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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授受不清(生包子)-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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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想和一个人到地老、到天荒,却不知道是不是此刻选择是否正确。
  已经错过了一次,还会不会再错一次?
  不过,没有经历谁知道结果,是会对还是会错?
  到底是结果重要还是过程重要,这样的命题在生活中已经太多,在面临感情的问题的时候,却还要这样伤脑筋。
  齐复不愿意去想,太累。
  一次错误已然将自己的人生改变成如此模样,而第二次的错呢?会是怎么样的惨痛的教训?
  齐复想,始终是自己太胆小。
  *
  晚宴之后的慈善晚会,孟信元以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出席——“我儿子说没劲,我陪着他到处看看。”
  朗朗不明所以的从齐复的怀抱里抬起头来,“爸爸,你刚才叫我吗?”
  “没事。”孟信元摸了摸他的鬓发,“朗朗,让爸爸抱。”
  “哦。”朗朗极度不情愿地从齐复温暖的怀抱里出来——不是他嫌弃自己老爸笨手笨脚,实在是被抱着太难受了,偶尔还行,一旦走上一会儿就像是个小包被夹带着。
  齐复看着眉宇之间略微纠结的朗朗,弯起了嘴角将他递给了孟信元。
  晚餐过后的时间里,这个城市陷入一片灯海。温热的气息夹杂着不知名的花香扑面而来,齐复与孟信元缓缓的并肩而行。
  中午的那场尴尬,似乎是上辈子的事情,没有人再提起。
  但是孟信元知道,有些话不说穿,并不代表问题不存在,暂时的压制,也许会引起将来的滔天巨浪——但是齐复的态度,令他格外难做。
  撕破脸皮太难堪,也并不是孟信元的本意——只要,只要齐复在自己身边就行了吧……只要这个人不离开自己太远,应该就可以摒弃那些忽隐忽现的担忧与恐惧。
  作者有话要说:  千万不要问我消失了这么久死去哪里了,总之,我在消失的这段时间里,找工作了,搬家了,去了这里那里办了这个那个
  实在是抱歉,非常抱歉——有时候累起来就想死什么都不相干。
  感谢我的那个谁,他有一直提醒我:更新呢更新呢更不更?他上我晋江后台估计比我自己都勤快= =
  接下去一周应该有四更,周末可能加,反正不会弃坑——感谢大家……


☆、第二十九章

  夜半,孟信元站在小房间的窗前望着点点星光。
  故事里常说,每个人死后就会变成一颗星。孟信元手指夹着烟,若有所思的寻找那一颗属于齐复流失的孩子的星星。
  每个故事都有一个结局,而大部分看故事的人都不喜欢悲剧。属于陈沐与齐复的故事已经是一个悲剧,那么自己与齐复的呢?孟信元掐灭了猩红的烟头。
  能像星星一样一直存在该多好,便不用再去考虑将来的事情,因为将来会一直存在,不需要着急去做决定去选择去安排去想象……
  人生那么短暂,每个人出生以后,就迫不得已的快快下决定快快做选择,没有过多的考虑时间也没有从来一次的机会。
  就像是油画创作,若是一开始的时候就用错了颜色,那么再怎么修修补补,整幅画永远都会带着不能毁去的痕迹。
  打开门,黑漆漆的房间里,有一大一小的呼吸声,气息匀和,似乎带着一股香甜的睡意。
  门缝里泄出一丝昏黄的光线,齐复的眼珠子在眼皮下动了动,他还没有睡着。
  很难入睡,在这样的夜晚,总有一些事情要去思索——到底是做错了还是对了,错了又该如何去弥补,而事后的弥补是不是真的有用。
  齐复脑海里是当年的陈杨波和现如今苍老的陈杨波的面貌的轮番出现,他不可遏制的或者被动或者主动的去想起有关于陈沐的一些东西。
  当年在东林大学的相处,这一段短暂但是腻得惊心的感情,终究还是刻骨铭心,不能令他完全忘怀——齐复猛的睁开眼。
  回忆就像是张开了血盆大口的野兽,吞噬了齐复,也吞噬了现实。
  漆黑的夜里,他看见了孟信元站得僵直的身影,喉结动了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孟信元背着光,看不清房间里齐复已经清醒。
  在同一时间,一个拉上了门将自己关在了门里,而另一个轻轻掀开了被子试图打开另一扇门。
  朗朗因为齐复的动静而微微不满地哼哼两声,又在齐复的安抚下安稳睡去。
  齐复匆匆套上了外套,轻手轻脚而又极快的进了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他无力的鞠了一把清水泼在自己的脸上。
  既然抑制不住地想要知道真相,那么当初就不该那么武断地相信自己可以克服所谓的被欺骗的魔怔。
  想起可笑的行为,齐复不觉自嘲地抿唇笑了笑,是啊,若是认认真真地看了孟信元找来的资料,也许现在心里就不会如同万只蚂蚁乱爬的钻心的难受了吧。
  无心去顾忌孟信元是不是睡着了,齐复打开房门侧身走入了灯光明亮恍如白日的走廊。
  孟信元自然知道齐复去干什么,抑或说,他知道此刻齐复的心里在想一些什么,或许,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他要比齐复自己更加明白他内心一些隐秘的潜在的东西。点燃了烟头,孟信元熄灭了房间的灯,试图在窗前安静地站一会儿,可惜,微微颤抖着的小指出卖了他不能安宁的心。
  *
  齐复找到了值班的大堂经理,正思考着如何开口,因为他发现自己除了知道那个是陈沐的父亲之外——一无所知。他纠结了一下,礼貌性地跟一个王姓大堂经理开口,“您好,请问,您这里能帮忙查一下一个客人的房号吗?”
  王姓经理不悦地看向齐复,却见来人淡淡的眉目之间隐隐透着焦虑,不觉也放缓了语气,“非常抱歉先生,酒店有规定,我们不能……”
  此话未完,另有一个身材微微发福地男人匆匆走来,满面笑容,“齐复先生是吗?您要找陈杨波先生是吗?”正说着,他向身边的王姓经理打了个手势,后者朝齐复点了点头便规规矩矩地后退离开,
  齐复机械的点点头,他看看对着自己微笑的男人,问道:“是一位孟先生让你来告诉我的?”
  黑色西装外套的男人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是的,先生,孟先生让我来照看一下,他说您要找一位姓陈的先生。请跟我来。”
  齐复垂眸,望着自己的脚尖,眼底是一片疑惑,不大能明白孟信元的意思。思及中午小小的对峙,他收回了心绪,瞥了眼这人胸前的标牌,问道:“李经理,那请问一下这位陈先生还在酒店里住着吗?”。
  “抱歉先生,我刚才才接到孟先生的电话,叫人去查了,需要等一分钟的时间我才能告诉您准确的答案。”他露出八颗牙的微笑,有些肉的脸上堆起的笑容却并不叫人发腻。
  齐复点点头。
  不一会儿前台的小姐将陈杨波那个房间的情况来告知了李经理,他才转而告诉齐复,“我们这里的信息显示,这位陈先生的房间是订到明天上午九点,而且已经让我们帮忙预定十点半飞美国的航班。”
  “那么,他现在在房间吗?”
  李经理道:“这个抱歉,我需要去看看监控——如果您有需要的话。”
  “不,不用了,谢谢。”齐复方才想转身离去,却见李经理笑脸迎向自己身后。
  李经理向孟信元微微鞠躬,“孟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齐复略微迟疑,看向孟信元。
  孟信元双手斜插在裤袋中,高个子在空旷的大厅中显得极为突出,他面色不是特别好,径直走到了齐复的身边,轻声解释道:“孟氏也有份投资这里。”
  齐复侧过头,看了眼难得亲眼一见大股东此刻满脸荣幸的李经理,对孟信元道:“我上去睡了。”
  孟信元手臂一揽将他圈进自己的身边,在别人的眼里,也不过就是哥俩好的一个动作而已,不知为何齐复今晚格外的抗拒,他定了定,问道:“放开,我自己走。”
  李经理哪见识过这阵仗,赶紧灰溜溜地撤了,顺带将一溜儿往这里瞥的眼神给顶回去。
  “去……”孟信元歪头孩子似的诡秘的笑了一下,“陪我去看看星星。”
  齐复推不开他,有心无力地被他半拉半扯地往电梯边走去,嘴里反问道:“不是看星星,去房间里看?”
  “带你去个好地方。”孟信元响亮地吹了一个口哨,痞子似的将齐复往电梯里塞,他紧紧的箍着怀里的男人,挑衅眼神在齐复的脸上流连。大概最不爱的就是齐复这种空洞的眼中,还带着一种锋芒,叫人觉得发冷。
  孟信元就像是一个气球,而齐复就是那根针——偏偏孟信元还要一个劲儿地往齐复身边凑。
  是因为不到黄河心不死吗?
  孟信元无奈的笑着,食指轻轻地绕着齐复的耳廓画圈,他知道齐复不喜欢,但是他乐意,他乐意——他孟信元就乐意这样霸占着自己喜欢的人!
  要爆炸了吧,孟信元这样想。
  电梯很快就到了最高的一层,电梯里忽然响起了人声,“孟先生,顶楼的看台……”
  “没事,帮我打开。”孟信元收回了手,冷冷地道。
  电梯打开,一条走廊往前,齐复感觉到来自前方的凉风,风力劲道。
  时空隧道吗?齐复想,可是,前方并没有来自未来宇宙的银光,他想起机器猫,那个最终以悲剧结尾的可爱的故事,他很喜欢那个结局。
  每个故事都有结局,可以轰轰烈烈,也可以平平淡淡,后者或许不够精彩,却终究是生活最本质的一面。
  齐复侧头,看着掏烟的孟信元,他一脸不快,细长的烟支夹在指间,另一只手却还在口袋中摸摸索索。
  走廊到了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铁门已经半开,外面是一片夜空,夹杂着点点的星光。
  齐复率先一步跨出去,四面八方冲击而来温柔的风,他略长的额发被胡乱吹起——我欲乘风归去,且不顾人生凉热。“找不到,就别抽了。”他抬头看着近得压人的天幕。
  孟信元勾了勾嘴角,将烟扔到一边,伸手圈住了仰头的男人——“齐复,我们好好谈谈。”
  “怎么,不是来看星星么?”齐复反问他,握住了孟信元的手,“你看,那里……”
  “嗯?哪里?”孟信元的眼光此刻注目着怀里的男人,语音轻柔带着一种令人沉醉的温度。
  再多看几百年都是不够的,怎么能够么?
  “看着我干什么?”齐复无奈的摇摇头,不知道身边的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他专注地望着天空——这个地方,真是令人惊喜。三十多层的高度,一伸手,就似乎可以碰见天际,就可以摘星。
  “齐复,齐复,别离开我。”孟信元手臂一紧,将他搂在怀里,伸手触及他的脸,却是凉凉的一片,“冷吗?”大手张开覆盖在他的脸颊上。
  齐复摇摇头,被他的手指轻覆的位置热热的,他低低地唤他,“阿元。”
  “嗯?”孟信元下巴抵着他的额角,声音就像是来自自己的身体中,闷闷的带着一种亲切和厚重。
  “我们聊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节写了三天——好晕啊,大家看着吧,情节会快起来……


☆、第三十章

  爱情,分很多种,有一些人在一起,一辈子无声胜有声,有些话藏在心里,两人相视一眼就知道彼此的内心;有一些人在一起,或者因为性格,时时刻刻都要顾着交流所有的一切,他们深信感情是需要在交流中深化,了解各自的世界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但是,大部分的爱情,其实都是在懵懵懂懂中开始,没有什么预设好的计划,也没有什么硬性的原则——爱情,本身就是一场没有规则的游戏。不能因为想要一份轰轰烈烈的爱情,就伪装自己是一个疯魔症患者——爱情,打从一开始,只有合适与不合适之分。
  齐复轻缓地转过头,凝视着孟信元的眼眸,觉得他是真正的眸若星辰,一点都不见假。他反手握住孟信元的手,问:“你在担心什么?”
  孟信元扣着他的手,心里似有一阵秋雨飘过,一些好的坏的东西通通浮上心来,扯了扯嘴角,“不知道。”
  是担心失去,是担心不能再继续拥有,是担心这场爱情变成一场覆水难收,更担心爱情到最后变成了一场个人表演。
  甚至,连观众都没有。孟信元眼角微微有些抽痛,是这高楼的顶层的风太猛烈了些,吹得他有怅然若失的痛感,明明这个人还在自己的怀里还在自己的眼前——“齐复,你会离开我吗?”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齐复想起,当年大学寝室里的书桌上码放的那些女性小说,故事里的女人们每每遇到这些类似的问题,故作聪明的女人总是故弄玄虚,她们的答案多半是带着自以为是的避重就轻。“没想过这么远的问题。阿元,你不觉得你自己本身就离我很远很远?”
  “我离你很远?”孟信元惊讶地问。他的心里,一直以为自己是围绕着齐复这只风筝吹的那阵风,风筝到哪里他就往哪里,就怕自己的力量太小托不住这一只腾高的风筝。“那是有多远?从这里到这里?”他的手指点了点齐复的心口的位置又点了点自己的脏的位置,“还是这里到这里?”额头抵住他的额头,皮肤能感觉到的温度是实实在在的,连同心脏跳动的节奏都缓慢的接近同一。
  爱情,应该是需要回应的。齐复在回忆,和眼前这个人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的自己的给的回应有多少。太少,亏得这个人能对着这样的自己能有这般的执着,是应该高兴的吧,他眯上了眼寻找到了孟信元的凉凉的两片唇,“阿元,你是不是在怪我?”
  曲子里是怎么唱的,被偏爱的永远有恃无恐,齐复居然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吻落在唇角,在风声中,显得这样微不足道,却又带着一种弥足可贵。
  孟信元并不想破坏此刻的宁静——夜已经深了,脚下的世界,只要探头出去看看就会发现只有一片灯海还在闪烁,无人的街道上有一种奇异的魅力,像是鬼魅出现的时刻,夜与昼的交替中,叫人莫名其妙的想要看看清楚:这世上会否真的有鬼,而人心里的鬼又是不是会在夜间出没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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