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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统帅天下-第44章

小说: 统帅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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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骄傲自己的四位结义兄长,各个都是侠肝义胆。”公孙策慢扯嘴角“说的熊飞很是羡慕,虽嘴上硬着说有我和包拯二位兄长;可我看的出来他听艳羡的;毕竟希仁和我都是文人;无法同他体会快意恩仇的乐趣。”
“哦,好似挺有趣的。”庞统有些心不在焉,随口“有机会还请先生引荐。”
“这是自然。”公孙策视了街面,不由黯淡些了目光。
临近新岁,很多家宅都贴上了*接福的红纸袋;就连屋檐下的灯笼也染换成了赤红。
这赤红,在他眼中却刺目的很。
别开脸慢慢走着;谁都无语。刚才和父辈们的那顿饭也都是吃的各付心思、沉默寡言的。
庞统略伸手,握住了身边人垂着的指。
有些凉。
公孙策未着眼身边人,指尖阻推挣开;也不知是对庞府中强势的一吻心中还是拂意,还是为了其他;今日他有些拒意。
庞统竟未执着,二人指尖就此触及却又错开。
并肩入门,又一同入院。
公孙策自然往竹园而去,只是走开几步后才发现并未有人跟上;侧眸,就见庞统站在岔路口微微一笑。
“你早些休息。”淡淡的有些不像他。
一阵莫名失落在胸口凝聚。公孙策不及细思便也开口“你也是。”便转头走向竹园。
虽知道他还站在那里注视着,可自己究竟是如何了?!居然不敢回头。
公孙策只觉得心头万分压抑,又说不出是哪儿飘来的。
回到屋里,小楚和抱琴服侍他安寝;公孙策挥不去压抑,便倒头就睡;他不是愿意逃避的人,只是如今对他如此情意更深有其他之心;因为眼前有比风月更重要的,至于其他暂且放下。
放下!
他一直拿得起放得下的,可为何这股压抑那是这么重?!
屋里只有一人的空洞更让他有种厌恶的感觉,这屋里明明很暖和,怎么自个儿的心却没有感觉到暖意?!
那人在……
也不在……
注解:*宋代已用名片拜年,称为“飞帖”。各家门前贴一红纸袋,上写“接福”,即承放飞贴之用。


  

夜依然暗着。
可夜幕下并不是全部的安静。
“那边传来消息,人已动。”
“是嘛。”另一串佛珠在指间划动,闭着眼睛“比我想的早一些,不过不影响大局;随时注意动静!”
“是。”黑衣人单腿跪着,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佛珠停了半颗“嗯?”
黑衣人低头“主子还有件事情。”
“说。”
“柴郡主和公孙策帝陵拜祭后就失踪了。”此事应该无关大局,但此女身份特殊;所以还是要禀告一下才是。
包拯健步从幕帘后而出“失踪?什么叫失踪?”
“人明明一起进去的,可出来时只有公孙策一人。”黑衣人如实告知“我们后来进去看过了,发现了这些?”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块撕碎的绸缎,上面几乎被黑污覆盖。
包拯立刻接过,这黑污他太熟悉了;那是血污!这碎片明显是被利刃刺穿的,顾染成了黑色;他的神情立刻变了“哪里?在哪里发现的?大殿,台阶……”
黑衣人没有回答。
佛珠停了“为何不说?”
“属下怀疑郡主已经遇害。”黑衣人并未明说。
包拯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说!”赵祯的声音也变了些;毕竟是青梅竹马的人。
“帝陵里整理的非常干净。”黑衣人看着包拯“但我在树林里发现了可疑之人,可惜属下武功不济;被他们逃脱了;这锦缎就是他们所在之处找到的。”
“是什么人?”包拯立刻问“飞云骑?”
“不,看身手是江湖人士。”飞云骑的武功路数他们都非常清楚。
江湖人士!?包拯反应过来的便是展昭,但不会,他们对展昭也是非常熟悉的!那还会是谁?!公孙策怎么会任小蛮有危险?!不会的,他明知道自己所担心挂念的人;怎么会任由她出事呢?!除非——
不!
公孙策为何要杀小蛮呢?完全没有理由的,就算他知道了小蛮知晓一些事情,反而更不会杀她了!
他心焦如焚,根本想不出头绪。
赵祯见他如此,嘴唇一抿;问黑衣人“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黑衣人拱手“属下不敢乱言,不过如今郡主和公孙策关系奇怪,或许争风吃醋之类……”
“不会的!”包拯大声反驳“公孙策不是那样的人!”
赵祯挥手让黑衣人离开,佛堂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不管如何你最好不要想出去。”赵祯很冷静的警告;事已至此,他不会容忍任何人坏了计划。
包拯看着转身入内室的赵祯,腮处紧绷……


隔天。
公孙策正用着早膳“小楚,你让子言进来一下。”不知上次托着办的事情进展如何了,既然心情不好;不如全心投入这场纷争好了;战将驰骋沙场,文人也自有报国方式。
小楚看了他一眼“子言将军已经走了。”
嗯?公孙策放下茶碗,抬头看向说话的人。
抱琴点了下头“其实昨晚王爷和周将军就已经离开了,现在代替周将军的是卫茳。”
走了?!
昨晚就走了!
公孙策的脑子有一半是混乱的?!
昨晚庞统那淡淡的一笑竟然是分别前他唯一记得的模样,公孙策只觉得口内都是苦味;心乱如麻吗?!这样坐立不安、愧疚难言的感觉就是心乱如麻?!
这样也好!
他会回来的,旗开得胜的回来!
紧紧握拳,硬生生压下心头的乱麻;既然他已经离开,那么自己的事情就更刻不容缓了。
“展昭呢?”公孙策问。
小楚将漱口的清水递过去“已经在曦玥那里了。”
“你让卫茳进来。”公孙策接过清水“小楚,你和抱琴把这整理下。”指指桌上的餐碟“你通知其他孩子一声,临近新岁,我放他们假,不用天天过来上课了。”
“好。”小楚喜笑颜开“公子,他们知道一定很高兴。”
“嗯。”他起身,前往书房“不过曦玥和恭孙的功课不能停,我或许会忙些;这任务就交给你了,督促二人。”
“唉?”正准备去叫人的小楚听闻,立刻跨了脸“我还以为自己也得些自在了,还要面对那位大少爷啊。”
公孙策见他苦脸,记起他和德儒口舌不停“还没和好呢?”
“谁和他好了。”小楚说起那霸道小爷就心中疙瘩,说好吧有时候也争吵的厉害,说不对付吧有时候又挺好的……总之就是说不清楚;不过,算了,公子都这么说了;于是转身去唤人。
书房内。
公孙策瞧着一位比和展昭差不多年纪的冷面少年站在面前,他面容白皙,清新俊雅;可脸上的冷硬真是败了些清俊。
“这是先生想要的东西。”将一份封住的纸函放在桌上,退回原位。
“多谢。”公孙策颔首“今后还有许多劳烦你的地方。”
卫茳声音也偏冷“先生客气;师父说过,无论什么,只要是先生吩咐,卫茳万死都要做到。”
“师父?是子言将军。”公孙策猜测。
卫茳点头“卫茳告退。”说完,便离开。
公孙策拆开文函,读起上面内容;没几行眉头便蹙起,始终不展……
事情还是到了这步吗?!
不过,我不会让你们如意的!
就在此,一枚冷镖无声无息飞射打过他的耳际;刺入了后面的墙上。
公孙策回头,伸手用力拉下带着纸条的飞镖;打开纸:风已飞,静待!
看完后,打开桌上的茶碗,将纸完全浸湿后揉的面目全非,扔入纸篓;起身,步出书房;前往曦玥处。


曦玥所在的乾院是三进的院落,非要走过二道长长的廊道才能进入他的寝居。
不过他只是去他的书房,顾只入一进便可。
进门还未见到曦玥,却看见一身红色官服的展昭,面容清雅、身姿伟岸;竟然已经有了谦谦君子的模样;那温润如玉的笑意,巍然自成、不失风骨的侠义;他的小兄弟已经长成肩负重任的男儿了。
“公孙大哥。”展昭见他前来,立刻颔首。
曦玥也从东厢房的桌椅上,跳下,跑过来“先生。”
“主子,小心些。”倒把身边的太监急煞。
公孙策却拱手行礼。
让兴高采烈的曦玥黯然,轻喃“先生,一定要如此吗?”难道快乐的日子就要结束,他又要恢复不能出错、只能安静的日子了?!
公孙策正起身“曦玥,不是你所想;这一礼是我先向你致歉。”
曦玥不明“先生有何错?”不过不是他想的那样也是好的。
“你以后就知道了。”公孙策微笑,抚摸起他的发“曦玥,你放心;你舅父和我一定不会让你和大宋社稷有事的。”
“是,曦玥知道。”这不用他说,自己也知道。
公孙策牵住他的小手“曦玥,上次说过有空的时候说说关于你爹的事情,现在还想不想?”
曦玥抬脸“当然想。”
“其实有时候别人讲还不如自己去看看。”公孙策低头“曦玥,想不想和我去见见一个人?”
曦玥不懂,今日的先生有些奇怪“谁啊?曦玥能出去见吗?”
“旁人不行,唯有他,可以!”公孙策握紧那小手“我们去见见你皇叔爷爷。”
“何时?”今天吗?
公孙策笑着摇摇头“不,过几天;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不是由我,而是你舅父陪你前往。”
包拯,八贤王的命就握在了你的手上了!
给你我的时间都不多,希望你能珍惜!



三天后。
展昭如何都想不到,关押的地方竟然是在皇宫内;怪不得他们无论如何都打探不到。
跟随公孙策和曦玥一起进入皇宫内里,在侍卫的带领下进入地下。
曦玥在狭长昏暗的过道里有些害怕,可受到的教导又让他不能言,只得紧紧握着公孙策大手。
侍卫带领他们走入一间相对宽大的过廊,在尽头那处有一扇黑色的大门。
那些黑衣侍卫看着来人。
公孙策从怀里拿出了一枚令牌,上面雕刻着篆书的一字——     !(庞)
“请。”一黑衣侍卫示意他留下姓名。
公孙策提笔,看见文册上只有庞统的名字;将公孙策三字写在了他侧空处。
待他留下名字,另有四名狱卒费力拉拖铁链带动绞盘,沉重的玄铁大门方才应声而启开。
“先生。”曦玥就算再如何忍耐都还是小孩子,那打开的黑色铁门如同一个张开血口的怪物,怎能让他不害怕呢:皇叔爷爷怎么会在这里呢?!
“莫怕。”公孙策磁性的声音安抚着他,率先起步。
比起那昏暗的廊道,里面却是一片宽敞明亮。
铜香炉中袅袅熏香优雅而上,花架上摆放着造型奇妙盆栽,纱帘垂暮将内外隔开;雕刻精美的深色家具上祥云遮龙、或是富贵呈祥;架子上各有色彩瑰丽钧瓷、青白如玉汝瓷、富贵祥瑞定瓷的精美器物;单是其中的钧瓷可就有‘黄金有价钧无价’、‘纵有家财万贯不如钧瓷一片’之赞誉的昂贵之物;这屋里大到家具、小到瓷器都不会辱没了其中人的身份。只是就算如此豪奢都不能改变它的用途——囚室!
卫茳倒未跟进,可一位黑衣侍卫随他们一起入内。
公孙策瞧了一眼身后关上的门“我持的是太师令牌。”难道这样都不能求得单独见面?!
“除了王爷本人,任何人见他都如此。”侍卫不卑不亢“公孙公子只当卑职不在便是。”
公孙策无法,只能牵着曦玥继续往里走。
里面的人似乎压根就没打算出来,所以他们只得往内间走去。
公孙策带着曦玥,立定在内间和外室交界处“公孙策求见八贤王。”恭敬谦逊,低头等待。
等了一会儿,里面的人才慢慢步出;单手撩开了垂下的纱帘,气韵慵懒万分“束竹?”
“正是学生。”
赵德芳并不十分吃惊,慢步而去;就瞧见那人依当年见的一样,只是敛了锋芒毕露的意气风发,微笑端方、如玉温良;一袭月白轻裘,顾盼清眸里才子气韵灼华桃夭;他身边牵着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子,大大的眼睛,怯怯神情,防备的看着自己。
“曦玥,见过你皇叔爷爷。”公孙策轻声告知。
赵德芳这时才是一怔。
曦玥只能上前一步,揖礼“赵曦玥见过皇叔爷爷。”
赵德芳微微笑着“你就是曦玥?”
曦玥也抬头看清楚那个和自己有着血缘的人“是,您就是我八贤王皇叔爷爷?!”
“是。”赵德芳看他的目光流露出了一丝柔意,但转回公孙策身上的时候又收了所有真实“公孙公子不单单只想让我们爷孙见面这么简单吧。”
“本该是如此简单,是殿下将事情倒入了我们都不愿见的境地。”话由开始,他自然不会退让。
赵德芳微动嘴角“如今天下本末倒置,倒也是我们的错?”走到外间,斜斜靠坐下来。
公孙策踱几步“这天下从未本末倒置!”
“束竹何以如此认为?”赵德芳轻巧里带过一丝讥讽“还是因人所议?!”
公孙策也冷然“王爷如此执著也不过是因为宫斗为败,说穿了你们之间不过是权力更迭的胜负;这大宋天下依然如故,曦玥便是证明,只是如今他还需要保护;待天子成年,该归的还是会归!”
赵德芳拿起茶碗,划盖了二下“他说你就信?如果他说谎了呢?!”那份气定神闲的慵懒一如往昔。
“那么庞恭孙早就是皇子之尊了。”公孙策目光淡悠“王爷,如今这般算不算卖国求荣?算不算置大宋社稷、天下百姓安危不顾的自私?如果正您所谓的正道需要污了圣祖的血统,需要伤了万千百姓的性命,需要让大宋对外邦苟且偷生……”
“公孙策,放肆!”赵德芳将汝瓷杯重重的放下,那声音几乎是砸在了桌上。


公孙策垂下眸“王爷,且不说庞统的政绩如何;但如今至少不需要和谈金了吧,不需要看他国的脸色了吧!虽然威胁还在,但我大宋早已今非昔比,兵强马壮;对任何胆敢用武力要挟的威胁都将势必铲除!难道这些都不足够让您觉得荣光吗?”
“我该觉得荣光吗?”赵德芳反问,目光锐利“在他们屠杀了几乎整个皇室后。”
关于这个公孙策都无法辩解“他们的血换来了百姓的平安,还是在王爷的心里他们依然重过社稷根本?难道王爷能说当年没有那场风波,如今想报血仇的不会是庞家遗孤?!”历代都如此,皇权上都沾染着无数人的鲜血。
赵德芳看向乖乖站在公孙策身边的曦玥“束竹,我身陷在此;你道理说的再多都已经无法改变发生了事情;就算我被你说通又如何?想让我站在他身边?!”
“是束竹妄念吗?”他也是赵氏子孙。
赵德芳目光未从他身上移开“眼睛像他娘,轮廓倒有些受益的模样;性子也有些像,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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