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两仪织-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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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于我而言,这些说法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种暖洋洋的天气,最适合睡觉了。
可是有一个人却总是喜欢来打扰我。
那个叫做桧佐木修兵的家伙。——在连续五六次之后,我总算是记住了他的名字。
他是那场意外中存活下来的唯一一名六回生,比其他五回生更早的,他已拿到了几个番队的意向书。也就是说,只要他自己愿意,他现在已随时可以从真央毕业,进入护庭十三番队了。
那是绝大多数真央学生的最终理想,所以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来找我。
就好像现在。
“喂,你这家伙别懒洋洋的了。快起来。”
他说着,将一把浅打扔给我。
我将眼睛睁开一半看着他,厌恶的表情明明白白的摆在脸上。
“我说过了吧,再来的话,我就杀了你!”
桧佐木挑衅般的看着我,迎着我带着极大恶意和杀气的目光,摆出姿势将刀刃对准了我。“打败我,你可以继续睡。”
我咬咬牙,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双手握紧刀柄,一股凉意从手心窜上来,睡意瞬间褪下了。
而我却只觉得不满。
“这次,你最好躲得快一点。”我扬起刀刃,瞬间将它架在桧佐木的脖子上,看着他愣怔着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勾起恶意的笑来。
“杀了你哟,桧佐木。”
我眯着眼,正了正刀刃,一丝鲜血从他的脖颈上流了下来。
11露琪亚被收养的消息
======视角转换=======
其实我很早就听说了两仪织这个名字。无论是在老师还是在学生口中,那个人似乎都不是个讨人喜欢的人。
在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
那样凌厉且直接的感情,大概任何心怀鬼胎的人站在他面前,都会觉得脚底发颤吧。
我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却被他注意到了,他锐利的目光直直的刺过来,一瞬间,甚至有种心脏被刺穿的冰凉感。
分发完签条之后,我开始布置任务。最后被剩下来的人是他,非常出乎意料,却并不怎么让人觉得惊讶。
大概他给人的感觉,就是特立独行的。如果要让他和什么人走在一起,反倒是不自然。
我告诉他我将和他一组,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带着不屑,但更多的却是无所谓。明明是与其他学生一样的打扮,他却总是挺直着背脊,双眼直直的望着前方,凛然而犀利。
我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
并非高傲,也没有刻意的疏离,但就是清冽如洁白瓷器上趟过的水,与周围的泥土格格不入。
因为我作为带队者负有监视全场的义务,与我一组的两仪织也被迫和我一起登上了高塔。我本打算在确定一切事项之后带他去参与虚狩,可是事态的发展却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
结界内出现了真虚。
虚低沉的嘶鸣与四溢的狂乱灵压朝我扑来的那一刻,我感觉身体完全僵住了,脑海里一片空白,近乎本能的摆开架势握紧了剑,却只有自己知道,那双握剑的手已在颤抖。
我惶恐着,连思维都卡住了。
六回生已经历过虚狩,但那也只是从实验室里出来的假虚,不论是灵压还是灵活程度,和真虚都没有办法相比。
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我大声命令两仪织撤退。尽管恐惧,可我是前辈,我有保护他的义务。而面对我不能战胜的敌人,让他先走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他却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仍然犀利的,带着一抹狂热和鄙夷。我的心为那一眼颤抖了。那狂热是对战斗的向往,那鄙夷,是对我的软弱。
在知道了那是真虚之后,他的表情甚至变得更加兴奋起来,他朝那虚冲过了过去,在空中翻转的身体如飞燕一般轻盈,当虚的血溅到他脸上的时候,他的笑容甚至更深了。
我数次劝他撤退,他却给了我一个凶狠的瞪视,并且蔑视地说,“退下,你很碍事!”
我徒劳的用言语反击,心里却恍然看到了当年被九番队队长救下的那个年幼的我,原来现在的我和那时只会逃跑和哭泣的我一样,那深入骨髓的软弱,原来不曾远离我半分。
而两仪织,却和那时的银发男人如此相似,他们的果决,于我,是无法抗拒的吸引和渴望。
冰冷的刃部贴紧了皮肤,我能感到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两仪织握着短刃的手很稳,微微眯起的眼睛里是毫不留情的嘲讽的冷漠。
“杀了你哟,桧佐木。”
我愣愣的看着他,看着他黑色眼睛深处无法看清的东西,直到脖颈间刺痛传来,我才猛地清醒过来。
他要杀了我。
我忽然意识到了这个事实,而紧随而来的,却是一种古怪且让我措手不及的念头。
——这样,也不错。
………………………………转回视角………………………………………
血液已流至刀柄,从刃部边沿滴了下去。我直直地望向桧佐木睁大的眼睛,他竟毫不避让地看着我,眼神和表情里连一丝恐惧都找不到。
烦躁的情绪漫了上来,我狠狠眯起眼,用力握紧了浅打。
如果说刚刚我所说的话只是恐吓而已的话,现在我的想法却是真实的。杀了他。既然本人都不在乎的话,杀掉也无所谓吧?
可惜我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人阻止了。
一个并不算陌生的气息出现在树林旁边,鞋底与草地接触的摩擦声非常清晰。像是故意发出来似地。
“两仪织同学,桧佐木同学,你们在练习么?”
厚重而沉稳的男声打破了我与桧佐木之间诡异气氛,我撤刀并向后退了一步,以表明我的态度。在静灵庭里杀人并不是一个好主意,我在全身血液冷却下来之后终于记起了这一点。
人类总是害怕异类的,特别是能够伤害到自己的异类。我可不想被静灵庭全员通缉追杀。
我将浅打插…回刀鞘,抬起眼懒散的看向那个男人。
“山崎老师。”
桧佐木愣愣的站在原地,似乎还没从刚刚的震撼当中回过神,我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在心底嘲讽起来。这样的人,也算是“真央近几年最优秀的毕业生”吗?
“……山崎老师?”勉强察觉到此刻情况的桧佐木在看到山崎的一刹那就用手飞快的捂住了颈部的伤口,好像那伤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样。
“山崎、呃,山崎老师怎么在这里?”桧佐木的话并不符合晚辈对长辈的礼仪,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冒犯了。而他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并立马做出了补救,“对不起,山崎老师,之前我和织君练习得太入迷了,所以并没有发现您……”
山崎这个严肃的男人在桧佐木说话的过程中一直不言不语的看着他,最后竟笑了起来。桧佐木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己手里的刀鞘以及地上的浅打,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课后练习是必要的,但是也要注意安全。”山崎意有所指的话让桧佐木再次红了脸,山崎的目光在桧佐木脖颈上的伤口处停留了片刻,而后看向了我。
他的眼神失去了之前斩击课上那种犀利得不容置疑的感觉,变得深沉了许多,我甚至注意到,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包含着忌惮。
我眯了眯眼,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而他却忽然愣怔了一下,摇头笑了起来。再次看向我,眼中那丝忌惮和防备也不见了。可是那种深沉中带着宽容的眼神却着实让我觉得恶心。
什么啊,这家伙准备把我当成普通学生吗?
我皱着眉看着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把浅打递给桧佐木,并听到他说,“剑乃凶器,握剑的时候要有御使凶器的意志,桧佐木,你握着剑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
“犹豫、迟疑,和不必要的感情都必须摒弃,这样,你的剑才能变得锋利。不要被外物左右,要坚定自己的心。你要明白你想要的是什么,并且坚信自己能用手里的剑去捍卫它。”
山崎说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
“剑术只是次要的东西,桧佐木。但是不可否认,它也是极为重要的东西之一。作为前辈,桧佐木同学做得很好。但是继续教导两仪织同学之前,先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吧。”
说完这堆不明所以的话之后,山崎就离开了。
我靠在树上懒洋洋的抱着双臂,看着桧佐木弯下腰对山崎的背影鞠躬,我抬起手搔了搔脑袋,完全搞不懂那家伙有什么值得尊敬的。
“织,我们继续吧。”桧佐木抬起袖子随意地抹了抹脖子上那处伤口,转过身来对我说。
我盯着这个擅自称呼我名字的男人,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要。我想睡觉。”
将手里的浅打丢了出去,我伸伸懒腰,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喂,织!你难道要带着你那一身乱七八糟的剑术进入护庭十三队吗?站起来,织!喂……”
啰嗦。我捂住耳朵。
“你的剑术水平连真央三回生都比不上,织,你也不想在入队的时候出丑吧?……”
啰嗦,啰嗦!我噌的一下站起来。他似乎被我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钟,趁他还没回过神,迅速瞬步离开。
桧佐木竟然不怕我。在差点被我杀掉之后还那么嚣张,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对其他人都有效的方法放在桧佐木身上却失了效,这让我难得的有些抑郁。
或许是因为我脸色不好看的原因,路上的学生都远远的避开了我,我一个人走在落满樱花的小道上,平静的景色终于让我也平静了下来。
在校舍门口,我碰到了阿散井。
那家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连我都没有发现。我朝他看了几眼,本没有参与的兴致,却在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被他一把抓住了袖子。
“织……”
他低低的叫着我的名字,平常嚣张不可一世的模样全不见了,脸上摆着的全是肉眼可见的脆弱。
想要找人安慰可就找错人了。我挑起眉毛,有些不悦的盯着他拉着我不让我离开的手。
我不喜欢别人的触碰,特别是未经允许的。我盯着那只手,想要推翻不久之前在心底定下的不在静灵庭杀人的规定。
我的手伸向身后,却听到阿散井断断续续的说。
“……织,露琪亚……露琪亚被朽木家族收养了……”
12信任吗
“露琪亚?”我挑挑眉,有些诧异。
就算我再怎么孤陋寡闻,朽木这个姓氏却还是听过的。尸魂界四大家族之一,也是现在唯一维持盛势的大贵族。现任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就是朽木家族现任当家。
阿散井半跪在地上,垂着头从喉咙深处发出伤痛的呜咽。好像受伤濒死的野兽一样,绝望的哀嚎着。
我厌恶的甩开了他的手,朝后退了一步。他并没有再次试图抓住我,而是抬起头,有些茫然的望着我。
那种软弱的眼神让我觉得既厌恶又恶心。
“阿散井,站起来。别让我看不起你。”我冷冷的说。
露琪亚自几天前就有些言语闪烁,阿散井是粗心注意不到,吉良试探着问了几句却被她敷衍过去,而我是不会有那个兴致参与这种事的。像露琪亚那种性格,在她做出决定之前一定会与阿散井商量的。毕竟,他们是伙伴。
伙伴。
这个词忽然让我感觉有些不舒服。我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颓丧的男人,丢下一句话甩袖而去。
“这个样子,太难看了。”
我丢下阿散井往里走,却看到了露琪亚站在男舍前的大树下,低垂着头似乎在等人。有那么一瞬间,我有种转身离开的冲动。
我讨厌麻烦的事情,特别是这种。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看到我了。
“织。”露琪亚轻轻的叫了一声,然后站在原地等我过去。
走近了,才看到她的眼眶是红的。是哭过吧?
我瞥了她一眼,移开视线,将身体重重靠在树干上,抬起头望着被树叶遮挡的天空,问,“有事?”
星星点点的阳光从树叶里漏下来,形成一束束光带直射到草地上。露琪亚顺着我的目光望过去,一会儿过后,似乎镇静了一些,她学着我的样子往后靠着,开始慢慢的跟我说起被收养的事。
我一边听着,一边无聊地想起了同为贵族的两仪家。贵族之间总有那么些相似的地方,不过两仪家可没有朽木白哉那么大胆,收养平民就算是在现代都为贵族所耻,更别说尸魂界这个古老到腐朽的地方。
一时间,我倒是对朽木白哉收养露琪亚的理由产生了一些兴趣。
“……可是恋次……恋次的想法我知道,可是我,果然还是无法那么豁达……”露琪亚低着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低得让人听不清。我将双手枕在脑袋下,开始有些不耐烦。
我打断了她。“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事?”
她顿了顿,“那是因为织是朋友,我信任你,所以……”她的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忽然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我知道了!织,谢谢你!”
我看着她微笑着跑远,愣愣的抬起手挠了挠头。这是第二次,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感谢我。
…………………………转换视角……………………………………
如果一定要我对两仪织做出一个确切的评价的话,我会说,他是个很容易懂的人。
没错,容易懂。
世界在他眼里好像黑白分明,厌恶的和喜欢的,他都会很明白的表现在脸上。
就连威胁也是。
刚刚碰到他的那会儿,我确实是被他惊吓过一阵。两仪织性格虽然说不上暴躁,可他却很容易跟人动手——虽然从我看来只是单方面把匕首架在别人脖子上,他似乎有这方面的嗜好,特别是在看到别人恐惧的时候,他还会笑得很开心。
这样的一个人和恋次呆在一起,简直是永无宁日。不过好在,他们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