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古今穿越电子书 > 半世等一世错 >

第18章

半世等一世错-第18章

小说: 半世等一世错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腿脚利落地跑着在柜中翻找,关心则乱,这一找柜中物品全乱,却是迟恒较为冷静,发现原来银针就在柜头之上安心地躺着。
  迟恒将换生扶到隔壁的房间,嘱托安照顾好夙,既然事情已有眉目,那也只能待到换生醒来再求解法了。
  安恨极了那个对夙下此毒手的人,却更恨自己,这一路走来竟没有发现点滴的异样,已经失去最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面对迟恒的嘱咐,他连回应都没有,傻傻从地上站起,又深深跪倒在夙的床前,看着那张被伤疤侵蚀的被毒渐渐吞噬而扭曲的脸,他竟然回忆不起曾今那个自信满满地用一张冰冷的却几近完美的脸蔑视他的人究竟完美到何等模样,曾今被自己深深铭刻的脸竟在脑海中愈见模糊,唯一清晰的是那张三年前的雨夜带着伤几近绝望而泪水模糊的脸,安的脑子此时像极了急欲喷涌而出的火山岩浆,只奈是一个没有出口只有进口的火山,这种痛比眼前人紧皱的眉还要挣扎千万倍。
  师唯额头汗珠顺着温润的脸颊慢慢淌下,连汗都顾不得,只是在细致地将银针刺入精确的穴位,安抚着似乎被噩梦困扰的换生,旁边的迟恒忧心更甚,两个都是自己的爱徒,虽说专攻不同,虽说跟随自己的时日不同,但是这二人双双出事无不令他心中五味杂陈。而且这二人如今的生命似乎在无形之中被绑定,看似机缘巧合,事后才发现这原是宿命的安排。
  迟恒一盆温水端入房中,师唯一针刺入换生的头部,紧接着换生一口鲜血喷出,迟恒被眼中的景象吓出了七魂三魄,急急扔下脸盆,待他伏在床前之时,换生已经缓缓睁开双眼,而师唯更是惊魂未定,再见自己的徒儿安然无事,悬着的心总算落地半截。 
  “生儿,你感觉如何?”师唯关切道。
  “大师傅,徒儿不碍事了。我们,去看看那个人吧。”要说这大师傅的来源也事出有因,全因为迟恒想要收换生为徒,可是因着迟恒的医术都是师唯所授,师唯便名正言顺地当了大师傅,迟恒只能……
  “生儿,你先歇着,就别过去了,刚刚你说知道此药为何,可否告知我们,也好为你师兄寻药解毒。”迟恒按住换生,以免又趁自己不注意溜出房间,再次昏倒。
  “二师傅,他是我师兄,怎么不曾听你们提起过。”
  “我还以为说过了呢,嘿嘿。”可笑迟恒这把年纪对那些琐事仍是这般不周全,心思较年轻时愈发显得幼稚和孩子气了,这便是人们口中的返老还童吗。
  “哎~”师唯在一旁叹气,对迟恒这番说辞,她表示是最为无力的,不过日常生活中也因此少了不少争端。
  “师傅,其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脑中浮现的那种毒的中毒症状,便出现了它的名字,虽然我忘记过去,却总觉得这种毒是那么的熟悉,好像我亲眼目睹过一般。它叫:噬鸩。”
  师唯与迟恒心中一震,这种只是听过,却不曾见过的奇毒,十几年前一度使整个武林都谈之色变,仅仅一日它便消灭了一个武林大派——鸩剑门于无形之中,连人是如何消失都不知晓,唯一的传闻就是皆死于噬鸩一毒。而那一日之后,这毒竟凭空消失,江湖之上再不曾出现过,因而究竟身中此毒的人究竟有何症状任何人都不得而知,换生那时也定是年幼,为何会对此毒有印象。
  此毒的凭空出世是否又意味着武林的一场腥风血雨?一切都不得而知。
  “生儿,你可知有什么便宜之法解毒?”迟恒镇定心魂,语重心长地问。
  “这个徒儿便不知了,只是中此毒的人,若是本身有伤,是断不能服用其他药的,不然只会加速毒药的深入,看师兄,咳咳。”换生体力不支,喉咙中弥漫这鲜血的味道,咳嗽起来,“慢些说。”师唯拍着换生的背,轻轻往下抚摸。
  “师兄大概中毒不久,就个把时辰,但是他已经用过其他的药,毒怕是已经进入五脏六腑了,若是三个时辰之内找不到解药,那就,那就药石无灵了。”
  究竟该怎么办,师唯和迟恒反而愈加犯难,此时去哪里找这种从未接触过的解药啊。所有人心中皆是迷茫,更多的是痛,而换生则更多是迷茫与困惑,究竟那个所谓的师兄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似乎曾今相识,却又记忆不清,噬鸩为何与自己之前的记忆有关,而师兄为何会身染此毒,他又是否会挺过这一程,一如三年前的自己一样从鬼门关被两位师傅拉回,换生对一切都充满了疑问,偏偏自己又难以作为,这种纠结与心塞是不可言语的。
  安的脚步在无意识之中后退,神思涣散,跌坐地上,如梦般回想那个难以接受的事实刚刚就在那个房间上演。不,怎么会呢,他的,他的,对是他的大哥,唯一的哥哥,虽然身上流着仅仅一半相同的血液,却足够他珍藏一辈子的牵绊,一定不会就那样离开的,他受过那么多苦,虽然一度表面光鲜,呼风唤雨,但只有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只有他看得到这个邪魅、冰冷的人在黑夜之中的挣扎与苦痛。
  才三年,虽然他从未笑过,虽然无数个黑夜他都在噩梦中呼唤那个令人愤恨的名字,但至少大哥一直在自己身边,这样就够了,只要他活着,便能守着他,在深夜给他安慰,即使自己只是一个影子,但真的够了。
  三年前,他原本以为暗黑的雨落下的瞬间,靠在自己怀中的人,从此不会再离开,虽然心疼面前那个泪流不止、眼神空洞若空蒙的晨雾,看不清一切又伤痕累累的人,也恨着那个让哥心灰意冷恍如鬼魂、被大哥视为珍宝却不懂珍惜的人。却有着从未有过的窃喜,若非如此,他的大哥一如往昔抛弃风策的一切,包括他的弟弟,自己将无法再寻不到那个从前只对他微笑的脸。
  但是今日,他的梦碎了,清醒了,哥的一生注定是一场与命运抵抗的赌局,或者说是战争,甚至从来只有生死存亡与胜负之分,即便是最好的平局也极可能在瞬间被打破,虽说不幸之分各异,为何上天如此不公,原来老天也会打瞌睡,哼,真是,这便是这世道吗?
  话中饱含意味甚深,多到不仅仅因为夙的即将远离。
  怎会允许,绝不允许,他等了六年,不,是等了十一年,整整十一年,两年换来哥的信任,出入皆伴他左右,五年等待音讯渺茫的他,只能偶尔见到形色匆匆的身影,最后换来他的永诀,一年换来他的回归,却是心如死灰,三年形影不离却招来仇敌相对而将他推入死神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  

  ☆、寻药&寻家

  安走近房间,温柔地抱起床上昏迷的人,将唇轻轻印在他的眉心,迈开步子返回来时的车上,所有的动作都是那般干脆利索,只是车夫却已经不知去,这让安开始疑虑,当初莫名其妙地听从秦域所言,莫名其妙地上车,这一切也许只是一个骗局而已,莫非秦域才是元凶。安思虑良多,却手中无法离开,怀中的人已经因为毒气的侵蚀而抽搐,眉头的汗不住滴落,嘴中喃喃:“走,快走,让你走啊。”
  安清楚地听到这句一直不停被夙重复的梦语,三年的风雨夜,他几乎都会听到同样的话,又是那个人,墨珏是吗?哥一直念念不忘的人就是那个人,就算自己更早遇见,就算自己更早爱上,就算自己等的更久,还是比不上的,对,比不上的,可是现在哥,你就要离开了,一辈子都要离开了,我不要你离开,我们去一个只有我俩的世界,就算你后悔,我也会带走你,会狠狠让你幸福,不再噩梦缠身。
  “弟弟,走,快走啊。”只是这句话似乎太轻,或者说安太纠结自己的心,以至于没有听到梦寐已久的那一声弟弟。
  安转身,反正现在怀中的人只属于自己,他安然地抱着他慢慢走远,泪没流,不是因为心死,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死别,只因为他将与他共赴一场别样的出行。
  “去哪儿?”迟恒负手肃立。
  “我,我都知道了,我要和哥一起走。”安启齿微笑,眉眼轻弯。
  “幼稚,走,回去。”
  “幼稚,我再怎么成熟哥都回不来了,不是吗,你们所说我都已听到,我会带着哥离开,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安笑意更浓,只是眼眶噙上了泪花,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人心里说不出的痛。是啊,他太幼稚,幼稚到以为凭着自己的双腿就能摆脱一切的束缚,以为只要坚持,就能得到回报。
  “如果你不想夙就此离世,那就乖乖听我的,回去,我们一起去寻解药。”迟恒摇头,看似无奈,也若有所思。
  安没有应答,他清楚自己的举动有多愚蠢,可是回去后,大哥即便无恙却还是会远离自己,他的心中存着的终究只有一人,他的笑只为那人绽放,他的冰冷与疏远却永远对自己释放。任世间诸多不公,对他和他的不公已然刻骨到即便奈何桥上也难以忘却。
  这不是该纠结的时候吧,一如四季流转更替那般平静,心却在暴风雨中徘徊,不想放手,真的不想,就这样睡去也是一种幸福啊,为何这世间总会有那么多东西牵绊自己,为何看到希望就伸手想要,原来一切都会渺小,只要对方是夙,即便放下所有,包括自己的私心,面对夙,他从来就是无私的。
  迈开步子,安神色不易,珍重地看着怀中的人,朝着也许注定分别的路途前进。迟恒看着这样的背影有些无助,有点感慨,更多的是焦虑。
  虽然安跟着迟恒回去,终究还是担忧解药何处去取,这时间的流失恰似了过隙白驹,较清风更迅,愈加痛苦的人不住呻…吟,睡梦中的呓语,诉说着惶恐与不安的同时也。
  眼中的柔情与哀怨并存,晃若明晃繁星,在不安中暴露自己最为珍贵的情绪,在凡尘中尽力燃烧、发光,只为珍重的人一世安然。
  “有一种花,名横香草,可解百毒。”迟恒安抚沉浸于不安中的安,怎奈遭到安的怒目相视,那种眼神不似猛虎,亦非豺狼,却有着猎鹰窥视猎物的轻蔑与藐视。
  “说到底,就是没希望,对吗?”安抚袖掩面轻笑,若非为了那渺茫的机会,又怎会相信这些个以正义自居的人早该看透,在这江湖之上只有自己才是最值得信任的。
  “这药如今便在藏山之巅,正是屋后的这座,一年花开花谢只会有一株存于世间,而那里障气甚浓,毒气极易侵入人体,若是没有采到横香草旁的无香来抑制瘴气之毒,那所找的药材再珍贵、再稀有,生命也会在数日走向尽头。连我也不曾去过。至今到达山巅的人也许不少,但是真正带下横香的却只有医圣万瑞,而今他业已过世。”迟恒笨拙地阐释理由,他并不确信自己是否能够安然而返,若非情急,他也不会下那样一个决定。
  “我去,此花长何模样。”安的决然打断迟恒的思量。
  “不行,要去也是迟恒。”师唯不再沉默,否定了安的逞强,而最重要的是担忧安的情绪。“好歹他武功内力强于你,也会些许药理,这横香草虽说在藏山定然能够寻到,但要寻到双数同时保住自己的性命却是极为困难的,眼下夙的时间也已无多,还是让迟恒去稳妥些。”
  “不,我一定带回解药,为了夙,我一定会带回来,若是迟老头因此有何意外,夙一定会以生命相祭的,而且换生和夙不是都需要照顾吗?况且夙受人追杀,也许会再遭不测,替我看好他。”安的说辞似乎颇有道理,迟恒紧锁的眉愈发颤抖,依旧咬牙回应。
  “也罢,这再拖延,怕是危机夙的性命,切记若是身体不适马上回来,你的时间只有两个时辰,若是过了切莫多留。”话语间将绘有横香、无香的泛黄纸张塞入安的手中,转身低头默叹。
  师唯望着远去的孩子,恍若见到了当年为她冲进敌阵身负重伤的迟恒,回首抚摸那个沉睡不醒却梦话连连的孩子,嘴角情不自禁上扬。
  “别发呆了,去看看生儿吧。”
  “你知道吗?总觉得夙一定会醒来,一定会的。”从心而来的愉悦是莫名的感知,却让这个等待的时辰不再心忧。
  自从出了叶府,这大千世界,这百态人生,自己该以何面目示人,该何去何从,赵练从未忘记自己铭心的诺言,他一定要活着,替另一个眷恋红尘却无缘人世的难忘之人。
  这条路是自己选的,即便前路茫茫,有着支撑的心便一辈子不会就此辜负。人说地狱轮回,二十载便获重生,赵练愿再等四十载,等他成人,看他安然生活,就算自己鬓霜发白,只须再见一眼便愿安然而去。
  喧嚣闹市,虽然心早无了挂碍,如此熙攘却总能勾起刻骨的回忆与相思,倒不如战场厮杀来得心安理得。
  一日奔波,未眠的倦怠和着心思的寂寥,在一处偏僻的废屋前停驻。
  终年蛛网相互绕结,发霉的桌椅、门窗愈渐腐朽,散发出淡淡的霉香,给了它阴森凄凛之感,即便是屋瓦尚存,却只能遮蔽日晒,连夜雨后旧屋漏,这样的光景也必能给诗人、词家另一种生活题材。
  四下环顾,才发现这处旧屋中处处洋溢的温馨早已随着时间在空气中慢慢腐蚀,但是仍然情不自已爱上这样的气息,因为对他而言,最向往的家早已幻灭在决定从军的瞬间。
  如今只是随意整顿,阴重的氛围便不复存在,而初衷也只是希望这能比以天为盖、地为庐舒适些罢了。这样的容身之所已经足够,这等待的时间仍长,赵练此生别无他求,一人一世,一等一生。
  “有人吗?有人吗?开门啊。”门外的叫喊之声换回赵练出窍的魂魄。
  “谁啊。”应何着门外醉鬼般的喊叫,赵练拖着疲惫的身体,起身朝屋外快步而行,这样偏僻的弃屋为何有人叫门,疑云暗生。
  “来了,来了,别叫了。”赵练满面倦容,对这样渗人的喊声有点失去耐心。
  待到脱漆的朱门被开启的刹那,赵练窒息般呆立,不知如何自处。
作者有话要说:  

  ☆、无香横香何处香

  “于水。”完全是脱口而出的讶异,只是对方唇瓣轻启之时便打破了自我催眠。
  “咦,怎么公子长着两张脸啊,不打紧不打紧,公子依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