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盖亚-第13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协会派出名巫师用门钥匙送去法国,当们站在法国魔法部大厅里排队等候办理手续时,抱着恩迪逃跑。再也不想盲从地接受某些人的安排到某个地方去做某件事,无知的后果只要次就足够受用终生。
巴黎的秋季高气爽,但个世界是彻底陌生的,地图和百科全书不能教会如何生存。流落街头,手里没有麻瓜货币,而不敢冒险追踪巫师的痕迹就代表找不到魔法银行兑换身上为数不多的加隆。大部分商店拒绝让个外表只有十来岁的孩子打工,偶尔些愿意接受的往往是性情吝啬刻薄、欠缺法制意识的人,意味着恶劣环境里的繁重劳动只能换来极少的报酬,仅够果腹。
最初那段时间,唯值得庆幸的就是和那个人决裂时恩迪牢牢衔在嘴里的施展过空间扩展魔法的小包,那里面装着的些衣服,以及全部来自盖亚的行李,它们让免于在深秋的夜晚冻僵,并且为街头卖艺提供道具。人们觉得七弦琴很有趣,使用它演奏音乐能得到比短笛更多的奖励。
两个月后才意识到个世界的许多人把街头卖艺也当成种行乞,但认为通过表演给人们带来欢乐比坐在地上伸手要钱高尚得多——当群地痞试图勒索并口吐污蔑时,样坚持,代价是遭受突然发动的袭击。被他们殴打,被踹得从公园的阶梯上滚下去;在来得及还手之前,两名巡警出现并吓走群流氓,然后把送到附近的个教堂里。在里学到很多基督新教的知识,熟练掌握法语,并因为神父的宽慰而洗去最后内心的耻辱。
“决不是乞丐,也没有接受施舍,我的孩子。”神父听讲述几个月的流浪经过后,用温暖而坚决的语调么,“拥有正直高贵的心灵,让你成为不折不扣的贵族。你比我见过的许多人都更出色,上帝祝福。”
并不信仰基督教的神明,但感善良的神父给的切帮助。
随着气温愈低,离开巴黎向南走,乘火车穿过大半个法国,经过里昂,来到马赛,并在当地的个教会救济所里度过最寒冷的严冬时节。春季到来时,坐游轮登上科西嘉岛,在个农场里通过几周劳动攒下更多的钱,然后出海前往梵蒂冈,进入意大利。喜欢罗马,但更热爱佛罗伦萨,那里有数不清的教堂,清晨和傍晚的鸣钟几乎传遍整个城市,彩色玻璃在阳光下闪烁变幻的光芒,教堂内部恢弘精美的壁画也让流连忘返。从那时起节省开支购买画具,并且在集市里惊喜地发现的作品受到好评。
深秋又次来临时,犹豫许久,最终选择放弃西班牙,北上去往奥地利,因为首偶然听到的童谣深深吸引——想亲耳聆听维也纳童声合唱团的演出,孩子们纯净的歌声让想起的族人们,亲爱的瓦拉。
在维也纳盘桓几个月,音乐是里的生活必需品,当站在露广场拨响琴弦时,没有人认为在行乞;街边的餐馆和咖啡屋希望每晚上为他们表演几个小时,得到的报酬远胜于零散的兼职。
初夏,沿着多瑙河进入德国,开始寻找获得麻瓜正式身份的办法——过去几次穿越国境时藏头露尾的惊险经历让意识到么做的必要性。六月份,经过慕尼黑来到德国西南地区,在场麻瓜世界盛行的足球比赛上不小心被人偷走钱包;沮丧之余,只能安慰自己还好恩迪没有被起偷走。
因为又次陷入经济困窘而苦恼的同时,进入黑森林,无意中发现远古精灵绘制的大型魔法阵;树木的鼓励消除的畏缩,他们指引找到名叫薇薇安的美丽独角兽带探究竟,然后看到在图阵中心渐渐显现的宏伟肃穆的纽蒙迦德,结识独居其中的盖勒特·格林沃德。
那是两年来发生在身上的最好的事情。盖勒特是的朋友,的老师,同时还像的父亲,他整日整夜倾听讲述,从不刻意安慰,而是引导慢慢看清表象之下的真实;他教给学识,传授经验,展现出作为名巫师令人惊奇的对麻瓜社会的广博认知。他帮助淡化侵蚀心灵的阴影,帮助再次树立希望,帮助摆脱浑浑噩噩漂泊不定的状态;他让重拾观察思考的本能和学习的乐趣,指以个世界自身的方式来理解它。他和恩迪起让不再孤独,不再被周围陌生的切淹没;他们让重新成为个真正的旅者,而非不断途经个又个地方的过客。
半年后在柏林的家画具商店里认识经营连锁画廊的海因茨·冯·格拉夫,从见如故到交浅言深再到惺惺相惜,短短几周内就成为他的员工,几个月后被他发现使用魔法道具的秘密,并被告知他作为巫师哑炮的身份和过去;再然后,成为冯·格拉夫家族的员。些事情来得如此迅速,几乎令措手不及,当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家族聚会的餐桌边,紧张地面对第次见面的远亲近戚。
让无比感激的是大大咧咧的海因茨有个严谨细心的长子。在坐立不安的那个晚上,马克西米利安直站在的身边,很少话,却已然给出最能让放松的支持。也是在那个晚上,发现自己未来的兄长虽然不苟言笑、冷漠刚硬,但并不讨厌,也不。
过去在盖亚的千多年时光,有许多朋友,有几个亲人,但从未享受过同胞手足之谊;察觉到海因茨的子们对的亲善之情时,的喜悦难以言表。
……
这些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直到如今仍然历历在目。
越是珍惜现在拥有的切,就越是难以忘怀那段最灰暗、最绝望的日子;曾经认为那就是生中最糟糕的时期,然而现在再次感受到许久未曾有过的灰心丧气。
哈利憎恨,赫敏和罗恩憎恨,韦斯莱家疏远,西里斯和莱姆斯保持沉默。在几年学校生活中建立的珍贵友情轰然倒塌半。
魔法部调查,傲罗们盘问,尽管阿不思三令五申,尽管那个人复活之夜的诸多细节都被保密,但流言依旧以它特有的方式飞速传播。
事实被扭曲,真相被揣测,当事人被质疑,参与者被审视,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令人窒息的群体性沉默。《预言家日报》边宣称魔法部正竭尽所能查明实情,边拐弯抹角服读者几个证人不可相信,《时论》则用完全相反的态度肯定们的证词,提醒英国魔法界全面警惕;当人们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时,当政府机构乱成团时,欧洲新闻界已经抢先发动舆论战争,而十七岁少年塞德里克·迪戈里的死亡不过是预示洪流即将来临的第朵浪花,在他死后周还肯为他哀悼的只有霍格沃茨。
某清晨,在走廊里看到拉文克劳五年级的秋·张。倚在栏杆上默默哭泣,穿着白色睡袍,眼睛下方有浓重的阴影,看上去像个游魂。有人告诉过是塞德里克的恋人。屏住呼吸,顺着原路退回去,没有勇气从个孩身边经过,沉甸甸的羞愧和痛苦从内部啃噬着。
曾经有个杀人者,为他工作过。
三十五
悼念与恐慌
(意识到自己追不上西弗勒斯,将被他抛在身后,没有什么比更让恐慌。)
三强争霸赛结束——或者以不正常的方式突然中止后周,学校提前放假,大厅里的帷幕和布景全部变成黑色,是对塞德里克的悼念。阿不思站起来致辞,向学生们宣布伏地魔确实回归,而哈利在九死生中带回被他杀害的塞德里克的遗体;阿不思要学生们勇敢地接受真相、面对现实、团结致,但即使最迟钝的人也能模糊意识到只是种美好的预期,在即将到来的第二个艰苦时期里,人们面临太多的难题,每个都可能导致分崩离析。
当阿不思举起酒杯分别对塞德里克和哈利表示敬意时,斯莱特林的些孩子没有动作,他们冷冷注视着站起来的那部分人,表情深奥难测。看着他们,想象着他们内心的感受。给全英国带来数十年深重苦难的那个人毕业于斯莱特林,他的食死徒们也大多毕业于斯莱特林,让个学院在原本的历史上又添重恶名;从那个人实力鼎盛到他销声匿迹以后很多年,个学院始终承受着异样的眼光和有意无意的隔离。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但在座的孩子里到底有多少确切明白自己为什么遭到种对待,又有多少清楚要怎样才能改变种环境?他们之中有多少人知道自己的血亲是否身为那个人的追随者,又有多少人被欺骗蒙蔽?就在里,在们的长桌上,他们意识到自己失去个同学,但当他们回到家里,父母亲人会用怎样的面孔迎接他们,用怎样的态度看待个悲剧?
德拉科也是没有向哈利举杯致意的人中的个。他挺直脊背端坐着,面无表情,眼睛看着餐桌上的某。不知道在种冷漠的表现下隐藏着怎样的感触,不知道他是否关心某个不熟悉的同学的死亡,但知道他必定为自己的父母忧虑,必定每个夜晚辗转反侧,急切盼望任何来自家里的消息,但他似乎封信也没有收到过;亦如是。
担心毫无动静的卢修斯和纳西莎,更担心周来踪迹难寻的西弗勒斯。开始几,按照盖勒特的建议避免和他私下接触,直到魔法部的人不再频繁出入学校后才去敲响他的房门,但连续两个晚上都失望而归。从晚饭后到宵禁前,他都不在自己的房间里,让在回寝室的路上充满恐惧;禁不住想象他是否去见那个人,然后又坚决地予以否定。他早已脱离食死徒的阵营,他是那个人眼中的叛徒,他不会再走上回头路,也决不要他走上回头路。想在离开学校前和他不受打扰地交谈次。
期末宴会临近结束时,匆匆跑回地窖,守在西弗勒斯的房间外面,然而直等到九也没有半个人影出现。焦灼地来回走动,最后决定去找阿不思,问问他是否知道西弗勒斯究竟在忙什么——又或者正是他指派什么工作。
开始往外走,在井里收到猫头鹰的便条,竟然正巧是阿不思让去他的办公室;匆匆跑上楼梯,途中遇到哈利和罗恩,他们径直从身边擦过,目光没有在身上停留哪怕瞬。
在原地呆站会儿,慢慢转身穿过长廊,来到滴水石兽面前,报出口令。旋转楼梯带着缓缓上升,推开门后,阿不思和盖勒特正坐在桌边等。
盖勒特站起来拥抱下:“今天过得好吗?手镯取下来之后有没有任何不舒服?”
“没有。”踌躇会儿,小声说道,“刚才看见哈利和罗恩,他们还是不理我。”
盖勒特轻轻拍着我的背:“你要给他们时间,他们还是孩子。”
头,拉开椅子坐下,尽力不要表现出内心的担忧和沮丧。
“安提亚斯,今天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件事,尽管被强烈要求不向透露任何信息,但——”阿不思踌躇着,轻叹口气,“经过所有些事情后,我认为你不应该被排除在外。”
专注地看着阿不思,他沉默片刻,十指相抵放在下颌,低声:“西弗勒斯已经重新取得伏地魔的信任,现在他是凤凰社潜伏在食死徒中间的间谍。”
“……不。”惊愕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不,不——”
“安提亚斯——”
“不!伏地魔决不可能相信曾经背叛他的人,西弗勒斯是去送死!我不同意!”
“安提亚斯,听他说完。”盖勒特也站起来,走到身后用力按住的肩膀,把压回椅子里。
“很抱歉要让西弗勒斯以身犯险,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这么长时间过去,当年的许多布局早已荡然无存,我们迫切需要个人打入他们的内部,一个他们能够绝对信任的人,我们只有西弗勒斯。”阿不思直直地看着,声音里透露出疲惫和悲哀,“想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当初他得到保释的真正原因,安提亚斯。西弗勒斯并不是在伏地魔失势之后才向凤凰社投诚的;事实上,早在和伏地魔决裂之前,他就已经是凤凰社的卧底。”
睁大眼,难以置信地瞪着阿不思。
“他在哈利出生后不久找到,告诉他想保护因为他的错误而受到生命威胁的人,他想保护莉莉·波特……他想保护。他反复强调伏地魔身边有个遭受欺骗和蒙蔽的人,希望能在战争结束后查证的无辜,免除可能的刑罚。”
长久的沉默。当年的记忆幕幕回到的脑海中:西弗勒斯曾经怎样因为莉莉结婚的消息而消沉,怎样因为某些他所犯下的“这辈子最大的错误”而痛苦,又怎样在之后的时间里与断绝联系;当时只以为他忙于弥补过失,出于安全考虑不向透露任何信息,但现在……
过去的切都联系起来,所有事情都得到合理的解释,而宁愿历史从不曾样发展。
“所以,在那个人回归后,他又重操旧业。”安静地说,“你希望他么做,他也想让自己么做,根本没有反对的机会。甚至是靠着的怜悯才能获得基本的知情权。”
“不是怜悯。”盖勒特收紧放在肩上的手,“安提亚斯,阿不思清楚我们没有权利向你隐瞒件事,你和西弗勒斯——”
“和西弗勒斯相爱!们相爱!们用十几年才走到起!”挣开盖勒特的手站起来,竭力控制自己不要声嘶力竭地吼叫,“们两个都知道件事,还希望对他去冒生命危险的消息做出怎样的反应?!应该鼓掌叫好,然后和们起策划怎样才能让伏地魔最大限度地信任他吗?”
“安提亚斯——”
“很抱歉!”阿不思猛地站起来,大声对,“很抱歉,安提亚斯,很抱歉,很抱歉……”
看着相识几年以来第一次如此词穷的阿不思,看着他黯淡眼睛里深沉的痛苦和歉意,看着从未卸下的重担让一个人如此疲惫和衰老,终究不忍地后退半步。
“让我独自待会儿。”
疾走着穿过条又条走廊,转过拐角,跑下楼梯,充满愤怒和怨气,想对着整个世界咆哮呐喊,需要精疲力尽的发泄以便让几乎炸裂的心脏得到舒缓,然而悲哀的是,找不到可以谴责的人。
西弗勒斯,阿不思,盖勒特,他们都凭着自己的意志在行事,他们都试图在时代的洪流里稳住脚步,他们在山崩地裂的震啸中毅然前行,只有淹没在令人窒息的茫然和绝望之中。
我的爱人游走在黑暗边缘,无所知。
我的爱人起舞于锋利刀尖,无能为力。
不知道要做什么,不知道能做什么。
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