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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如衣问情(出书版)+番外 by藏影 清尊 绿绪-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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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墨无雪应了一声,心中略为失落。 

  草草地吃了早饭,太阳已爬得者高了,白如衣拿了几本厚厚的书,向墨无雪交代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便匆忙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墨无雪不由地怔仲。 

  天气很好,微风习习,吹得门口那潭水旁的果竹飒飒作响。眺望着远处的黛山青云,蓦地感觉有了归属。 

  如此安静,如此惬意。 

  这片净土,是外面的俗人无法想象的! 

  而自己,怎能舍弃它整整十年? 

  吐出一口长长的气,他关了白如衣的家门,信步向村庄的中心走去。 

  ××× 

  村子变化不大,多了些树木,加宽了羊肠小道。村里的一些老人仙逝了,但更多的小孩子诞生了,田间青苗初长,人们忙碌着,小孩子唱着歌谣跳着。一片的生机! 

  他的出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认识他的人,惊叫一声,笑哈哈地跟他攀谈几句,不认识的好奇地打量他。小孩子围着他打转,姑娘们偶尔投以倾慕之光。 

  他感叹,岁月如梭,十年的时间变化太大。少年长成青年成家立业,少女作他人妇,怀抱小孩。 

  「咦?雪儿,你终于回来了啊?」一个青年扛着锄头,向他走来。 

  他咳了一声,向对方点头。「你是。。。。。。阿玉?」 

  「哈哈!」阿玉拍拍他的肩。「好小子,没有忘了我嘛!怎么样,外面的世界好玩吗?讨媳妇了没?你这次回来,还会走吗?」 

  他一连串问题,轰得墨无雪晕头转向。阿玉还是老样子,说话连珠带炮。 

  「还没定,也许会走吧。」墨无雪回了他最后的那个问题。 

  「要走吗?」阿玉搔搔头。「那。。。。。。如衣怎么办?」 

  墨无雪皱眉。他为何如此问? 

  见他一脸不解,阿玉疑惑。「不是吗?毕竟,如衣他可是。。。。。。」 

  「阿玉哥……」后方传来少年清脆的声音,打断了阿玉的话。两人回头,只见寒纪舞和燕飞花手拉手的走来。 

  「是你们啊?」阿玉招招手。「我正和雪儿说如衣的事呢。」 

  寒纪舞与燕飞花对望一眼。 

  墨无雪不解。 

  燕飞花冲他淡笑,询问:「你昨夜在如衣那里吗?」 

  「呃,是的。」他点头。 

  寒纪舞道:「如衣哥哥做的饭菜好吃吧?」 

  墨无雪不禁回味着昨日与今早的饭菜。一看他回味无穷的模样,其它三人立即面露馋相。 

  「无雪哥哥真好命,如衣哥哥的手艺不是经常能尝到的呢。」寒纪舞羡慕地说。 

  燕飞花敲敲寒纪舞的额头。「少来,你不是常去如衣那里蹭吃?」 

  寒纪舞吐吐舌,闪躲着不让他敲到。ban 

  他们亲昵的动作,惹得阿玉向墨无雪挤挤眼。「喂,你们俩不要在我们这两个单身汉面前打情骂俏了,惹人眼红。」 

  寒纪舞抬脚便要踢他,阿玉跳开了。墨无雪煞是羡慕他们的轻松玩笑。 

  燕飞花来到他身边,低声问他:「你对如衣。。。。。。感觉怎么样?」 

  「什么?」墨无雪不懂。为何他们提到如衣时,都小心翼翼的? 

  他的疑惑与不解,使燕飞花欲言又止。寒纪舞跳回他怀里,他断了要说的念头,朝不远处指了指,对墨无雪道:「那里是如衣的私塾,你要去看看吗?」 

  墨无雪没有追问,把疑问摆在了心底。再看燕飞花与寒纪舞的亲昵,暗叹-口气,便知自己无任何希望了。 

  顺着燕飞花所指的方向,他望过去。如衣的私塾吗? 

  阿玉向他们挥挥手:「好啦,我去田间了。另外,雪儿,如果你要再住些时日,就多陪陪如衣吧,他一个人。。。。。。怪寂寞的。」 

  墨无雪点点头,燕飞花拉着寒纪舞,向他说声再见,便双双去别的地方了。 

  然后,又剩他一个人了。 

  孤独地立在小道上,鸡犬的叫声起起落落,双脚无意识地向村里的私塾走去。 

  如衣,清雅的如衣做夫子时,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 

  年少时,他要离开村子,到外面闯江湖了。走之前,玩伴们都来送行,众人送到村便跟他挥手了,唯有如衣,一路送他至十里亭。 

  那时候,两个人默默地行走着,交谈的不多,但总是依依不舍的。 

  如衣问他:「出了村子,何去何从?」 

  前途一片渺茫,他望着天上的云,轻叹:「不知道,走一步是一步吧。」 

  如衣沉寂了几许,低头,说:「保重!」 

  他停了停脚步,拉着如衣的手,问:「你呢?将来你要做什么?」 

  「我。。。。。。」如衣微怔,似乎有些困扰,「当个私塾的夫子吧。我家里书很多呢。」 

  是啊,如衣家里的书很多,从他曾祖父那代传下来,到了他这代,数不胜数。 

  如衣一家,是村子里最有学问的一家。听说,他们曾祖父做过某国的谋事,为国主打得天下,但因国主猜忌,他曾祖父带着家小来到了这个世外桃源。 

  现在,如衣如愿的成了一名夫子。 

  「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南有樛木,葛藟荒之。乐只君子,福履将之。南有樛木,葛藟萦之。乐只君子,福履成之。」(注:出自《诗经.樛木》) 

  私塾里,如衣一身素衣,手执书卷,用不高不低的声音,缓缓地念着古诗,而学生稚嫩的声音随着他起起落落。 

  墨无雪静静地立在窗台边,窗边桃花盛开,正是春意闹。 

  视线柔软地落在屋里那抹温润的身影上,不知不觉,发怔。 

  沉浸在学海中的如衣,圣洁而缥缈,那低低地一笑,轻轻地一挑眉,颔首,扬嘴角,玻а郏绱说拇尤莶黄取!�

  不经意地,他向窗外瞟来,视线对上他的,微一愣,继而淡笑。 

  他没有开口说话,笑过之后,移开了视线,继续讲学。 

  失落窜上心头。 

  墨无雪手搭在窗边的桃枝上,抚着含苞欲放的花蕾。眼睛移向淡蓝的天空,天空一片渺然,淡如纱的云随风飘过。 

  不知过了多久,学生下课了,喳呼着出来,几个孩子经过他时好奇地瞅瞅他,有的指指点点。 

  他没有在意,白如衣走向他,问:「怎么来了?」 

  「没什么事儿。」随着如衣的步子,和他并肩走着。「完课了?」 

  「嗯,接下来是许夫子的课。」 

  「许夫子?」 

  「呵,这村里可不只我一个夫子。」白如衣捧着书本,慢悠悠地踱着步子。 

  墨无雪配合着他的步伐,闲倩逸致地与他走在乡间小道上。 

  「早些。。。。。。遇上小舞他们了。」他低语。 

  「小舞啊。」白如衣似有若无地叹息一声,「他和飞花住在一起了。」 

  墨无雪咳了一声,不自然地张望着。「。。。。。。我知道,我。。。。。。会祝福他们的。」 

  白如衣扯了一根草梗,择了一条道,继续走着。墨无雪莫名地感到慌张,他不明白如衣身上为何隐约缭绕着一股哀伤气息。 

  「要去看看『燕尾瀑』吗?」白如衣将草梗咬在嘴里,动作间多了一丝顽皮。 

  「呃,好。。。。。。好的。」迷失在他的自然中,墨无雪木讷地点头。 

  白如衣扬了扬嘴角,拉起他的手,阔步而行。 

  两人行走着,穿过片小树林,转几个弯,便到了燕尾瀑。 

  「燕尾瀑」,如其名,高两米,水分两股钱泄而下,如燕子的剪尾,剪尾下面是一个颇大的水池,不是很深,清澈见底。水流成一条小溪,弯延而下,流过村子,形成村子的主要汲水之道。 

  两人立在瀑布前,迎着凉如丝的水气,满足一叹。 

  白如衣找了一块可坐两人的石头,墨无雪和他一同坐了上去。 

  两人并肩坐着,享受着自然之气。 

  「这瀑布还是老样子,十年了,丝毫未变呢。」墨无雪捡了一块小右子,扔向溪潭。 

  「不,它在变,只是我们未察觉。表面虽未变,内在定是不断的变化。」 

  墨无雪思索了一下,点点头。「的确,有些事不能只看表像。」 

  一阵风吹过,摇晃着瀑布旁生长着的野花儿,那粉嫩的花儿被吹落几许,顺着瀑布,融入了水中,随波逐流。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清雅的声音,突然响起。 

  瞪着那被水冲散的花儿,墨无雪脊背一僵。 

  「其实,真正的是落花无意,流水有情。」白如衣托着下巴,慢悠悠地说。 

  「此话怎讲?」墨无雪不解。 

  白如衣修长的手指一抬,笑语:「你看,花儿原是不情愿的,却是被风儿强行吹落了,而水带着它,流淌着,不离不弃。这不正是落花无意,流水有情?」 

  墨无雪一愣,见白如衣认真而正色的表情,笑逐颜开。「你啊,还是那般的独特,总是有你的道理。」 

  年少时的如衣,便学富五车,能举一反三,最叫人哭笑不得的是他有时歪理一堆,却令人无怯反驳。 

  「我愿做那流水。」白如衣掠了一下发丝,转脸面对墨无雪的笑脸。 

  笑意,渐渐地凝固,墨无雪看着白如衣俊美如斯的脸,不禁深沉了黑眸。 

  「我喜欢你。」 

  轻、淡、雅的声音,融合着水声,在墨无雪的耳边如波痕般划过。 

  他微张了张嘴,呆愣。白如衣专注地望着他,较一般人淡红的薄唇轻启:「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在你离开村子之前。」 

  「我。。。。。。」墨无雪无措。他不知道,如衣喜欢他?他们是儿时的玩伴,是青梅竹马,在离开村子之前,他向小舞许诺,许诺十年后回来找他。可如衣。。。。。。如衣却在他不知的情况下,喜欢他? 

  白如衣见他傻愣地望着自己,便笑出声。「不必如此惊讶吧?」 

  「呃。。。。。。是,是有一些。」他挪了挪身子。 

  如衣瞟了一眼两人之间多出来的距离,「我知道你。。。。。。喜欢小舞,我不会勉强什么。」他耸耸肩,「很早就没有。。。。。。奢望了。」 

  墨无雪的心随之一揪,他担忧地望着白如衣。白如衣低垂着眼,轻道:「只是这种情愫埋在心里十几年,很想吐露出来,抱歉,给你带来困扰了。」 

  「不……」心很乱,却不反感,也没有抗拒,只是。。。。。。莫名的心疼。 

  「午时了!」白如衣倏地起身,抚平了有点皱的衣袍,冲他一笑。「走吧,回去弄午饭吃。」 

  墨无雪复杂地望着他。 

  他向他伸出手,偏着头,温润如玉。 

  没有犹豫,墨无雪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手中。 

  2 

  如衣。。。。。。喜欢他? 

  吃了午饭,墨无雪借口说要到小舞家去看看。 

  如衣边收拾着碗筷,边问他晚饭是否回来吃。他应了一声,说回来吃。 

  揣着一颗不安的心,停停走走地到了寒纪舞与燕飞花的住处。 

  立在那被牵牛花围绕着的木屋前,他犹豫了。 

  找小舞何事呢?问他知不知道,如衣。。。。。。喜欢他? 

  可小舞又怎知呢?懊恼地蹲在地上,抱头。 

  「无雪哥,你在做什么?」寒纪舞清脆的嗓音在头顶上响起。 

  他抬头,不好意思地站起。「呃,想来你们这里串串门。不会不欢迎我吧?」 

  寒纪舞哈哈一笑。「怎么会呢?进屋坐坐吧?」 

  「不,不了,就坐你家门口吧。」 

  寒纪舞耸耸肩,与他一起坐在家门口的青石台阶上。 

  「有事吗?」看他欲言又止,寒纪舞不禁问。 

  「飞花不在吗?」有点左顾他言。 

  「飞花哥出门,有点事儿。」寒纪舞有耐心地回答。 

  「哦。」扯了扯发,他终于忍不住了。「小舞,你知道……如衣喜欢我吗?」 

  寒纪舞张大嘴,墨无雪忽地转头,清了清喉咙。「那个。。。。。。我。。。。。。」 

  「知道。」寒纪舞肯定地说。 

  「啊?」 

  「我很早就知道如衣哥喜欢你!飞花哥也知道啊。」寒纪舞无视墨无雪渐白的脸色,自顾自地说。 

  「。。。。。。你们都知道?」 

  「这不是很明显吗?」寒纪舞托着下巴,「以前我们几个人一起玩时,如衣哥总在一旁看着你;有好吃的,就先分给你吃。还有,你走后,哭得最伤心的是他。」 

  墨无雪的心猛地揪痛。如衣。。。。。。哭了?在他走后,哭得很伤心? 

  「你别不信啊!如衣哥还因此病了好几天呢!」寒纪舞皱着秀气的眉,道,「你和如衣哥的父母都早逝,你走了,如衣哥就一个人,生病了,我们都不知道,后来还是飞花哥因为好多天没见着他,去他家看看,结果看到病恹恹的如衣哥。」 

  「那他现在。。。。。。身体还好吗?」墨无雪的声音有点沙哑。 

  「嗯,比起以前好多了,但体质很敏感,稍受凉便会得风寒。」 

  「哦。」墨无雪交握着双手,盯着泥地,看蚂蚁们勤劳地搬运着食物。 

  清风掠过,掀起了篱笆上牵牛花的心形叶子。 

  寒纪舞咕哝:「如衣哥对无雪哥那么好,无雪哥为何还要向我许诺呢?」 

  只要不是瞎子,都可以看出如衣哥对无雪哥的心意呀,曾经喜欢如衣哥的姐姐们都无奈地却步,因为,任何人看了如衣哥忧伤的眼都会心疼。 

  但如衣哥常常表现得云淡风轻,飘飘然地一个人,无形中,又透出一股寂然。那种寂然,不是普通人能为他抚去的。 

  知情的人都明白,唯有无雪哥才能让如衣哥露出清雅真挚的笑容。偏偏迟钝的无雪哥一无所知,还傻傻地许错了对象。 

  墨无雪耳力过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为何向小舞许诺?不禁迷茫了。 

  「我记得在走之前,我生了场大病,那时候病得以为自己不行了。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很细心的照顾我,还在我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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