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繁华作者:风过林梢-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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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日本人是和孙建辉在一起的了?他的眼睛一转,早就听说了孙是亲日一派,现在看来,十成十是真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请君入瓮
树上的叶子边缘开始渐渐地泛黄。
几片飘零的叶子脱落于还算是茂密的树枝,打着璇儿的落在地上。
凤逸翎收起手里的信封,慢慢地眯上双眼。
“上面说了些什么?”巫岚坐在旁边的躺椅上,一边和镜月玩着一种古老的巫族游戏一边问。
凤逸翎看了看自己的爱人一脸温和的微笑看着他,还是决定把上面的消息隐瞒下来,便随意的笑了笑,道:“没什么,不过是一封战报。孙建辉那边对我们提出了几个要求,要我们交出宁安城,撤退出西北地区。”
巫岚便点点头,也不多说话,又把手里的一枚棋子落在镜月的阵法前面。他哪里不知道,孙建辉已经呈现败迹,现在依然如此嚣张,自然是有所倚仗的。
根据他手下的巫族所报备的情报线索来看,八成是这个孙建辉和日本人勾结到一起去了。
首都城的局势到了这个时候也才看的分明了几分。
东边的东北军盘踞在华北地区,背后没有任何力量绝对是不可能的。首都城里总统一行大概是和教会有关系的,而凤家自然是倚仗的水家和巫岚这些巫族。至于孙建辉和日本人勾搭上了也是很清楚的了。
天下大势,错综复杂,若是要理清显然是更为困难的。
好在巫岚一向不喜欢苦恼这些,他只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是了。不过……
他的眉头微微的蹙起,看着的是面前的期盼,心里想的却是另外的一件事。
凤逸翎是天人,他的命运就连九阶天巫都窥探不出,自己跟在他身边则罢,但是假若天命所归的人是他,又该如何自处?
巫族虽然更偏向于隐居于山林,或是隐匿于朝野,但是从来不曾插手过尘世间的王朝更迭,王城异姓。
这些沧桑变幻,在他们眼底都是一回事。无论这个天下姓谁家,他们都可以让自己成为这个皇家最忠实的盟友。他们,从来是高傲的站在云端的强者。
但是一旦连社会的等级制度都要更改了,巫族显然就会更加难以是从。
巫岚知道,已经有好些巫家私底下联络了别的势力,无论是哪家,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要维系住这个他们已经习惯了千年的社会形态。
如果,凤逸翎要想要更多的,自己……又该作何选择?
镜月双手交叠在石桌上,整个人几乎都要趴在棋盘上了。他眨了眨大大的水润的眼睛,看着巫岚似乎在出神的样子,便偷偷的小手伸到棋盘上去。
巫岚把修长白皙的手指伸过去,拎着镜月胖乎乎的小白手丢开,温和的笑道:“不可以悔棋。”
镜月一脸委屈的撅起嘴,抱怨道:“巫岚,你和凤逸翎一样,一点也不可爱。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么?”
凤逸翎哈哈一笑,顺势坐到巫岚身边,长臂一舒就把人搂到自己的怀里,自己则满满的占据了整个躺椅。
“他是我的人,自然要和我一样。”凤逸翎得意的说道。
巫岚被他搂在怀里,微微的低垂着头,听了凤逸翎的话也只是瞟了他一眼,待看到对方眼底的心满意足时候,也就懒得多说什么了。
“我明天要带人出城一趟。”凤逸翎看着巫岚,心底实在痒痒,便隔着顺滑的青丝一直抚上巫岚的耳畔。
巫岚眼底的颜色微微的暗沉了一瞬,点点头,道:“早点回来。”
他没有忽略刚才凤逸翎在看信的时候眼底闪过的一丝不自然。
凤逸翎有什么在隐瞒他,但是对方不说,他也不会继续去追问。
下午时候,凤逸翎便去和他的兄长商议城里的军务去了。
在凤逸辰的办公室里,气氛前所未有的尴尬。
凤逸辰难得的看到自己的三弟有如此的郁闷脸色,便故作严肃的看着他,道:“雪飞,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没想到如今就连这点事也要瞒着大哥我。你现在又想叫我去给你顶缸吗?”
凤逸翎没有好脸色的看着凤逸辰,道:“我都说了不是,谁知道沈子琪怎么会自己跑过来还被孙建辉的人抓住?哼!他真的以为抓住一个沈子琪我就会让出宁安城?”
“当然不会,不过你回去首都城,肯定还有人会给你找麻烦。”凤逸辰冷静的看着凤逸翎,分析道,“说白了,他们自然知道你不会为此而放弃宁安城,但是沈子琪的哥哥和总统少不得要把这笔账算到你的头上。我们凤家人虽然不怕麻烦,但是也不主动招惹麻烦。”
凤逸翎更加的烦躁了,他眯上一双深邃的凤目,道:“我他妈的没有招惹那个沈子琪。全部都是那群王八蛋胡说的。”
凤逸辰忍俊不禁的看着凤逸翎,用手里的美国出产的钢笔点了一点自己面前的那封信件,又问道:“那这上面为什么还要沈子琪的亲笔签名?她似乎也承认了上面有关于她是你的人这一个说法呢?”
凤逸翎磨了磨牙,忽然就扯出一个冷笑不语。
“这件事,怕是你的那个小情人还不知道吧?”凤逸辰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封信,又转头看向凤逸翎。
凤逸翎看着凤逸辰,只是自顾自的低头喝了一口茶水。
“父亲说他先不过来了。”凤逸辰看着他,挑挑眉道,“奶奶打了个电话过去,父亲现在决定先在老家驻守。看来你的方法还是有用的,但是你觉得奶奶可以帮你几次?”
凤逸翎抬头看着自家大哥,忽然就扯出一个微笑,自己翘着二郎腿仰倒在沙发上,道:“说吧,你要要做什么事?”
凤逸辰也忍不住微笑起来,道:“你这小子!”
他推了推自己架在鼻子上的金丝边眼睛,瞬间就变作了一个狡诈的精于计算的政客,道:“国会临近了,这段时间有很多的人都开始蠢蠢欲动。最近内阁通过了一项决议,要修通从宁安到山西的铁路。”
“孙建辉也是在知道了这个消息以后才开始着手准备攻打宁安的。”凤逸翎放下手里的茶杯。
凤逸辰阴郁的点点头,又露出一个讥笑,道:“此人成不了大气候,草莽出身便算了,偏巧他发迹了以后要自封自己一个什么将军,还很看不起自己以前的同行。他打家劫舍的勾当干的可是这一行的翘楚了。”
凤逸翎知道这是自家大哥把前面的那笔帐记在了孙建辉的头上,也只是笑笑。他的大哥若是算计起人来,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有人要去暗杀现任的总统。”凤逸辰终于不再兜圈子,直接的把自己手底最重要的一个信息高速凤逸翎。
凤逸翎讶然的挑挑眉,然后看着自家大哥雄心勃勃的样子,有了几分了悟。
“大哥,二哥现在是不是已经回去老家了?”凤逸翎若有所思的问。
凤逸辰也不隐瞒,点点头道:“你怎么知道的?”
凤逸翎举起手里的茶杯,笑道:“这种茶叶,是来自海外的新茶。上次你说过好喝,怕是二哥一回来就又忙着把茶叶给你送过来了吧?”
凤逸辰但笑不语。
凤逸翎便微微的沉吟片刻,才试探的问凤逸辰,道:“大哥,你可知道,巫岚他们的家族?”
凤逸辰脸色不变的捧着自己手里的茶杯,道:“雪飞,你要记住。只要是你做出的选择,我这个做哥哥的,都会支持你。”
凤逸翎便收敛了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看着自己的兄长,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轻轻的点点头。
“对了,老二要我告诉你,他送给你的那批货里面的几个大家伙现在还不能露面。”凤逸辰微微的顿了顿,才继续道,“似乎是有些棘手。”
凤逸翎想到自己库房里秘密保存起来的那一大批货物,嘴角不经意的上挑了一瞬。
“二哥惹了什么麻烦?”凤逸翎斜着眼角看着凤逸辰。
凤逸辰把面前的信纸收起来,警告的看了凤逸翎一眼,道:“你这个小混蛋,不许再去给我招惹麻烦。之前你和外交部长以及警卫厅的事情也就算了,这些个部门的人也该换一换了。至于其他的人,你先给我安分一段时间。”
凤逸翎无所谓的耸耸肩,道:“我最近也正好要陪着凤璃。”
凤逸辰翻了个白眼,再度埋首于桌案前的文件里。
作者有话要说:
☆、山中古庙
暂时落脚的寓所里。
巫岚漫不经心的打理着自己没有一丝褶皱的衣袖。
“巫岚,我们悄悄地跟着去凑个热闹吧。”镜月扯出一个十分的卖乖的笑脸。
兰蒂斯也不是一个十分的安分的主,这几天要他老老实实的呆在屋子里,也确实让他觉得十分的无趣。他原本就是一个十分不受拘束的性子,能在这里呆得这么久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那还是看着叶知秋的脸面上才肯老实的安静呆着。
巫岚轻佻秀眉,看着他道:“只是担心你们把旁人欺负了罢。”他往门外看了看,心里有几分失意。
凤逸翎终究是没有把那件事告诉他。,虽然他并不介意,的确是一点也没有在意!
叶知秋担心的看着巫岚,半晌方提议道:“要不,就去散散心吧。终日的呆在府上,也确是沉闷了些。”
他是个聪明的人,一眼就看穿了巫岚这几日的心情有些不好,也并没有什么行动上的表示,但是他就是感觉出来了这些细微的差异。
巫岚不免皱眉,难道自己真的表现得有这么明显的吗?
他象征性的干咳了一声,然后平静的点点头,道:“那就出去看看也好。”
凤逸翎麾下那一个军的编制全部都留在了老家,自己在这边的统共也就两千多人,除去留在首都城里的,自己目前身边也就那么五百来号人。
按着孙建辉的要求,他自己只带了百十号人就单刀赴会去了。
会见的地点是一个距离孙建辉的大本营不超过五里的山间寺庙。
这个寺庙原先也是香火鼎盛,只是在这个时代,不过一两年,庙宇里的和尚就各奔东西去了,只留下一个年逾七旬的老和尚,每日拾掇些菜园子,靠着这寺庙附近的一些野果子度日罢了。
孙建辉的人马都并做两排,分立在道路的两边,手里端着长枪,个个目不斜视,显然是要给出一个下马威的姿态来了。
凤逸翎的车队在山脚下停下来,他穿着一套十分威武英气的深蓝色军服,高大伟岸的身躯站在山脚,却无端的让山上的人有一种在仰望他的错觉。
凤逸翎示意李副官带着自己的人马留在门口,拍了拍自己带着白手套的双手,面无表情的就往山上去了。
寺庙之前所建立的大雄宝殿依旧恢弘,但是却处处呈现败迹。特别是自夏天以来,多有暴雨,这大殿外面的石阶上也长出来了点点绿苔。
大殿里着实是有些破败不堪,偌大的殿里空荡荡的,只有两三个蒲团放在地上,孙建辉的手下临时也只能找到一个八仙长桌和两条长凳。
没办法,那些和尚在走之前把能典当能换钱的东西都带走了,后来也有附近的乡民时不时的过来顺走一些自家能用的上的物件。这里也就越发的破败了。
孙建辉坐在一张八仙桌的右面,桌子上摆放着他随身的马鞭。他坐在那就像是一座肉山一般,整个人既高又胖,穿的大衣也是特别订制的款式,鹰钩鼻并着一双泛着精光的小眼睛,着实是一幅不讨人喜欢的样子。
凤逸翎忽然就想起来了一个跟面前的这位将军有关的一个趣闻。
传言说孙建辉曾经慕名去拜访一位建邺城里的文学大家,却被这位大师拒之门外,理由是:长得太丑,影响食欲。
他便在心底暗自肯定那位文学大师的审美,自己进去就在另一个位置上坐了下来,面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也不说话。
那寺庙里的老和尚倒虽然也是一把年纪了,却一脸乐呵呵的样子,丝毫不惧凤逸翎和孙建辉这两人无形之间说散发出来的气势。
他提着一个破旧的茶壶并着两个颜色、形式都很不一样的茶杯走进来,在凤逸翎和孙建辉凉热面前一人摆放了一个。
“两位长官,请喝茶。”老和尚笑眯眯的把茶壶提在手里就准备要出门去。
“哎,老和尚。你把茶壶提走了,我们将军喝什么啊?放下放下。”孙建辉带来的一名副官见了,立刻开口道。
老和尚停下脚步,回头笑着告罪,道:“老和尚我也就这个一个茶壶了,在座的两位长官若是把这壶给老和尚我砸了,那我就没得用啦。”
孙建辉不耐烦的一拍桌子,道:“哪儿来那么多废话?让你放下你就放下。活腻味了吗?”
凤逸翎不动声色的继续打量着这大殿里的布置,他很清楚孙建辉在不停地偷偷关注着他的表情,想要从中得出些消息。
那老和尚也不多争论,他长长的诵念了一句佛号,依旧是面带微笑的把茶壶又放到桌子上,才步履蹒跚的出了大殿。
孙建辉得意的用肥胖的中指和食指屈起,扣了扣桌面,才对凤逸翎点点头,挂出一抹虚伪的微笑道:“早就听说凤逸翎是凤家飞的最高的凤凰,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凤逸翎面不改色的点头道:“夸奖了。也听说过将军的威名,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如传言一样,嗯,非常的富态。”
孙建辉面色一变,但是似乎又受到了什么影响一样,暗自紧紧地咬着后槽牙把这口气憋回去了。
凤逸翎有些讶然,这可与传言里那个一句话不和就要掏枪的孙建辉不符合啊。当然,他不怀疑这是孙建辉本人,但是对于这个由当年的反清的运动中发家的土匪将军而言,似乎这样的隐忍不发并不是他的性格。
至少,他没有那样的肚量。
“这一次邀请阁下前来,是因为我们得知沈子琪沈小姐被一伙土匪所拦截,特意去把她救下来,又把人送到您手里的。这一来,也算是完成了任务了啊。”孙建辉一点脸红的意思都没有的说道。
凤逸翎在心底冷笑一声,你们把那个女人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老子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