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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怜秋-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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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外恭敬的声音传来,伴着断续的嘶鸣。
  
  “杀掉。换上备用的马匹,尽快启程。”
  
  他没有因为属下的禀报而放松戒备,果断命令。
  
  墨,是你暗中动的手脚吗?不要来,千万不要来!这是个设计好的陷阱!
  
  虽然希望渺茫,但还是寄托寒嫣已经设法将危险的消息传递出去。
  
  “我有点迫不及待想看看他究竟如何救你,呵呵。”眸光闪动,他终于挑开明说。
  
  “如此大费周章一分高下,你不着急回去继位么?”平静地回应,任他毫无意义地打击调侃。
  
  这时,他面色一变,指下催动琴音流泻,化作道道劲气冲破车帘向外激射而出,同时一把搂住我腰反向破车而出!
  
  马车因着这两股力道立时破碎,碎屑如落雨般飞溅而来,被他挥袖挡开。
  
  扬起的尘土渐渐落定,那人刚毅英俊的面孔赫然出现眼前!
  
  “墨!”破口的名字带出心底积聚的无限想念,一瞬间爆发而出,同时人已向他奔去。
  
  哗啦!手腕处收紧,拽得我奔向前的身体登时一顿,随即被一股力量硬硬向后拉过去。
  
  “堡主别来无恙。”段流云掌中握着困住我的锁链,将我拽回怀里。
  
  黑衣随风飞扬,难得束起的黑发垂下几缕叛逆,微风中轻轻摆动,剑眉蹙紧,墨黑的瞳眸紧紧盯住我,疼惜浮现其中。
  
  我贪婪地望着他久违的身姿,目光不放过一寸地方的来回狠狠看他。依然张狂,依然令我不能抑制的心动,这个风姿绰绝的男人为了我此刻孤身一人立于重重包围之中,依然岿然沉稳!
  
  “萩,你好吗?”曾经在心中反复回忆了无数次的美好声音真实地响起,我哽咽得无法言语,只顾使劲点头。
  
  墨,我真的好想你。
  
  “看好他。”段流云不给我们机会继续,将我交给身后属下,目光从未离开过前方站定的人影。
  
  “段皇子声东击西之计确实精彩,只是难免不够大气。”墨眸色深沉,面上无波。
  
  “哼哼,成败只问结果,手段的使用不过是辅助罢了。”段流云对墨的指责不以为意。
  
  “墨!你快走,此处有诈!”
  
  段流云意在稳住墨,而墨又只有一人,心中焦急,不愿他为我受制于人。
  
  周围一阵兵器出鞘的声音,他周围众人纷纷手握刀剑,虎视眈眈盯着他。
  
  “萩,不要担心。”唇边扬起惑人的笑容,他无视身边森寒的剑影刀光,仿佛此处只有我们二人一般。
  
  “杀。”段流云脸上阴沉不定,冷酷地命令道。
  
  短暂的静默之后,脚步声四起,得到命令的杀手们挥舞着手中兵器全部袭向墨。
  
  刀光,剑影,身形挪移,步法繁杂,带起阵阵劲风,卷起草屑尘土无数。
  
  突然,包围圈中闪出一道霜雪般的电光,众人皆被雄浑的内劲震飞,一片哀嚎之中,雄浑的掌气,挟着千万雷电闪光,轰然袭向战圈之外的段流云!
  
  变数往往出人意料,段流云精挑细选近百高手围攻墨,以为定能重伤对方,怎知仅仅一瞬即被墨全数击溃!
  
  大惊之下,他手持幽月硬生生接下已然攻到眼前的双掌,轰隆一声巨响,四周气流爆裂,炸声震耳,我顿时感到头被重击了似的,嗡嗡响个不停,眼前瞬间一片空白。
  
  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周围,晕眩的头脑还没有恢复清明,身体已被拥入久违的熟悉怀抱!
  
  尽管眼前模糊,还是本能地低喊:“墨!”
  
  真实亲切的浑厚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微微的笑意:“我来接你。”
   

作者有话要说:墨攻是不是终于扬眉吐气一回了呢……
乃们以为偶会让小秋秋这么容易回去么?嘿嘿,乃们太不了解偶了!




45

45、第四十四章 身不由己 。。。 
 
 
  使劲摇头将眼前的模糊晃掉,只想早一点认真清楚地看看他。
  
  被我稚气的举动逗笑,他扶住我:
  
  “再摇,就断了。”
  
  愣愣望着他的调侃,暖意涌上心头,如此境地他竟然气定神闲地开起玩笑,我将头埋入他怀里,享受片刻的温情。
  
  “墨,我想你,想得心痛。”
  
  闷闷的声音传出,他沉稳起伏的胸膛一顿,随即我被他紧紧搂住。
  
  “我也是。”
  
  这三个字犹如寒冬里久等忽至的灿烂阳光,驱散我心底密布的阴云。
  
  满足,喜悦充斥身心,为他难得的表露、同样的思念。
  
  “明知危险还来,你真是自信。”想起刚刚的提心吊胆,仍然心悸。
  
  “机会只有一次,我不愿后悔。”
  
  “你在这里,前方战局如何?”心中感动,鼻子微微发酸。
  
  他笑,“势如破竹!明日我军即可抵达连域。”
  
  这么快?之前的担心看来都是多余的。忽然想起此行的目的:
  
  “段宗逸已经决定让位段流云,也是明日宣布。”
  
  “什么!”墨也觉突然,眸色立时沉冷。
  
  “司徒,回来!”
  
  段流云摇晃着站起,靛蓝的双眸,冷然的视线紧追而来!
  
  墨脸上一闪而过微微的惊讶,目光锐利地射向他,掌下劲风再升,唇畔一抹冷笑。
  
  段流云嘴角鲜红流下,虽然受伤不轻,部下几乎覆灭,但气势仍然不减,凌乱的发散在脑后,对墨的动作视而不见,碧蓝盯住我,忽然勾起唇角:
  
  “司徒,你忘了我手中的筹码么?”
  
  一瞬间,见到墨的喜悦,即将回到所爱之人身边的雀跃,被他这句冷如寒冰的话生生浇熄,从心底生出阵阵恶寒!
  
  “什么意思?”墨见我的模样,明白有内情,神色更加冷暗。
  
  段流云笑容不改,幽幽道:
  
  “我不放,你离不开。除非,你不顾他们二人的安危?”
  
  眼前一暗,晃了两晃,心中一片凄然——我一时高兴竟然忘记,相远和寒嫣的性命还掌握在他手中。
  
  “席相远身为雪英世家的少主,不会有事。”墨略一思考,已经清楚前因后果。
  
  “呵呵,是么?不妨一试,司徒,你敢么?”段流云轻描淡写着他人的生命,逼我做出决定。
  
  沉默不语,我敢么?用相远的命作赌注?领教过段流云的疯狂卑鄙,也许他真的会杀了相远!
  
  “萩!不要中计!”
  
  感觉我的动摇,墨沉声提醒,抓住捆住我双手的锁链运气其上,锁链哗啦作响,没有丝毫断裂的痕迹。
  
  “没有用,”段流云得意地说道,“皇室密制,这里面混合了龙血,加以秘药。司徒,这是专门为你而做。”
  
  “可恶!”墨周身狠戾突起。
  
  颓然一叹,抬头望进他风暴肆虐的黑眸,微颤的双手轻抚他的俊美:
  
  “我虽受制于他,但我的心是自由的。墨,它永远属于你,至死不渝。”
  
  他坚定地盯着我:“跟我走!”
  
  “我输不起,墨。”轻轻摇头,心中痛苦万分。
  
  “他会没事,我保证。”不容拒绝的态度。
  
  “哦?我倒想看看人在我手里,你用什么保证?”
  
  段流云阴冷的声音如丝丝冷风钻进我和墨之间,明知他卑鄙无耻,我却无可奈何,相远如同亲人,我不敢用他的性命来尝试!
  
  “除了他,还有寒嫣,墨,见到你我已知足。”
  
  就算相远有雪英世家的背景可以平安无事,但寒嫣怎么办?
  
  “她知晓后果。”墨毫不犹豫。
  
  “暗堡手下没有怕死之徒,但是墨,在可以选择保护她的情况下,我不愿一条生命为我牺牲。”
  
  用寒嫣正盛的命换来的相聚不是幸福,而是沉重的包袱。
  
  “萩……”他拥住我,好看的眉拧在一起。
  
  “相信我,处于劣势不会长久,我会安然无恙回到你身边。”
  
  他就是我的希望,只要有他,即使再艰难我也不会放弃了。
  
  终于,我们向命运妥协,冷冷风中,遍地哀声,他矗立在深秋淡淡的阳光里,压抑住心中的惆怅和愤恨,默默看我走到段流云的身边。
  
  日后我将身处皇宫之中,连域将短暂相聚的我们远远隔开,可是我坚信和他再见的一天不会久远,终有一日我们可以牵手站在巍峨耸立的宫殿前,笑着相依偎。
  
  “不告诉他你已经属于我了么?”
  
  目送墨黑的身影远去,终于消失不见,满心怆然里段流云沉闷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这副皮囊总有烟消云散的一天,段流云,你永远也不会明白什么是爱。”
  
  轻轻叹息,他的生命实在乏味得可悲。
  
  他咳了咳,嘴角又流出一缕鲜红,“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的爱有多坚定吧!”
  
  诡谲的笑,似有深意的话,挑拨、阴谋已经充满了他,仿佛没有这些他就不知如何生活,对这样的人,我只有沉默。
  
  接过随侍牵来的马让我上去,他也翻身坐到我身后,却因为使力牵动伤处,身子晃了晃,但终于没有摔下马背。
  
  “驾!”
  
  双臂环住我抓牢马缰,他低喝一声催马快奔,没有理会地上一众失败的“陷阱”以及身后紧追而来的随侍。
  
  墨的掌力非常人所能抵挡,如若不是方才他用古琴幽月化去部分内力,焉能如此策马而行!
  
  幽月已毁,若要再寻一把与他武功配合一如往昔的古琴恐怕并非易事,如今他身负重伤,需要不少时日调养恢复,而这正是墨的机会——连域四周三个皇子呈三角保卫的防线已隐隐现出漏洞!
  段流云似乎担心途中再遇变数,勉励维持体力一路不曾停歇。
  
  夜色朗月下,终于抵达他的领地——凌云。
  
  没有惊动众人,他搂着我快步穿过奢华的花园,来到一处繁复的院落。一路行来,他已是将重量倚在我身上,进到屋中,他已没有力气再支撑下去,身子一软倒在地上。紧随而来的心腹随侍赶忙将他安置在床上后,又急急地下去炖煮疗伤的汤药。
  
  正值夜深,进来时又是特意绕开巡视的守卫,此刻屋内只有我和他,而他伤重昏迷,全无意识!
  手捧汤药的随侍推门而入,走到床边却是一惊,险些摔掉手中的碗。
  
  “端好了,这可是你家主子救命的东西。”我坐在床沿,手持匕首搁在段流云劲边,只消掌中使力立时就可要他的命。
  
  段流云的卧室极尽奢侈瑰丽,奇珍异宝随处可见,特别是内室墙边古朴木桌上摆放的一把异域贡品短刀,虽是身份的象征,此时却成了掌握他性命的关键。
  
  “席相远和寒嫣在哪儿?”盯住面前的随侍,低声问道。
  
  迟疑了下,他摇头:“我不知道。”
  
  冷哼,锐利的刀锋紧贴脖颈,血痕立现。
  
  “他们都在晓月宫里,此行主人并未带他们一同上路。”见我发狠,他忙开口。
  
  “胡说!”我打断他,“席相远根本不在晓月宫!”
  
  见我笃定,他满脸惊诧,我却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相远果然不在那里,否则段流云不会几次三番阻止我见他,以他的为人,让我见到相远可以更好地控制我,何必遮掩?所以,相远必是被他安置他处。
  
  “我了无牵挂,大不了同归于尽,有皇朝第三子作陪,也值得。”他焦心主子的安危,已有所动摇,我乘胜追击。
  
  “他在……”犹疑了片刻,他终于说出相远的下落。
  
  “住口!”身旁突然一声冷喝。
  
  转头看去,不知何时,段流云竟已清醒,冰冷的视线直直射向我,令人不寒而栗。
  
  “快说!否则我杀了他!”他的命在我手中,我继续逼问对方。
  
  “主子……”对方犹豫不定,很是忌惮。
  
  “你杀了我就永远见不到席相远。”他并不为劲边的锋利慌乱,只盯着我。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狠狠威胁,心中却知道此计由于他的醒转已经无望。
  
  他低低发笑,抬手覆在胁迫他性命的我的手,缓缓道:“不是不敢,是不能。”
  
  紧紧握住刀柄,却最终还是将锐利移开他颈项,他说的对,我确实不能杀他,即使刚刚我真的想过要他性命,但是,他深知我不会让相远死去,所以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
  
  而我本以为可以趁他昏迷逼问出相远的下落,可万万没有料到他这么快就能清醒,转瞬即落于被动。
  
  扔掉匕首,我起身望进他带笑的碧蓝,咬牙说道:“我会救他们,一定。”
  
  他仍然一副随意的态度,好似我在说笑一般,一旁的随侍赶紧上前将药喂下,随即退了出去。
  
  “你可知我为何恢复迅速?”他半坐起身,靠在床栏看我,“因为你。”
  
  我?皱眉看他微微幽蓝的眼眸,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我的异能,以及他对我疯狂的占有。
  
  身体被啃咬、顶入占有的记忆忽然清晰起来,恨恨地瞪他,却引来他更放肆的打量!
  
  “过来。”他哑声命令。
  
  做什么?防备地盯着他。
  
  “此时我心有余而力不足。我累了,你也累了。”见我未动,他解释。
  
  情绪的不断冲击,加上几乎整日的策马狂奔,我确实感到疲累非常,但是……环顾四周并没有第二张床,罢了,以他此时状况也难有过分的行为。
  
  略顿了顿,我走到床边翻身躺倒,后背紧紧挨着床内侧,离他尽量最远,闭上眼睛。
  
  身侧微响,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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