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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来自盖亚-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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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嘘……嘘。”我轻声说,仰头亲了亲西弗勒斯的脖颈。“对我来说这么做只是无数相爱的形式之一,我能够接受它们全部……而你只需要挑你最喜欢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深深地看着我。

    “你确定?”

    我伸了个懒腰,然后把手臂平放在身体两侧,舒展双腿,对西弗勒斯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微笑:“你想要什么?你希望我怎么做?”

    西弗勒斯伸出手抚摸我的脸,指尖顺着颌骨慢慢下滑,停留在颈窝。窗外的月光映在他的眼中,就像两泓夜色下的溪流,熠熠生辉。

    “感受我。”他说,然后俯下身来,给了我又一个充满渴求的滚烫拥抱。

    ……

    如果说第一次西弗勒斯予我以启蒙,那么第二次他就是对我进一步开拓;我再次因为巨大的刺激而难以遏制地颤抖低吟,因为身体内部被撑开时难受和愉悦的古怪混合而轻声呜咽,直到这一轮让人浑浑噩噩的动作暂停后才找回正常的呼吸频率和稍微清醒的神志,四肢瘫软,精疲力尽。然后,一种和刚才的体验截然不同的满足与感慨从心中涌出,流向四肢百骸;我竭力在脑海里搜寻,终于找到了恰当的形容。

    “那是最美好的时代,那是最糟糕的时代;那是睿智的年月,那是愚昧的年月;那是信心百倍的时期,那是疑虑重重的时期;那是光明的季节,那是黑暗的季节;那是希望的春天,那是失望的冬天;我们面前无所不有,我们面前一无所有;我们全都在直奔天堂,我们全都在直下地狱……”

    我出神地念诵着,西弗勒斯停下了品味余韵的细碎亲吻和抚摸,疑惑地抬起头。

    “狄更斯的《双城记》,我最喜爱的段落之一。你知道,它不仅能描绘一幅宏伟的图卷,也可以是私人的东西。”我轻声说,“它让我想到我们过去经历过的一切,那些共同分享的时间,那些远隔重洋的岁月……我想到我们已经挺过了最糟糕的年头,正在经历一段强烈的时期,而且即将迎来最美好的。你和我。”

    西弗勒斯以一种深刻的方式望进我的双眼,然后他慢慢撑起双臂,俯到我肩上,落下一声温热的叹息:“安提亚斯……”

    我微笑起来,用手指轻轻梳理他汗湿的头发:“我想现在正是个好时机,我可以向你索要一句话。”

    “什么话?”

    “一句我明确说过、但你还没有让它出口的。”

    “……我爱你。”

    “唔唔,真美好,而且一点也不随便……”我陶醉地哼哼着,“不过你应该更加郑重地抬起头来对着我说,这样我才能看见你的表情。”

    “……别得寸进尺。”

    “再说一次不会让你短寿的,来呀。”

    “瓦拉·安提亚斯!”
 
  番外

    情场如战场之斯内普

    (一)

    (这是最让斯内普感到恐慌的一件事,是需要死死埋藏的一个秘密。)

    ——漫长痛苦犹如暗夜梦魇,心如死灰之人曾以为自己将永不苏醒,但当第一颗明亮的星闪烁在天际,晨辉降临。

    自从十年后再次见到绿色生物,活力又重新回到了斯内普体内。如同一切被阳光照耀的生灵,他开始能够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不是通过查看钟表,而是在脑中、在心中的某个部位,时间再度开始流动了。

    斯内普甚至还感受到了对自身存在的清晰认知,以及对于继续生活的渴望。身边的事物开始具有清晰的轮廓,颜色与颜色的区别开始变得显著,课堂上面呈无知与惊恐的海洋不再令人窒息,正确分辨韦斯莱双胞胎一模一样的讨厌脸蛋变得有意义。

    ……

    ,不,这并不是说绿色生物给他带来了一切——事实上对方给予斯内普的馈赠里最多的就是麻烦——但他确实还得到了一些别的东西,一些微小然而鲜活的、决定性的东西,并非源自具体的物质;斯内普能在精神上感受到它,这让他在每个夜晚就寝时不只是疲乏困倦,让他在每天早晨起床时有所期待。

    如果斯内普足够坦诚,他也许会向对方说句“谢谢”;但他可不想对方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而显出吃惊的神气或者大笑的表情。况且斯内普仍然记恨着对方整整十年没有联系的事情——非常记恨,再过两个十年也不会忘记;事实上,斯内普打算用接下来的大半辈子慢慢原谅对方,假如他能够做到的话。

    并且,当他真正能够做到的时候,对方恐怕已经携妻带子,儿女成群,每次的访问都不会超过晚上十点了。闲暇之时,斯内普偶尔会恶意地想象黄口小儿骑在对方肩上作威作福的情形。

    因此,长久以来,斯内普为自己描绘的关于未来的图景只此一幅:在自愿的孤独里安静地度过余生。

    ——也许不会特别安静,因为绿色生物时不时的打扰是可预见的;但那也只是对方作为朋友而行使的权利,至多比卢修斯频繁一些,斯内普可以容忍这种滥用。仅此而已。

    至于斯内普自己的情感?那是他的事,和对方无关。

    斯内普很清楚绿色生物对自己抱有什么样的观感——纯粹的友情。鉴于对方大部分时间里的良好表现,斯内普甚至愿意按捺着不适添上“深厚”二字,但这就是全部了。

    斯内普不打算要求更多。

    有些东西在萌芽之际就该悄然泯灭,有些东西在诞生之时就该深深埋葬,斯内普认为自己对绿色生物的感情正是如此。无论他要花费多大的努力才能阻止这种情感的外泄,那都是出于他自身的意愿,他忍受压抑的痛苦,并为绝对的缄默支付代价,这是他的选择。

    斯内普把亲吻交付在某一天,斯内普把灵魂留存在某一刻,对方不需要知道;斯内普的感受只用斯内普领会,那就足够了。

    ……

    然而对方永远都出人意料——

    “西弗勒斯,你真的喜欢我吗?我怎么完全看不出来?”

    斯内普一点儿也不愿回想他乍然听到这句话时的惊骇,那简直就是致命的毒矢一箭穿心!

    在漫长的一瞬间里,斯内普只能僵站在原地,连手指也无法挪动,心里掀起足以淹没英伦三岛的滔天巨浪;然后,他拼死挣扎,终于从席卷而来的地震山洪里险险生还,凭借引以自豪的意志力在汪洋孤岛上站稳了脚跟。

    “你说什么?”斯内普用上了他所能发挥的最大限度的傲慢和阴沉,“我似乎听到了非常愚蠢的梦呓,某人认为我喜欢他,嗯?”

    恐吓,威逼,进攻,直到对方落荒而逃。

    斯内普满意地看到绿色生物慌慌张张地关上门跑掉,这才松了一口气,慢慢坐到沙发上,屈辱地发现自己的双腿在极度僵硬过后开始瘫软了。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来,几乎要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对着翻倒的椅子嘶嘶尖叫——

    他没有否认!

    他没有否认!!!

    该死的,他怎么能忘了这个?!

    ……

    绿色生物脱口而出的无心之语是第一个危险信号,斯内普自认聪明谨慎,从来不放过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自然也不会愚蠢到以为事情能就此了结。他提心吊胆地等待着,终于在某一天的早餐时分迎来了疼痛的解脱。

    ——一捧玫瑰,一张卡片,一只活见鬼的爱炫耀的猫头鹰,在全校师生头顶盘旋了一大圈,最后装模作样地降落在斯内普面前;一瞬间,米勒娃·麦格把叉子戳到了桌面上,她旁边的菲利乌斯·弗立维从桌子和椅子的缝隙之间掉了下去,甚至阿不思·邓布利多咔嚓咔嚓啃硬糖的声音也悄然静止了。

    斯内普产生了像罗马暴君一样活撕信使的冲动,但他更想揪住派遣信使的元凶,抡圆了胳膊把对方抽到大西洋里去!

    最终,斯内普还是凭借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力控制住了自己,只把那张写满了不知所谓的鸟语的卡片揉成一团。

    斯内普坚决不承认绿色生物拥有任何的诗才,这篇垃圾必须扔掉。

    他认为它应该被扔到一个保险的、不会有别人看见的地方,它必须不会发出奇怪的召唤,让任何蠢货产生抹平它仔细阅读的冲动;上完今天的课之后他会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好想出一个最佳处置方案。

    于是,斯内普把纸团小心地放进了长袍口袋里。

    ……

    绿色生物的追求行动还在继续,在一次强硬地驱逐了对方不请自来的放声高歌后,斯内普转身面对笑得一脸意味深长的阿不思,觉得额头两侧的太阳穴阵阵鼓胀发痛。接下来的几十分钟谈话里,他数度考虑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可行性,最终劝服自己在三强争霸赛即将开始之际,霍格沃茨不能临时更换校长。

    ……

    面对绿色生物一个多月的如影随形以及牢牢粘在自己身上的可怕爱慕眼神,忙于日常工作和赛事准备而无暇多顾的斯内普只能庆幸对方至少不是一只花哨的雄鸟,不会站到天文塔顶展开双翅、翘起尾羽、引吭高歌,把那该死的示爱闹得人尽皆知。斯内普发誓,如果对方真敢这么做,他一定毫不犹豫地让心中潜藏许久的杀意尽数释放,活活吓死对方!

    ——是的,斯内普不打算亲自动手杀掉绿色生物,因为他坚信这种头脑发热的行为不会持续很久。

    斯内普知道对方只不过是感到了困惑。他的同学们已经十四岁了,越来越多的青春期躁动开始在他周围出现;他能看到学校里那些成双成对的情侣,也许这让他意识到自己拥有同样的需求,而斯内普,很不幸地,恰恰是整个学校里和他相识最久的人,他让他感到熟悉,甚至可能让他感到安全,因为他很少会被魔药学教授的坏脾气给吓住——所以他选择了他。多么不明智,多么冲动,多么……欠考虑。

    阻止对方犯下悔恨终身的错误是身为朋友的义务之一,斯内普自觉责无旁贷;他对于为数不多的友人向来珍惜以待,绝不会在不恰当的情况下趁人之危,也不会在不适宜的时机嘲笑和利用朋友的愚蠢失误。他不会向绿色生物的求爱施与宽容和默许,他不同意自己这么做。

    相反,他应该同情神志不清的对方。

    可怜的、活了一千多年都还在这方面懵懵懂懂的瓦拉,斯内普真不理解这个种族……或者只有对方一个人是这样?斯内普不知道,但他能够肯定绿色生物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不明白自己需要什么,这让他坚定了无视对方可笑的追求行为的决心,并且只允许自己对那些花样百出的手段感到尴尬和愤怒;他拒绝在深夜里无意识地回想那捧玫瑰花束的味道、那张卡片上的字句或者那首情歌的旋律和唱词。

    ……

    然而发怒和咆哮过后,斯内普无法否认收到这些意外之礼时内心深处的悸动和喜悦,无法否认每一次眼神交汇时在胸腔里鼓动的隐隐期待,无法否认对方转身时自己不受控制的追随视线,无法否认对方无声而热烈的渴慕让他连指尖都能品尝到某种甜蜜。他可以严厉地呵斥自己,却不能阻止这些感受在某些时刻如潮水一般来袭。

    这是最让斯内普感到恐慌的一件事,是需要死死埋藏的一个秘密。

    番外

    情场如战场之斯内普

    (二)

    (这样连心脏都为之颤抖的祈求语调,斯内普生平不曾听过第二次。)

    “所以,我送你这幅画,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我需要你,西弗勒斯。我爱你。”

    终于,终于。

    斯内普听着这句终于来临的话,脑中有冰冷的洪流斥责自己没有早些阻止,但心里悄然涌出了一股滚烫的岩浆;它们相遇相融,蒸腾起疼痛,而这疼痛提醒了他应该理智行事。

    “我不要这幅画。”斯内普说,“把它拿回去,离开我的房间。”

    片刻的静默。

    对方失望地耸拉下肩膀,但依旧没有离开,斯内普知道他不会就这样放弃;果然,当对方再次抬起头时,希望又重新布满了脸庞。

    “西弗勒斯,拒绝朋友的礼物是多没礼貌的事情啊,你连那束玫瑰花都愿意收下,为什么不肯要这幅画?”

    很好,以退为进,步步为营。是谁教给他这样的招数?斯内普决定要剥了那混蛋的皮。

    但眼下……

    “是谁一直没有被逼疯,反而变成了无论我说什么都赶不走的麻烦?!该死的瓦拉——”

    “安提亚斯!安提亚斯!你能不能不要一生气就连名带姓?西弗勒斯·斯内普,我讨厌你!”

    “很好,我也讨厌你!滚出去!”

    让步,劝服,企图失败,辩驳,争吵,怒火升级。斯内普希望他能就此赶走对方,结束这场硝烟弥漫、火星四溅的求爱,结束这个让他不堪负荷的话题;他一度以为策略已经生效,但下一瞬又会发现对方就是不肯放弃。

    “在我离开之前,最后一个问题——我已经说出了我的心意,那么,你爱我吗?”

    火焰般的声音余怒未消,星辰般的双眼熠熠生辉,斯内普几乎可以看到那双碧绿的瞳眸后面有怎样的固执和渴望在燃烧,这眼神灼痛了他,他终于意识到对方是多么认真地问出这个问题。

    他爱我。

    一阵电流般的狂喜迅速流窜到四肢百骸,带来同样激烈的剧痛;有一瞬间,斯内普几乎要屈服,几乎要战败,几乎要扑上去把对方紧紧抱在怀里,向对方诉说他的情感,他的软弱,他的不敢置信;但这些臆想最终掩埋在理智的寒冰之下。他必须坚持,他明白坚持的重要性;他用坚持挺过了漫长的黑暗和无数的难关,他不能在此刻丢盔弃甲,不能做出注定会让双方悔恨的决定。

    斯内普挺直身体,安静地回答:“不,我不爱你。”

    一刹那的错愕,一刹的了然,对方迅速反应:“可是你吻了我,在暑假的时候。我感觉到了。”

    斯内普的心脏冻结,如坠冰窟。他犯下了错误,他怎么会让对方察觉到?他怎么能?

    “那是个错误。我愿意为此道歉,但我决不会为了满足你而给出虚假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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