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拾玉by 蟋蟀在堂-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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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荣八一人独挡西边河面,睡到半夜,突地鼻中一阵异香,迷迷糊糊嗅了两口,猛然醒悟这是有别的江湖角色在玩把戏,一骨碌就想翻身而起,呼喊示警。谁知这异香不比他们自家平日里常用的那种,武艺傍身的人可以凭借一时意志坚韧挣扎过来;这香气里带著欢药的成分,伴著凉丝丝的河风钻入五内,明知这东西龌龊,却欣欣然想要吸入更多。四肢百骸绵软舒适,脑仁耳目飘飘荡荡。这荣八本不是个风月恶鬼,这会儿却不知怎麽的,连番想起以前在妓馆里流连放纵的事情来,还有鲤鱼巷口的那个小寡妇,哎呦呦──那滋味,真是……
荣八一把拉扯下身上的皮袍,想让冰凉的夜风把自己给吹的清醒些,然後张口就叫,谁知舌头也使不上力,软塌塌含在口中。这时荣八听见脚步声渐近,心道要遭。果不其然,一个高大黑影径直摸上他的舢板,朝他走来。荣八肚里叫苦,想莫不是今日命丧於此,只是不知这位行家里手什麽来头,若是广州那边派来的,可是大大不妙。
来人正是秦汉秋。他白日里窥伺这一夥人,认定荣八是他们的头目,辨识清楚荣八的舢板,此刻不去其他船上,专冲荣八这只大鳖而来。他在荣八身边停一停,知道荣八一时半会没有行动力,便大咧咧走到尾部,拾了十多枚银锭,顺手捞了两个软包袱,然後施施然走到荣八身边。他白天见到过荣八,知道对方的大略长相,绝对不是什麽丑驴。他也不知荣八这时醒来没有,只是扬一扬手中包袱,大掌便摸到荣八脸上,悄声道:“大当家,今日破你的财啦!放心,我只讨个川资路费,还给你剩下许多,回头莫要哭鼻子!”黑暗中看不清,没摸到人脸上,却落到大当家胸口。
秦汉秋触手之处,觉得皮肉甚是光滑,心下一动,便抚上对方的乳。荣八正敞著怀好叫夜风吹醒,胸口乳珠正是冰凉挺硬。秦汉秋拿个手指捏捏掐掐,片刻,便感到下腹处热流上涌。秦汉秋知道自己多日未行床第之事,目下起了反应。这边荣八却是惊疑不定,他见对方取了财务,不急於离去,反而手摸到自家身上来,还在逗弄自家的奶儿,怔忡半晌,忽地出了冷汗。
他这是遇上专采後庭花的采花贼了!
秦汉秋摸摸捏捏,又掐又按,虽目不能视,却自有一番不清不楚暧昧浮动的滋味。忽而他大掌一滑,往荣八後臀探去,蛇一般溜进大当家的亵裤里,抓著那紧实两瓣就使劲揉搓。要知道,他之前相好过的官人,不过小秀才小鹌鹑那般撒娇使气,白嫩纤小的小娘子。他到从未想过会一会壮实大汉,领略一下不一样的床第风采。这时手上摸著荣八的健美後臀,秦汉秋倒很有心霸王硬上弓一回。可惜他已跟小鹌鹑结了亲,回头叫那傻小子知道,又是一个天翻地覆。很遗憾地,秦汉秋住了手。但他决定撩拨一下这位身材健美肱股紧凑的大当家,用的当然不是面对小鹌鹑时的口吻。他很想调戏这个一直在他手下强忍著颤抖的汉子一下,於是他附到荣八耳边,谑道:“大官人好漂亮的身子,今日一摸,道叫你那些宝物失了光彩!要不是我有约在身,我真是很想丢了宝物,跟你好好颠倒一番!”顿了顿,又道:“我这是劫财见色,见色起意,却不得痛快啊!”手上狠命去掐荣八的臀,正想更进一步,荣八却忽然动了,一个猛子朝他扑来。秦汉秋胳膊一挡一格,暂且丢下东西,合身跟荣八扭打起来。
荣八其实并未恢复气力。他在秦汉秋掌下受辱,又听得对方出言调戏,胸中愤怒;然而更叫他惊怕的,是他的身子竟然不听使唤地起了点交合的意思。这让这位劫财不劫色的大当家难堪了。他不想继续难堪,便勉力回击,可惜心余力绌,药效尚存。秦汉秋几个回合,勒脖勾腿,将荣八掀倒,自己也压了上去。舢板因两人的打斗晃了几晃,终究归於静止。
秦汉秋压在荣八身上,很有些得意,为了自家快活,便继续调戏起对方。“啧啧,大当家好不听话!偏要我压在身上才有意思麽!看来我要不做些什麽倒真对不住你的邀请了!”说罢却不是真枪上马,单单骑在荣八身上,隔著三两层布料,顶著肉枪头一进一耸做个抽动的姿势,手上揪著荣八两乳。一戳再戳,顶来顶去,聊以泄火。荣八一世骄傲,平素只劫财不劫色,当日里犯事也全是因为路见不平,又几曾受过这等侮辱。他眼见对方权把他当个妇人压在身下顶弄,虽不是真肏,却大大让他惊怒骇然,加上他自己腹下股间居然瑟瑟起意,两厢交并,足以让他恨到厥倒。
然而荣八毕竟是荣八,他并未真的厥倒。他怕秦汉秋发现他的起意,艰难地憋出一口气,涩声道:“ 来日但叫我有一口气在,必报今日之耻!”秦汉秋笑他:“你自己都忍不住了,又有何耻可言!”说罢摸他胯下,嘿嘿暗笑。荣八气得抖起来。
秦汉秋决定溜之大吉了。他又不得真的肏了这人,便不欲继续隔著裤子做那虚假厮磨的勾当。身子一翻,长臂锁了包袱银两,附在荣八脸上道:“小娘子,我去了,莫要想我!”哈哈低笑,蒙著夜色,跳上岸融进林间。
一个多时辰後,药力渐退。荣八走来走去,羞愤交加。他指望其余舢板上的同伴差不多应该过来询问打探。等了一会儿晓星东升,鸡鸣隐隐,那几个人兀自蒙头酣睡,毫无动静。也难怪,他的同夥被熏倒时本就在熟睡,药力消失後不过继续好眠,哪里察觉到中途的动静?荣八心内恨极,极想一脚过去掀翻那几尾舢板,一泄心头之恨。转念一想,若是被他们问起,该如何说?难道真要将自己被个野汉子轻薄的事说出来?荣八喉头滚动,几乎呕出一口血来。他心知这回只能吃了哑巴亏,苦水暂且存到肚里去。
及至天明,同伴次第醒来,张罗著早膳吃食,恍若不晓昨夜的事。他们一未失却财务,二未性命受损,只当一切如常,从容来去。荣八沈著脸看著他们,肚里又酸又苦,还夹杂几星茫然。接下来数日他很是暴躁易怒,搅得其同夥手下奇妙莫名;他碍於脸面,有苦难言,暂且按下不表。
且说秦汉秋携得宝物,身心舒爽地跟戚宝花会合。他将纹银衣物一一抖落开来,大大方方道:“喏,大娘,你庇护我多日,我无以为报,而今弄来些进项,你看中的,只管拿去受用!”
戚宝花眼大心小,看著秦汉秋轻易得手,不免豔羡。银子她是不好意思要的;一个包袱里的贵重衣物却叫她移不开眼。那是一席嵌金枝玉叶狐裘紧身袄,尺寸宽大,柔软绵厚。她拿在身上比一比,道:“就要这个了!”
秦汉秋道:“尽管拿去!”
戚宝花便喜滋滋将东西收进自家包袱。
秦汉秋将纹银收好,打开另一个包袱,却是一顶纯白兔毛护耳帽,及一条同色兔毛围脖。他比一比尺寸,心道不知道小鹌鹑戴上合不合适,暂且将东西收了,布包扎好。
二人赶著驴车往荣八一夥人集居的相反方向走。一路上遇见四季青,两个人就满把采摘。其间戚宝花指点帮携,道哪一株可用,哪一株弃之,哪一株连根拔出,哪一株截茎去叶即可。秦汉秋就道:“这东西明明可当春药来用,你将它放到脂粉里岂不害了人?”戚宝花回道:“量多点燃了才叫人姓戚,一点点掺到水里慢慢烹煮,那叫好的不得了!”
渐渐带来的箩筐都满了,二人便调转车头,趁著寒气到来前离去。他们希望在初雪未降之时到达余怀县。然而一路颠簸,紧赶慢赶,等到余怀县北门遥遥在望时,天还是扬扬地落了雪。近了北门,秦汉秋道:“你从城门进去,我从茅草地穿过去!”戚宝花知道新添了四季青的份量,驴车上坡吃力,没法再从後坡归家,便点头道:“那你小心!”便赶著驴车投那城门去了。
天上墨云一团。秦汉秋背著两个包袱,站在丘下,身前身後雪粒飘舞。他认清方向,提气往坡上蹬去。越接近余怀,他就越翻覆著心思,想撂在这县城里的那只小鹌鹑,想怎样把人给哄回来。那一回他俩大吵一顿,不欢而散,临别也未见面,也不知目下那傻小子怎样。不过那只鹌鹑著实该打──别瞧他细皮嫩肉,娇生惯养的,一副小肚肠还真叫人伤脑筋,兼之稍不如意就大哭大闹,嚎声震耳,撒泼打滚,张牙舞爪──非按在床上打屁股不可!不过他能做的,也就是装模作样打打小鹌鹑的屁股了──还不能把人给打坏了,得悠著点儿!
这麽想著,秦汉秋撒开长腿,攀树藤,蹬山石,在疏木间飞快穿走。天寒落雪,他作为一个夜归人,自是想早点达到地头,放松歇息的。远远地,他望见了戚家後院的那盏昏黄的风灯,心里不由一暖,几个跳跃下到碎石路路上,抖一抖头上的落雪,阔步前行。
那盏风灯吸引住了他的心神,否则他该注意到坡下浅浅的堆雪上,两行明显的脚印。那里刚刚有人,那人见到秦汉秋现身了才匆匆离去。夜风掩盖住了他离去的脚步声。
秦汉秋走了几步,就看见风灯下袖手抱臂坐著的陶献玉。身上冬衣穿的滚圆,脑袋上扣著搭耳帽,怀里抱著个东西。灯光下,小少爷一脸委屈幽怨,小鼻子小眼揪在一起,怔怔地看著雪花出神──很多年以後,秦汉秋还记得,这个初雪的寒夜,风灯下坐著的这个胖乎乎的小少爷。他是在等他吗?
他走过去,站在陶献玉面前。小少爷慢慢抬头,看见这张朝思暮想的脸孔,一下愣住了。然而他随即反应过来,“哇”出一声惊呼,鼻头一酸,眼眶滚泪,就是一句带著哭腔的“相公──你怎麽才回来呀?”小少爷哀哀扑到秦汉秋怀里,嘴巴瘪成了小饺子。
秦汉秋这才看清,小少爷手上抱著他雕刻的小木偶。不由地,他将人紧紧抱住,吧唧就亲到那张肉乎乎的脸蛋上。陶献玉重获庇护,心酸委屈,齐涌而上。“相公,你不在的当儿,他们欺负我哩!阿姊说铺子要关了,嫌我是个蛀虫,那个臭老头儿陶寿也讲我坏话哩──呜呜──”呜咽咻咻,数落不已,将个脸孔在秦汉秋身上乱蹭。
秦汉秋不欲在寒风中交换口舌,一把将人抱起,踢上门扉,一路把人抱进小抱厦里。呵呵,小鹌鹑又重了啊!
进了屋,合上门,烛光曼摇。秦汉秋卸下包袱,把人抱到床上。陶献玉早就撇了木偶,两手抓著他相公的衣襟擦眼泪。他伏在秦汉秋怀里哭了片刻,差不多将心情哭好了些,然後扬著张红扑扑的脸蛋儿搂著秦汉秋的脖子要亲亲。秦汉秋抱著个肉团似的小娘子,心里欢喜,对著那红嘟嘟的小嘴就吮下去,叼著那肥滑舌头,你追我逐地厮缠翻搅。陶献玉经人爱抚,一下子就高兴起来,逮著秦汉秋的大舌嘴唇吸来咬去,然後瞅一个空儿,两排齿咬住他相公的大舌死死不放。
秦汉秋也不急著回拽。两人四目眨巴地相视半晌,小少爷方一点点顺著舌肉将牙齿後撤,舌尖将出不出时,突然把自家舌头一卷,团团吮了一口,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嘟腮看著秦汉秋。
秦汉秋拍拍他,“小娘子,我可想你来著!”
“哼,”小少爷佯嗔作态道,“我可没想你!”
秦汉秋拿过那木偶道:“不想我抱著他作甚?”
陶献玉一把将木偶抢回去,“我不想你就不能抱他?”
“你这是有了小木偶,就不要你相公啦!”
小少爷嘟嘴道:“你上回打我屁股,到现在还疼著哩!坏相公!臭阿秦!”
秦汉秋笑著去摸他屁股,“是吗?我打的那麽重?──我来看看!”一只手伸进小少爷裤里又摸又捏,小少爷本来不让他摸,後来被摸了几把後身子逐渐乱扭,嗯嗯嗯嗯哼将出声。
此刻正屋里戚宝花的驴车也进了门,戚大海并小柯子小梅子欢天喜地迎她进来,又伸脖朝外面去找秦汉秋。戚宝花就道:“他从後门进,怎麽,你们没见著?”
几个人就啪嗒啪嗒奔来後院,“秦兄第!”戚大海一声喊,就要闯进小抱厦,把两只下水的鸳鸯恨地牙痒痒,同时喝道:“莫进来!莫进来!正在肏屁股哩!”言辞直露,却正是将外面众人惊得往後退了一大步,面面相觑,都有些面红耳赤的意思,大冷天里,偏偏出了半身薄汗,然後一言不发鱼贯回到正屋。众人将秦陶两个做的事讲与戚宝花听,把个老大娘乐的咧嘴大笑。
且说秦陶两个脱口而出“肏屁股”三字,彼此也是一愣。秦汉秋揪著陶献玉的鼻头就道:“小娘子怎知下面我们要肏屁股?”陶献玉进气困难,张著嘴吸溜,一语不发地看了他一眼,一手探到他相公裤里,捏住他的屌,鼻音嗡嗡地道:“我想你这条大肉虫都快想疯啦!”这一下天雷勾动地火,二人三五下扒下衣袄,赤条条钻进被中。一上一下,一棍一穴,两厢贴合,一入港就恣意攘动起来。一时间衾热帐暖,被翻红浪,嗯嗯咿咿,喘咻不绝。秦汉秋提枪狠撞,次次中靶;掌揉白臀,重重碾搓。陶献玉腰胯高撅,腻声叫唤;穴嘴啜合,狂吸猛咽。两人在被里上下翻滚,一个动作大了,被子给掀到一边,露出光溜溜两具身子。秦汉秋刚猛,小少爷白胖,上下叠在一处,你嗯我啊,你哦我哈。待泄的一回,两人觉得不爽利,又换个姿势,再度肏起来。之前二人使用的,乃最常见最便利的“贴烧饼”势。目下摆弄出的,却是俗称“跨小凳”的,乃陶献玉跨坐在秦汉秋身上,将那屌由下往上吃进肚里,上下颠摇使劲。只见陶献玉把个鼓鼓白白的!撅著,做个上茅厕登东的姿势,对准秦汉秋的擎天一柱,慢慢往下坐。这一遭不比之前由秦汉秋主动戳进来;此回小少爷自己将东西往里吃,肚肠内空虚的一道,随著自家动作,渐渐填饱塞实;最後一个打桩子往下一坐,扑哧一下,肉虫净净地进了洞,直直顶到胃下。小少爷骇了一跳,道:“相公,你肉虫被我吃掉了哩!”秦汉秋就道,“你悠著点儿,别栽下来!”小少爷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