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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骑完赤兔骑皇帝-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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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布接了枪,闻声辨位,狼狈地挡了刘艾两剑,只听“咔”的一声,木枪杆被刘艾砍断了。
  
  他运足最后一口气,听得剑声直逼胸口而来,伸出一手握住剑身,举断枪狠狠向前刺去!
  只听周遭一阵惊呼,温热的液体溅了他一脸。
  
  刘协闻声赶到时,恰见吕布一枪刺入刘艾心口。
  那个他倾心仰慕了近十年的人,那个一贯带着温柔笑意的人,冲着他勉力露出最后一个笑容,轰然倒地!
   

作者有话要说:原谅我最近写这篇文的状态不佳,所以速度放缓了
主要是我特别想完结,翻翻大纲,发现自己一半都还没写到ORZ




39

39、第八章 天子被伏 。。。 
 
 
  “主公!”
  “主公!”
  “来人呐,大夫!”
  
  周遭乱成一团,吕布昏倒在地,董琳被张辽一枪扫飞,旋即被拥上来的士兵制伏。刘协的视线被人群挡住。他木桩一般定在原地,方才的那一幕在脑中定格,使他忘记了呼吸。
  过了一会儿,慌张的人们七手八脚将吕布抬了下去,董琳也被押走,刘艾的尸体倒在地上,无人问津,只剩几名小兵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刘协抬起沉重的腿,缓缓向他倒下的地方迈去。
  
  他将刘艾的尸体抱在怀中,粘稠的血液糊了一身。他抬起手,轻抚那人僵硬的脸颊:“叔玉……”
  刘艾动也不动。
  他拔出刘艾心口插着的半截断枪,尚温的血液从伤口汩汩涌了出来。他低下头,将脸埋在那人心口,可惜再也听不到有力的心跳声。
  “叔玉……”
  
  刘协双目失神,吃力地将刘艾的尸体抱了起来,脚步拖沓地向里走。
  一名小卒将他拦了下来:“陛下……”
  刘协空洞麻木的目光掠过那小卒的脸,那人竟觉被感染了哀戚,心底一阵酸涩,强硬的身体也不由软了。
  刘协推开那人的胳膊,拖着尸体向绝影被栓之处走去。
  
  他将刘艾的尸体扛上马,自己欲翻身骑上马,却被一旁的小卒惊慌地拦住了:“陛下!你去哪里!”
  刘协抽出马鞭,暴戾地一鞭将他甩开,冷冰冰吐出两个字:“洛阳。”
  小卒大惊,再扑上去,又被刘协窝心一脚踹开。
  刘协骑上马,一震马缰,大喝道:“走!”
  
  因吕布遇刺一事,此刻大营中一片慌乱,几名大将都守在吕布身边,唯有为数不多的士兵守营。
  刘协骑着绝影跑出一段路,人们才纷纷回过神来,大声呼喊,并有人骑马来追。
  刘协置若罔闻,骑马驮着刘艾的尸体一路向北疾驰。
  
  绝影是马中绝品,追赶的士卒们骑的凡马不出几里就被远远甩开,耳旁的呼喊声渐远去,唯余凛冽的风声与他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砰!砰!砰!
  
  不知骑了多久,附近再次传来人声,不远处依稀有人高喝命他停下。刘协不管不顾,只知一路横冲直撞。
  
  “嗖!”
  
  一支箭贴着他耳侧而过,刘协手一松,从绝影背上滚落下来。
  刘艾的尸体旋即也被抛了下来,绝影受惊,丢下主人一路奔逃,片刻便消失在视野中。
  刘协痛苦地蜷着身子,好容易从剧痛中缓过神来,手脚并用地向刘艾的尸身爬去。然而他的手还未触碰到刘艾的身体便被人拦了下来。
  
  数名袁军冲了出来,粗鲁地将刘协一脚踹翻:“你是什么人!”
  刘协一阵猛咳,摇摇晃晃站起来,面无表情地拨开他们向刘艾走去。
  “梆!”
  他又一次被人踢倒在地,旋即是一阵更加猛烈的拳打脚踢,直将他打倒昏厥。
  
  一名袁军什长在昏厥的小天子的胸口狠狠踩了一脚,道:“带回去审审。”他走到刘艾身边,踹了几脚不见反映,啐道:“是条死鱼。不管了,回去罢。”
  
  刘协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处在一辆马车中。他身边坐了两名袁兵看守,见他醒了,有一人忙出去通报。
  不一会儿,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钻入车厢。
  
  “这丝巾是你的?”那中年男子攥着沾满血迹的鸳鸯帕问道。
  刘协本是双目无神,看到他手中那物后眼中光芒渐渐回敛,猛地坐起来,劈手夺过鸳鸯帕,惊得审配跌坐在车厢中。
  两名袁兵回过神来,一拳将他打翻,旋即开始又一轮拳打脚踢。
  
  “慢!”男子出声制止,拨开二人,蹲坐到刘协身旁:“你是什么人?”
  刘协并无一滴眼泪,眼波流转间流露的巨大哀戚感却笼罩着每一个人,男子不由心头一颤。
  刘协不出声,紧紧握着丝巾,喃喃道:“叔玉……”
  “叔玉?”男子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微蹙眉想了一阵,问道:“刘……艾?你是刘艾?”
  刘协依旧不言。
  男子舒出一口气,道:“我是逢纪。我们正在前往邺县的路上,主公已先走一步。过几日我们追上主公,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他向两名看守的士兵使了个眼色,和颜悦色地对刘协笑道:“委屈你了,你先休息一阵,饿了渴了只管吩咐他二人。”说罢见刘协始终丢了魂一般置若罔闻,也便叹口气,退出车厢了。
  
  乌巢被烧后,曹昂率先领三万士兵撤走。袁军士气大跌,全军溃散,袁绍在慌乱中独领八百骑逃回河北。袁绍帐下忠义有胆识的谋士如田丰、沮授等都因政见不合或得罪小人等缘由先后被排挤,如今袁绍身边只剩下审配、逢纪等擅于奉承的小人。大军溃散后,审配跟在袁绍身边一起逃走,逢纪走散,自行奔逃,机缘巧合下竟得了刘协。
  
  刘协一醒,逢纪嫌行进太慢,索性弃了马车,命亲随骑马向邺县赶去。
  刘协始终如散了魂魄的傀儡一般,不哭也不笑,任由旁人操纵。
  
  过了几天,逢纪赶到邺县。袁绍逃到半路中自觉已无危险,停下来收整散卒与处理事务,尚未赶回邺县,逢纪竟是第一队到的人马。
  他命人将刘协送到城中一处高墙大院内,好吃好喝的软禁起来,自己则开始忙于处理政务。
  
  刘协被关的院子很大,院中有几间厢房,亦有假山小池,竹林花苑。士兵们对刘协的看管并不严,院中可准许他随意走动,只不准离开此院。
  然刘协将门窗关严了坐在房中,寸步不出。他盯着房中的香炉,发了一下午的呆。
  
  晚上月亮升起后,门外响起了悉悉索索的敲门声,旋即有个稚嫩的童声轻唤道:“你在不在房里?”
  刘协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借着月色他看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牵着另一个八九岁大的少年,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屋中没有燃烛,刘协坐在床边,借着微弱的月色,沉静地看着两名少年轻手轻脚地在屋中摸来摸去,终于一个找到了火折子,一个找到了烛台,汇在一处将火点了起来。
  
  “吓!!!”
  年纪稍大的少年看见端坐在床边的刘协,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年纪较小的少年惊叫一声,扑入大少年的怀中瑟瑟发抖。 
  大少年拍抚胸口,镇住惊魂,又低头温柔地轻抚小少年的背脊:“阿植,没事了没事了……”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眼刘协,怒道:“你在房里为什么不出声!”
  刘协死水般的眼睛微微起澜。
  
  两名少年却没有被他的情绪所感染,拍拍屁股站起来,大少年走到桌边坐下,冷着脸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被抓到这里来?”小少年忙屁颠屁颠地在大少年身边坐下,低头看了看两人身边的距离,又扭着屁股挪近一些。
  刘协仿佛忘记了如何开口,始终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
  
  大少年蹙眉道:“你不会哑了罢?”他想了想,自言自语道:“难怪刚才不应声……”
  小少年眼珠子咕噜转了一圈,起身蹬蹬蹬跑到柜子旁,捧下砚台,转回身奶声奶气地问道:“你会写字吗?”
  刘协漠然地瞥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转回大少年身上,嘶哑地开口:“你是曹丕?”他的声音如同锯木般沙哑难听。
  大少年愣了愣,沉下脸道:“你会说话。”
  小曹植惊讶地眨眨眼,转身踮起脚将砚台放了回去。
  
  曹丕在房中扫视了一圈,从桌上的壶里到了杯冷茶递给刘协:“润润嗓子。”
  刘协缓缓伸手接了,盯着那澄黄的液面,却不喝。
  曹丕叹气道:“放心罢,他们不会在茶里下毒。你既然被关到这里,说明你有利用价值。”
  刘协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将唇凑了上去。他干裂的嘴唇碰到冰冷的茶水,一阵透心锥骨的凉意,目光不由随着水面动了动。
  
  曹丕看着他喝完了一杯茶,道:“还要吗?”
  刘协缓缓地摇了摇头。
  曹丕一手托腮,曹植颠颠跑回哥哥身边坐下,学他的模样歪头托着腮,抬起下巴睨视刘协。
  
  “你是什么人,不能说吗?”曹丕神色冷然,眼神却透露了一丝急躁。
  刘协垂下眼,慢吞吞地出声:“我叫刘……二牛。”
  曹丕黑白分明的眼睛打量着刘协,沉吟道:“姓刘?你是皇室宗亲吗?……袁贼早有另立天子的心思,难道你是他的人选?”
  曹植奶声奶气地插嘴道:“你不要帮袁贼,他是大坏人!”
  刘协微微蹙眉,目光依旧沉静。
  
  曹丕见他不答,努力观察着他神色的变化,却找不出端倪来,只得道:“这间院子里只有我们三人——在今日之前,只有我和阿植两个人。你放心,外面没有人偷听我们说话。你既然是今天被带进来的,外面局势的变化,你可知一二?”
  刘协望着少年太早看清世间沧桑的双眼,恍惚想起这个年纪的自己——那时候自己落在凉州军阀手中,朝不保夕,也如他一般擅于伪装,拥有坚强的假面。那时候不离不弃陪在自己身边的还是那个人,而时光一晃已六年。
  奇怪的是,他想起刘艾,心中竟没有痛感。
  
  他涩声道:“你……想知道什么?”
  曹丕道:“我听说袁绍离开邺县,是去征讨吕布了,如今已经几个月了,他还没有回来。战况如何?”
  刘协道:“袁绍败了,大军不日就将回来。”见曹丕神色瞬间变得焦急,他又补充道:“曹昂领三万幽州兵事先撤离,回幽州去了。”曹丕这才神色稍霁。
  曹植轻轻拉了拉哥哥的衣袖:“我们怎么办?”
  曹丕神色凝重:“我二人的性命又怎能与江山基业相比?只要大哥能有所作为,你我二人性命不足惜。”
  小曹植分明是有些害怕的,却还是握着哥哥的手坚定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我家草皮出场了……




40

40、第九章 。。。 
 
 
  翌日辰时,日已三竿,刘协躺在榻上定定地睁着眼睛望向床帏出神,忽听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他翻了个身,兴致恹恹,不想去应门。
  敲门声响了一阵便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只听“吱呀”一声,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刘协一转身,只见个子矮小的曹植费力地从窗口爬了进来。
  刘协:“……”
  曹植对他嘿嘿一笑,跳到房中,颠颠跑到门口将房门从里面打开。曹丕走了进来。
  刘协无精打采地坐起来:“有事吗?”
  曹丕板着脸道:“今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当流行觞酌,并奏丝竹,仰而赋诗,畅谈人生意趣……”刘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咳,”曹丕耳热,瞪了刘协一眼,不说话了。
  曹植拽着刘协胳膊将他拉下床:“哎,走了走了!出去晒晒太阳!”
  
  曹氏兄弟被困邺县已久,每日只有他二人朝夕相对,早已相看两相厌了。如今好容易来了个刘协,自然都是万分新鲜,恨不得时时刻刻跟他呆在一道,起码能有第三个人说说话。
  曹植拉着刘协走到一处水榭,水榭中已摆好了一架焦尾琴。
  
  曹丕坐到琴前,试拨了两个音,停顿片刻,缓缓弹了起来。
  他奏的曲子刘协从未听过,伊始大气磅礴,有千军万马铁蹄踏之势,奏了一段,忽又急转直下,曲调哀婉凄厉,似杜鹃啼血哀鸣,一声声如铁锯割扯着人的五脏六腑。
  有一种深埋的情绪在刘协体内呼之欲出,千回百转间好容易绕过层层山头,正欲拨开云雾一探究竟,琴声却突然停了。
  
  刘协紧蹙着眉,颤声道:“这是什么曲子?”
  曹丕的胸口也剧烈起伏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稳住情绪,冷冷地开口:“前半段是父亲教的,后半段是我自己谱的曲。”
  曹植年纪还小,只听得出曲子的重轻急缓,却听不出其中深韵来。他道:“二牛哥你会弹吗?”
  刘协微微颌首。
  
  曹丕让出位置,刘协走上前,缓缓拨了几个音。这具焦尾琴工艺不佳,琴声浊重,好似未除醪糟的酒。他试着奏了一曲《欢情柳》,分明是婉转轻快的吴曲,却弹得令人浑身不适,说不出的膈应。
  曹丕皱着眉,似乎想抱怨,却又什么也没说。
  最后弹得是曹植,他琴技虽不高,却颇有天赋。弹了一曲《高山》,竟颇有几分“巍巍乎志在高山”的意味。
  
  曹植弹完后,曹丕将琴接了过去,一曲又一曲,尽是哀婉之调,却不如先前凄厉,刘协只觉心中酸涩,却又流不出泪来。
  曹植一边欣赏着哥哥弹琴的模样,一边与刘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二牛哥是哪里人氏?”
  “……洛阳。”
  “哇!二牛哥你真的是皇室宗亲吗?”
  “……我是前幽州牧刘虞之侄。”
  “幽州牧……东海恭王之后?”
  “……是。”
  曹植咯咯笑了两声,道:“二牛哥,你和二哥一样不爱说话。”
  刘协低低“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曹植问道:“你觉得二哥弹得好吗?”
  刘协点点头:“不错。”
  曹植苦着脸道:“可我不爱听二哥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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