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炼焰钢]重回旧时-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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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罗伊喘气,他撑住了自己将要倒下的身躯“钢!”他朝那个已经开始剧烈抽搐的人跑过去“喂,钢?!”没有反应,刚才还一脸淡定的罗伊此时整个慌了。
“医院,对了!”罗伊慌乱的想要把爱德扶起来“去医院!”
居然慌成这个样子,不像是你啊,大佐?这个是爱德昏迷之前最后的一个想法。我没有事的,所以……
#
不会有事的……坐在军部招待所门口台阶上的温莉这样安慰着自己。虽然阿尔固执的跟了上去,但是她相信他不会出事的。
‘哐、哐’
是盔甲撞击地面的声音,非常的急速。
温莉站起来,她望着从不远处跑来的人。是阿尔方斯·艾尔利克。
盔甲上多处烧焦,但是还好没有出事。温莉立刻跑到阿尔的面前,眼里闪烁着泪花。
“阿尔……”
“别说了,跟我来!”阿尔的声音有点颤抖,他后一句话将自我安慰的温莉激动的心情全部打碎“尼桑他,他……”
令人呼吸不了的粘稠空气,狭小的走道还有紧张的等待。手术中的红色提示灯一直亮着从未歇过,已经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
用军车迅速的将已经脱水,温度低的吓人的爱德从来医院之后,罗伊从来没有这么烦躁过。虽然他知道爱德并不是这么容易就被打倒的人,可是浸满血湿哒哒的衣服让他的手不自觉的颤抖。
就连伊修巴尔最残酷的时刻,都没有这样过。
难道是这几天自己因为出于不想让爱德接触危险的原因而没有将他参与计划,所以让他不得不自己去寻找可能的蛛丝马迹?
“大佐,你应该去休息。”霍克艾中尉察觉罗伊还扶着匆忙包扎好的伤口,提醒着,不过这个男人真的能够听得进去吗?
没有动,甚至连看都没能够看一眼,罗伊执着的望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
“这是,怎么回事?”疑迟的女声,还有脚步声,阿尔带着温莉赶了过来。奶黄色长发的女子凝视着手术中的红灯,她不能够相信不久前还安慰着他的金发少年居然会……“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爱德!”
温莉冲到罗伊的面前,狠狠的质问着。
“他明明那么温柔的说着相信你……”她的声音有一丝的哽咽,抓住自己衣摆的双手开始泛白“为什么每次受伤的总是爱德?”温莉咬紧下唇,她回想起每次爱德笑嘻嘻的让她修理机械铠的时候,总是包扎着绷带。
“温莉。”阿尔走过来阻止温莉,他将手扶上少女的肩膀“相信尼桑吧。”不能够质问大佐,因为他也没能够第一时间发现爱德。
现在他们能够做的,只有相信尼桑坚强的生命力了。
可是此时的手术室,却响着令人绝望的单音节声调。
“可恶,病人没有反应!”凡尔赛克制住自己急躁的情绪,他必须在这场斗争中尽全力的和死神抢人“加大电流!”
‘啪’
“不行,他的血压一直在降低!”凡尔赛的助手喊道,他看着显示出来的数据。
“再来!”他不能够在这里放弃,如果放弃了,别说外面的人不会放过他,那四个人不会放过他,连他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
凡尔赛·格林沃尔舔了舔唇,他正在面对人生中最艰难的,绝对不能够失败的难题。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62
爱德迷茫的睁开眼睛,他明明记得是在军部第三研究所来着,怎么忽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人来人往的街道,爱德孤单的站在道路的中央显得格格不入。
“爱德,你在这里干什么?”一个人急速的跑到他的面前,可能是因为跑了很久,他弯下腰扶着自己的膝盖。
仰头,微笑,湛蓝色的眼睛令他一愣。
“阿尔方斯·海得利斯……?”他呢喃出已经陌生的名字,说完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为何习惯性用了不是德语的语言。不对,这个语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国家“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好了~”海得利斯摆了摆手,一张跟阿尔方斯一模一样的脸上全是温柔“爱德,我们回家吧?”
回家?回到哪里?他的家不是已经被烧掉了吗?
爱德惘然的看着海得利斯,显然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难道你忘记了你的目的吗?”皱眉,一向宠溺的蓝眸出现难得的严肃“我们要一起做出火箭的啊!”他这样说完,将手递给爱德。
火箭,是的,他要完成火箭。可是他又为什么要火箭呢,他想去哪?
“这里……是哪?”犹豫再三,爱德还是没有握住海得利斯的手。
“这里是柏林啊,”蓝眸凑近,他盯着爱德的金眸“你今天是怎么?”歪头,海得利斯显然找不到原因“太累了吗?”
累?他的确是感到好累啊,可是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地方累。总觉得自己好像经过了很久很久的旅程,好像强迫着自己找一个东西。
可是他连那个东西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大概吧。”爱德噗嗤一笑,抬起自己的脚步,走在了海得利斯的边上。
“诶,工作狂人也会累啊~”旁边的少年将双臂交叉放在脑后,一脸调侃的看着爱德“真是难得。”
“只要是人类,都会累的吧。”这下爱德整个人释怀的大笑出来,吓了海得利斯一跳。
“怎,怎么了吗?”他摸不着头脑。
“知道吗,阿尔。”爱德抹了抹笑出来的泪水,抬头望着一如既往灰蒙蒙的天空“我很生气。”他狡黠的朝海得利斯吐舌“为什么要帮我挡子弹?”
旁边的人一惊,瞳孔急速缩小,然后放大。
“……我们是挚友吧,爱德。”良久,海得利斯这样说着。
“是啊,我在德国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你。”爱德张狂的大笑慢慢沉淀,是剩下嘴角勾起的无奈“我时常在想,我是不是错了。”无论是人体炼成也好,对于人造人也好,义无反顾的成为刽子手也好。
“你后悔吗?”海得利斯问,他从来不关心爱德伤害的多少人,只会关心他究竟有没有受到伤害“累了吗?”
“后悔?”第一次有人这么问他,虽然他时常这么问自己“不,不后悔。”爱德摇头,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继续悠哉的逛着,他们来到了柏林的万湖,爱德喜欢看着湖面发呆。
“如果说累的话,我真的累了。”他在河堤边上蹲坐下来,看着记忆中波光粼粼的湖面,那段为了火箭而努力的日子似乎历历在目。
“这样不行啊,你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吧?”海得利斯伸了个懒腰,双手叉腰侧头看着爱德。
“是啊,但是总感觉怎么也走不到尽头。”爱德摇头,他的双腿已经开始抗议了,贤者之石,对于他来说,是一个过于遥远的目标。而且他的脚下,还有无数的冤魂正在哀嚎着“好累啊,阿尔。”他放弃的叹气。
“你还有眷恋的人吧,你真的舍得将他一个人抛下吗?”海得利斯将手放在爱德的头顶,揉了揉“爱德?”
眷恋的人吗?爱德索性眯起眼,他眼前闪过的是身穿湛蓝色军服的黑发男子,威风飘飘的黑色大衣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带着印有红色炼成阵手套的左手,朝他伸出。不在乎他机械甲冰冷的温度,而倾身吻上的炙热双唇。
“那个混蛋大佐……”爱德朝天空伸出自己的双手,想象着飞翔的感觉“如果没有我,就成了一个真的无能了吧?”
“谢谢,阿尔。”爱德转头,灿烂的笑着,另阳光都失色。
“去吧,有人在等着你。”海得利斯宠溺的点头。要我说的话,只要你幸福就足够了,爱德。
#
“啊——”
一声凄厉的喊叫划破宁静的上空,里面所蕴含的痛苦让原本安静坐在椅子上等待的罗伊整个人猛然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在手术室里面的凡尔赛摸了一把汗。他成功了,虽然要求克雷尔陪同并且使用医疗炼金术,但结局始终是好的。
“病人苏醒,心跳,血压恢复。”凡尔赛将手中的心脏起搏器放下,拿起手术刀。
“不用使用麻醉吗?”他的助手听着爱德渗人的惨叫,头皮发麻。
“不,病人内脏损伤,麻醉会要了他的命的!”凡尔赛瞪了过去,如果不是还在手术中,他会把这个人一脚踹出去。
全身都在痛,不只是火辣辣,而是一种没办法形容的钻心痛,他没有办法忍受的痛楚。战场上虽然也挨过刺刀和子弹,但还没有一次是这样的。
你是想杀了我吗,凡尔赛。就算是痛的极致,爱德还是知道帮自己手术的人究竟是谁。
“谁来——”冷汗淋漓,爱德除了发出无意义的尖叫之外,连词语都说不清楚。他第一次开始后悔自己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就深入敌营。
手术在紧张的进行中,这样的惨叫可是快要门外等待的人的命。
“大佐——!”
罗伊整个人一愣,是爱德的声音,从手术室里面传出来的。
“好痛……罗伊——”痛到极限,爱德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喊些什么,只是依照本能呼唤着。
爱德的呼喊一针一阵的扎在罗伊的理智上。他机械的站起身,往手术室的门口走去。
“你不能够进去,大佐!”看着罗伊的动作,霍克艾中尉立刻上前阻拦,不过就算是她拔出了枪,罗伊也像是没有看见一样的固执走动“马斯坦大佐!”
爱德在叫他,爱德需要他,你没有听见他很痛吗?
‘咔’
这时候,一个青铜色的盔甲手臂拦在了他的面前。罗伊缓缓抬头,用他那属于伊修巴尔英雄的眼神,狠狠的剜过阿尔。
阿尔方斯颤抖了一下,还是没有离开。
“让·开!”低沉的声音能够听出来,罗伊的理智已经没剩多少了。他现在想的只有痛苦的爱德,还有走进手术室。
“不行!”尼桑还在手术中,不能够让大佐这个时候闯进去!阿尔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拦住他。
“你——!”看到有人阻止他,罗伊似乎想要打出响指,但是他却没有手套。
‘砰’
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了墙壁中,猛然的拉回了罗伊的理智。
“非常抱歉,马斯坦大佐。”霍克艾中尉收好自己的手枪,先是敬礼道歉“您这样闯进去不会对爱德华君的手术带来任何帮助!”
他们现在除了等待,什么事情都不该做。
“您应该相信爱德华君,介于他也那么相信你!”
是啊,他应该相信他。明明进行了人体炼成却能够在一年之后装好机械铠来到他的面前,就算前路是多么残忍都不会放弃希望的爱德。
深呼吸,罗伊尝试找回自己的理智。
“谢谢,中尉。”
手术耗费了大概四个多小时,凡尔赛才修补好爱德的内脏,将伤口缝合。最后用微量的麻醉将他送入了睡眠,转入了病房。
“如果二十四小时内没有任何发烧感染的迹象的话,就应该可以松口气了。”凡尔赛这样说着,顺便用不赞同的眼神瞪了一下罗伊“你应该马上去休息。”他的医德让他这样告诫。
“他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阿尔问道,毕竟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一直硬撑着。
“技术上来说,应该会有。”凡尔赛回答,他看着那个脸色苍白的金发少年“但是我不会让他留下任何的后遗症。”这个是他身为一个能够拥有高军阶军医的骄傲。
钢……
罗伊坐在病床边上,握住爱德低温的左手。真是的,他只是稍微没有注意而已,就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不能够败在这里啊,你还要恢复你的手脚还有你弟弟的身体。而且,今后还要协助他,做他的将军,上将。怎么能够在这个地方倒下了?
这下该要轮到我发誓了。罗伊吻上爱德的左手。我不会再去隐瞒你那些危险的任务了,一旦有什么决定都会让你参加,怎么样?
所以,回答我,钢……
“唉……”霍克艾中尉叹气,这个男人这样的反映,看来是不可能回到自己的病房了。她还是去看一看哈勃克少尉的状况吧。
而温莉自从听见爱德在手术室凄惨的叫着罗伊的名字开始,就呆愣住了。直到现在看见坐在爱德病床边上的黑发男子,才开始惊慌。她拉着阿尔的手走出了病房。
“阿尔,那个大佐跟爱德的关系……”一走出门,温莉立刻问道。
“……这……”阿尔方斯犹豫了,他不知道是否应该将两个人的关系告诉温莉。其实他也是猜到的,毕竟爱德也没有跟他说过。
“尼桑跟大佐,应该算是恋人吧。”他最后没有选择隐瞒,反正到了最后温莉还是会知道。而且大佐这次的表现也让他知道了尼桑对于大佐来说是有多重要。
他第一次看到大佐慌乱的样子,也是头一次看到他理智全失。
特别是爱德的那几声呼唤,阿尔知道对于尼桑来说,罗伊也比他想象中的重要许多。
“是吗。”温莉消沉的说,其实她也发现,一旦那两个人走在一起,有种任何人都没法插足的感觉。“感觉什么好事都被那个大佐占了。”
爱德没理由的信任,爱德难得一次的温柔。
“怎么了,温莉?”温莉的脸被刘海遮住,让阿尔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好羡慕啊……”奶金色长发的少女咬住下唇,她抓紧阿尔的手,力道很大“好羡慕他啊……”无论她怎么努力,爱德永远都是跟她打着哈哈。从来没有将自己的事情告诉过她,也从来没有对她温柔过。
“他们是恋人啊。”阿尔能够明白温莉的感受,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突然恋爱的,当然会有这种感觉。而且大佐跟尼桑真的很配啊。
“也是。”温莉像是想通般的释然,爱德跟她还是朋友。她不能够太贪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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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一直在爱德的床边守了三天三夜,这个让他伤透了脑经的金色豆子才醒来。
事实上对于爱德来说,一醒来就看到旁边一个胡渣大叔,只有嘴角抽搐的分。罗伊似乎很久都没有睡了,眼睛下面是青色的黑眼圈。而且很久没有去打理自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