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莲-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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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门而出。
秋夜凉风吹起,扫去夏日的炎热,本该最宜入眠,可呆坐在床上的星涟乐却毫无睡意。
璃有一点说错了,不是还需几日,而是现在,此时此刻他已经开始后悔了,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如以往那样平静
的对待,真的不知道。与莲之间仿佛总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高墙,阻挡着彼此。这也正是自己矛盾不安的根源所在。
手揪紧了衣襟,心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不断传递着悲伤的信息。
次日清晨,莲发现青园中的人少了很多,随即叫来一个细问才知道,星涟乐会辽央老家了。
“什么时候走的?”心里有点空,有些痛。
“卬时。少爷说公子若愿意可以继续住在青园,有什么需要唤人吩咐就好。”
“下去吧。”为什么走了也不告诉他一声,真就这么不想见到自己吗?“等等,不用准备午餐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是……”见凤莲脸色不佳,又不好多问,只得应了。
想清静时总会有人来打扰,一脸激动的重阳就是这样的意外访客。
“天呐~~莲!你知道吗?!从老头子那里得到的消息简直让我不敢相信!我认识的莲居然是传说中的圣兽,而且还是一
族之长!!MyGod!!这简直太劲爆了!!太YY了吧?!”还沉浸在惊喜中的重阳不可抑制的陶醉着,好象成为圣兽的
是他自己而非凤莲。
不过也很快发觉莲的异样沉默,“莲……?”
抬眼看到对方投来的关切目光,勉强笑应:“有事吗?”
“什么有事吗,我看是你有事好不好。”皱着眉头,担忧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可好歹你我有段非同寻常的缘分,
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说说。再怎样也好过憋在心里郁闷的强。”
“是啊……不是还有你吗……”说是这么说,但莲却不想多说,即而转移话题“你来了也好,过几日,我打算离开这里,
往后可能没什么机会再见面了。”
“你……”凤莲的疏离,他不是看不出,毕竟个人的际遇不同,总会有些不愿与外人道的秘密。失落再所难免,却也想通
了,不做强求。“罢了,此后可有什么打算?”
”谁知道呢……再说吧……到是你……”扭头就可看到那个立于院外的熟悉身影,宽慰地笑道:“可别放走身边的幸福。
”
被说中心事的重阳,难得红了脸,流露的幸福令凤莲心生羡慕。
第三十二章后逝(大修完)
就在凤莲想着是不是该离开的时候,一道圣旨将他和璃二人召进了宫。
可就在宫门口,两人就被分别带开了。
瞧着坐在对面的尉迟霖轩,那近乎痴迷的神态,与在[择君祭]见到的如出一辙,越发有种想要逃离这里的冲动。
“我猜得出你的身份,却没猜到你就是……”话到一半消了声,重重的一声叹息,将满腹深情收敛,重又恢复成那个深藏
不露的睿智君主。“我知你打算离开……但还是希望能多留几日,就住在这宫中。”
听了这话,游离的目光再不做躲藏,真实地投射到他身上。他在压抑,在拼命压抑心中激荡的情感,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
己不再是意气风发,可以不顾一切的懵懂少年了。苦思苦等了这么久,会是怎样的结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明晰。
面对这样的尉迟霖轩,拒绝的话语僵在嘴边吐不出半字。终究还是妥协了。颔首道:“好……不过……我要见皇后一面。
”
似是早猜到凤莲会有此要求,尉迟霖轩不作迟疑地点头答应了。马上命人带他去天牢。
身着囚衣,神色憔悴,目光呆滞,真的很难想象几天前,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母仪天下的皇后。不过数日,人就已消瘦了
一大圈,怀中紧紧抱着二皇子的灵位,如同哺育婴孩般喃喃自语。
“儿啊……我的儿啊……儿啊……我苦命的儿啊……”断断续续的叹息回荡在空寂的牢房中,显得格外凄凉。
禀退随行的太监,独自一人进到牢中。
“离苒。”唤着皇后的闺名。
身子顿住,僵硬地转过身,先是受到惊吓般瞪大了双眼,后又像判官般眯眼上下仔细审视。“是你?!”略有干涩却依旧
带着威严的惊讶。
嗅到依稀可闻的莲香,证实了她的揣测。激愤道:“你这个贱人!贱人!”积蓄已久的仇恨妒忌逼红了双眼,腾出一只手
就要给眼前人来个下马威,只可惜错估了对手。
一巴掌扇下去竟被一道银光所阻,稍加用力就被震得后退了几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忆起别离宴上演的那幕,畏忌地盯
着凤莲不敢贸然靠近。
“我真是瞎了眼!若知你是他,我早该一刀杀了你!!撕烂你那张狐媚妖精脸!!你这个贱人!!!贱人!!!”声音嘶
哑却也阻碍不了她痛骂诅咒面前人的决心。道尽所有她可以想到的污秽肮脏的字眼谩骂,直至倾尽身上最后一点力气,无
力摔坐到板床上,转而用凶狠的眼神宣泄心中的仇愤。
就这样僵了一个时辰,神色依旧的凤莲才开口出声:“骂够了?”
见他毫无动怒之意,离苒更是气得浑身颤抖,“不够!!就算用尽一生都还不够!!”
几句言语的叫骂,凤莲又岂会放在心上,只可叹好端端一个大家闺秀,竟为情怨落得如此下场,倘若当初她嫁的不是一国
之君,哪怕是一介寒儒,总也好过满腔怨恨了此一生来得好。奈何命已如此,岁月无法倒流,失去的青春还不回,她,终
究也只是个可怜人……
“冷无香柳絮扑将来,冻成片梨花拂不开。大灰泥漫了三千界,银梭了东大海。探海的心噤难捱,面瓮儿里袁安舍,盐堆
儿里堂尉宅,粉缸儿里舞榭歌台。”(选自乔吉《双调水仙子/咏雪》本是元曲,在这里姑且称为诗)
随着凤莲的念诵,离苒眼中的恨意转成了惊愕,“你……你怎么知道这诗?!你怎么会知道?!!”
轻笑道:“离苒也知这首诗?”昨天一晚上就听梦里的小鬼一遍又一遍重复,记不下来也难。又道:“莲也是昨夜第一次
听到,似是梦里总有人在耳边诵读,醒来却又不见人。只记得那人临去前,唤了声母后。到是想问问离苒可识得?”
“那是我教燎儿学的第一首诗……”提及爱子,离苒再没了方才的凶狠,眸中溢满母性的柔情和丧子的哀痛。
“果然……想来也是他最喜欢的。”
猛然抬头凝视着凤莲:“你又如何知晓?!”
“不是已经说了,听梦里人念的,也就记下了。”
“你……你见到燎儿了?!在梦里?!是不是燎儿托梦让你来见我?!是不是!!!”也顾不得会不会再被震倒,窜到莲
面前,离苒此刻只是个焦急的母亲,想要知道关于儿子的一切。
看着那双总算透出几丝清明的眸子,怜惜道:“是……也不是。”
“怎……怎么说?”暗哑的声音带着颤抖,象是想到了些什么。
“你该比我更清楚,自己做过些什么。”定然望着她。
心生歹念,作恶时为所欲为,殊不知已累积下孽障,孽障不除纵然往生,也必定厄运连连,以为赎清前尘旧帐。
“燎儿他……他会怎么样?!啊?!他会怎么样?!!”
“母债子偿,一切皆因你而起,三皇子恐要在冥域囚禁百年方可赎罪。”事生因也成果,谁也逃不掉,躲不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干的!是我干的啊!!为什么要由燎儿来受罚?!!为什么?
!!不该如此的呀!!不该啊!!不该啊!!”爱子情深,想到儿子在死后还要受此折磨,无法投胎,竟是因己之过,离
苒哭喊着,眼中流尽悔恨的泪,怨、恨,她都可以不要,都可以舍弃,只求燎儿无事,是她的错,一切都是她的错啊……
跌坐在地上,一拳又一拳锤打着自己的胸口,恨不得立时死去,代儿受罚。
“一切皆由一个[情]字生,亦不能全都归到你身上……孰是孰非,怕是连神也难定夺。”喃喃道。
“罢了,就由我做回人情,就当是对你的补偿吧。”凤莲的一句话,止住了离苒的哭泣。
“既然你已生无可恋,又一心挂念爱子,我便送你去冥域见他如何?”
“真的可以见到?!”离苒重燃希望地瞅着凤莲。
虽知圣兽不宜杀生,但他还是决定帮她。“会见到的。把眼睛闭上。”
乖乖照着凤莲吩咐的去做,只觉一股灼热的热浪席卷全身,疲惫的意识也轻易卷入其中,消然无声。空留下一副躯壳倒在
地上。
施展法力的腕部传来丝丝刺痛,这是杀生所要付出的代价,若不用修为化解,他日必会引火自焚,身陷万丈深渊不可自拔
。
“有劳两位了。”说罢步处牢房。
阴暗处两个模糊近乎透明的身影恭敬地抱拳目送凤莲离开,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听闻皇后离苒的突然暴毙,尉迟霖轩未多说什么,只低调颁布旨意,让其家人领回遗体好生安葬。
召见璃的竟是东宫殿太子尉迟烙,象是早已知道此行用意。璃悠哉地欣赏起窗外的景致,等着对方先说。
默语了片刻,尉迟烙终是开了口:“请三哥来……”
不想却被璃出声打断:“太子殿下忘了,在下已不是皇室中人,一介草民自然不配与殿下称兄道弟。还请殿下收回前言。
”
尉迟烙笑了笑,无谓道:“即便如此,你我终究是有血缘的亲兄弟,这点不会改变。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几位皇子中,
惟独三哥算得上对手,岂料竟为了情落得如此。本宫甚是不解。”说着看向老神来哉的璃。
正谋划着怎么与莲促进情感的璃,听了这话,不禁大笑出声,眄视了眼等待答案的四弟,正色道:“你若想要个保证,此
刻我就可发下毒誓,再若不然立字据也行。对那皇位,我本就没什么兴趣,不会扰了你的好事。又何必拐弯抹角地套话。
”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三哥也不必发什么誓,我信你。只不过本宫还有事相求。”
“噢?真真难得,太子也会有求人的时候。”
“高位者最怕与下层断了联系,我的身份又不好多作走动,难免有疏漏的地方,三哥却正处其中,自然是能者多劳了。”
对有才能的人,先以拉拢为主,是兄弟就更该如此。
“…………”明白了那人的意图,揣摩再三,终是答应了下来。忽又好奇的反问:“殿下就不怕我将消息泄露给苍玄吗?
怎么说那也是我半个故乡啊。”
尉迟烙自信地笑答:“本宫向来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相信本宫不会看错人。”
两人相视一笑,确立了彼此的合作关系,但心中是否想得一致,那也只有天知道了。
夕冉阁,景色秀丽,居于外宫,于阁楼之上可远远望见皇宫外的景物。同时也是凤莲在宫内的临时处所。
早该离都的璃却迟迟不见动静,反到还如往日般在宫中行走,最后干脆就厚着脸皮住进了夕冉阁,只差被跟凤莲同床共枕
了。
不过也多亏了他,在星涟乐仓皇离去后,凤莲确是忽感身边的冷清,有璃陪伴,安宁又有些吵闹,却有着暖心的祥和。
[也不知道涟乐这会儿在做些什么……]凤眸调向远方某处,出神儿地想着。
“莲总是起得这么早。”语中含着少许抱怨。
“是你起的太晚才是。”都说四皇子鸣鸡起舞,挑灯夜读,暗地里下足了工夫,哪像他这
个曾经的三皇子,花天酒地不说,把白天当夜里使,把晚上当白天过。到真不负那[花花三皇子]的“美誉”。但说起这
伪装之道,他们俩兄弟到是半斤八两。
“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