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琅環-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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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环脸上惊奇道,“难道那个杨雄竟敢为难薛大哥不成,也不会啊,他若知道咱们这层关系,虽则太过为难的事办不了,却也绝不至于冒犯薛大哥。里头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薛蟠忙摆摆手道,“没有没有。与那个杨雄不相干,也并不是我去的,只是我们铺子里的一位老管事,也没见着他人,只说出门去了,需得一个多月才回来。”
贾环便释然道,“我说呢,因那里面的事我都不大管,倒不知道他出门了,怪道好长一阵子没见人。不过里头别的管事我也不熟,薛大哥要有什么事,就再等等他吧。况且这里头还掺着其他股东,来头又大,恐怕有些事杨雄也办不好。”
薛蟠一副会意的神色道,“那自然不是去给兄弟你添麻烦的,只是一般做生意的事,跟谁做不是做呢,何苦不照顾自家亲戚?”
贾环笑点点头,“薛大哥这话说的很是。”因又私下叮嘱,“杨雄的老子娘身契虽当初拨给了我姨娘家里,赵家却已早早的将他们放出去了,因此杨雄现并不是荣府或赵家的奴才,薛大哥想着些,见了他说话略和软些才好。”薛蟠自然一口答应。
待至傍晚,众人欲回荣府,探春便指着一个额心带一颗美人痣的俏丽丫头向宝钗笑道,“宝姐姐,我实在爱这个丫头,模样好不说,行动说话都让人看着舒服,你快把她让给我吧,赶明儿我让环儿还你两个好的。”
薛姨妈等听了,心中皆忖怎么探春要了丫环去,却让贾环送两个回来?又见探春光看着贾环笑,便起了心思道,这一日香菱进来出去的伺候,怕不是贾环看上她了,自己却抹不开面子开口?
香菱因一直跟在薛姨妈身边,薛蟠还未上手,心中正有些不舍,又听探春道,“宝姐姐难道舍不得么?须知环儿那山庄里的丫环原是宫里赐下来的,我虽未见过,想来应也不凡。”
宝钗尤可,听得薛蟠却心花怒放,忙道,“一个丫头值当什么呢,三妹妹喜欢便带回去,也不用环兄弟还,既是宫中所赐,擅自调动了也不好,明日我再给妹妹挑两个人就行了。”
薛姨妈正因薛蟠为了争香菱打死人之事,对香菱一直有些不自在,又恐带坏了薛蟠,便将香菱带在身边不向儿子松口。如今见大约是贾环想要的,也忙道只管带走无妨,立时便找了香菱的卖身契出来,让探春一并带回去不提。
至于私底下,薛姨妈与王夫人两个又说,“可见就是个妾生的,眼皮子浅,但凡见个略平头正脸的丫环也要要了去,小小年纪便是个色胚子,只不知道是踩了什么好狗运,竟让他蒙上个探花,小人得志到如此。”
又说起叮嘱薛蟠之事来,恨道,“那杨雄算个什么东西呢?奴才的奴才罢了,也配我们蟠儿去平身相交?”
薛蟠因收了贾环送回来的两个外面新买的千娇百媚的小丫环,又比妇人多些见识,只道,“妈妈是不知道‘锦绣阁’在外头势力多大呢,偏生同行里好几个略有本事的看不惯他们,上去寻事,竟都碰的灰头土脸,可见背后的东主厉害。那杨雄如今又得了势,环兄弟只怕遮不住他,仆大欺主也是有的。况他现在又是自由身。我听说他家里买的房子院子,又是娇仆美婢的,竟比个寻常正六品官儿家里还强。”
贾环料到王夫人薛姨妈面上和煦,心里藏毒,也不管她们。探春回去带香菱禀明了贾母凤姐,贾母虽疑惑,也并没说不行,只笑道,“虽是亲戚里间的,你们也不懂事了些,哪有从姨太太手下讨人的道理。倒让姨太太笑话了。”
宝钗便笑吟吟上来道,“只怕老太太和探春丫头嫌她笨,想来咱们这样的人家,最是宅心仁厚宽待下人的,这也是香菱的福气了。”
贾母笑点点头,因命将香菱放在了探春房里作个二等丫头使,探春原去问贾环什么时候寻个由头将人送到他这儿来,贾环只说放在探春那里就很好,又见那香菱果真生的不俗,与宝玉房里的晴雯,袭人比起来也不差,只是大概薛姨妈那边规矩严,倒看她行事十分的谨小慎微,让探春这朵“刺玫瑰”十分的看不惯,贾环便将香菱的名字改了,还叫做英莲。
忽然一日,元春送了个灯谜出来让众人猜,“猜着了每人也作一个进去。”“贾母见元春这般有兴,自己越发喜乐,便命速作一架小巧精致围屏灯来,设于当屋,命他姊妹各自暗暗的作了,写出来粘于屏上,然后预备下香茶细果以及各色玩物,为猜着之贺。贾政朝罢,见贾母高兴,况在节间,晚上也来承欢取乐。”
贾环于诗词上确实才华有限,全凭记忆中大青朝没有的一些诗词歌赋凑来应景儿,跟他先前说的一样,比宝玉都不如,宝玉的诗才在众姐妹中又数垫底,因在此节上,贾环也不出风头,老实作了两个灯谜,得了“一个宫制诗筒,一柄茶筅。”独迎春未得.迎春自为玩笑小事,并不介意。
又过了几日,天气转暖,贾环上禀贾政,言琅環山庄事已具备,可择吉日搬去。贾政虽觉不舍,但心知此乃老圣人爱才之意,他却又比贾环多想了一层,因贾政本就是次子,身上职位是老皇帝感念贾府祖上功勋加赐的,否则若考取功名不成,也是一件尴尬身份,贾政深知自己资质平平,若真下场,实未必有贾环这样的成就。
再将贾环比之宝玉,眼见无论相貌、见识才学等,均高出甚远,想到兄弟俩人长久相处,终有个高低之分,就算他们自己不分,低下的一干奴仆们也要分,贾政却既不愿唯一的嫡子被庶出儿子压倒,又觉宝玉实在顽愚,不想因他压制了贾环的前途,少不得想学东府贾珍的做法。
贾珍便是因“贾蔷,亦系宁府中之正派玄孙,父母早亡,从小儿跟着贾珍过活。宁府人多口杂,那些不得志的奴仆们,专能造言诽谤主人,因此不知又有什么小人诟谇谣诼之词。贾珍想亦风闻得些口声不大好,自己也要避些嫌疑,如今竟分与房舍,命贾蔷搬出宁府,自去立门户过活去了。”
10
10、子良计 。。。
话说贾政领着贾环禀过贾母,便择一吉日,开宗祠上告祖宗,让贾环搬去琅環山庄,因家具玩意儿摆设原就带着,丫头小厮及管事婆子也不需许多,贾环禀过贾母,便未从荣府往山庄里拨人,只作了新的被褥衾毯,及贾环原先的书籍笔记,收拾了几大箱,使马车拉着送了过去,赵姨娘那里哭着不舍,贾母亦吩咐贾环得空儿多回府里,连黛玉、薛姨妈宝钗一并前来相送。
宝玉正因贾环从此住进那逍遥的去处,心里羡慕不已,却说贾元春,“因在宫中自编大观园题咏之后,忽想起那大观园中景致,自己幸过之后,贾政必定敬谨封锁,不敢使人进去骚扰,岂不寥落。”
“况家中现有几个能诗会赋的姊妹,何不命他们进去居住,也不使佳人落魄,花柳无颜。却又想到宝玉自幼在姊妹丛中长大,不比别的兄弟,若不命他进去,只怕他冷清了,一时不大畅快,未免贾母王夫人愁虑,须得也命他进园居住方妙。想毕,遂命太监夏守忠到荣国府来下一道谕,命宝钗等只管在园中居住,不可禁约封锢,命宝玉仍随进去读书。”
贾政和王夫人接了谕旨,便安排宝玉及姐妹们入住大观园,又把宝玉叫了去耳提面命一番,宝玉“一步挪不了三寸,蹭到这边来”,贾政见他面露怯色,虽容色还好,终究输于贾环一段飘逸出尘,又想到自己年近半百,还不知再能管教照应他们兄弟多少时候,而宝玉与贾环一个无才,一个大才,总好过“瑜亮相逢”,最后落得两败俱伤的结果。因此把那偏爱之心,不知不觉向贾环移了几分,只盼贾环将来能看在兄弟情分上,与宝玉照应一场。
放下大观园众姐妹不提,且说贾环自搬出荣府之后,如同那出笼的鸟儿,心情欢畅至极,第一高兴的就是再也不用日日请安,只依例初一十五过去走一趟便好,从此多了许多时候睡到自然醒。
另外又有杨雄亲自去塘沽接了那两条下南洋的船,不但带回来两个葡萄牙传教士,最原始的木轮自行车,另外还有一个法兰西的大厨,又有寻得的许多咖啡、可可、坚果等西方才有的种子,只可惜贾环记错了时间,西方却还没做出火柴来。
贾环亲自接待了那三个外国人,那两个葡萄牙人分别叫做费迪南和桑托斯,那个法国人叫大卫,葡萄牙人四处传教,会说些英语,那法国人却是被海盗绑来的,又丢到吕宋城,一点儿英语也不懂,恰好费迪南和桑托斯又会一点儿法语,因此三人才能与贾环勉强交流。
盘点一番,贾环便命将那些热带作物的种子送去福建,因在那边也收了两个茶园,趁势一道买了座田庄,恰可用来种植咖啡、可可、开心果等物。
一时把事情料理妥当,龙四又说要来“贺乔迁”,还带来了一对儿海青幼鹰来做贺礼,看着乳喙未脱,却十分敏捷矫健,又因是小鹰,也不用专门的熬,十天便可养熟的。
龙四道,“将来少不得你要跟人出去放鹰围猎一起玩的,我看着这两个小畜生倒十分伶俐,便是上进的极品也就这模样了,送与你养着顽吧。”
大青皇族骨子里有些北方游牧民族的血统,于骑猎御兽这些事上亦十分追捧,因此放鹰在此时正是贵族公子哥儿们喜爱的玩意儿,只是贾府原籍江南,与此道并不热衷,贾环也只是从后世网络上见识过放鹰这种贵族游戏。
贾环略带惊喜的道了谢收下,又让大卫治了几样法国大餐,诸如香焗蜗牛,莱茵熏鹅脯,葡汁烤羊排,番茄牛肉汤,松露烘蛋,红酒牛排,还将从南洋捎回来的甜白葡萄酒开了一瓶,以及几样西式小甜点,牛油蛋挞,奶油栗茸蛋糕,鲜奶布丁,苹果馅饼等,各上了一盘。
席间特意邀费迪南与桑托斯也同坐,找了“锦绣阁”船队里一个祖籍福建的年轻伙计,会些洋话,就充作翻译。席间讲了些麦哲伦,哥伦布的航海故事,还有大陆的另一边,有多少的国家,风俗怎样,百姓经济生活如何等等。
龙四对西餐似乎极不适应,只一样尝了几口便不吃了,倒是品着葡萄酒,津津有味的听那个小伙计说话,好在贾环事先叮嘱过,那小伙计便自动把哥白尼的地圆学说,及那些赞美上帝教皇的话和谐了,只讲那些异域的风土见闻。
用饭毕,贾环与龙四相携去了书房,龙四才若有所思道,“这两个蕃子说的那个新大陆,不知道咱们去得去不得。”
贾环知道他肖想南美洲那些金银,笑道,“将来能去的,现在只怕晚了。一来他们的国家离得近些,再着他们的武器比咱们先进。”
龙四听了不由皱起眉,贾环眨眨眼,改小心措辞道,“他们使的不是刀剑,全是远距离攻击的火燧枪,倒与火铳差不多,威力极大,咱们大青将士身上穿的盔甲,一枪便能穿透。而且他们的船上也装着火炮。”
龙四道,“咱们也有火药,本朝太祖开国时,也用火炮打下了前朝的不少城池,难道就比那些长毛蕃子的差了?”
贾环道,“你说的不错,火药原是咱们的老祖宗先发明了传到他们那里去的,但如今,他们的东西造的却是比咱们好,不过好的并不多,想要超过他们也容易的很。”
龙四缓缓的点点头,这才放下,又问,“你如今也搬出来了,可想好了怎么谢我没有?”
贾环抿唇一笑,“早知道你来了就要问这个,只是我现想拿来谢你的东西太多,竟不知先弄哪一个的好。”
龙四怔了怔,笑道,“天下难道还有愁谢礼太多的不成?”
贾环道,“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口吃不成个胖子,自然是要一件一件的来办。我给你制上三个签,你且来抽,抽到哪个算哪个吧。”
龙四一脸兴味,看贾环拿了三张折好的花笺出来,便随意抽了一张,打开一看,上面写着“药铺”二字。
贾环见了便有些懊恼,嘴里道,“怎么偏抽个最麻烦的,还不一定多长时间能成,什么手啊?!”
龙四好笑,“瞧你难受的。药铺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开药铺不成?”
贾环因刚才说甜白葡萄酒不算正经酒水,也陪着喝了几杯过过瘾,这回子却渐渐的酒意有些上头,少不得略打叠精神道,“这药铺原和现在的药铺有些不一样,因为我是打算做‘成药’铺的,其实现在有些较轻的症候譬如着凉、痢疾、上火炎症、胃痛等等,并不需要特意请医用药,对着症状买了成药回去吃了,既便宜还不花功夫,费迪南与桑托斯正好可以将西医与咱们的中医结合起来,况且制上些带基本疗效的成药,发给军队士兵,也多少能减轻些军医们的压力。”
简单的将后世成药的概念向龙四讲了讲,不想他听的格外仔细,因又说到可以将成药放入军中,显见对保存战力也是一大好处,龙四想得出了神,问道,“你说的这种成药,需得多久才能制成一种?”
连问了几声,并不见回答,龙四转头看时,才见贾环蜷在书房的美人榻上,正晒着太阳,阖眼睡着了。
龙四不由得轻笑了一声,又见贾环双颊嫣红,一双唇上似略蒙了一层水光,比平时更多了几许艳色,一时忍不住半蹲在榻前,抬手轻轻抚了抚掌下细玉般的脸颊,想到近来自己所思之事,脸色又转为凝重,许久才起身,向门外道,“那个粉官儿在哪?”
门外原本无人之处便有一个低沉声音应道,“粉官儿姐弟,如今俱在厨房领差。”
贾环似梦非醒间只听得了个“粉官儿”的名字,便模模糊糊想到,粉官儿原被自做自聪明的王顺安排到了自己房里,后来教自己调到厨房去了,如今又来书房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