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盖亚-第6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西弗勒斯的动作顿了顿:“我以为你已经开始联系他了。”
“我不敢。”
“发挥你死皮赖脸的精神,安提亚斯。”西弗勒斯讥讽地说,“既然你有胆子堵在我房门外,给他写封信自然也不成问题。”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你能不能先写封信帮我试探一下?”
西弗勒斯一个转身走到我面前,挑高了眉毛:“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我凭什么帮你收拾烂摊子?”
“可是我担心——”
“安提亚斯,我没义务安抚你的情绪,也没资格插手你和卢修斯的私事。”西弗勒斯抿起唇,语调里带着些许怒意,“那是你的朋友,当初你给他制造了多少麻烦,现在就老老实实做出多少弥补,别尽想些拐弯抹角的事情。”
我愣了愣,垂下头:“我并不是想要狡猾地走捷径,我只是……我今天干了件蠢事。”
西弗勒斯看了我一会儿,用魔杖熄灭了火焰,把坩埚放到一边,转身走到客厅里在沙发上坐下,我默默跟出来坐到他旁边。
“西弗勒斯,下午魁地奇比赛的时候,我打了德拉科一耳光。”
西弗勒斯惊讶地转过头来看着我,片刻之后用很平静的声音问:“为什么?”
“他嘲笑别的孩子,和他们打架,然后踹了他的同学一脚……西弗勒斯,人类有很多打斗方式,而我唯独不能忍受踢打已经躺在地上的人……”我懊恼地握紧双手,长长地叹了口气,“可我也不应该打他耳光。”
“你因为出手打了他而后悔,但并不认为他的行为本身是正确的。”西弗勒斯说,“那至少说明这一耳光他挨得应该。”
我抬头看着西弗勒斯,难以相信他的结论——这真的是那个一直偏宠德拉科、冷遇哈利的魔药课教授?
“那孩子确实有点嚣张跋扈,纳西莎太宠他,卢修斯也不够严格,你今天倒是做了件好事——无论如何,你出手总比不相干的人出手好。”西弗勒斯用少见的就事论事的口气说,“真的觉得愧疚难安,就去给卢修斯写信吧,把你的想法告诉他。”
从西弗勒斯住处离开的时候,我还处在一种恍惚的惊讶和不敢置信里。无论是他很少用在我身上的平和态度,还是他对于德拉科、对于我的举动的看法,都是出乎我意料的,很难说这几件事里哪一件更让我觉得稀奇。不过至少西弗勒斯帮助我下定了决心——如果别扭如他都愿意原谅我,也许要重新获得卢修斯和纳西莎的接纳并不是我想象中那么困难的事。
再努力一段时间,我就能找回失落于十年前的那些美好了。
这个想法几乎让我辗转反侧了一夜。
********
早餐时猫头鹰们一如既往飞进礼堂,把信件和包裹投递到各个学院的长桌上。当马尔福家的金雕落到德拉科面前时,他恶意地笑着看了我一眼,然后得意洋洋地拆开信封,带着一脸“你就要倒霉了”的表情开始读信。
我打量着金雕,发现他不是当年我所认识的那个阿波罗之后,就埋头吃早饭。
一分钟后——
“不!!!”德拉科一声大吼吸引了半个礼堂学生的目光,他脸色煞白地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这不可能——”
“德拉科,你怎么了?”一个素来和德拉科关系亲近、叫做潘西?帕金森的一年级女生关切地注视着他,一脸焦急,他却恍若未闻地死死瞪着我: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是……”
“会是什么?”我也好奇起来。
“马尔福先生,餐桌上不要喧哗。”西弗勒斯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用一种平淡无波的语调这么说。德拉科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坐回去:“是,教授,对不起。”
接下来的时间他一直在发呆,偶尔盯着我若有所思,直到快上第一节课了才和别人一起离开。
整节魔法史课上,我都在思考德拉科收到的那封信里说了什么。从他那么失态的大吼上看,卢修斯或者纳西莎应该是告诉了他一件他以前从不知道的事情,一件关于我的事情……
我的心因为某种猜测而欢跳起来。
我总觉得德拉科没说完的那句话应该是“你怎么会是我父母的老朋友”——不过我担心这猜测太美好了,简直有点过于美好,如果最后证实不是这样,恐怕我会沮丧到再次失去食欲。
周一上午的第二节是魔咒课,这次我们学习的是一种简单的燃烧咒。
我说它简单,是因为过去露宿在野外时我常用它来生火——说实话,在火柴受潮的情况下一个拥有魔杖的巫师确实比一个麻瓜更占优势,尽管严格来讲我并不是巫师,即便用魔法生火的时候也无需挥动魔杖。
“哦,大家看,瓦拉先生第一个成功了!”弗立维教授从讲台背后的椅子上跳下来,兴高采烈地跑到我的桌子旁边,“才用了不到半分钟,真是太棒了!斯莱特林加两分。”
“谢谢您,教授。”我挥灭了火焰,心里有些得意——我能在课堂上出风头的机会并不多,因为变形术和魔药课在上学期从不同层面给了我深重打击,以至于我在别的课堂上也情绪低落,没心思举手回答问题或者抢先完成什么实践,不过这个学期我总算能静下心来……
“瓦拉先生!你是怎么做到的?!”
弗立维教授的尖叫让我从短暂的胡思乱想里回过神来,我低头看着他:“什么?”
“熄火咒!你刚才只用手挥了一下,那火焰就灭掉了!”弗立维教授激动得手舞足蹈,快要把他的魔杖戳到我腰上,“无杖魔法!一年级学生!这太惊人了!”
91教父与午餐
(西弗勒斯,你还可以说得再毒一点,反正我在你眼里已经是无耻的化身了。)
教室里响起了低低的惊呼声,每个人都停下来看着我。
我清了清嗓子:“教授,您看错了,我只是用手让火焰灭掉了,这很常见不是吗?”
“什么?不,我的意思是——”
“用手掌猛地扇灭一小团火焰大概是谁都干过的事。”我微笑着说,“我以为这习惯很平常。”
虽然这么说不太礼貌,但弗立维教授的个子确实太矮,这在某种程度上大大削弱了他身为教授的威严和气势,也让我在撒谎的时候底气更足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觉得自己的眼神非常真诚。
“您应该相信,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凭空施展一个……熄火咒。”
他仰着头看了我一会儿,满脸疑惑地说:“是吗……”
我坚定地点点头,装模作样地用手指转动魔杖:“您需要我再演示一次燃烧咒吗,教授?”
弗立维教授摇着头,有点失望地走开了。
过了一会儿,学生们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魔咒上面,布雷斯悄悄靠近我说:“兄弟,刚才的事我可都看见了,下课之后老实交代——你不想被别人知道秘密吧?”
我惊讶地扭过头看着布雷斯,他的表情让我放弃了再次说谎的打算,我叹了口气:“好吧,中午再说。”
布雷斯满意地站回去继续练习咒语。
片刻之后德拉科走到我旁边,用一种混合着不情愿和威胁的表情压低了声音对我说:“下课了跟我到场地上去,我有事情要你老实交代——你不想被别人知道秘密吧?”
“……”
我瞪眼看着这个连说辞都一模一样的小家伙,感叹分院帽的英明——我一直认为,把具有同样特质的孩子人为地聚集到一个学院,从而造成学校层面上的群体性分歧,这并非好事,但起码那顶帽子真的能判断出孩子们的不同特质: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比其他学院更注重秘密(或者说个人隐私),需要的时候他们也往往会用这一点来威胁别人……
“喂,你没听到吗?”德拉科恶狠狠地低吼,我点点头,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我想,我即将迎来一个繁忙而且充满秘密的中午。
下课之后我让布雷斯先去大厅吃午饭,然后跟着德拉科来到场地上。户外正在刮猛烈的北风,我把围巾取下来重新绕紧在脖子上,尽可能覆盖住从下巴到胸口的一切区域,但即便如此,我也被寒风吹得直打哆嗦;德拉科斜着眼看我瑟缩的样子,很不屑地冷嗤了一声,加快脚步走到湖边的一棵大树旁,我挑了个风势小些的角落站着,等他开口说话。
他紧咬着下唇默不作声,看起来烦恼万千,犹豫不决,几分钟后我忍不住说:“德拉科,有什么事能快点说吗?或者我们回去找个空教室,我快冷死——”
“我爸爸说你是我的教父。”
“我是你的……什么?”我呆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教父!你是我的教父!这怎么可能,真是太可笑了……”他在我面前来回踱着步子,显得气急败坏。
确实,这怎么可能?
不过……
“啊,显然你很相信卢修斯的话,不然就不会这么心烦意乱地找我求证了。”又过了半分钟,我初步消化完这个对我自己来说也不啻于惊天新闻的消息,开始有心情调侃他。
“你居然敢摆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少得意了,我绝对、绝对不会承认这件事!你休想我在别人面前叫你!”
……
这是个问题。这个世界的人普遍重视年龄和身份,我真不愿意想象德拉科在晚餐时当着整个斯莱特林学生的面叫我“教父”的情景——那一定很恐怖。
“关于这点,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事实上我一直都说你应该叫我安提亚斯,因为卢修斯和我……”
“别拿我爸爸来压我!我会再次向他求证这件事,还要对我妈妈抗议——当然,无论如何我都会像以前那样叫你!”德拉科用恼火的语气对我说,灰色的眼睛里闪动着愤怒和一丝犹疑,“现在你可以滚了,绿毛。”
我点点头,转身走开了——天气冷到我一分钟也不想多待,而且德拉科也不会愿意和我一起回到城堡里。
“别到处宣扬,不然我会让你好看,瓦拉!”
我叹了口气,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说实话,我搞不懂小孩子的心思——就好像叫我的种族名能给我带来多大打击似的。
然而……
“不管德拉科多么愤怒和不可置信,这件事对我来说都是美梦成真!”我放弃了午饭,直接跑到地窖敲开西弗勒斯的房门,用最简短的句子向他汇报了这个好消息,“我想,如果卢修斯没有一点原谅我的意思,他绝不会告诉德拉科我曾经是他的朋友——”
“不是‘曾经’,是‘一直’。注意措辞,安提亚斯,”西弗勒斯不耐烦地打断我的话,“我假定你还没有被那封你甚至不知详情的一个父亲写给他儿子的信冲昏头脑,那么即使以你的智商也足够判断卢修斯的态度了。”
“确实。虽然我还没看到那封信——不,我当然不可能看到那封信,德拉科死也不会让我看的——但他今天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我兴奋地坐到办公桌上,“你说,我现在就给卢修斯写信如何?”
“下来。”西弗勒斯皱起眉头,“要写信就赶紧滚,谁允许你坐到我的桌子上?”
“你一直没反对过。”
“所以你就不知廉耻地认定我默许了你这种没教养的行为?”
“西弗勒斯,你还可以说得再毒一点,反正我在你眼里已经是无耻的化身了,不是吗?”
“……”
就在我和西弗勒斯以眼神对峙的时候,一个家养小精灵啪的一声出现在空气里:“尊敬的斯内普教授,我为您送来了午餐。”
我惊奇地扭头看着这个家养小精灵,他对我鞠了一躬:“请问您也要在这里用午餐吗,先生?”
“不。”
“是。”
不同的回答同时从西弗勒斯和我的嘴里说出来,小精灵疑惑地看着我们,又低头看看手里的托盘——那上面只有一人分量的食物。
西弗勒斯瞪眼看着我:“去大厅吃。”
“现在已经过时间了,你不希望我饿着肚子去上下午的课吧?”
“……”
“求你啦,西弗勒斯,午餐对我来说很重要。”
……
西弗勒斯一脸狰狞扭曲的表情对小精灵恶狠狠地说:“再加一份!”
小精灵似乎被吓到了,慌慌张张消失之后很快又出现,带着一个更大的托盘,他绕过我们把盘子放到茶几上,然后恭敬地退出了房门。
我欢呼了一声,跳过去吃饭,西弗勒斯阴沉地坐到我旁边,一脸希望我噎死的表情。
“西弗勒斯,刚才的家养小精灵不是你家的吧?”
我不认为蜘蛛尾巷那栋房子里面会住着一只家养小精灵,事实上圣诞期间担任了家养小精灵职位的人是我——西弗勒斯一年之中大部分时间住在学校里,暑假回家时几乎不涉足除了客厅、卧室和制药间之外的其他地方,导致整栋房子都破败阴暗、积满灰尘;双手受伤之前,我花了整整一天才把所有房间都收拾得像个样子。
“那是霍格沃茨的财产。”西弗勒斯板着脸回答我,“你以为整个学校的劳务都是谁在负责?”
“怪不得我从来没看到过校工!”我恍然大悟,“学校有多少家养小精灵?”
“一百多只。”
“天!”我忍不住惊叹起来,“我真没发现霍格沃茨居然还是个富翁!”
“在这所学校里,你那双眼睛除了看到吃的,还能看到什么?”西弗勒斯嘴角上挑,露出一个讥讽的微笑,“哦,我忘了,你当然还能看到那位财大气粗、满脑子风花雪月、生平不知低调为何物的校董事会成员。”
……
我放下餐叉,叹了口气:“你对塞缪尔的评价和恩迪一模一样。”
西弗勒斯手一颤,刚舀起来的炒豆又掉回了盘子里,显然和一只猫所见略同依旧不在他的接受范围内——哪怕过去的一个月这类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数次。
“说真的,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都那么讨厌塞缪尔——他也许是有点小毛病,不过并非大奸大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