咕叽淫靡的声音。高、潮来临的一刹那,像烟花炸裂,脑中一片空白,灵魂出窍,浑身细胞都暖洋洋地在沸腾。
阿青趴在不二身上,享受高、潮的余韵,整个人懒洋洋的。不二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发,轻轻地说:“阿青,我好快乐。”
阿青抬起脸,亲亲他的眼角。
两个人几乎一夜未睡,相互依偎着,看着窗外的天一点一点地亮起来,房间里的景致也一点一点地清晰起来,到处都是书,经济文学、考古历史,什么都有。阿青什么都整理得干干净净,唯有对书,不喜欢分门别类码得整齐,因为用起来会不方便,也喜欢无论在什么时候闲暇之余手边能有一本书,因此房中零散的书就更多了,“那时候就觉得阿青是个怪人,一般人很少会因为兴趣去看那么多艰涩难懂的书吧。”
阿青淡淡地说:“是吗?”
“总觉得阿青身上有很多秘密。”
“什么秘密?”
“不知道。”不二拿起放在在一叠书堆旁的一管旧口琴,递给阿青,“想听你吹口琴。”
阿青接过来,放在嘴边,一段简单的旋律便在房中响起,带着略略的忧伤,像秋天的风吹过野芒花,那时候天色熹微,阿青的神情在微弱的亮光中有别样的温柔。
不二曲着腿,将下巴放在膝盖上,曲子吹完了,空气中似乎还有余音袅袅,他回过神,说:“我记得第一次听阿青吹口琴,就觉得好难过,但却不知道在难过些什么——”他停了停,好像在回忆当时的情景,“也许我那时候就喜欢上了阿青也说不定。”他转头看着阿青,微微笑着,像四月初绽的樱花,目光清亮干净,又说了一遍,“阿青,我好快乐。”
网球王子(完)
不二毕业后留在大阪一家杂志社做摄影记者,年尾是杂志社最忙的时候,他是抽空跑来东京的,早上主编的电话已经打来三个,他不得不回去。
阿青送他去车站,将刚买的一袋药递给他。他站在车厢里,看着站在黄线外面的阿青,在车门即将合上的瞬间,忽然跳下车。阿青吓了一跳,车门彻底合上,电车缓缓开动。四目相对,阿青在不二的眸子中读到依恋和不舍。
两个人默不作声地走到一边木椅上坐下,看着电车的影子在眼前飞闪,车内的灯光快速闪过他们的脸。一辆又一辆的电车开出,两人却始终没有挪动一步,直到早上十点半的新干线进站,知道已经不能再拖,不二才慢慢地站起身,转身面对阿青,阿青跟着站起来,忽然扣住他的脑袋,吻住了他。站台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根本没人去注意那抱在一起的两个年轻男人,即便是注意到了,诧异过后也就事不关己地走开了。
阿青并不知道两个男人在一起应该要怎么做,他性格冷淡,也不喜欢黏黏糊糊,大部分精力在工作上。不二所在的杂志社发行量大,主编很器重他,也忙,一星期难得有休息的日子,忙起来连饭都顾不得吃,有一次弄得胃穿孔住院,阿青下班后坐新干线赶过去看他,到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他手上打着吊针,阿青一走近就醒了,看着他安静地笑,尽管脸色苍白眼里却都是暖暖的欢喜。第二天,他的母亲从东京过来,把不二数落了一大通,数落完,脸上又露出欣慰的笑,“两个人能够和好真是太好了,那时候我们都很担心呢,两个人明明这么要好,怎么忽然就不来往了呢,果然是闹矛盾了吧,真是,怎么像小孩子一样,以后不许这样了——”
不二乖乖地应着,被子底下悄悄地勾着阿青的手指。
两地分隔,平时也就只有下班回家到睡前这一段空闲时间能够打打电话,一开始都是不二在说,后来阿青也偶尔会谈起自己工作上的事,无论谁说话,说什么,另一个人总能安静地倾听,慢慢的,天南地北就什么都聊了,关于旅行,关于摄影,关于电影。阿青是从来不会在女人面前谈起这些的,他对女人的要求一直都是温柔体贴,能够照顾家庭,生儿育女,至于其他的,有自然好,没有也无所谓,这大概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有时候两个人会忽然安静下来,都不说话,但并不觉得尴尬,电波里似乎传递着彼此的呼吸,有一种别样的宁静妥帖,有时候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两人的相处一直都不温不火,平淡自在,只有在做、爱的时候才会略略疯狂。
年假过后,阿青就随迹部景吾去了公司总部。
财团内部的形势比迹部景吾讲的还要严峻,现在的迹部总裁并不是个有商业野心的人,行事温和到甚至有些优柔,接掌财团十一年,大多数时间却是他的第二位夫人在打理。这位夫人虽不是出身世家,但在商业上却是位铁娘子,雷厉风行不输男子。即便迹部景吾顶着迹部大少的名头,也没讨到几次好,一向沉得住气的他也有些急躁——
有一次午间休息,阿青上天台,看见迹部景吾低头点烟,一张俊脸满是阴郁烦躁。他一向自律,几乎不抽烟,如今这样,显然心情坏到极点。
天台风大,他尝试了好几次,都没将火点燃,不由地将打火机扔到地上,金属的机身与水泥地面相撞,发出好大的声音。阿青走过去,将打火机捡起来,嚓一声,很轻易地将火点燃了,他用手笼着,递向迹部。
迹部紧锁的眉被火光微微点亮,眼神郁郁,没有动作,阿青静静地等着,幽蓝的火苗在风中孱弱地扭动——迹部景吾哂笑一下,“算了。”他将烟折断,似乎已将那股暴躁压下去了。
阿青将打火机收起来,陪着他站在栏杆边——天空灰蒙蒙的,目之所及,是林立的水泥森林,几乎看不到一片绿色,这个城市每天要创造多少惊人的财富,有的人一夜暴富,有的人家破人亡,更多的人,每日工蚁一般兢兢业业上班下班,过着平庸乏味的日子,这样站在制高点俯瞰,不由令人产生睥睨天下的豪情。
迹部景吾说:“有人跟我说,其实站得太高并不是一件太幸福的事,上面的风太大,一个人站着未免太冷也太寂寞了点,又要担心脚下站着的楼会不会塌,但你看下面的人就绝不会有这担心。”
阿青勾了勾嘴角,说:“说这个话的人一定是站在这个国家顶端的人。”
迹部点头,“你说得没错。”
阿青继续说:“这些话,自然也出自真心,但要他们真的回到地面来,他们一定不愿意。他们早就过惯了那样的日子,一旦离开,会连怎样走路都不知道。”
迹部久久的没有说话,眉宇之间有沉重的郁色,这些日子来的明枪暗箭让他实在有些疲累,“有时候,我会很怀念中学时代那些打网球的日子,很简单,很快乐,我不用想太多,那时候的队友,现在有的是医生,有的是小职员,有的开了自己的小食店,他们并不是每个人都成为呼风唤雨的大人物,都获得了传统意义上的成功,但我却觉得没什么不好,这样的生活不是更加平凡幸福——”
阿青转过头,黑阗阗的眸子冷冷地盯着他,说:“别人可以,你却不行。”
阿青想,到底是金尊玉贵长大的,人生顺遂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碰上这样大的一个挫折,会愤怒,会犹豫,会退缩,也可以理解,阿青自己又何尝不是经历世事之后,才将一颗心锻炼得磐石一样坚硬,好在迹部景吾到底是迹部景吾——那个对阿青说要亲手缔造迹部帝国的男人——骨子里的骄傲决不允许他退缩低头,那次天台谈话好像一场梦。
阿青说:“怎么树立威信,看一个人在受到打击时能否做出快速有效的反击。”
迹部果然听进去了,没多久就借别人的手将那位夫人的兄弟发配到东南亚去了,狠狠打了那位夫人一个耳光,也因为此事,他在财团内部站稳了脚跟,不再是有名无实的迹部大少。集团内部越来越暗潮汹涌,迹部则更加意气风发。
那天下班,迹部叫住阿青,要他一起去放松一下,一起去的还有公司的几个年轻主管,这些都是迹部的人马,将来会成为财团的有生力量,取代渐渐老化的领导机制。去的是银座最有名的娱乐会所,果然金碧辉煌不同凡响。阿青虽和他们属同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