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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hp]不及格魔王-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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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没事。”比利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睛,“可能是今天的阳光太刺眼了。”

    ——眼前是一片夺目金光,太阳却就像一块儿不断闪动的圆形黑斑,一种大事不好的预感蓦地让他出了一身冷汗。话音刚落,比利就隐隐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

    心脏似乎骤然紧缩了一下!

    ……

    比赛结束得毫无悬念,汤姆最终带出了奖杯。在汹涌的鼓掌和庆贺之后,大家重新坐下等待另外两位勇士走出禁林,而他走向了场地边的应急帐篷。出乎意料地,庞弗雷夫人并不在那里。

    汤姆索性站在草坪上抱着双臂等待:有个家伙一定就快要愣头愣脑地冲过来,但又因为找不到他在哪儿而四处乱转了——他不无挖苦地想着,嘴角却不自禁地微微上翘。

    斯莱特林的后裔一向惯于嘲弄生活,此刻是汤姆头一次觉得阳光明媚、草地芳香似乎是件挺不错的好事。魂器的谜题已经破解,只要引导出那个人的部分灵魂进行分裂,就相当于给他的生命上了多重保险栓——

    汤姆在帐篷前来回踱步,焦急、欣喜、期待又信心十足。一切就绪,他几乎已经迫不及待了。

    然而,二十分钟后,已经开始不耐烦的汤姆始终没有等到比利。他蹙起眉头,正要打开胸前的通信徽章,却看见两个学生从第一个帐篷边走了过去。

    “……我想你只是吃坏肚子了。”其中一个说,“没必要找庞弗雷夫人,我早说了她不在这儿……给你施个止疼咒就好……”

    “……她不在这儿?!”另一个人弓身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问,“那她去哪儿了?”

    “回校医院了吧,我想。”他们越走越远,声音也越来越模糊,“……刚刚斯莱特林好像有个学生出现紧急意外被送到那里去了……你没看到半小时前看台上乱成一团了?我去问了一下……好像是叫卡布斯还是斯卡弗的一个人……”

    看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拉马克从禁林里走出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禁林边缘。如果有人这时路过急救帐篷、看见汤姆的表情的话,那么他一定会被吓坏。

    六月的阳光下,刚刚赢了三强争霸赛的黑发少年脸色惨白得就像个吸血鬼,他的瞳孔猛地缩小了,细长的瞳孔如同一条危险的蛇!

    从没有人看到过这个斯莱特林级长、年级第一的优等生这么彻底地撕掉他冷淡温和的伪装,也从没有人看见过他几乎飞一样地迈开长腿奔跑。汤姆脸色铁青地推开朝这里走来的所有向他祝贺欢呼的人,越过草药课的温室,跑向城堡大门,就像在飞速远离这场突如其来的梦魇!

    ——他简直不是在跑了,而是在飞!展开的黑袍让他就像一面鼓满风的大帆!

    《斯莱特林行为守则·第七章信仰》,最末一条:

    “永远不要尝试破解那狰狞的谜题,它总是极具尊严地保持着自己的神秘性。死亡——死亡只需要尊重。”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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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怪罐子写的隐晦。。。JJ最近严打。。。T_T

    既然已经被你们猜中了那这一章罐子就准备准备送比利走吧。。。【别打脸】

    谢谢追风的地雷╭(╯3╰)╮

    祝大家看文愉快~O(n_n)O


 51【番外】一面石墙的所见所闻

    “我不会动。”

    ——无数次地;我想要这样告诉那些半夜从宿舍里偷溜出来探险、用魔杖在我身上乱捅的家伙们。没有口令,也没有咒语能使我转开;为他们露出一个秘密通道的入口或者随便什么被隐藏的地方。

    很遗憾,我不会动;也不会说话。我的心性和我的躯体一样冷硬。我沉默而安静地在这里伫立了一千年了,看见和听见了一些事情。

    我是霍格沃茨的一面石墙。

    我所处的位置不好。你知道;对于一面墙来说,理想环境应该干燥、宁静;人迹少至。我羡慕那些城堡西面的墙们;他们的石缝里偶尔有一点青苔,但也没什么;高的地方就能照到阳光了。处于这样的好地方,我毫不意外他们一闭眼就能睡上十年。那些外围的转角、因为楼梯恶作剧而使人难以到达的暗处也相当不错;甚至连湿乎乎的地下隧道也勉强可以接受,起码那里并不太吵闹。

    然而我却是校医院的一堵墙。走廊里的所有动静都会打扰到我,医疗室里的声响也一样(当然了,我们墙都是有两面的)。本来他们在校医院里的墙面上遮了挂毯,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上面破了个小洞,这下我能把每个生病的学生和挂着白帘的病床看得一清二楚了——真够不幸的,从此我平均每三个月就要被惊醒一次,再没睡过一个好觉。

    现在的时间大概是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吧,抱歉,我记不大清了——别指望我的记性。毕竟你不能要求一块石头太多。

    总而言之,接下来我所说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排遣无聊的无声自语而已。

    这一天我莫名其妙地醒了。过了一会儿,我才意识到走廊里安静得就像夜深人静。没有那些莽莽撞撞学生冲来冲去真好,那些捣蛋鬼不知道都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想再睡一会儿,却突然发现一道影子正投在我身上。

    我以为那是个女幽灵,但很快我就确定了这不可能,幽灵们是没有影子的,尽管她的脸色苍白得和那些死魂灵一模一样。她就站在校医院门口,手指在身前绞在一起。

    这本来也没什么,只要她不妨碍我睡觉,一切都好说。我正准备重新陷入为期一个月的睡眠中去,突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急促地从走廊尽头向这边响起。

    那幽灵似的女生急切地转过头:“你来了!”她疾声说,“到底怎么回事,里德尔?我们正好好说着话,他突然就脸色发白地捂住胸口,全身抽搐地把人吓坏了,你——”

    她停下了,这不奇怪,因为迎面大步跑来的那个人的脸色实在太可怕了。被她称呼为里德尔的那个人是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一头黑发。假如你信任我的品位的话,我得说他长得十分俊美——如果不是面部肌肉痉挛使他的脸颊微微抽动,我打赌他会更好看。真的,好像有把火在里德尔体内把他烧干了似的,他的眼睛一片血红。

    我突然不太困倦了。

    “你不能进去!”那个女生脸色苍白地说,“庞弗雷夫人正在——”

    “让开!”里德尔毫不客气地厉声说,他脚步不停,朝门口走去。

    假如我透过挂毯上的小洞朝医疗室里看一眼,说不定就能看见校医院里发生了什么,但我没必要现在转移注意力,因为门开了。

    庞弗雷走了出来。真奇怪,她看上去好像快哭了似的。

    “这简直是……残忍的梅林啊,”她的嘴唇颤抖着,来回看着那个黑发姑娘和里德尔,“谁也想不到第三次发作会这么……这么突然……布莱克,”她抹了抹眼睛,看着那个黑发姑娘说,“谢谢你把他送来。”

    “什么第三次?”那个叫布莱克的女生焦急地问,“比利还好么?他到底怎么了?”

    她恰好问出了我的疑问,我聚精会神地看着眼前这一切——里德尔死死地盯住庞弗雷,好像要用灼灼的目光把她烧出两个洞。

    庞弗雷走过去搂住了布莱克,她的哽咽和眼眶里的泪水已经很明显了:“哦好姑娘……”她抬头看了看里德尔,十分费劲地把后一句话说完,“他走了,里德尔。他的灵魂……离开了。”

    听上去这像表达死亡的一种婉转说法,我以为里德尔马上就要承受不住了,因为看上去毫无疑问,那个刚刚死亡的人(请允许我这么揣测)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尽管里德尔几乎要把牙齿咬碎,但那刚刚还死气沉沉的、绝望的黑眼睛里竟然猛地迸出一点光亮。他紧紧抿着嘴唇绕过站在门口的庞弗雷,像是再也不能容忍浪费一点时间,直接冲进了医疗室。

    布莱克也想跟进去,但庞弗雷及时制止了她:“让里德尔单独去看看他吧……”她说不下去地捂住嘴巴,然后反手关上了医务室的门。

    我头一次感到医务室里挂毯上的小洞是那么可贵,不对它物尽其用实在太可惜了。我的目光(如果一面石墙有目光的话)透过它,窥探着医务室里面的情状。

    最里面的那张病床上躺着一个人,抱歉,由于角度问题,除了那一头深棕色的头发,我看不清那个人的长相面容。我看见里德尔大步朝那张床飞奔过去,他一定很慌张,因为他的黑袍缠在腿上,让他不能控制地踉跄了几步才最终跑到床边。

    他掏出魔杖,手腕在颤抖着,然而他的声音听上去却相当低沉镇定。说真的,我简直为他的克制力所折服了。

    他用魔杖触了触床上的那个人,飞快念了一句我听不懂的咒语。我想他是在尝试什么,因为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的眉头打成了一个焦虑的结,明显在等待着什么——

    等待什么虚妄的奇迹发生吧,我想。

    然而两分钟过去了,什么动静也没有。

    里德尔又低声念了一遍那个咒语,他念得那么快,咬字却那么狠厉,好像要把每个吐出来的音节都用牙齿碾碎一样。然而床上的那个人还是没有反应。

    我不由得开始微微同情他了,同时也不免认为他的做法毫无意义——死人当然不会有反应,是不是?

    当里德尔咬牙切齿地念完第三次咒语的时候,我看到一阵可怖的红潮从脖颈一直蔓延到了他的耳后,但它很快又消褪了下去,现在这个英俊学生的脸变得血色全无了。

    里德尔看上去终于彻底放弃了,他缓慢地在那张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脊背紧绷,挺得笔直。他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床上的那个学生,说实话,我很难判断他们两个到底谁的脸色更惨白。

    过了一会儿,他面无表情地说:“起来,比利·斯塔布斯,我们还有事情没解决。”

    对着一个死去的人发出命令无疑有点儿可笑,除非那脱离了身体的透明乳白色幽灵飘荡在四周,否则里德尔发出所有的话语都只是徒劳——甚至还不如对着我说话呢。

    然而那个顽固的人又说了第二句:“刚刚我用魔杖……我想尝试引导可能还残留在你身体里的灵魂。如果弄疼了你,我很抱歉,我只是……我只是太着急了。”

    这次他的声音放轻了,语气甚至很温柔,就好像那个比利·斯塔布斯真的还活着、真的还会感觉到疼痛一样。

    里德尔身姿笔挺地坐在病床前,窗外的树枝被风吹动,刷刷响了一阵。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我一定在半梦半醒间见过这一幕发生在校医院里:深栗色头发的男孩儿昏睡着躺在床上,另一个人脸色苍白地坐在病床前,就像一尊僵硬的大理石雕像。

    一阵冗长的、压抑至极的沉默。

    我真有点儿担心里德尔会在这样的沉默里窒息了。

    然而他并没有窒息。我看见里德尔向前倾身,然后朝那躺在床上的人俯下头去,动作轻柔得就像害怕惊醒一个美梦。但等他直起身后,那原本绷得死紧的肩膀终于开始剧烈颤抖。他低下头,指节泛白地颓然揪着头发,就这么过了一会儿。

    我以为他哭了。

    ——然而我错了。

    里德尔抬起头了,他的眼眶是干的,虽然那里泛着一种火焰灼烧似的红色,却并没有眼泪盈眶。他理了理床上那个人的头发,轻声说:“生日快乐。”

    这句低沉的声音就好像一个魔咒一样,那些音节撞在我的身体上,然后被反弹开来,最终在死寂的校医院里散开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里德尔的嘴唇扭曲着,再也没有犹豫,他猛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和他走进来时一样那么大步流星。他再也没有朝那个躺在床上的斯塔布斯望上一眼,就好像那个人的死亡已经和他无关——

    然而他脸上的表情并不比一个中了钻心咒的人看上去更好。事实上看到一个人脸上露出那样难以想象的痛苦神情是件挺难受的事,连一块儿石头都要感到于心不忍了。

    他走出去了。

    庞弗雷依旧搂着布莱克的肩膀,我看见她已经满脸泪痕。而那个黑头发的女学生好像完全呆住了似的,她秀丽的脸上一片空洞,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眼泪已经滑到下颌。

    当然,我的视线一直饶有兴味地跟随着里德尔,我看见他笔直而孤零零地站在一边,甚至不肯靠一下墙。这一定是个极为骄傲的人,我猜——我很快就注意到他一直在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嘴唇,那里现在已经变得一片血红。

    布莱克嗓音沙哑地开口了:“……比利真的——”

    “他的身体死了。”里德尔倨傲而固执地打断了她,他的瞳孔狰狞地竖了起来,像蛇一样又细又长,“但他的灵魂——只是离开了。”

    他就轻声说了这一句话,此后我再未听见他开口。

    一直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又从走廊那边响起,教职工们赶过来了,里德尔也依旧是那样一副沉默的神气。自始至终,他一滴眼泪也没有流。

    我想一个人对自己克制到如此地步,简直已经称得上是残忍了。

    所以,对不起,这件事我只愿意回忆到这里。校医院里的那一团忙乱和我无关了——看上去也已经和里德尔无关。

    于是我努力忽略了挂毯上的那个小洞,以及治疗室里的喧哗聒噪,最终沉入了一段不太安稳的睡眠。


 52【番外】一个教师职位

    这是个仲夏的夜晚;刚下过雨,空气里飘荡着一股特殊的青草和泥土芳香。

    一个高瘦的男人走在幽静的城堡走廊里;他的胡子和头发都很长,一直垂到腰际;一双蓝色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显得格外明亮。石墙两侧的火把不知疲倦地燃烧着,他突然在一个阴暗的拐角处站定了脚步。

    过了一会儿;他心平气和地说:“出来吧,霍拉斯。晚上好。”

    随着一声低咒;一个圆墩般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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