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盖亚-第1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僖趴死校チ四歉錾蕉础!�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我和莱姆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克利切,告诉我当初那个人为什么要让你喝下那盆毒药,雷古勒斯又去那里做了什么。”
“那个人在我喝光盆里的毒药后放了一样东西进去,一个金挂坠盒……然后他又把盆装满了。他笑着看克利切在地上打滚,笑着听克利切喊少爷和女主人救命……然后他走了,留下克利切一个人……克利切想喝水,就爬到小岛边缘,但是有许多手,死人的手,从水里伸出来把克利切拖了下去……”
“阴尸。”莱姆斯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用耳语一般的声音说,“克利切,你是怎么逃脱的?”
“少爷让克利切无论如何都要回家,克利切就——就回家了……”克利切茫然地回答,抽噎了一下,“安提亚斯先生及时救了克利切,那以后少爷对克利切更好了……克利切真高兴看到少爷交了一个好朋友,那么关心少爷,甚至对克利切都那么亲切……”
“山洞,克利切,山洞。”我轻声提醒,“雷古勒斯去那里做了什么?”
又是片刻沉默。克利切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他正在陷入可怕的回忆,他的指甲痉挛地抠住膝盖,几乎要挠出血来;我动了动,想要阻止他,莱姆斯对我摇了摇头。
“少爷给了克利切一个一模一样的挂坠盒,让克利切看准时机调换盆里的那个,然后——然后他自己喝光了那盆毒药!”克利切用嘶哑的声音说,瞳孔再次因为恐惧而放大了,“连克利切都受不了的毒药,雷古勒斯少爷怎么受得了?他连挣扎着要喝解药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怜的少爷……那么疼,那么渴,喊着女主人,喊着西里斯少爷……”
我闭上了眼睛,试图不去想象雷古勒斯忍受毒药煎熬的可怕场面,那会让我的心脏紧缩起来;莱姆斯发出一声干涸的喉音,同样嘶哑地低声问:“后来呢?”
“后来……后来克利切违背了少爷的命令。少爷让克利切拿到真的挂坠盒就立刻回家去,不要告诉任何人那天发生的事情;他让克利切想办法毁掉挂坠盒,实在不行就找安提亚斯先生帮忙,但只能悄悄地去,不准说挂坠盒以外的话题……少爷在出发前就交代了这些,但是克利切——克利切不能看着少爷就这么……那个冷飕飕黑黢黢的山洞,克利切不能让少爷一个人在那里……”克利切痛苦地抽泣着,弯下腰用手抱住了头,“安提亚斯先生离开布莱克家之前曾经请求克利切好好照顾少爷,一定要保证他的健康;如果少爷死掉,克利切就违反承诺了……所以,在那些死人的手把少爷拖进水里之前,克利切抓住他,把他带走了。克利切想,如果是因为安提亚斯先生的要求违背命令,少爷不会太生气的……”
我紧紧扣着十指,用力抵住额头,心里的痛苦和感激汹涌而出;察觉到眼眶中的滚烫,我松开手,用掌心按住双眼,过了好一会儿才镇静下来。
“请继续,克利切。”
克利切把一只手轻轻地覆到我膝上:“离开那个山洞后,克利切从少爷的口袋里摸出他攒起来的解药,只有一小瓶……克利切把解药给少爷灌下去,总算让他停止了挣扎……但是那些解药不够,远远不够,先生,那以后很长时间少爷都被这种毒药折磨着,身体完全毁了……有好几年,少爷几乎走不动路,一直躺在床上,克利切不在的时候就由马人来照顾他——”
“马人?”莱姆斯惊愕地说,“什么马人?你们去了哪里?”
“一个、一个森林……”克利切有点畏缩地向我这边躲了躲,“克利切知道不能把少爷带到有人的地方,可能会被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发现;也不能回家,少爷不肯牵连认识的人……所以克利切选了一个有魔法的安静的地方,能找到药材,少爷在那里可以休养……”
莱姆斯不解地看着他,我微笑起来:“家养小精灵拥有许多惊人的天赋,其中一些从来不为巫师所知,莱姆斯。他们很少受到巫师的重视,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对魔法的领悟低于巫师。一个家养小精灵在紧急关头爆发的力量远超我们的想象,我曾经亲身体验过……克利切,你知道那个森林的名字吗?”
克利切放松下来,点了点头:“那是霍格沃茨的禁林,先生。”
这下连我也吃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禁林的确拥有得天独厚的魔法环境,也有不少药材,可它并不安全。”莱姆斯皱着眉说,“你怎么会选择那里?”
克利切的脸上再次露出了茫然:“克利切不知道,先生……克利切需要这样一个地方,克利切有感觉,就去了那里……我们刚好出现在马人的领地边缘,少爷喝完解药的时候马人们包围了我们,问清了来龙去脉……他们一知道少爷是为了对抗那个人才落到这种地步,就同意收留他一段时间,但这一收留就是三年。”
“三年……那就是一九八三年。”我计算着时间,“你们离开了禁林,然后呢?雷古勒斯没有回到这里,对吧?”
克利切摇了摇头:“少爷一直让克利切关注巫师们的事情。虽然在少爷躲进森林里一年多之后那个人就消失了,但少爷太衰弱,马人们认为他的力量要更长时间才能恢复,劝他继续留在禁林,少爷就答应了……少爷担心外面的消息不可靠,他不相信那个人死了,所以仍然不肯让克利切告诉女主人这些事情……然后少爷决定到法国去,克利切跟去照顾他。刚到法国的时候少爷又生了一场大病,不敢找巫师治疗,只好去麻瓜医院;克利切只能在晚上去,害怕被麻瓜们发现……克利切从布莱克家的金库里悄悄取出加隆,换成麻瓜用的钱,少爷用这些钱交医疗费和租房子……两个星期以后克利切才有空回家,但女主人……女主人她……”
克利切掩面哀嚎,我垂头不语,莱姆斯轻轻叹了口气。
“这不是你的错,克利切。无论多么坚强的女人都难以承受连续失去两个儿子的打击,但即使如此,要强的布莱克夫人还是不会告诉你她真正的感受吧……你并没有察觉到最后那段时间布莱克夫人越来越衰弱,是不是?”
克利切浑身抽搐地摇着头,发出了我所听过的最痛苦的哭声:“少爷失踪后,女主人拼命找他,还得应付那些天天来要人的混蛋——那群人不肯放过布莱克家,但克利切不能出面赶走他们,因为少爷叮嘱过女主人不能让他们知道克利切还活着……少爷也叮嘱克利切绝对不能让女主人知道他还活着,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可怜的女主人,克利切不得不说谎骗她……后来那个连名字也不能提的人又出现了,他和女主人谈了很久,走的时候像疯子一样大笑着,用魔杖炸毁了好多家具……女主人哭得瘫倒在地上,一直喊‘我的儿子死了,我的雷古勒斯被他杀死了’……那天晚上过后,女主人就发疯了,她精神不正常了……我不敢告诉少爷,他一定会跑出禁林来看她,那样他就真的会死掉,那群人在外面到处杀人,不会放过他的……后来,那个人消失了,西里斯少爷被关进监狱的消息也传开了,人人都说他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是那个人的追随者,这怎么可能?天知道他以前最恨的就是女主人逼着他追随那个人呀……最后那两年,女主人每天只吃一点点东西,在房子里走来走去,自言自语,有时候大骂两个儿子都不争气,有时候又道歉说‘妈妈错了’……”
重物翻倒的声音在门廊处响起,我转过头去,看到西里斯站在阴影里,身边有一个倒在地上的铁质衣架;在他旁边是几个孩子,个个都用手捂着嘴,眼睛在昏暗里闪烁着泪光。
莱姆斯对我点点头:“他们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我想你和克利切都没有注意到……克利切,西里斯就在这里,你想见见他吗?”
克利切愣愣地站起来,西里斯从阴影里跨出一步,身体有些摇晃不稳。
“不……不……克利切不想见到西里斯少爷……”克利切低语着,声音逐渐变高,“西里斯少爷十六岁的时候就出走了,女主人把他逐出了家门!克利切不想见到他!”
“就算你不肯见我,我依然是妈妈的儿子。”西里斯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又往客厅里走了几步,我发现他浑身都在颤抖,“克利切,我妈妈……她临死以前说了什么?她……她有提到我吗?”
克利切僵住了。他攥着小小的拳头,绷紧了耳朵,弓着肩膀,身体凝固成一个愤怒的姿势。长久的剧烈呼吸后,他开了口,声音细弱,却带着无法忽视的恨意。
“女主人说,她永远不会原谅西里斯少爷。”
……
半夜的时候,我被口渴的感觉弄醒,下楼到厨房倒水喝,经过客厅时看见隐约的火光,便轻轻走了进去。壁炉的火烧得很旺,房间里却空无一人;我又往前走了几步,看到门廊处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是西里斯。
他拉开了平时用来遮挡他母亲肖像的厚帘子,正借着常年积尘的窗玻璃透进来的黯淡月光凝视熟睡的妇人。
察觉到我的接近,他转过头来笑了笑:“睡不着?”
“不。”我站到他旁边,“你一直在这儿?”
“刚来一会儿。我在房间里翻来覆去,就被莱姆斯赶出来了。”他又轻笑了一声,“下半夜我打算睡沙发,免得扰人清梦……你也赶紧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我点点头,犹豫了一会儿,拍拍他的肩膀:“我认为克利切最后和你说的那句话是在撒谎。我见过小精灵对家庭成员说谎时的表现,克利切掩饰不了那种不安。”
“就算他说的是实话,我也不在乎,反正她已经死了。”
西里斯耸了耸肩,试图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但怎么也无法上提的眼角出卖了他。
我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静静地走开了。快要跨出门廊时,我回过头,看到西里斯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肖像,表情那么悲哀,嘴唇无声地蠕动着。
他说:“对不起,妈妈。”
二十四
造访与女友
(雷尔,看好你的未婚妻,别让她把伦敦毁了!)
来到布莱克宅邸的第三个早晨是在一片忙乱中度过的。吃过早餐后,莱姆斯塞给我一个大包,说是不确定我们要去多久;我哭笑不得地拎起那个沉甸甸的包裹,心里希望长途幻影移形没有重量限制。
八点整,去而复返的克利切准时出现,告诉我们雷古勒斯已经做好了迎接的准备。他亲热地抓住我的手,厌恶地拈着西里斯的衣角,问了一句“先生准备好了吗”,在我点头之后就发动了魔法。陷入天旋地转前,我眼中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在房门前挥手送别的一群人,以及被突然发动的魔法拽得一个踉跄的西里斯。
……
大概在三分钟——或者三个世纪——之后,我猛地撞到地面上,感觉自己的腿骨几乎硬生生被压缩了一截;然后我就像无根之木一样轰然倒塌了。
“梅林啊,您没事吧,先生?!”克利切在我耳边尖声惊叫,西里斯哈哈大笑着从我背上挪开那个大包。
“没事儿……”我痛苦地转过脸以便呼吸新鲜空气,“这是我第一次体验跨国界的幻影移形,不太适应……呕……”
“这还算不上超长途旅行,安提亚斯,”一个带着笑意的熟悉嗓音在我头顶响起,“我还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你早就克服这个毛病了。”
……
我趴在地上好一会儿,等到所有冲击大脑的眩晕和敲打胸膛的感动都消退后,才慢慢爬起来,被一双手拉向温暖的拥抱。
“好久不见,安提亚斯。”
“好久不见……雷古勒斯。”
在几十秒的时间里,我感受着故人重逢的喜悦,感受着对方把我的肩膀勒得生疼,直到雷古勒斯松开手,上下打量着我:“看来你以前说的种族问题是真的——瞧瞧你,十几年才长了这么点!你还能不能再长大了?”
我恼怒地瞪着他:“瞧瞧你,十几年还真是老了不少!你还能再老一些吗?”
“当然!”雷古勒斯笑了起来,“生老病死是人类的正常权利!”
“很遗憾,我也拥有这种权利,用不了十年你就可以看到我——”
“变成二十来岁的大人?”
“——不!是看到我变成……和你们差不多的……人。”
我的声音逐渐低下去,雷古勒斯的笑声逐渐大起来,直到西里斯砰的一声把包裹放到地上。雷古勒斯转过头看着他,他也目不转睛地盯着雷古勒斯,双方都默不作声。
我紧张地攥住了拳头。
“那么,你确实出狱了。”
“那么,你确实还活着。”
“……”
“……”
“一切都还好吗?”
“不错。你呢?”
“还行。”
……
我无语地看着这两兄弟。
十年生死两茫茫,再见居然是这种反应?欢笑和泪水到哪儿去了?拥抱和亲吻到哪儿去了?
“呃……”
我开口,尴尬地看到两兄弟齐齐转头瞪着我,似乎就等一个插嘴的人出现。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想进屋喝杯水——老实说,我还是有点想吐。”
“……当然,欢迎。”
雷古勒斯把我们迎进了屋。这是一幢离普罗旺斯中心区不远的两层民居,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常春藤爬满外墙,两块小小的花圃里春季玫瑰正在盛开,墙壁的接地线上挤着一排青草;窗户擦得很明亮,有几张小小的麻瓜贴纸粘在上面。
“这房子真讨人喜欢!”我赞叹地说,“你在这儿一定住得很开心……,等等,我听到鸟叫声了,许多只——”
“几十只!”雷古勒斯兴奋地说,“各种各样的飞禽——来屋子后面看看,你会喜欢的。”
我被拽着穿过一尘不染的客厅和厨房,从侧门走出去,进入了后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