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衣问情(出书版)+番外 by藏影 清尊 绿绪-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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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衣看向墨无雪。通常,长辈们虽未规定不得将村子的地理位置泄漏出去,但出去的人大多不会将村子的真正位置告于外人。
墨无雪低语:「抱歉,他们是我信任的下属,我才将这里的大致位置跟他们说了一下。」
捧着茶,白如衣没有说什么。
两名青年却一脸惊奇。这个清雅的男子和门主有何关系,为何门主要向他道歉?而且,他们要和门主商量要事,门主却无意要他回避。
「砂河,你们特意赶来,究竟有何要事?」墨无雪问矮个儿男子。
砂河看了眼白如衣,欲言又止。
墨无雪会意,道:「你只管说。」
既然门主下令了,他不好再多顾虑什么,「自门主走后,洪帮的人连杀我们雪天门三人,弟子们不服便杀回去,如此我们与洪帮结下了不解之仇。洪帮帮主扬言要和门主决斗于逆天崖。」
墨无雪闻言,皱眉
白如衣起身,抚平衣袍,无声无息地进了内室。
墨无雪怔怔地望着放下的门帘,双手握拳。
高个男子青云问:「门主要动身回雪天门么?」
「红尘纠缠,难消!」墨无雪低叹,起身,没有理会凳子上两个一头雾水的青年,撩袍进了内室。
被留下的两名男子面面相觑。
墨无雪进了内室,寻到柜子边,清瘦的身影正在收拾着衣物。
他走了过去,握住了忙碌的手。
白如衣转头。「怎么了?」
怎么了?他竟然问他怎么了?墨无雪拢着剑眉。「如衣。。。。。。你这是做什么?」
白如衣眨眼。「收拾衣物啊。」
深吸一口气,他再问:「谁的?」
「自然是你的。」如衣淡笑。
「我没说要走!」墨无雪低吼。
白如衣惊讶。「外面不是有要事吗?」
「那又如何!」他的平静无波,令他莫名心疼,更生气!
拍拍墨无雪的肩膀,白如衣道:「原本你便是要出去一趟,现下有事来了,自然要提早出去了。早解决俗事早回来,不是吗?」
定定地望着白如衣柔和的眼,墨无雪吐了口气,凑上前吻他的唇。「你啊,表现得太平静了,我都猜不透你!」
就是因为他的云淡风轻,他才无法轻易地发现他对他的感情。错过了十年,方明白是怎样的折磨人心啊!
「傻瓜,是你迟钝。」白如衣推开他,继续收拾衣物。
不悦!非常的不悦!墨无雪闷闷地说:「我后天走!」
「咦?」
「我要后天走!」他任性地说。
白如衣扬了扬眉,放下了手上的衣服。「。。。。。。好吧。」
墨无雪这才露出笑容。
是夜,白如衣在客厅里铺了两张床铺,让青云与砂河睡,而他则和墨无雪同榻而眠。
墨无雪拥着他,轻轻吻着他的发角。
白如衣转过身子,背对着他。
墨无雪从背后拥住他,将他完全包容在怀中。
「我不想走。」他咕哝。
白如衣闭着眼。「别任性了。」
一想到要和如衣分开许久,他便不舍。「红尘繁杂,烦。」
「呵,当初你走时,可是雄心壮志啊。」
「那时候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呀。刚出去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常被人骗,幸亏没有被卖掉,呵呵。。。。。。」想起刚入世时的那股傻劲,他便忍不住发笑。
「说说你在外面的事吧。」似乎来了精神,白如衣睁开眼,转过身。
「好啊。」墨无雪的手悄悄地摸进他的衣襟内。「那时候啊,我呆笨得分不清束南西北,到处乱窜,江湖人常常莫名其妙的打斗,我被卷入其中,之后,慢慢的不再单纯了。。。。。。」
他柔声细语的讲着在外面的生活,白如衣静静地听着,当墨无雪的手来到他的背后时,他一颤,捉住他顽皮的手。「别乱动。」
墨无雪无辜地眨眼。
「之后呢?」对他的际遇充满了好奇。
「之后啊,跟几个讲义气的兄弟成立了雪天门,慢慢地雪天门的名声在江湖上越来越大。当清闲下来的时候才意识到,我在外面已度过了十年。」
白如衣拍拍他的背,道;「晚了,该睡了。」
墨无雪不满,翻身压住他。
「怎么了?」白如衣不解。
墨无雪贴在他耳边,呢喃:「我想要。。。。。。」
白如衣推着他。「外面有人。。。。。。」
「我要走了。。。。。。」墨无雪埋在他的肩间,啃着他的颈。
白如衣静了一会,说:「好吧……不过,换个位置。」
墨无雪睁大眼,不情愿。「如衣。。。。。。我。。。。。。我想。。。。。。」
「我明日要早起做早饭,还有课。」白如衣推开陇在身上的人,然后利落地压回去。
墨无需无奈地被压在下面,咕哝。「我一定要。。。。。。」
「嘘,不是想要吗?安静……」一个吻,阻去了身下人的抗议。
内室传出一些细碎的声音,躺在外面的两人都没有睡。习武之人的耳朵特别灵敏,房内的说话声听得一清二楚。
暧昧的声音断断续续,听得二人面红耳赤。黑暗中,两人对视,不可思议地发现,他们的门主与那清瘦的男子竟是这种关系!
翌日,二人早早起床了,梳洗完毕时,内室的帘子掀开了,出现了白如衣清雅的身影。
白如衣冲他们有礼地一笑:「早。」
「早。。。。。。」二人不自然地回应。
白如衣若无其事地进了厨房,开始弄早饭。
二人吐了口气,不约而同地瞪着门帘。
时间,就在诡异中过去。
早饭好了,但墨无雪仍未起床的迹象。
摆好筷子,白如衣向他们说道:「你们先吃吧。我去叫雪儿。」
雪儿!二人的脸一阵恶寒。不会是。。。。。。门主吧?
才要掀闻门帘,帘子自动被掀开了,显现墨无雪慵懒的身影。但见他披头散发,乳白色春衫,领口的盘扣微松,眉宇间有着困盹之色,隐含着一股坚毅与柔媚融合的魅力,懒散地出现。
「起来了?」白如衣伸手,将他的扣子完全扣上。
「嗯,好困。」墨无雪打着呵欠。
「谁叫你昨夜缠着我不放。」完全不把两名听众当回事,白如衣轻笑,「饿了么?早饭好了。」
吞吞口水,墨无雪搔搔头。「就是闻着饭香才醒来。你催醒了我肚里的饿虫,得由你来满足它们!」
「你先去梳洗。」如衣盯着他的散发,微皱眉。
「先吃饭吧。」无雪摸模肚皮,显得有些可怜。
「不行。」如衣不赞同。
墨无雪埋怨地瞪了瞪缩在桌边吃饭的两个人,不甘愿地进里屋。
青云和砂河偷偷地擦了擦汗。他们和门主相处五、六年了,从不知他是个孩子心性的人啊!
门主十六岁创建雪天门,平日虽不至于威严霸气,但至少有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王者之气,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风韵。然而,为何他到了这个村子里,变得陌生了?
尤其是和这个名叫白如衣的人相处时,更是单纯得不可思议!
片刻,墨无雪束好了发,从内室出来,盯着桌上的饭菜,喜孜孜地动筷。
青云和砂河起身,有礼地道:「门主……」
「你们吃吧。」墨无雪挥挥手,挨着白如衣,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白如衣摇摇头。
青云和砂河这才放手去吃。
于是一顿饭在诡异中过去。
3
村口,几个玩伴都来送行。寒纪舞不满地嘟嘴:「无雪哥,你何时会回来啊?」
「快则两个月,慢则半年。」墨无雪拉着白如衣的手,恋恋不舍。
「好久。。。。。。」寒纪舞轻嚷。
「对不起。。。。。。」墨无雪附在白如衣耳边轻语。「我会尽快回来的。」
「你放心去吧。」白如衣微笑着,并无异样,也没显得不快,一贯的淡笑。
墨无雪皱了皱眉。如衣为何不多说些话儿?如若是别的夫妻离别时,定是缠缠绵绵,情话不绝的啊!
「雪儿,你到了外面,可不许沾花惹草哦!」阿玉笑哈哈地拍他的肩。
墨无雪佯怒,以拳侍候阿玉的胸膛。「你胡说什么?我的身心都是如衣的!一生不变!」
「咳……」燕飞花和寒纪舞不敢恭维地别过脸,阿玉笑弯了腰。
白如衣摇摇头,拉过墨无雪,道:「保重!」
墨无雪握紧他的手,知道这二字中包含了许许多多。凝视着白如衣清雅的脸,深情地点头。
村口那一干人依依不舍的分离模样,看得青云和砂河二人唉声叹气。
怎么门主到了这里,变得如此婆婆妈妈?
「雪儿……」远处奔来个臃肿的大妈,手里似乎拿着-个小包,呼吓呼吓地跑来。几人定睛一看,原来是村里世代搞占卜的琴婶。
墨无雪红着脸,待她立定后,方问:「琴婶,有事吗?」
琴婶笑咪咪地挥下厚厚的手,一掌拍在他的手背上,痛得他咬牙切齿。「雪儿呀,听说你要出门一段时间,唉,你和如衣新婚不久,这一趟出去,不大吉利。」
「咦?」墨无雪一脸疑惑。
「琴婶。。。。。。」白如衣轻唤她。
「哎,瞧我这嘴!」琴婶自打一下嘴巴。「总之啊,我这儿有对手镯,是祖传下来的,有情人戴上了,定可以长长久久!」说着,便打开布包,露出一对平凡无奇的手镯。
众人一看,觉得没什么稀奇。只是一个大男人戴手镯,怪怪的!
墨无雪的脚不安地在地上磨了磨,无奈地瞅了眼白如衣。白如衣看出他的困惑,便对琴婶道:「阿婶,这对手镯既是您祖传的,我们不好。。。。。。」
「哎呀!说什么话!」琴婶立马打断他。「没事!这对手镯只送有缘人,来,你一只,雪儿一只,刚刚好!」说着,便抓过两人的手,各套了一只。
墨无雪欲哭无泪地瞪着手上的手镯,眼角偷瞄到小舞几人抿嘴闷笑。
可恶!这几个幸灾乐祸的家伙!太不够意思了。摆弄几下右手上的镯予,他暗忖,等出了村子后,立即拿下来。但弄了几下,惊奇的发现,镯子竟然拿不下了?
「咦?」不会吧?刚刚琴婶很简单的打开扣子便扣上手腕的啊,为什么他弄不开这扣子?
琴婶看出他的困惑,笑呵呵地说:「我说雪儿你就认了吧,这镯子一戴上,没有正确的方法是打不开的!」
「啥?」几个人都愣了,墨无雪当下成了石像。
「好了,好了!打不开便好!呵呵,心有千千结,雪儿这趟出去,定能平平安安,万事吉利呀!」琴婶笑玻Я搜邸!�
墨无雪只感到脊背一阵凉飕飕,以后得藏着右手了。
交代完了,琴婶再次拍拍墨无雪的手背,痛得他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她却利落地转个身,圆滚滚地走了。待她一走远,寒纪舞和阿玉立刻不客气的大笑出声。
墨无雪恨恨地瞪着他们两个。白如衣执起他的手,对照着两人手上的手镯。
「如。。。。。。如衣。。。。。。我。。。。。。」他浑身不对劲地瞪着手。
「琴婶也是一番好意。」白如衣笑笑。
「但是。。。。。。」
这个样子出门很不方便啊!扣在右手上,吃饭一伸筷子便露馅了!唉……
「真的那么为难么?」白如衣低问。
「呃。。。。。。」
「喀……」扣子开了,手镯脱离了手腕。
「天,怎么开的?!」几个人全都围上来,瞪大了眼。
白如衣吐口气。「果然没错。。。。。。」
「什么叫果然没错?」其它人可是完全一头雾水。如衣是怎么办到的啊?才「喀」的一声,便开了扣子?
白如衣将两只手镯拿起来对照。「我的这只有个凸起,雪儿的那只有个凹陷,将凸起插人凹陷中,拧一下,便开了锁,打开了扣子。」
明白之后,其它人全都张大了嘴巴。
这。。。。。。这种束西是。。。。。。是谁发明的?好。。。。。。诡异!
墨无雪松了口气。「太好了,终于打开了,这两只就放在你这儿吧。」
白如衣摇头。「喀……」手镯重新回到了墨无雪的右手腕上。
「如。。。。。。如衣。。。。。。你这是做什么?」好不容易打开的啊!他为何又扣回去了?
急着想要打开扣子,白如衣却藏了自己的于镯,负在身后,道:「你戴着吧。难得琴婶一片好意!何况。。。。。。我也希望你能平安!」
「如衣。。。。。。」
「我希望你看到手镯,能想起我。。。。。。」如衣低低地说。
墨无雪恍然大悟,上前,拥抱他。「我会时时刻刻想着你的。」
尽管依依不舍,终是要走了。向挂念的人挥挥手,毅然转身,离开了。
目送三人远去,白如衣静静地立着。寒纪舞有些担心他。「如衣哥,你没事吧?」
白如衣转身,不明所以。「怎么了?」
寒纪舞摇摇头。看他平淡无波的样子,应该是没事的吧?
「我先回去了。」白如衣冲他们一笑,迈开步子,慢悠悠地走。
阿玉三人望着他的背影,都一脸担心。
回到屋里,白如衣静静地倒了杯茶,端了条凳子,放在屋前的池塘旁,躲在墨竹的阴影下,静静地坐下,手里捧着茶,慢慢地品尝着。
又剩下他一人了。抬头望望稀疏的云,熏着清风,闭眼,隐去了眼中的泪光。
×××
时间渐渐流逝。匆匆一晃,已是半年。寒纪舞趴在窗户上,鼓着腮,望着私塾里白如衣耐心而有学问的讲解着书本上的知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缓缓道来,枯燥乏味的古文,听来生动有趣。
学生们都聚精会神,无人注意到趴在窗边看了大半天的寒纪舞。
他托着下巴,无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