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帅天下-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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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子言听这话,立刻惊语“小爷是年幼无知,只要好好管教一定可以……”
庞统喝着酒,就是不应;只是略指向对面之人。
公孙策瞧着他的指向,眸深不语。
子言一愣。
庞统瞅着“告诉门子,除非是公孙公子亲自带他回来;不然就给我赶在门外,不许他回来!”
公孙策只觉这大氅之下突然重了好几分“王爷,这是你的家事。”
“过去是。”庞统点头:但你答应做他师傅后就不单单是家事了!“公孙公子,哦,可以称为先生;公孙先生,顽劣小儿得罪的是自己的先生,我这个做爹又怎能不罚他!不过至于先生何时原谅他,又准备何时要教授他就都看先生方便了。”你既说我养儿不教;那就交予你教;看你能教出如何的仁、义、礼、智、信。
公孙策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好心送自己大氅、请自己喝酒的;腹诽骂他奸诈又有些无奈;想想罢了,若他能放过俊才和文才夫妇,自己委屈一点也关系;有些负气的喝光了酒。
庞统斜视他,浅酌深饮的喝着酒。
秋月半圆,清风微拂……
★ ★ ★ ★
子言陪庞统回书房。
有些不确定的多看了庞统二眼:明明刚才和公孙策一起对饮时候很高兴的,可这会儿怎么又板起脸来。若是子黔在一定会问,奈何他不是多话的弟弟。
庞统停了下步,一拳打在墙上。
子言立刻恭敬低头“王爷若有什么烦事只管说出,子言定然倾力为王爷去办!”
庞统收了手,倨傲冷漠“本王说有烦事了吗?”
你是没说,可不满就是那么明显。当然此话子言没胆量说,只能继续站立一边。
“总有一天我要你心甘情愿!”
“你还是随在公孙策身边。”庞统大步流星;身后子墨跟上。
“是。”子言停在原地,望着庞统紧绷恼怒的背影:让谁心甘情愿?!
★ ★ ★ ★
公孙策回到自己院内,脱下大氅;但身后接手的不是棋儿;而是另外一位娇丽秀瑞的少女;不由问“姑娘?”
“我是抱琴。”少女微笑,将大氅放好;贴心的端上了安神茶。
庞福也跟着一起进来“公子,你回来了。”
少女奉茶后站立一边。
“公子,棋儿有些事;所以换这位抱琴姑娘来服侍了。”庞福笑着介绍。
抱琴也知趣的福身“抱琴见过公子。”
公孙策对他们人事更换无权管“福伯,棋儿她?”但好好的,怎么就换了一个。
“她奉王爷命令给公子去准备礼物了,公子身边总要有人服侍,所以就换了抱琴。”庞福笑说。
公孙策看了一眼容貌好过棋儿万分的抱琴,好像想起来小蛮说过抱琴是庞统身边的人:其实换成谁都是一样的。
庞福给抱琴使了个眼色,抱琴便在屋内忙了起来。庞福见公孙策也没有反对,便躬身“那公子休息吧,我出去了。”
“福伯。”公孙策抬头看见了那件大氅,忙走过去拿下来“一时贪暖忘记了,这是你家王爷的;你代我还他。”
庞福看了一眼“公子,忘了和您说了;小人见公子冬衣都过于单薄,便自作主张回禀了大少爷;大少爷命人给公子添置了一些冬衣;这件大氅就是小人见公子不归,便请人给公子送去的。”
刚才天暗公孙策也未看仔细,如今仔细看了;连他也觉得那青色实在翠绿了,厚实衣袍下的一束青竹清丽。
“这件袍子颜色是选的有些翠了,不过公子肤白,也不会落俗。”庞福看了“这领口、氅边的貂毛真是无杂色的上品。”
修长的指划过顺滑无阻的毛皮,将它递给庞福“其实我那些衣服虽旧;可还算暖和。”那人怎么还管这些闲事呢,这天下就够他操心的了。
“公子也莫要心虑,如今您是小爷的师傅,这点又算的了什么。”庞福接过,将它放回原处“公子是否要沐浴?”
因为有了那处随时都有热水的温泉,所以公孙策几乎养成了睡前沐浴的习惯。
抱琴低头“都已经准备好了。”
公孙策微笑“有劳姑娘了。”起身前往。
……
待他重回屋子,抱琴已经整理好公孙策这几日睡卧的软榻,
那里自有其他人清理,
“公子请早些歇了,明日还要前往忠治府。”庞福说完,便和抱琴一起退出了屋子
忠治府,是现在耶律文才的居所。
待他们都离开后,小楚冒出了头“公子。”跑了过来“我和你一起去。”
公孙策坐在软榻上“醒了。”
小楚站在他面前“好不好,公子,我都好了。”
“闷坏了吧。”公孙策拉他也坐在榻上。
小楚闷闷的点头“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公子有些大惊小怪了。”虽然过了几日少爷待遇的日子,可小楚还是闷闷的“让公子委屈在软榻上,小楚才心里不安!”
“不要不安,你能陪在我身边才是我公孙策的福气。”公孙策半搂着他“小楚,那我们明日就一起去;不过你现在还是要去休息!”
“公子。”他真的睡够了,小楚撒娇。
“听话。”公孙策安抚他“对了,我已经答应做那孩子的先生,小楚,正好,你也来一起上课。”
“唉?!”听了这话小楚的脸更下垂七分“小楚不想和那公子哥一起读书。”实话实说。
公孙策摸摸他的发“我不主张什么报仇的事,不过小楚,你若能在大庭广众上让那顽劣小子失脸面,是不是也挺乐了的!?”
小楚想了一下,眉开眼笑“公子的意思是?!”
“没错!”公孙策挑眉:那个小子的爹那么奸诈,他也一定不好对付!不过既然答应了要他师傅,就要承诺到底;他可不想看庞统戏谑的嘲讽他‘教管不严’!
2010/9/28
忠治府。
一双苍劲骨节清晰的大手摸着竹简上,凹凸起伏的字迹;文质彬彬的俊秀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他摸到了那半圆中龙的标志时候;明显的嘴腮在微动。
他身边一位看似武功不弱的契丹男子,人高马大“爷。”
“庞……统!”俊秀的脸上那双紧闭的双眸再也无法睁开,哪怕它曾经灿若星辰;这二个字他仿佛是咬着名字主人的肉说出口的。
“他又要对爷不利了?”契丹男子也是怒愤不止“爷,让戈良试一次!就是死了定也要拉上那人做垫背的。”说的辽语,很轻很轻。
“戈良!”耶律文才轻喝“活着才是你对我的忠心!”
“爷,可这样憋屈的活着,戈良宁可死!”戈良是典型的辽人。
“笨蛋,想要重整旗鼓就一定要忍常人所不能忍的!”文才握着拳头“记住!活着才有重来的希望!”
戈良看着本有一双清明眼眸的主人,如今这般,真是心痛的无可复加“爷,夜已经深了;不如你早些歇息。”
“你先去睡吧。”耶律文才摇头。
戈良在他身边久了,便不再说话;退了几步站在后面,连呼吸的声音都控制了。
耶律文才起身,在熟悉的屋子里走到窗口;推开窗,他是看不见了,可还是能感觉到秋风的微凉:公孙束竹,你为何会来此地?为何还和庞家有了联系?!
脑中出现着那位微笑时候嘴角不由向上弯起模样的文雅公子,那位和自己解字谜、争天芒、情陷风筝的温和似美玉的肤白男子;如江南的雨、似月下的柳,看似都是文气的却也随风入夜、枝拂而根稳。
束竹,本不该和陈鸢提起你;我该一心一意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为何话题总是绕着你;起先是为了免与小风筝无话题,我先提及了你;陈鸢还放不开;但后来她会说起你,我也说起你!慢慢的,你变成了我们唯一的话题,唯一!
你的博学、你的睿智、你的风度、你的言辞、你的别扭、你的倨傲、你的大义,唯一的你!
不知为何,我不妒忌;一点都不妒忌了!
我爱见陈鸢提起你时散发的光彩,为你骄傲的光彩!
不妒忌陈鸢心中只有你!
只恨,只恨……
若能帮的了你,莫说我手上的兵,就是别的,你也只管拿去;这是相惜的感觉对吧!
若是你也一定会如此!
可为何?!
为何这是个骗局?!
我没有看见三十万大军的惨死;束竹,你可知我在失去光明前见到的是什么吗?!
最后看见的,是兰下独笑的——你!
我该恨你!
恨你至死!
耶律文才抬起脸,让风拂过:可为何我竟然一点都不恨你?!竟然还很高兴,最后一眼瞧见的是画中兰下独雅的你;我亲手所绘的画!
只是……
你为何住入了中州王府?!
为何?!
思及此,本松着的指紧紧拽起,指甲都能扎疼了皮肉。
★ ★ ★ ★
隔天,*巳正。(大约是上午10点)
庞福又亲自送公孙策出门“公子早去早回。”
小楚也跟在了公孙策身边。
公孙策又看了那招摇的奢华马车:真是的,又不远千里万里远的;是打心底排斥它“福伯,其实不远,我还是走着去吧。”
庞福有些为难,看向身后的周子言。
周子言却点点头。
“可是那礼物……”庞福说了半句。
“我会派人随后送到。”周子言解了他的担忧。
庞福也看出了周子言的意思:是啊,若是公子一直车马代步,但他家小爷要何时才能回归家门啊!
公孙策便和小楚一同出了王府,朝忠治府走去。
一路的繁华,让小楚看的很兴奋;公孙策则有些皱眉:不知庞统准备了什么,最好可不要是什么刺激性的礼物;不然看他回去怎么找他算账!
其实他本来也想准备给陈鸢的礼物的,但总觉得不妥;小蛮的话印在心头:估计耶律文才变了些性子,应该无法接受自己妻子接受旧情人礼物的刺激;所以还是算了。
马上就要见到他们二人,公孙策越靠近那里,心里就有稍许忐忑。
当人立定在忠治府门前的时候,却反而松缓了下来。
那句展昭一直说的俗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了‘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
自有人通知忠治府,公孙策要到访;所以他到的时候门已经开了,来迎他入内的人也是客气。
公孙策一路无阻的进入了府内正堂。
上书二字——荏苒。
怎么会选了这么二个字呢。
“公子请。”来人见他迟疑了便开口唤言。
公孙策微笑,迈腿入屋。
屋内装饰很好,透着一股文秀大气;只是在精致背后……
“公孙策。”有人开口唤他,扰了他的思绪。
公孙策定睛随声音望去,只见他是黑底的长袍,外套着只到腰间无袖的白色撷领褂,腰上是玉带相束;温然的俊秀间是他熟悉的笑容,只是眼眸紧闭。
“耶律公子。”公孙策有些心潮难定,上前一步“文才兄!”见他模样,不由心头一痛。
耶律文才也随着声音,伸手“束竹兄。”
公孙策见他伸出手,当下也握了上去;嘴边那句‘你好吗’硬生生哽在咽间。
他的手总是很凉,耶律文才的手比他略大,却也不是很暖。
戈良不明白:为何自家爷对这个大辽的敌人这般亲切?难道说是有什么……
公孙策望着有些削瘦的文才:除了失去了那双眸子,他似乎多大没有改变;只是眉宇间深了几许。
“坐。”文才拉着他。
公孙策也扶着他“好。”
二人没有坐隔的很开的主位,而是就在左侧毗邻而坐。
侍女们端上了茶。
公孙策看着他还能较为平顺拿起,似乎眼疾对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而他身后凌厉的目光射来;知道那是舍命陪文才前来的辽国侍卫。
“你近些年好吗?”文才倒先问了。
“在庐州开了个药铺。”公孙策也不隐瞒“包拯走后,他娘也需要人照顾。”
“是。”文才颔首“做个大夫也好,我曾和二哥玩笑;若我不是南院大王了,就去做教书先生;教小孩子们读书,陪他们嬉戏;一定很有趣的。”
“若不是考虑包大娘,我也的确是想开个书院的;名字都想好了——东篱。”公孙策声音柔和。
文才笑的也是温文,朗声“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公孙先生好悠然自得,这份舒心真让文才妒了。”
公孙策很真的说“我想着:若天下太平,各国和平共处;到那时请文才兄前来一聚,下棋品茗该多好!”
“可惜品茗可以,下棋我可就不能奉陪了。”他似不介怀,反而还笑了起来“不知有没有盲棋,若有倒能陪束竹下一盘。”
“不知是否有,若是有,小弟一定倾尽全力为兄去寻去找。”公孙策望着他的眼“文才兄,我不会说要求你原谅的话,因为我没有资格!”
“我不怪你。”耶律文才摇头“真的。”
“我会责怪。”公孙策淡然从容“若是异地相处,我定然会责怪;这是人之常情,兄不必宽慰小弟。”
“是嘛!”耶律文才只是淡淡二字“你这么想我?”
“兄大度之心是高风亮节,弟却只能用小人之心度之。”公孙策无奈“否则我心中之苦将无法淡然。”
“有你这句,文才真也值得了。”耶律文才欣然接受“士为知己者死,我当初肯出兵也是因为此!”
公孙策起身,知道他看不见;却还是正式大礼行之。
“晚了五年,今日之礼多谢兄让我行了!”公孙策谢道。
“有什么用!”戈良怒吼“你就是跪拜了,爷的眼睛也不能复明了;我大辽兵士也活不回来了!这只是你为了心里好过,惺惺作态罢了!”
“戈良,住口!”耶律文才呵斥“你还当我是你主子嘛,我与知己重逢话谈;哪里轮得到你插嘴,还不给我滚出去,不要在此丢人现眼!”
“爷。”戈良似一时情绪激动,此刻被呵责又异常不甘心,却不敢违背主子命令。
“因为你如今骂了丢的是我的脸面,也是无法换回逝去的生命。”文才有些颓然的苦笑“让束竹见笑了。”
“若这点血性都没有,我反而怀疑了。”公孙策明人面前不遮不掩“虽说弟我愧见兄,但一句实话,兄也不要生气。”不卑不亢。
“是不是想说你很乐见我们大辽兵败至此。”文才端着茶杯,酌了一口。
“我不知他是如何知道你出兵是假,但不得不佩服我朝飞星将军奸诈无双、智勇双全。”公孙策褒贬都有“只是我不知的事,兄在这几年可想到什么?!”
“事已如此,何必再想。”文才摇头“不过你说的没错;他的确奸诈无双!不然你们的皇帝又怎么会被逼死,皇室近乎凋零呢!”
“但外战几乎也同时清净了,不用何谈金来买和平!”公孙策对何谈金一事依然耿耿于怀,所谓和谈使,不过就是向人家交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