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在上-第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嬴政的眼神突然扫到了秦苏胸口一个明显的环形伤疤,在柔嫩的肌肤上特别显眼。嬴政突然想起这伤疤是如何来的。一瞬间,他的眼神变的深遂,而下一刻,只听嬴政高声道:“来人!取朱砂和鸽血来!”
外间传来一声“是”!
秦苏有些疑惑的看着嬴政,洗澡就洗澡,要那些东西干什么?而更让秦苏越发觉得不安的是,他又听见嬴政吩咐道:“把银针和烛台拿来。”
这……这……这是要做什么?秦苏惶恐了。
第十三章
朱砂与鸽血调配一起,一片嫣红刺目。嬴政将银针放在烛台上烤了片刻,随即以银针之尖挑起那一抹嫣红……
秦苏骇然的看着这一幕,嬴政是想做什么?
下一刻,嬴政让宫人们抱紧了秦苏,他神色不变的对着秦苏柔声道:“苏儿,会有些疼,你忍忍。”
秦苏不由自主的扭了扭身体,但人却被宫人们架紧了根本没法动。而下一刻,他眼见着嬴政拿着银针向他的胸口刺来,火辣辣的刺痛袭来,秦苏忍不住哼了一声,此刻他总算明白嬴政是想给他刺青!
刺青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秦苏疼的已经麻木,小脸惨白,冷汗泽泽。嬴政手下不停,口中则安慰道:“苏儿莫怕,一会儿便好了。若是用靛青会更疼。这朱砂和鸽血调和,很快就不疼了。”
秦苏在心里大骂,这嬴政真是哪根筋出错了,还搞这么一出!他还是个小孩哎!秦苏几乎欲哭无泪了。
等终于刺完,嬴政又让宫人拿来了药膏,他亲手一点点的涂抹上伤处,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秦苏这才觉得好一点,可仍是满眼含泪的看着嬴政,小脸都皱到了一起。
嬴政见秦苏这模样多少有点心疼,手指抹去了秦苏眼角的泪,出人意料的在他额头印了一吻,才低声道:“别怪爹爹,这花是你母妃生前最爱的。”
秦苏心里微震,低头朝着胸口看了一眼,却是一朵娇艳欲滴的山茶花。秦苏看着那抹嫣红,心神有些恍惚,嬴政竟是如此爱那阿房女么?当年他……现在又是……突然,秦苏为自己竟没见过这样一位女性而有些不甘。
等两人净身沐浴完,早就过了三个时辰,夜已经很深。秦苏觉得自己是洗了个两辈子加起来最长的一次澡。可偏偏也没神清气爽的感觉,人又累又倦还带着些疼。反观嬴政则显得神采熠熠。
嬴政见秦苏半梦半醒,小脑袋一椿一椿的,就觉得煞是可爱,也不忍心再闹他,就将秦苏抱回了寝殿放在自己的床上。一路跟着的宫人们都很惊讶,没想到嬴政会如此宠爱公子扶苏。莫说平日里嬴政甚少临幸后宫的女子,就算有也绝不会留宿在寝殿里。可见公子扶苏确实得了嬴政喜爱,将来这储君殿里恐怕又多了位小主子。
待秦苏睡下后,嬴政叫来了赵高。赵高回到储君殿后,再度又开始贴身服侍嬴政,再加上之前他是公子扶苏身边的人,所以地位一下高了不少。这两天颇为春风得意。
嬴政对着赵高吩咐道:“从明日起,请李斯和王上将军亲自指教公子扶苏。”
赵高顿时愣了下,道:“储君殿下,公子扶苏才两岁多,会不会……会不会……”太早?赵高疑惑的问。
嬴政笑道:“莫要小看了公子扶苏,他清楚的很呢。明日早朝本君会宣布此事。”
秦苏未来几年的命运就这么在他的睡眠中被定下来了。
隔日,一早秦苏就被赵高叫醒,而嬴政早就穿戴好衣冠,正坐在一旁浅浅笑着看他。秦苏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大半夜才睡,现在居然天不亮就被叫醒,还让不让人活了?不过嬴政那一身黑底金线的王袍却让秦苏眼前一亮,再度有点感叹老天爷果然还是有偏颇的。
嬴政已经有了如此地位,未来更是超卓名留千古,竟然老天还赐了他这么一张英俊到足够祸国殃民的脸!老天啊!你有木有搞错!秦苏在心底不甘的呐喊着。
也正趁着这小孩啥也没注意的时候,一旁的宫人伺候他洗漱,然后就一件件华服往他身上套。等秦苏回过神,他已经被装扮的异常华丽。秦苏有点弄不明白,这又是干什么呢?
嬴政见扶苏一副粉妆玉琢的模样,极是可爱,就笑道:“本君的儿子果然长的好。”然后手就又没个停的开始捏着秦苏的脸玩。秦苏简直都快悲愤了。堂堂秦朝的储君居然还有这种嗜好!成年人了好不好?!
好一会后,嬴政总算是停了手,带着秦苏坐上了王架,往正殿而去。嬴政这时候才对秦苏说:“苏儿,今日到了殿上要好好看看,莫要吵闹。本君想让那些王公大臣们看看你。”
其实秦苏看着这架势多少已经猜出嬴政想干什么了。不过让秦苏觉得有些意外的却是,为什么嬴政会在这个时候让他出现在朝堂上?似乎并没有这个必要啊。秦苏忍不住就抬头看着嬴政,可嬴政脸上只是带着淡淡笑意,丝毫看不出破绽。秦苏想嬴政应该不会只是带着他上殿这么简单吧?他会做这种没有任何目的的事么?
就当秦苏暗自疑问的时候,嬴政又道:“苏儿,那日你见过的李斯还记得么?”
秦苏的脑海里立刻闪现了那个有点道骨仙风架势的未来秦朝著名丞相,嬴政接着说:“李斯是个有才之人,过去在相府并不得志。但本君却很看好他。本君指他任你的老师可愿意?”
秦苏顿时明白了嬴政的用意。果然,嬴政才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李斯是嬴政的左膀右臂,但目前李斯只是个小小的廷尉,若他经常进储君殿自然是很令人起疑的事。更何况他又出身相府,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份会越见敏感。可若他成了公子扶苏的老师,那可又不同了。公子扶苏现在身在储君殿,李斯想不来都不行。嬴政必然就是为了这个,更何况此时吕不韦和嬴政还没到翻脸的时候,在朝堂上当众定下这事,将来吕不韦也不好反对。
秦苏再度有种五体投地的感觉。可是心里又觉得这样的嬴政真的很可怕,漏算无遗。若这些事由他这个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的人来做,秦苏也会觉得很麻烦,其中的弯弯绕绕根本不是普通人能驾驭的。可嬴政作为一个当事人,也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却已经能够做到这一步了,还是这个年纪……秦苏实在觉得无法想象。回想起昨晚上浴室里那张天真的少年睡颜,秦苏都没法确定这两个会是同一人……
至于嬴政虽然是以问句的形式,但结果却是由不得秦苏选择的。问完那句话后,嬴政也不再说话,双目微闭,一手揽抱着秦苏,似是在小歇。但秦苏却知道,这时的嬴政恐怕是在想今天朝堂上究竟会出什么样的局面吧?
秦苏还记得昨天前后来的两人,吕不韦和嫪毐,今天的朝堂估计会很精彩呢!秦苏一面想着嬴政挺可怕,另一面却又有点期待的想看看今天会发生什么。而且,秦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非常喜欢看到嬴政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卓绝演绎。这人果然是矛盾的。
一路来到了正殿,文武百官已经站立一旁。赵高高声唱诺:“储君殿下驾到!公子扶苏到!”
秦苏正望着那一路高高的台阶暗中猛皱眉,他这小胳膊小腿的恐怕爬都爬死了。所幸也没等他真的去爬,嬴政就在百官惊讶的眼神中一把抱起秦苏朝着庙堂最高的地方走去。
没了朱姬,嬴政自然是坐在了最高位。秦苏一动不敢动的坐在嬴政身侧,看着肃穆的大殿,百官朝拜,人不免有些紧张,小手就死死抓住了嬴政的袖袍。
嬴政似是察觉了,就温和的拍拍秦苏柔嫩的肩膀,示意安慰,然后才道:“众卿起来吧。”
“谢储君殿下!”这声音特别整齐。
秦苏左右张望了一下,好几个熟人都赫然在列。吕不韦自然站在百官之首,神情态度都显得非常自然潇洒。嫪毐则是以内侍长的身份站在了嬴政的右手边,方便伺候。虽然相貌之类都不输于吕不韦,可显然气度上就相差甚远。
李斯和蒙家兄弟都站的比较靠后,秦苏倒是又留意了一下和吕不韦站对面的右丞相,就看到一个颇有威严,一脸肃穆的中年人,不知道是谁。面对秦苏带着些探究的眼神,那人双目一瞪,狠狠的就瞪了回来。吓的秦苏赶紧缩头。嬴政不明所以,还看了眼秦苏,以为他仍是害怕,就冲他微微笑了笑,以示安心。
接着,就听赵高高声道:“百官朝奏!”
话音才落,吕不韦就先一步说话了。
今日早朝讨论的似乎是国政预算案,吕不韦洋洋洒洒的在那念着一份他拟的国书,光是听念,就至少一个多时辰。有些烦陇生涩的词汇秦苏根本听不懂。嬴政则是双眼有神的遥望,听的很细。秦苏心生佩服,要是他,恐怕早睡着了。就像现在,小身子根本就坐不住了。
整篇国书总算念完的时候,吕不韦高声道:“此乃老臣携众臣编拟,利国利民,请储君批示。”说完躬身将那本国书递了上来。
赵高急急走过去传上国书,嬴政随手翻了翻这一打厚厚的绢制预算案,笑道:“吕相如此为我大秦操劳,真是辛苦了。”
“殿下谬赞!此乃老臣分内之事。请储君批示。”吕不韦躬身道。
嬴政又笑:“吕相不必谦虚,不过这件事事关重大,本君尚需些时日仔细研读。”
“储君,这是国策,已合文武百官众议,储君无须担心。请批印吧!”吕不韦的语气里带着毋庸置疑。
而随即,顺应吕不韦话的,过半的大臣也纷纷附议,连声称请“储君批印”。
嬴政眼神灼灼的看着吕不韦,秦苏可以清晰的看见他脸上虽然在笑,但双眼中却没有一丝的笑意可寻,按在他肩上的手一时握紧生疼。
秦苏这一刻总算是看到了吕不韦的霸道,这不是等于在逼嬴政么?天底下哪里有国政预算才提出不经国议就批准的事?吕不韦未免也太过嚣张了。秦苏心头不禁百般滋味。嬴政日日面对的压力经此一事他就已经深刻体会到了。秦苏之前面对的始终是嬴政的一举一动,他一直认为嬴政心狠手辣,可今时今日,秦苏才明白究竟是何种局势才造就了这样的嬴政。
若嬴政不是这样的人,恐怕在这群狼环伺的处境中根本活不下去吧?看着嬴政年轻的俊脸,秦苏竟泛起了一丝丝心疼的感觉。
第十四章 补完
第十四章
朝堂之上的所有人当然不会去注意一个小孩在想什么,嬴政同样也没有注意。他现在更需要做的是压住自己满心的怒意,还要让表面看不出丝毫端倪。
嬴政微微咳了一声,淡笑道:“吕相,非是本君对这国书有疑问,而是太后去雍都之前特下的懿旨,凡是超出万金的用度,需要报与太后知道待她的批印。此事嫪内侍长也在场听的清楚,是不是?”最后一句时,嬴政看向了一旁的嫪毐。
嫪毐扫了眼吕不韦,不顾他难看的脸色,垂目道:“正是如此。”想来嫪毐定是不满吕不韦,所以才说了这话。
嬴政再度看向吕不韦,道:“吕相,此事待本君禀明太后,再做定夺。”嬴政的话里多多少少带上了些强硬的态度。
吕不韦见这情况,心知也不能再逼着嬴政,竟只是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任谁都知道吕不韦该是不爽了。可也没想到他竟如此大胆。
不过嬴政却当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对着吕不韦又道:“吕相,本君知道你为我大秦尽心尽力,本君自返秦之后,吕相更悉心教导,处处协助。本君能有今天,吕相功不可没。”
在朝的众大臣都有些惊讶的看着嬴政,未曾想嬴政竟会说这样的话,如此推崇吕不韦。而接着,嬴政做戏做足,一下站了起来,走到了吕不韦身边,竟就是一礼,道:“还请吕相受嬴政一礼!”
吕不韦到这时当然不能再表现的无动于衷,赶紧侧身,同时回礼道:“储君,折煞老臣了!”
嬴政扶着吕不韦的手臂,说道:“这是吕相应得的。从今后,吕相就是本君‘仲父’!”
说完这些,嬴政才又走回了高台坐下。吕不韦经此,神情又是不同,满脸的得意。众臣纷纷道贺。
嬴政面带微笑的扫大殿一眼,隔了一会才道:“今日看来倒是个好日子,仲父,太后在临行前传下懿旨,想封嫪内侍长任咸阳城都卫统领之职……”
吕不韦没想到嬴政突然会提这件事,眉头顿时一皱,开口道:“此事怎可……”话才说了一半,却没想被嬴政打断。
嬴政一挥手,道:“仲父,且听本君说完。”
吕不韦顿了顿,嬴政一口一个仲父,也让他至少在面子上无法再插口,只得听嬴政说下去。
嬴政淡笑,看了眼显然有些紧张的嫪毐,继续道:“诸位爱卿,虽然太后懿旨是想让嫪内侍长即日赴任,但是本君考虑到嫪内侍长服侍太后时日已久,秦庭也需要如此人才调停宫内诸多事宜。况且,嫪内侍长亦非习武之人,却要担任都卫统领,恐怕也不甚妥当。但是都卫统领一职又需要得我秦庭皇亲公子的信任,本君对嫪内侍长自然是信任。所以,本君以为不若让嫪内侍长的兄弟嫪肆担任此公职。嫪肆本就习剑,听说在咸阳城也是著名的剑手,必是不凡。仲父,此事本君如此安排不知妥不妥?还望仲父指教。”
吕不韦僵在了当场,以他的想法又怎可能同意嬴政如此安排?只是,嬴政却偏偏选择了他才尊了吕不韦为“仲父”这样的时机,更以一种“请教”,询问“妥与不妥”的方式来让吕不韦做出决断。
若是嬴政以廷议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那么吕不韦又或他一线的大臣们,自然可以提出反对的意见。可嬴政却聪明的将这事染上了半公半私的意味,就好像是吕不韦的子侄辈向他请教问题一般。而且嬴政又是以相当自信的语气说出这番决定,况且,嬴政还似是违反了“太后朱姬”的旨意,来寻求吕不韦的支持,这般手段,这种状况下,吕不韦才获得“仲父”这样的头衔,他又怎可一下拂了嬴政的意,一点面子都不给嬴政留呢?毕竟嬴政是尊贵的储君身份,吕不韦再狂,也不敢真的不留情面给嬴政。免得他引来其他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