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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统帅天下-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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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说病美人自有一番楚楚可人,让人怜爱;平日只看见剑拔弩张或争锋相对、又或别扭小气的书生文人,今日里见过多少美人的庞统竟被眼前羸弱的公孙策晃了神。
子黔不动声色,遣走了抱琴;掩上了厢房。
“小楚,你也累了几日了;去休息吧!”庞统并无异样。
小楚抿紧嘴摇头。
“这里有我们即可。”子黔伸手就将小楚牵起。
“包……拯……”
小楚仿佛听见了什么声音,很轻,忙回头“公子?”
庞统也看见了,睡着的人唇瓣在动;俯身在睡卧之人身前“束竹,束竹。”
修长摊放的指也微微动了一下。
“水……”半个字吐出“(苦)……”
这次不要子黔赶了,小楚立刻破涕而笑“我去告诉老爷,公子醒了,公子他醒了;王爷你真是厉害,你一来公子就醒了!”
自然此刻无人顾及小楚,子黔端了清水过去,想等庞统扶起公孙策。
奈何自家王爷就是这么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有啥办法呢;就当没有瞧见喽。
好渴。
喉咙向是烧着了火,想要说话讨水喝却被人摁住了咽喉说不出半字来。
“渴吗?”
隐约中他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本能的点头;却猛然好痛,好像扯动了什么最疼的地方。
一股清水划过他的唇,但少的可怜;不由的让束竹唇舌向水源那处渴求,只是为何触碰到了也是同样的温热的?!
嘴中的空气本就少的可怜,却反被给他清水的那处吸允过去;好滑!有什么腻滑的东西反滑入他的口中,好像要捉住她的舌头,不要!
可它不要自己逃,越探越深,不要说水就是空气都要被吸光了。
公孙策一时气恼,不甘心自己被戏耍;只是奈何手重如铁无法抬高,背后胸前的伤痛又几乎能撕裂了他;但依是不服输的反朝他吸允回去,抢夺那水和空气。
庞统本是有些报复他,昏迷中喊出了包拯二字;可谁知他在昏迷中都会反击,那玩闹之意就被勾缠了过去。
身下之人本就是为救自己所伤,想到此就越发沉迷下去;不由缠绵悱恻唇舌交缠起来。
“咳咳。”子黔提醒的轻咳了几声“王爷,公子伤势要紧。”
庞统这才不舍的放开他,瞄了一眼胸口起伏依闭眼躺卧之人不知是高烧不退还是其他,苍白的脸上竟然浮出红晕一片,嘴角上扬:自己并非是不分轻重之人,如今他伤弱如此却依不认输的劲头真让庞统心有所动;且心中更是涌出许多莫名的情愫,那是对任何人都没有的;正因为这种情愫让他有些忘乎所以的沉溺在他亲昵中,不愿听他喊出包拯二字,不愿他梦中有那块黑炭。
正待要扶起他,公孙策幽幽睁开了眼……
“王爷,他真的醒了。”子黔站在后面,一阵喜悦。
……
公孙策只觉全身都仿佛被什么碾压过,模糊里看见了银冠白裘,那张似很久不见的俊容;张口有些嘶哑“庞……统……”
“我在。”庞统低声,附耳到他面前“要什么?”
“你……没事?”他虽醒了,但依然是眼眸半垂,呼吸深重。
“是。”庞统点头“我没事。”
“那我……放心(了)……”半句话没说完,人便因为疼痛而失了说话力气,额上豆大的汗珠渗出。
“叫太医,把那帮子老家伙都叫进来。”庞统急传“快啊。”
子黔立马闪身出去。
“束竹,给我挺住了。”庞统扶起他“策,你胆敢失言;我便不会记得应承过你的话!”他说过的他会长命百岁!
公孙策因疼痛而紧紧拽住了他的手臂“你不……会。”
“哦?”庞统感觉得到他吐息就近在面前,那么珍贵;从来没有这种要谢谁的感觉,但看着公孙策在呼吸、说话的模样;他真想感谢他活着。
等了很久,公孙策强忍疼痛,将话完整说了出来“因为你是庞统!”为保大宋兴亡、护百姓安危宁可独背骂名的飞星将军!
庞统扶着他的手不由紧了一层;轻笑“束竹,忘了吗?我也是你的敌人!”
公孙策眸光微醺“敌人?!谁会为……敌人而死?”又一阵剧烈痛楚侵袭而来。
门外那些人也都全部进来了,却见公孙策笑若春风。
“从来…都…是……士为……知己者……死!”公孙策昏厥,身如柳絮倒在庞统怀中。
庞统目光紧缩,拥紧怀里之人;看向外面的庞籍、公孙真、小楚、还有大批太医、侍女“公孙策,谁要做你的知己!”

2010/10/26
子夜。
“现在这样您还打算利用他?”展昭的蓝衣在暗黄的光源下有些异样,他连夜赶到这里就是为了见此人“而且他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庞统才会失去防备!”暗处之人慵懒中带着狡意“展昭,你要替包夫人找到儿子就只能靠庞统!”
“可包大哥究竟是死是活,一切都是我们猜测!”展昭不由抿起唇“这些日子我在开封明察暗访,托了很多人都没有一丝线索;若庞统知道他还不早就行动了!而且我和公孙大哥亲眼看见他跳下山崖,怎么会?王爷,我不懂,就算找回包大哥又能如何?庞家已经控制了整个朝堂,就算包大哥回来;我们也没有力量翻盘!”
“光一个包拯当然不行!”暗中之人走动了一下“展昭,你进入中州府;跟在公孙策身边,把线索透露给他。”
“咦?”展昭糊涂了:一下子说他不知道庞统才不会防备,一会儿又说要告诉公孙策。
“不是透露给公孙策,而是‘无意间’泄露给庞统。”暗中之人似笑了“如今也只有庞统找得到包拯了,你放心,有公孙策在庞统不会把包拯如何!”
“找到包大哥后呢?”展昭相问。
暗中人影慢慢而去“你先找到他再说吧。”
展昭伫立在静默空屋子里:都是些老狐狸,一个比一个狡猾!若不是为了找包大哥,我才不和你们打交道,待我找到包大哥,就和包大哥和公孙大哥想个办法,甩开你们这些个老狐狸!
一阵风吹来大门,空屋内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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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策是背部有伤,本应该趴伏;但箭伤凶狠贯穿胸腹,幸于太医虽不善于解他族之毒,但其他医术还是精湛;只是如今所有睡姿都会触及或压迫伤口,只能用最柔软的羊驼为垫,一层层铺之。
养伤的前面十多日,人一直昏沉沉的;虽然会醒来,但因为疼痛都没彻底清醒;但他知道爹来过、还有庞统也经常在身边;小楚的声音也很清楚。
一直都有一双手温暖而安全,紧握着自己的手;手心传来的温度让他在睡梦中都万分安心。
昏天黑地,不知今昔是何年的日子多少让他有心不安心,毕竟不曾这般荒废过。
睁开眼,挣扎的想起身。
但一双大手按住了他“伤口还未养好就想起身,束竹这张嘴难道只能说别人?!”浑厚的气息笼罩而来。
公孙策定睛望去“王爷?”他仿佛有些憔悴。
庞统也不敢用力“不然你以为是谁?包拯?”
“我还真见到他了,在那里!”公孙策苦笑。
“是嘛?怪不得,公子留恋,魂不肯归!”庞统整整衣服,似在此守了一夜“你倒是和包拯叙旧畅谈,可怜公孙大人就差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展昭呢?”公孙策见屋内只有他们二人,未见他人。
“说有事,离开围场便不见踪影。”庞统说的多少有些不悦:公孙策都生命垂危了他都还……眼眸紧紧盯着他“你也莫此刻才挂念他,也不想想自己身弱还敢为人挡箭!让多少人跟在后面提心吊胆。”
公孙策听后略微沉眸;见他并不领情,睨眼过去“以后绝对不会了!以后就是见王爷身落悬崖,公孙策就一定转身就走!”听他这么说,心中大怒,闷的压了千斤重石。
“自然没有以后!”庞统说着话,房门被打开了。
抱琴一众侍女端来了洗漱器具,铺开。
公孙策负气的拉过身上暖和的薄毯盖在头上“庞统,要洗漱到外屋去;莫扰我继续安睡。”
庞统让他又生气,便草草洗漱退开了她们;走到床边“以后有二十名飞云骑日夜保护,自然不会再让你被伤到一点点。”伸手拉下他盖在头上的薄毯。
“不敢当!”露出脸的公孙策一脸清冷“子墨说过飞云骑各个有任务,若坏了王爷之事;公孙策怕无力承担!”
“他们有各自有任务,但若老人不让位,后辈如何青出一蓝呢?”庞统坐下,替他盖好薄毯“他们跟着我也许久了,不想他们最后年高身老之时死于敌人之手。”但72飞云骑还是要在。
公孙策敛了脾气,但嘴依然不饶人“正好顺便监视我,倒也是轻松的活。”
“没错!”庞统挑眉,笑意的盯着他瞧:虽还苍白,但至少不再虚弱的无法开口;能斗嘴是不是代表他好很多了!这样好,这样最好!
公孙策本该生气,但此刻他只想逃开那灼热的眸光;顾左右而言他“那个……什么时辰了?你是不是该去枢密院了?!”
“公孙策,我记得你说的——士为知己者死!”庞统的气息俯身而来“那你是不是也想做本王的知己呢?红颜还是……”
“庞统,我当你友;你却如此嘲弄!是何道理……”公孙策正回脸的当口,未料到他会靠的这么近;唇自他颊边一扫而过。
连带触碰到了他的——唇,是无心,轻轻扫过。
公孙策一愣“我……你……别靠这么近。”最后几字咬的很轻:这厮,无事靠的这般近做什么!!!
庞统嘴角一勾“你好好休息,我下朝后来看你。”也不提刚才的尴尬,起身。
他无事,公孙策却不由心跳加快,多少心绪不定;故不看他行动。
只是眼角扫见他似转身出屋,不由指腹轻划过有些干涩的唇上,这和耶律文才的粗暴不同;他心中没有半分厌恶,只有做了不能为人知之事的羞赧:原来庞统的唇竟和他的手一样温暖。
“啊。”哪知庞统是作势假意要走,实在倚在床尾;笑意吟吟的瞅着公孙策一举一动“怕公子不安,本王只想说——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要亲要吻便都随公子意思了;所以不必佯装无心之过!”
庞统松快的笑着出了屋子,而里面则是公孙策咆哮的怒吼!
“庞——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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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统刚出了屋子,子言和子黔就已经等在外面。
“王爷,展昭来了。”
庞统满脸的愉快在此时消散“他还是来了。”
周子言等候他的指示“王爷,来者不善。”
“他来开封这么久,你们却也没有通过到他找到一丝线索。”庞统浅笑:展昭处事还真有些公孙策的风格“告诉庞福,在蹈厉苑里给他准备一间客房便是。”
“王爷要留他?!”一边的周子黔觉得有些不妥,展昭和公孙策本就是先皇派的,一个公孙才子就已经够难对付的了,如今再加上一个武功不凡的展昭;文武双全起来,可真够热闹的了“现下先生是不知,万一……”
庞统不再说话,起身迈步。
周子言拉住了还想说话的兄弟“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呢。”
子黔疑惑的看向闷葫芦的大哥。
子言扫了一眼有些榆木脑子的子黔“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况知己乎!”扔下这句话,也起步随庞统而去。
子黔依然有些糊涂,但也在片刻后明白但又不明白了:朝堂政事、对外邦交却该用计谋帷幄,也听说过情敌之间使计夺芳心,可就是没听过知己之间还要用计?公孙策和包拯是知己,也不影响他和你王爷也是知己啊!王爷啊,此事需不需要弄的这么复杂?

2010/10/30
公孙策瞧见展昭还是很高兴的,忙示意他坐啊;挣扎的想要坐起。
展昭连忙劝阻“公孙大哥,你伤的很重;要多静卧。”
公孙策也不坚持,躺着瞧他“好些日子没有见你,果然是有些大侠模样了。”在庐州之时便听到好些传闻。
展昭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
“大侠啊……”公孙策望着床顶“仗剑四方,听起来很快意;但你真的自由吗?”幽幽。
展昭自知有些事情根本瞒不住他“公孙大哥,如果,如果……”
“庞统说我身边有20位飞云骑,如此你还想将话说出口吗?”公孙策微微斜视。
“太过分了!你都为了救他如此了,怎能还派这么多人监视!”展昭一听便坐不住了“公孙大哥,你随我离开这里吧。”
公孙策浅浅笑起“去哪儿?寻谁?”
展昭被他淡淡二句相问有些怔神“大哥。”
“初入王府时庞统就说过什么死而复生的话。”公孙策目光坦然“而你一直在开封却始终不与我联系;诸如此类的话也勿需我多言……”视展昭时却又是锐利的很。
“非是我要瞒你。”展昭起身上前一步“但现在我们也是毫无头绪,所以怕告诉你又让牵肠挂肚的;而且你知道了一定倾全力去找,若找到也就罢了;可若找不到,就怕你耗费心力一片空;那些事情后你颓唐不已,所以展昭真的不能再让你希望过后再失望!我已经失去了包大哥,不想再失去公孙大哥;所以我才……”
“如今却又想说了?!”公孙策不想听这些借口托词“展昭,你们倒是会考虑;我是有与人救命之恩,但你公孙大哥是那种需要他人回报的谋利之人不成?!”不管‘你们’是谁,公孙策都是恼火的;展昭如今前来目的如何不言而喻,若真信任他为何过去不说,非要现在他有恩于人的时候来说?“更何况,你指望庞统会听我什么?”
展昭动动唇,说不出话来。
“他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但若是触及到了他的正事,莫说是我公孙策,大概就是最亲近人说的话他都未必会听!”这点公孙策很清楚,庞统有自己的处理大事的手段,不是某人用几句话可以左右的!若非如此庞家也没有如今的地位,说不定早就满门抄斩了。
公孙策精眸一闪“展昭你真以为先帝就是菩萨心肠,在庞统太庙逼宫未遂后会放过庞家众人?!就算那日庞统调兵遣将解了辽国兵祸,就算他战功赫赫保家卫国;也永远无法让先帝忘记逼宫的事实,从他对包拯的做法就可以知道,先帝一定会除掉庞家!而且和对待包拯又会不同,绝不是刀起命断的干净利落,而是旷日持久的千刀万剐之刑嘛;眼见身边之人一个个被除掉却无力搭救,这对任何人的精神都是最可怕的折磨!”
或许庞统就是太清楚先帝看似慈面实则黑暗的内在才非要冒天下大不韪;其实这也是无奈!
这便是权谋,这便是帝王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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