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风-休夫-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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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声道,那人抱拳再次施礼,言语间竟有轻快之意:“我等冲着单镖师的面子便是再等上几个时辰又何妨!”
“如此,多谢了!”
单映春抱拳施礼,听那人又道:“我家主上曾承情于单镖师,对单镖师为人颇为赏识,并告知属下众人,行走江湖切不可与单镖师为难。在下昔日也曾蒙单镖师救得一命,不胜感激,只望单镖师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让在下还得人情。如今之事,我家主上和在下可算还了人情!”
双眉微挑,单映春笑笑,道:“这位兄弟说笑了,行走江湖本该助人为乐,怎能以人情而论?再者,既然蒙面,你我何曾相识?单某又何知谁是你家主人?又来欠人情一说?”
那人闻言一愣,既而大笑。
习武之人听声辩人,眼神亦利得很,又怎是一块黑布遮掩得了的?更何况是识得天下人的单映春。
这个好人是在装傻了!
他与他,明言暗语,人情债一笔勾销。
相见不曾相识,免去江湖一切麻烦,日后,独桥大道各走一边。
好个区区一介镖师!
“我家主上说的是,行走江湖切不可与单镖师为难啊!”
那人笑在喉咙,沙哑如斯,耐人寻味。
“单镖师说的极是,请!”
单映春抱拳,施展轻功离去。
苏少东饮酒,酒再烈,也奈何他不得。
如他所说,自己体质特殊,可适应酒力,醒来不过几个时辰。
单映春留下的一个时辰,或许不够,或许够,够他清醒。
只要门外的人等。
只是……
单映春纵身飞走石壁,唇边一抹轻笑。
他们等得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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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盗文盗到气得跑去RP搞袭击,差点想把文留家里不拿出来了~呼呼~~~
现在已经开始为本卷收尾鸟,大家有什么问题统统的提,偶会在本卷结束开一章有问必答~啦啦~~人家素好人来d~
他们等不了。
黑衣首领一个眼色,众人纷纷拔刀而出。
刀。
明刀。
刀光中可见杀机。
一个时辰是等了,半个时辰也是等了,多等一会儿少等一会儿谁又知道?这里只有自己人,自然不会说出去。
阴毒邪少是什么人物,人人要杀却杀不了的人。刻下如此大好机会,杀了,便能名动四海,名利兼收,为单映春一句面子白白放过,不值!
房中灯光唯一,房中人丝毫无觉,是醉?是睡?
影随身动,豆火抖。
入内,只见苏少东白衣伏案,桌上两只酒杯,一只倒在一旁,紫色酒水四溢;一只安放一边,正是单映春的位子。
白衣,玉人,雕琢面孔,纤指柳身,竟是人人要杀却杀不了的阴毒邪少?
一阵战栗袭身。
担得起‘阴、毒、邪’三个字的名头,俨然一派贵公子模样,苏少东究竟怎样一个人物?
迟疑,犹豫,只是瞬间而过。
他知道,若此时错过,不单单是一个机会。
黑衣首领示意,数把刀围了个圈,圈中人白衣灼人心眼,正是他们今夜所要杀之人。
杀气!
无尽的杀气!
压抑、释放、爆发于一瞬间!
灯火微恍,可闻利器刺入肉身的钝声,却是在身后!
“你?!”
强刀双双相碰,火光四溅,黑衣首领露在黑色布巾外双目所见,本是自己手下的那人在背后偷袭,几乎杀光了他的手下,他的同伴!
鹰目。
如一潭深水之处,波澜不惊,潜藏璇玑。
惊愕于憎恨的刹那,那人手中单刀已从自己身体里抽出,向其他人招呼过去。不可置信的只是自己胸口逐渐寒却的肉洞,倒在血泊中已成尸体的自己。
措手不及!
杀手们完全没有预料他们之中会有叛徒,更是,除去已死的首领,可算得上二把手的那个人。
那个人的刀快!
除去首领没人挡住那人的一招,即是一招毙命!
与此同时,离血光最远,离苏少东最近的杀手挥刀向伏案人白皙的脖子斩下。却见,本是熟睡之人嘴角勾起轻蔑,双眸讥诮。玉手手指倏然一动,白光一闪,原本嵌入石墙的凝脂玉扇迎力飞出,旋转,削下敌人头颅。
回手,指动。
迁转迂回可见玉扇与手指之间有一极细极韧的丝。
玉扇。玉手。
翻手而握,鲜血狂喷为扇面所挡;合扇而落,污血沿白玉扇扇锋滑落;犹见白衣依然,不染尘埃。
苏少东持扇而立,看了一屋子死尸,似恼却笑,悠然而语:“哎呀,脏了我的地方!”
房内鲜血四溅,无一处不染污色,却是他,白衣玉扇十指白净,好一个贵人公子!
弯眉微挑,邪笑,却笑不达眼底。瞧了一眼旁边黑衣人解下面巾,露出一副耿直的面孔,不禁口中‘兹兹’有声。
这年头,顶着一张脸骗人的是越来越多了!
黑衣人见苏少东这般瞧自己也不在意,在死人衣服上抹了抹刀,还刀入鞘。
“你这杀得倒痛快!”
自己人杀自己人,说轻了叫自相残杀,说重了叫犯上作乱,做人手下的,他倒是真不客气。
“混江湖的就该遵守江湖规矩,坏了规矩,该杀!而且他早有窜权谋反之意,我只是奉主上之命清理门户。”
江湖规矩?他自己在自家人背后偷袭,还讲规矩了?冷笑一哼,“若不是你察觉我早已醒了,你这刀怕不是也砍到我脖子上了?”只有死的这些人功夫比之低微,该死!
“我与我家主上都欠下单镖师人情,既然答应了,自然不会反悔。”黑衣人道。
好个不反悔!就是不知道还单映春人情是保他的命、还是要他的命,毕竟根据之前他们在房外所听而言,单镖师对他苏邪少可是避之不及啊!
狐目微眯,手中玉扇扇得自在,眼珠子一转,正瞧见黑衣人身边,除他俩之外唯一活着的人。
这人身材娇小,好似个孩童。同黑衣人一样一身黑衣,来杀苏少东的杀手之一,全身上下无一处受伤,只是被点了穴道站在那里动弹不得,不能言语。
双臂垂直,双拳紧握在侧。被黑布蒙住的脸有个漂亮的轮廓,露在外面的一双大眼,映着满地的血红,狠狠地瞪着。
一双充斥着愤恨与不信的眼睛,明亮有神,坚强,却又漾着害怕死亡的真实光芒,薄薄的水气。
好一双单纯亦纯洁的眸子!
苏少东心下一动,抬起玉扇去挑他面上黑巾,半途被一只手挡了回去。
黑衣人双眉一沉挡在前面,闭唇不语,微露杀机。
哎呀,他可是差点碰了别人的东西?有道是君子不夺人所好,他苏少东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可惜了一个好玩物!
收回玉扇,不再碰那小杀手。瞧那小杀手盯着黑衣人的背怕是要烧出的洞来,不禁调侃:“呵呵,小心玩物丧志呀!”
口气异常熟络。
“这句话同样还给苏邪少。”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苏少东双眉一挑,呵呵一笑,很是自鸣得意。
黑衣人单手拎起小杀手,冲苏少东道:“今儿是李家老爷的买卖,黄金三十万两。我家主上让我转告苏邪少,我们拿你苏邪少的银子就不会卖别人的帐,李家上下三十二口的人头和李家的三十万两黄金是我家主上送给苏邪少的礼。”
“好说,你家主子客气了,呵呵!既然你家主子不喜,那三十万两黄金照老样子,做李家的棺材本好了!”
谁会想到买他苏少东人头的人早被他买了人头?凡举他苏少东得罪的、得罪他苏少东的人,上至祖宗八辈,下至狗朋狐友,昨天吃了什么饭用的哪儿产的盐,明天要干什么出门谁抬的轿子,林林总总,尽在他掌握之中!
黄金三十万两做了自家的棺材本是够,要买阴毒邪少的人头是不是少了点儿呢!
对他苏少东下手的人,脑子就那么一丁点疙瘩,会找上哪个组织的杀手显而易见。他不过是提前打了声招呼,砸下黄金白银,他买的并不是自己的人头,而是买他的人头的人的人头。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犯了阴毒邪少的人,后悔脑子算计不过人。
先下手为强。
最简单不过的道理。
他苏少东能活得长久是因为他算无遗漏!……当然,映春除外。
看桌上破光杯倾倒,紫色混着红色,鼻翼间,酒香混着血腥味,想起那人在房外为他讨价还价。
玩物,委屈了映春呢!
“哇!哇!死了!死了!又死了!”
由远而近的大吵大嚷,连九言风风火火冲到苏少东面前。恩,退后一步。
黑衣人拎着小杀手与之交错而过,视线相对,为此人眼中血光所震,又不禁奇怪,这样的人竟甘心雌伏于苏邪少手下?
“小九?”
“小的在!”收回注视黑衣人远去的眼睛,换上一副讨喜神色,回答干脆利落,声音洪亮。
“你来得可真是时候啊!”该杀的都杀了,该死的都死了,该走的都走了。斜他一眼,“又跑哪里去了?”
“小的怕打扰东家与夫人那个、那个什么,自然是跑得远远的,好让东家和夫人那个、那个什么哈!”看这一地杂乱东西,东家怕是没空和夫人那个那个什么了。
“哦?你还真是为我着想呢!”
“当然当然!小的为东家那是鞠躬尽瘁!鞠躬尽瘁!”哎呀,东家的脸有点阴毒的黑了。
“我还以为是鞠躬尽瘁、死而后矣呢!”‘死’字很重很重。
“厄…死就不用了吧?东家心地善良,小的死了,会舍不得的!小的为东家不能死!不能死!”摇头,摇头,狠狠摇头。
“哦?我会舍不得?”怀疑的口气。
“对!对!东家心地善良、宅心仁厚、乐善好施、平易近人……”大黑天睁着眼说瞎话不犯法,谁叫他是人奴才呢!“所以东家一定舍不得小的!”
“呵呵,说得这么溜也不怕闪了舌头?”
“不怕!不怕!小的说的是实话!”证实般点头如捣蒜,心中暗暗打叉。
“说得好!赏你一万两黄金!”
“谢、谢主子!”别看主子臭着脸,天上也能下红雨!擦眼泪。
“五十年后再领。”
感动之泪瞬间变成感慨之泪,流得更猛了。
五十年后…他还能活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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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着苏少东,真可怜没人爱,竟然没人愿意买你~走回家私下脱给偶看去好了~
苏:哎呀,母亲大人小心晚节不保呀!
风:你比凌宵差远了,怎么可能让偶…T飞!~什么晚节!老子年轻着呢!
苏:哎呀呀~我只是想为映春守节啊~
单:不用了…_…|||
“啊!东家,周老爷夜里死了!”
连九言突然道。
说起周家老爷,这个人得罪了东家,被东家三句话气得倒在床上,一口气没上来就归西了。周家子息寡妇嚷嚷着要替周老爷报仇,正打算买凶杀人呢!
“哦?”不是你杀的么?
眼一飘,便见连九言俊俏的耳侧多了几道淤痕。用掐的还是用闷的,堂堂塞外狂魔一身的好本事不用,都废了去么?习武者一招一式有自己的一套武功路数,不动真功夫,是怕人瞧出他的招数?这倒有意思了!
就是不知,临死之人的模样,这次,他可看得真切?
苏少东双眉一挑,也不多言,只问。
“周家多少个儿子,多少个女儿,多少个旁支?”
“回东家,周老爷除去仙去的正妻,纳了三个妾,正妻生了一个儿子,三个妾生了两个儿子、八个女儿。亲戚里在周家产业掌权的有周老爷的两个堂弟和一个远房表亲。”
“哦?你倒打听得挺清楚!”苏少东又多看了他一眼。
他问的,他答了;他没问的,他也答了。简明扼要。他让他做的,他做了;他想要的本没让他做的,他也做了。恰如他所愿。这个小九,果然很得他的心呢!
“回东家,这是小的应该做的!”
奴才脸涎得很长很长。
“呵呵,小九,你说,周家被我抽了筋剥了骨,现在一个烂摊子有谁会要?”
“回东家,周家大宅热闹着呢!即使被抽了筋剥了骨,周家还是周家,那是家财万贯的周家!周老爷一死,那些个早早在外面等着的旁亲别戚,现在都在周家大宅吵着继承家产呢!”可怜那几个花儿似的妾,想攀附自己儿女安享生活,反而被儿女利用来攀附当权者。
“哎呀~热闹呀!”一副看好戏的炎凉面孔,道:“你猜猜他们会不会以我的人头来决定周家的继承人?”口气竟是分外愉悦。
“……”
东家这是很…高兴?
“小九,放出消息,要继承周家非拿我苏少东的人头换不可!要知道位子谁都想要,却只能一人坐呵!”
位子只有一个,人头也只有一颗,平分不得。想要,便先要排除异己。
大敌当前,最忌窝里反。
偏偏道理简单比不过人心之贪。
人的心,贪,贪得无厌。
也就这不算伎俩的伎俩,引得要杀他苏少东的各路人马自相残杀,到最后,只落得如残烛落叶,不堪一击。
阴毒邪少,玩的就是这个道道。
微微一笑。
周家子息又有几分能耐呢?呵呵。
动随心,手中玉扇扇得更快,更凉了。
东家,你在阴笑了…连九言保证这句是心里话,绝对没有说出来。
“小九。”
听到东家叫自己,立刻上前,然后…恩,目测安全范围退后一步,边抬眼偷瞄几眼,边小心翼翼应道:“小的在…”
“我让你查的事呢?”
“回东家,唐缘往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