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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统帅天下-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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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都是心系社稷安危的大宋臣民;新岁祭祖之时要记得敬先帝一炷香,应该会对当今继承正统血脉的新帝肝脑涂地以报先帝之恩吧。”公孙策不轻不重“陛下虽年幼,却还是会记住诸位对大宋江山万年所做的功——绩!”
卫茳扫视了那些人,单手紧握腰间佩剑的剑柄。
“公孙束竹恭送诸位大人、各位学子。”礼多人不怪“束竹相信诸位各自一定能平安回家与家人团聚。”
余下的事情太师都做了安排。
那些被公孙策辩的无言以答的文人见他半礼半兵,也失了一刚才的气焰。
在公孙策的注视下各自散了。
“一定要保证他们安全回到所在。”公孙策轻声对卫茳吩咐。
卫茳一点头“是,这个先生不必担心;太师做出了安排;天色不早,先生该回了。”
“不急,我要等馆驿和身边几个客栈的那些文人真离开再回。”公孙策有些不放心,至少要亲眼看见他们离开能放心;他不愿意他们之间会有人和那个人有什么联系“早些可有什么异样?”
“没有。”卫茳早就接到指示了“先生若不放心为何还要放他们离开?”
“那些文人可以不管,这些人中能调兵的人出了城之后便按计划行事。”公孙策脸上淡淡的“若遇不服尔便宜行事。”
“是。”卫茳转身去处理此事。
公孙策看着驿馆里忙碌的人们,面无表情:太师果然安排的好,每个官员都有二人侍者‘协助’打理送他回乡事宜,车马都是早就等候好的。步出驿馆,走向斜对面的一家大客栈里,那里也挺忙的,每个文人身边也有一名看起来是店小二的人忙前忙后;柜面上喊车的不少。
公孙策独身坐在反显得空闲的大堂里,看着楼层间穿梭忙碌的人群;手中佛珠一个一个拨过。



城东门。
公孙策对离开的车辆都施了拱手大礼,目送着从东门离开的车马远去。
卫茳抬头看看天色“先生,回吧;明日之前所有人都会离开,您放心,我们不会让他们离开视线的。”
公孙策微微颔首“别小看了你的对手,他是大宋第一聪明人啊;你们能想到的他都想得到。”这里离开人中会有多少潜在的危险还未可知。
“那为何?”卫茳不懂,既然上位想到了还要放他们离开?
“水清则无鱼。”公孙策转身“杀光了对我们没有好处,反掀起新一番话题;这些人也不是不会想,希望我刚才那番话能动摇他们的心,他们不似我公孙策,一人死、无人泣,这路上要考虑的就好好考虑吧!”淡淡中显出一番冷冽。
夜风吹的寒,拂动着氅袍的袖。
卫茳跟在他身后“先生,卫茳还有一事不明。”
“想问我为何不愿知道边疆军情廷报是嘛?”公孙策走在前面。
卫茳扯扯嘴角“难道您不想知……”您真是如师父所言太懂了!
“是!”公孙策步伐依然“因为我相信你家王爷定能凯旋班师。”
卫茳望着公孙策并不高大却异常坚定的的背影,在这寒夜里有一股热流划过心田“是,卫茳也如此相信!”
公孙策想到了其他“卫茳,那事办的如何了?”
“已经到达了。”卫茳跟在他身边“不出意外,最早明早,最晚晌午时分他们就能发现。”
“其他呢?”
“都进展的很顺利。”卫茳回报“东西应该在信送出二天后就到达那边。”
公孙策抬头望着没有星星的夜空“传闻说先帝同辽帝关系不错,有些经历还很相似;就是不知会相似到何种地步?”
卫茳抬眼。
“辽帝的子嗣如何?”他问。
“这个卫茳不知。”卫茳如实答。
公孙策没有深究“是嘛。”
“若先生想要知道,卫茳可以……”
“不必了。”公孙策迈开步伐“随便一说而已,不当真的……该回府了,今夜新岁该和他们一起过的,如今还赶的上一些时候。”
他是这么说,却一步都未动。
他不动,卫茳自然不动“先生?”
“沈府偏门你知道吗?”公孙策突然问道。
卫茳点头。
“去沈府。”公孙策迈开了脚。
卫茳伸手拦“先生,您明日还要会耶律文才;睡一下吧。”他是知道的,公孙策睡的很少很少了;几乎是连轴转。他还能换班,但先生就……
“就是去看看。”公孙策轻推他的手“你放心。”
卫茳拗不过他,只得跟着。

宋辽边疆——武州。
武州是燕云十六州之一,早在后晋时期就割让给了契丹;大宋建国后,太祖皇帝至死不忘收复却一直未能如愿;而今经过庞统五年苦战,终于完成了收复十六州的大业。而今辽国再也不能从燕云出发奔袭大宋边境,也因失去十六州太久,如今燕云的管制还是比较严苛的,基本上都是重兵把守,哪怕是如今正与党项激战,这十六州的兵马却丝毫未动。
但这里一切如常。
也因为失去了这他们经营多年的十六州,辽人同样在这里布有重兵;提防宋人以十六州为基地再对辽国进行大的攻击。
虽不至剑拔弩张,但二边谁都不敢放松。
而这天早上。
辽国士兵巡逻时竟然发现境内出现了很多身穿党项战甲的尸体,这一事立刻通报了他们的最高长官。
与此同时守卫武州宋将的一封致歉信和十万两银子也同时送抵了辽国营帐。
信中指出,党项人不知何因出现于边境内;大宋考虑到辽国的安定,也有利自身考虑,便派兵将其消灭;后发现他们所在实属辽地所在,顾立刻撤兵返回。并深感歉意,十万雪花银算是一点补偿;但相信辽国不会对此有何异议;其一这支党项人神秘出现辽境绝非善意,其二大宋正与党项激战,自然不能放过这支突然出现之敌;为了双方利益,大宋出兵实属责无旁贷。
事情传到辽廷,众人哗然一片。
总理宿卫事的韩德让却比任何人的清楚,这是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大宋的这一举动分明是警告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宋军竟然可以在辽军毫无知晓的情况下出兵斩杀所谓的党项军队,光这一点就已经让他的神经被触动到了极限。
更何况根据他们的仵作报告,这些身穿党项人衣服的尸体死亡的时间超过十天;这就完全说明这些人压根不是如宋朝所言是他们突然发现而消灭的,毕竟事出至今不过五六天而已;因为无论如何他也不信他们的士兵会在十天里都无法发现这些没有藏着掖着尸体。
最鬼魅的是那十万两银子,十万,这个数字正和他们秘密集结的军队数字吻合;或许这是个巧合,却偏偏发生在十万军队驻扎地附近,这就不能只用巧合解释了吧。
若以上种种还不是最好的解释的话,那么宋廷随后送来的所谓解毒圣品就真正是一种危险的警告了;皇帝一直昏睡不醒,而辽国御医们和民间医生们是完全束手无策;后终有一人说此毒可能出自四川唐门,可出动了暗中所有力量,也找来了唐门中人;却又被告知此毒已经过重新提炼和配置,毒性更隐秘,除非得知确切的配方否则无法彻底解除;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他们只得冒险将那唯一的一颗药丸给皇帝服下,结果皇帝是醒了,却也在醒后10个时辰后再次昏睡。
唐门之人告知此药丸里解药的计量被减少了,故才会如此;此人不仅对毒知晓甚多更是用药高手,通过计算剂量来控制中毒人,牵制要牵制的。江湖上用毒的高手很多,所以一下子还是考虑不到是何人下的手,又是为何要下手。
韩德让咬紧牙关:不管设下此计的人是谁,他的布局都是相当慎密,几乎考虑到了所有的要素;不仅让他们投鼠忌器,再用皇帝牵制住了他们的手肘;而下毒之事又充分说明他在辽廷内都有着耳目,若有异动;那么燕云十六州的兵马将会再次悄无声息的出现。
这不太像庞家父子的布的局,和以往那些做法也有些不同;何时庞家又多了这么个厉害的谋士?!难道……俊才回转的消息里确实提过,会是那个让文才出兵、让大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公孙策?!!!
此事他要马上联系俊才和文才,让他们确认一下;若真如自己所料,那么公孙策就真的非死不可了!
过去并不是没有派过杀手和刺客,只是不知为何全部一去不返;不知是谁在保护他。如今,若事——实;就是他有神佑天助,都要想尽一切办法除掉此人,不管用什么方法!

 
沈府侧门。
僻静小路上看不见其他人,公孙策望着紧闭的木门。
卫茳看似如平常,但手一直放在剑柄上,紧紧握住。
“骝马新跨白玉鞍,战罢沙场月色寒。 
城头铁鼓声犹振,匣里金刀血未干。”声音平缓,只是听来有些悲伤。
卫茳不敢大意“先生,夜寒露重;该回了。”这里实在太危险了。
“你到将人都撤掉,到巷口等我。”公孙策口吻冷硬。
卫茳自是不肯“先生,如此这般卫茳不能……”
“嗯?”公孙策难得一次对卫茳冷眸。
卫茳见他执意如此,只能低头;将暗处的人都调开。
如此公孙策身边再无一人。
寒风冷的入骨。
公孙策低头,双手间的佛珠缓缓被拨弄“希仁,我真的错了!想当初争夺天芒之时他的文采确让束竹折服,虽各情所致却也愿与他相识相交更愿信他;而后庞统逼宫,束竹行走危棋;看似赢了半招,实则已是累国覆天的千古乱臣逆贼,一步差池殃及天枢薨落、佛珠染尘;为臣之道错了十万;希仁,只你先我一步而走,故不能再撇下你所托付;包大娘一切都好,除了很是想念你。”抬步上台阶。
“如今想来实我公孙策才是该死之人,一切只因他愚蠢却自作聪明;想来还是不甘心落于人后,就只因这股逆性铸成万错。”公孙策头靠在门上,声音不响“文才身为辽国南院大王借我之计兵犯大宋无错、太庙先帝旨意无错……而今陛下即位大统更是顺理成章了;一切皆有束竹棋错开始,自该也从束竹再次执棋落定……”
“只憾文才终是辽人,不是嘛!”公孙策悲怆的苦笑,抽出袖口的汗巾铺在台阶上;恭敬的将手中的佛珠双手奉上;转身……
……
门内,几双锦靴立定……
★ ★ ★ ★
佛珠在修长的指尖转动了一下。
黑色的眼睛都看着它被轻轻的拨转着。
“你信吗?”
佛珠依然被他用惯有的速度转动“你呢?”
“他是公孙策。”这个答案同样模糊。
“是啊。”白衣锦袍转身,走入一间小小的佛堂。
★ ★ ★ ★
公孙策还是没能和父亲共度这个守岁夜。
反孤身一人立在王府之内某处。
身后走来一个黑影,劲装裹身;腰后斜插着一把短小利刃。
公孙策背对来人“你,一切小心。”
黑影微微握拳“是。”
“去吧。”
黑影恭敬的躬身,而后,转步离开。
公孙策轻叹,而后收敛表情“卫茳。”
卫茳出现其后。
“接曦玥、德儒过府。”
“是。”
★ ★ ★ ★
天微白了。
公孙真看着庞籍亲手灭了灯烛,此时屋内就他们二人;二个孩子太累了,各自被人抱出安置休息了;而其他人也被庞籍打发离开了屋子。
庞籍转头就看见公孙真的眼“累了吧,去休息会儿。”也都是不小年纪了,岁月一直无情。
“你给了策儿什么东西?”公孙真一直忍到如今才问。
庞籍笑起“还能是什么,压祟钱呗;他来给你我拜年,难道我会害了他不成?”
公孙真哭笑不得“束竹都多大了,你还给他小孩子的玩意。”
“他未成亲又怎能不给?”庞籍走过去“我给了要被你道,若不给还不知你怎么编排。”扶他起身“去睡会儿吧,他估计是不能来了。”已经是初一了,他还要忙耶律文才。
“真的只是压崇钱?”他看来不像,那分明是个不小的红包;不像是给小孩子避邪的玩物。
庞籍和他一起步出,转回寝居所在“束竹年岁不小,自然不能和德儒他们同日而语了;虽他居于王府用不着开销,可身边有些东西压身也防个万一;怎么,我还错了不成?”
虽听他说得自然,公孙真还是有些不信:策儿想来对黄白之物没有贪欲;于是追问“真的?”
“自然自然。”庞籍不由点头“你也别顾虑他了,束竹心思如发比你会照顾自己;阿真,你看等了他一夜,你眼圈都发黑了。”
公孙真身体本就不如庞籍,近日又为儿子担心伤神,难免感力不从心“醇之,没事就好;我也就是随口一问。”
“为人父的心我自是知道。”庞籍宽慰他“我说过的,你的儿子也就是我儿子。”
公孙真见他说的郑重,也不疑有他;便要进屋。
也就在此刻,有人急急而来将一份密封的战报送到庞籍面前。
……
公孙真的脸不由发白“醇之,这,不会吧!”
庞籍的脸色也是无比阴霾,合上战报“阿真你先休息,我有事出去一下。”不等公孙真说话,便大步离开了。
望着庞籍的背影,公孙真不由问道“刚才有什么事情吗?”
被莫名这么一问那人疑惑了一下“公孙大人是指?”
公孙真眼睛一横。
不愧是太师府内的人,那人立刻明白“没事,刚才从来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过。”没有任何事情自也不存在递送战报“这不是过年嘛,小的只是来给太师和大人问个好。”随即说了许多讨喜吉利话,便退下了。
公孙真抬头望着还未大亮的天:策儿,这天怎么还未要亮呢!



边疆。
双方的大旗被寒风吹的飒飒作响。
这一战终于不能避免,二军主帅为了各自想要的,自有心一决胜负。
庞统一身黑色的战甲,手持那剑柄镶着北斗七星阵型的宝剑;黑色战驹微微踏蹄,鼻间喷出气。
那方。
李元昊单手持刀,银色的战甲在阴霾的天气中透着杀气阵阵。
如同楚汉棋子一般,各自的人马隔着一个不小的距离对峙不动。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双方的战鼓声如雷动惊闻而起。
双方将领也都在此刻拉动缰绳,战马嘶鸣,腾跃而起,如离弦之剑冲杀而去。
如黑色的潮水,士兵们也朝敌方的阵地发起攻击。


兵刃在激烈的撞击中划出刺耳的动静,那是死亡降临时候的鸣响;在这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时间斟酌,没有办法考虑;有的只是将面前的敌人杀掉,不然下一个死去就会是自己。
砍杀的动作看似一气呵成,实则早就成了一种习惯;一种被身体熟悉的惯性,对方的骨肉被劈开碎裂,血溅一身也只觉得温热一股。
低头躲开后面袭来的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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