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两仪织-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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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队宿舍与公共区是分开的,各自有出入口。快要到番队宿舍大门的时候,我顿了下脚步。前方走来的灵压很熟悉。
“蓝染队长,早上好!”阿散井停在路边,标准九十度鞠躬。
蓝染在阿散井面前停下来,微笑着说,“早上好。不必对我行大礼,阿散井君。”蓝染在静灵庭内的风评是谦谦君子,温和包容,同时又强大睿智,似乎所有褒义词都能往他的头上套。就好像此时他对阿散井一样,即使是队长的身份,说话也平易近人,谦逊有礼。
阿散井为此涨红了脸,嗫喏着呆呆看着蓝染,全身都绷紧了,连站姿都变得不自然起来。
蓝染笑了笑,转过头来对我说,“早上好,织。”
我在他的笑容上停留了几秒钟,别开眼,懒懒地应道,“啊,早上好。”
“织昨天没有来队长室呢,是有什么事吗?”我正思考着蓝染这么说的原因,蓝染却轻巧地越过了这个话题,“下次有事不能来的话,要提前跟我说一声比较好呢,织。”
阿散井惊讶地望着我和蓝染。蓝染十分柔和地微笑着望着我,我却感觉他是故意在阿散井面前说这些事的,我皱起眉,“你又在打什么主意,蓝染?”
阿散井听了我的话脸色都有些变了,他偷偷用力撞了我一下,小声地说,“喂,这可是蓝染队长啊……”我没有理会阿散井,队长什么的,不过是个职务罢了。
蓝染有点无奈地轻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动作不太符合他所塑造的温厚队长的形象,显得有些太过亲密。“织,今晚记得过来。”说完这句话,他冲我和阿散井点点头,越过我走向里边。
阿散井一直望着他的背影消失,才猛地跳了起来抓着我的肩膀用力地晃,“织你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啊!你居然对蓝染队长那么,那么……”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他似乎这才意识到他的行为不对,讪讪地放开手,退了一步垂着双手一副泄气的模样。“你不要告诉我一直是那么称呼蓝染队长的……”
“有什么问题吗?”我挑眉问。
阿散井长长的叹了口气,虚弱地说,“不,什么问题都没有……”
“哈,你说织直接称呼蓝染队长的姓氏?”阿散井将刚刚发生的事说出来之后,斑目仰天大笑,“蓝染队长应该不会介意的,放松点,恋次。”
我靠着树干想起上次番队指导战当中那名没有出现的十一番队队长,队长的话,应该比身为三席的斑目要厉害吧。“斑目,十一番队接受其他番队人员的挑战吗?”传言中那个跟野兽一般的男人能成为番队队长,我对此可是非常感兴趣。
“挑战的话……”斑目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更木队长倒是不会介意队里私斗……”
“就是说我想要挑战更木也可以了?”
“可以当然是可以……喂,谁允许你直接称呼更木队长的名字的?”斑目直起身体眼神不善地望向我。阿散井在一旁叹了口气。我挑衅的看着他,模仿着他刚刚的口吻漫不经心地说,“更木应该不会介意的,放松点,斑目。”
噗——斑目冷冷瞪过去,阿散井双手捂紧了嘴。
“你,出来。”斑目抽…出腰间的斩魄刀走向空地,刷的一声,铮亮的刀刃直直的对着我。斑目的眉心紧皱着,嘴角向下撇得厉害,“看来今天我要好好教训你一顿了。至少要教会你什么叫礼貌。”
我冷哼一声,毫不避让地对上他的视线。“想教训我,就以你的实力吗?”我一手伸向腰后,走向场中,“让更木来还差不多。”
“啧。”斑目黑着脸朝一旁唾了一口,“这种事情要打过了再说!”
45心血来潮
斑目握刀的姿势有些古怪,一手持刀一手持鞘,两只手不断交换,在他手中刀鞘充当着类似盾牌的作用,有时候也会被当做武器。这是我在对斑目与阿散井之间的战斗的观察当中得出的。不过,就算战斗方式再古怪,没有实力也是空谈。
我朝旁边一侧身,他的刀贴着我的衣袖横斩而过,他一眯眼,猛地一收反朝我扑来,以身体为轴右臂往外挥,带动左臂持刀鞘顶向我小腹。他的反应速度非常快,一系列动作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就完成了。而此时我踏出的脚才刚刚落地。
我意识到自己太小看这个三席了。短刃从下而上挡下刀鞘,我冲他挑了下嘴角,右手缓缓加重力道。斑目圆瞪着眼与我角力,在我与他的注视下,刀鞘与短刃的接触点出现一道细细的裂纹。他悚然后退,摆出戒备的姿势对着我,用眼角瞥了刀鞘上边的裂纹一眼。
“五番队三席。啧,没想到你还挺行的嘛,织。”斑目的嘴角往后咧,闪亮的牙齿露在外表,和他手中的刀刃一样反射着刺目的光。
我用手指将短刃表面的碎末抹去,垂下手,望着他露出冷笑,“可是你这个十一番队的三席,却不怎么样啊。”
斑目的额角蹦出青筋,脚下一踏再次朝我扑来,“什么叫做‘不怎么样’啊,织!”
兵器刺耳地撞击在一起,刀刃擦着刀刃顺滑而下,尖锐令人汗毛直立的声音中火花四溅。我瞥见他因抬起右臂而露出的空档,抬腿踢向他的腰侧,一柄刀鞘却出现在我的腿与他的腰部之间,他抬起头看向我,咧起了嘴。
“啧。”我将短刃往后一撤,他没来得及收回力气往前扑,正好将头部送到我面前。这可是要害部位呢。我出拳打中了他的太阳穴,这一下我可没留手,他直接飞了出去,差点撞到观战的阿散井身上。
“一角大哥你没事吧?”“嘶……”斑目捂着脑袋站起来,身体却晃了几下。阿散井站在一旁一副想扶又不敢扶的模样。我瞥了他一眼,将短刃放回刀鞘,转过身走开。
“喂,还没结束吧,织?”斑目一边疼得龇牙咧嘴一边热切地盯着我,重新摆出那副奇怪的应战姿势,“来啊,织!我们还没打完呢!”
我靠着树干闭上眼,“我没兴趣了。”在虚圈呆久了,回到静灵庭竟有些调整不过来。刚刚如果不是我最后反应过来收了几分力道,斑目这个十一番队三席就要成为过去式了。三席和亚丘卡斯的差距,有些大呢。
“喂,喂——”斑目立即泄了气,“你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我困了。”我直起身,“回去了。如果那个更木有时间的话,我倒想和他打一场。你的话就算了。”
“喂!你这话也太看不起我了吧!喂——”
这个时候回去的话,大概还可以睡几个小时吧。我半眯着眼想着,对身后的呼喊置若罔闻。
再次被人吵醒,我从床铺坐起身,冷眼瞪向那个擅自进入我房间的人。我对别人的气息非常敏感,对灵压更是如此,即使是熟悉的灵压,在靠近的时候我也绝对会醒来。
房间里一片黑暗,我揉着发疼的额头,发觉自己从上午一直睡到了晚上。可即使这样,也轮不到他来叫我吧?我冷冷看向他。
蓝染倒是毫不介意的微笑着,连征求我同意都没有,抬脚就迈进了房间。“我还以为你又去了居酒屋呢,织。打扰到你睡觉我很抱歉。”
可是他脸上根本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我咬了咬牙,恼怒地掀开被子,“蓝染,你现在很闲吗?”
“不,恰恰相反,”蓝染的视线在我的房间里扫了一圈,没找到可以坐的地方,便索性站着,“每年这个时候都是五番队最忙碌的时候。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看来是我太放任你了。”
我站起身来,瞥了他一眼转身走向衣柜。我对处理公文的不耐烦蓝染也知道,至少这几年来他没有要让我接触番队事务的意图。这或许也是一种默契,我对他的各种违反静灵庭规定的行为视而不见,他也从不要求我做什么事。很公平。
“来找我做什么?”我用手指按压着太阳穴缓解脑袋的胀痛。蓝染不会有什么事需要找我。我不参与他对静灵庭的阴谋,在队长室听到的那些也只是懒得避开罢了。至于番队的事,我更是不会插手一分一毫。“不要告诉我你只是心血来潮,特意跑过来叫我起床。”
“不,我只是来确认一下我的三席是不是又喝醉酒了而已。”蓝染笑着说。我回头冲他冷笑,“你的耳目还真是遍布静灵庭啊,蓝染。”
蓝染只是微笑,没有解释。其实我知道我去过居酒屋的事情很可能就是北川锦上报蓝染的,北川锦那群人的一大职责——他们自己赋予而不是蓝染赋予的职责,便是收集静灵庭内的信息,每日上报给蓝染。我曾见过蓝染的公文中夹着他们的情报。蓝染对此并未表现出重视,他们的情报却从未间断。
蓝染这家伙还真是擅长肆意玩弄别人的忠心呢,他什么都不付出,却要别人付出全部——不,他甚至连要求都没有,那些人就能心甘情愿。我无法理解北川锦所说的那些事情,所以也无法理解他们的这种行为。
我打开衣柜,抓起最上层的一件里衣合上柜门。一只手伸向腰间握住了腰带,我顿住,回头看向蓝染,挑眉问,“你不会想站在这里看我换衣服吧?”
三席的住处虽比一般队员要好,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比较大的单独房间而已,再加上我并没有在房间里放置屏风之类的遮挡物,这只是个站在门口就能全部看尽的空间。而我可没有在别人面前脱衣服的习惯。
“当然不会。”蓝染笑了笑,转身出门。
46蓝染的酒
在那次对战之后,斑目又来找过我几次。有时候我在一旁观看他与阿散井的训练,他也会故意挑衅我想让我出手。不过他挑衅的话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几个月下来,我都快要听腻了,可他却仍是乐此不疲。
吉良和桧佐木在一个月前同时升为三番队、九番队副队长。就任仪式那一天蓝染亲自去了,随同前去的雏森朝吉良和桧佐木道喜,我瞥见蓝染望着那两名新任副队长,眼神深沉莫测。市丸银与东仙要一个诡笑一个面无表情,与蓝染都没有只言片语的交流,却总让我感觉他们之间已达成某种一致一般。
蓝染开始越来越频繁地来往于虚圈。市丸和东仙也一样。但他们三人总会留有一人在静灵庭。偶尔路过队长室时,看见雏森朝着空荡荡的房间鞠躬说话,我总觉得荒谬至极。
蓝染并不干涉我的行踪,我维持着去虚圈——回静灵庭养伤——去虚圈这样的生活方式,慢慢地,这变成了和以前夜行一样的习惯。独自一个人在黑暗中寻求鲜血和刺激,大概唯一不同的是,现在夜行的距离变远了吧。
静灵庭总是一成不变,虚圈也总是一成不变。二齿木屐踩入白沙的细碎声音被风声绞碎,我握着还滴着血的短刃,开始觉得有些厌倦。
除了大约一个星期以前遇到的那只豹子之外,其他虚简直太过无趣。可那只豹子却总是一击即走,并且最近它的速度开始越来越快了,虽然力量仍不足,我却无法轻易追上它。除了相互留下几道伤痕,与它的相遇可以说是不疼不痒。
过来虚圈使用的是蓝染他们提供的穿界门,回去却只能自己动手了。我开启魔眼,划开空间。随着往返次数增多,我逐渐能够掌握黑腔的落点。这一次出来的地方正是朱洼门外的树林。
和我所需的程序一样,蓝染几人在虚圈待久了之后,返回静灵庭之前都会来这里去除身上的虚的灵压。不过我极少在这里碰到他们,这一回还未进入小木屋,我便感觉到了市丸银的灵压。
门口落了几滴血迹,是市丸银的。不过能感觉到市丸银的灵压也就是说他还没死。我打开门沿着梯子下到地下,走向我通常使用的那个房间。
等我处理完准备返回静灵庭时,我却发现市丸银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衣盘腿坐在外边,面前摆着一瓶清酒自酌自饮,见我出来,他又往准备好的另一个杯子里倒了些酒,冲我招了招手。
“三百年份的樱花酿,很难得的哟。”市丸银眯着眼笑,低头凑到杯子前深深吸了口气,一副陶醉的模样。“我请你喝了,你别告诉蓝染大人哦。”
“用蓝染的东西让我帮你瞒着蓝染,你还真是打的好主意。”我嘲笑了他几句,却并没有拒绝他的邀请。樱花酿本就难得,更别说是三百年份的。我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醇香的口感让我忍不住眯起眼叹了口气。
市丸银笑着开玩笑,“啊呀,好喝吧?织你现在可是共犯了哦。”也许是因为沐浴和饮酒的关系,他那张惨白的脸难得的有了血色。敞开的领口下是层层绷带,他这次看起来伤得不轻。
“呐,织知道吗?”市丸银又露出那种打坏主意时的惯有神色,朝我凑近了小声说,“蓝染大人除了在这里藏了酒,还在五番队队长室里藏了呢。”
他说着,朝我极富意味地笑了笑。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轻嗅着杯里的清香,鄙夷地瞥了市丸银一眼,“你的消息早几百年就过时了。蓝染的酒早就不放在那里了。”
市丸银惊讶地望着我,有点遗憾地“啊”了一声。
“上次被我喝了两瓶之后,他就换地方了。”看在这瓶好酒的份上,我对他解释道。
虽然在居酒屋北川也会拿出最好的酒,但蓝染的珍藏可比那些好多了,品质高,年份也足。一次蓝染不在,我在队长室等他,等得无聊,便从那个暗格拿了两瓶喝了。蓝染回来时倒没说什么,还笑眯眯地和我一起喝了剩下的半瓶。只不过当我过几天再去找时,剩余的酒已经不见了。
市丸垮下脸来,“怎么会这样呢……”
对他故意露出的可怜相我看都不想看一眼。这家伙就是要做作也太假了点。市丸银不好酒,即使我并没有与他交好,这么长的时间也足够让我知道这一点。我一边喝着酒一边等着市丸银这番做作背后的话,可直到酒喝完了,市丸银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点也没有要说正事的样子。
我并不打算和他虚耗,便放下酒杯离开。市丸银的视线一直钉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