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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红楼之贾蓉-第6章

小说: 红楼之贾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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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语、大学、中庸、孟子。”
  见贾蓉咬字清晰、毫不拖泥带水,暗自点头,说道:“这也没有几日了,现在学四书也来不及,我就给蓉哥儿讲讲三百千吧。”
  贾蓉也不知道这里是如何研习功课的,因此也顺着贾敦的意思从基础开始。毕竟是浸淫四书五经多年的举人,开蒙自然是绰绰有余的。一天下来,贾蓉觉得受益匪浅。贾蓉当年也是高考的胜出者,三百千没学过,四书却有大量经典片段学过,因此打定主意明天开始让贾敦给他讲四书。总归他现在的年纪也不需要“求甚解”,把四书都粗略学过一遍,也有底气些,这样想着,晚上复习过白天的功课后,就舀起《论语》先温习起来。
  这一天一本四书的速度,让贾敦吓了一跳,心想贾蓉莫非真是文曲星下凡不成?不过贾蓉再聪慧,毕竟是他的学生,他不会当面夸赞他。只不过四天结束,贾珍来询问课程时,贾敦把贾蓉大大夸赞了一番。贾珍更是喜上眉梢,让赖升额外封了一笔束修给贾敦。
  贾珍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汇报给贾甄氏。贾甄氏虽然心里欢喜,但不像贾珍那般没有远见,只觉得如此将贾蓉的名声传了出去未必是件好事。她早已不把贾蓉当做普通幼童,就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贾蓉这才惊觉自己过于出挑。都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与贾甄氏合计了一番,派方来福封了一个上等红包给贾敦,嘱咐他不要宣扬。至于贾珍,他爱面子惯了,说的话没有几个人会真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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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正(注:凌晨4点),贾蓉就被王嬷嬷叫起来,开始洗漱着装。等丫鬟嬷嬷们一通忙活后已经是一刻钟过去了。贾甄氏已经在等他一起用饭。贾蓉喝了一碗牛乳,用了一个蔬菜泥并肉泥打的饼子,觉得嘴里怪没味的,不过这年纪不能吃那些重味的东西,一年来他也习惯了。他也不可能真的像孩子一样为了口腹之欲不顾健康去哭闹。
  因秋天白日越发短了起来,卯初时分,太阳还没有展颜,街道上怪冷清的。贾珍和贾蓉坐在一辆马车里,父子俩却没有什么话可说。贾珍忍住打哈气的冲动,想要在贾蓉面前立父亲的威严,说道:“蓉哥儿,见了陈院长要有礼,有什么不懂的也别当场说了出来。先生这几日教过的东西可还记得?”
  “谨遵父亲教诲。儿子惭愧,只记得些许。”
  贾珍闻言,有些失望,心想大概贾敦言过其辞是为了讨自己欢心罢了。这样想着,刚起的给儿子立威的心思淡了下去。他打了哈气,靠在马车里的软垫打算再睡一会。
  贾蓉撇撇嘴,对这个父亲完全看不上眼。又取出带来的四书,翻到做了记号的页码,把那些还有些磕磕巴巴的几段又细细看了起来。
  陈仁年纪大了,睡眠时间就少了很多。他在京城有个小宅子,因他没有妻子儿女,就几个老仆,住起来倒也宽敞。一边用早饭一边在想今天要见哪些人。午后一般是不见客的,心想宁国府的人可别跟其他人撞到一起了,那就有些难看了。这样想着,又打发老总管陈福去门口看着点,免得凑到一块了。
  这陈福刚到门口,就远远看到了宁国府的马车。马上回来复命:“老爷,宁国府的来了。”
  陈仁掏出金挂表,看了一眼时间,说道:“这才卯时三刻,倒是挺勤快。一会就说我还没起,看他们怎么办。”
  陈福应下,又亲自去门口候着。只见一个身形风流的男子领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哥儿下了马车。陈福和陈仁一样,都没有娶妻生子,看到这般可爱的孩子就先生了几分喜欢。不过老爷吩咐过的事情是不能办砸了的,因此他拦住了贾珍,说道:“尊府是哪里?可有帖子?”
  贾珍在马车上睡了个回笼觉,现在精神还不错,让鲍二舀了拜帖并一个上等封例递过去,回道:“宁国府贾珍来拜访陈院长。”
  原本以为这老奴定是要恭恭敬敬请了自己进去,谁料陈福只接了拜帖,看了一眼,又递了回去,说道:“家中老爷还不曾起身,珍老爷先自便吧。”虽说自便,大门紧紧闭着,人也拦在前面。意思自然不是请你进去自便。
  贾珍何曾受过这样的气?但想想为了贾蓉拜师,还是忍了下来,暗道等一会见了陈仁,定要发作了这刁奴。脸上依然带着笑说道:“陈院长何时起身?”
  “老奴不知。”
  贾珍心想莫非是嫌刚才给的封赏太少了?于是又暗示鲍二递了两个上等封例过去,说道:“还请通报一声。”
  “打扰了老爷休息,老奴可担待不起!”也不接那银子,只冷着脸回道。
  贾珍仅存的一点耐心瞬间就没了,火冒了上来,指桑骂槐道:“一个小小的奴仆也敢借了主子的威风逞事。也不打听打听,宁国公和齐国公是什么交情?误了大爷的事,仔细你的皮!”
  陈福本就是按照陈仁的吩咐办事,因此软硬不吃,就是不让开也不去通报。
  眼看着贾珍要闹事,贾蓉暗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过没有父亲领着他也出不了门,只得上前一步说道:“劳烦伯伯了,我和父亲便在门外等候先生。”这显然是陈仁的主意,否则一个奴仆怎么可能为难宁国府的人?鲍二早得了贾甄氏吩咐,此刻就半拦半劝把贾珍带回了马车上。贾蓉却不回去,只站在门前。站了约摸一盏茶,身形就不稳了。鲍二瞧见了,就半侧着身子站在贾蓉身边,给他挡风。暗道万一贾蓉不舒服了,不管其他的就把他抱回马车上去。贾蓉也没察觉鲍二的心思,心想虽然没有大雪,但不妨碍他效湣湃恕俺堂帕⒀钡某弦狻K淙荒昙托。驹谀抢镒杂幸环取3赂?醋鸥趼狻�
  也许是陈仁本就没有真打算为难贾蓉,也许是因为担心贾蓉年纪小站久了出事,也许是因为被贾蓉的诚意打动了,只过了两刻钟,陈福就领着贾蓉进去了。贾珍本也想跟进去,被陈福拦住了,说是陈仁想单独考校一下贾蓉。贾珍越发不待见陈仁,觉得他架子可真够大的。事实上,陈仁很少直接收弟子,那些白鹿书院毕业的学生或者是他做主考官时高中的学生,都是间接成为他的学生,并不是直接拜师的,更别提贾蓉这次拜师是从小让他教导的。在陈仁眼里,贾珍确实不算什么。宁国公又如何?要不是为了母亲,齐国公他当初也没看得上!何况,宁国公的爵位早降了,贾珍只是个三品爵威烈将军罢了!
  因陈仁对贾蓉没有多少期待,这心里预期越低,就越发衬托出贾蓉的出色。一番问答下来,陈仁抚须点头,脸色也好了许多,带上了真心实意的笑容。也罢,人情债最难还,贾蓉也不错,就给陈翼一个面子吧!“陈福,去奉茶。”
  小孩子自然是不能喝茶的,因对贾蓉不待见,就连干果糕点也没象征性准备。贾蓉不明所以,不过也不随便乱问,静静坐在凳子上。
  陈仁见他这么点大的孩子,一直维持着端坐的礀势倒也十分难得,学问不见得特别出众,不过这么早就能背四书了,确实不错。那一半为了还债的心思也淡了许多,又觉得贾蓉可爱讨喜,不禁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不生个孩子。想到这里,又叹了一口气。
  一盏刚泡的茶放在贾蓉面前,贾蓉终于会过意来,很有眼力见的端过去,给陈仁行礼奉茶。陈仁没有再为难他,马上接过茶盏,喝了一口,这拜师礼就算礼成了。陈仁又赠了贾蓉一套他自己亲自批注的四书当做见面礼。




☆、8好事成双洞房花烛

  贾蓉顺利拜在陈仁门下,贾陈氏、贾甄氏自然是高兴异常,只觉得西府的贾珠也算不上什么了。贾府的族学系始祖所立,自然是不错的,贾代儒也是当今老儒,但一来上族学的人太多,二来贾代儒怎么比得上陈仁?贾珍早些时候也巴不得到处宣扬儿子是陈仁的学生,但在陈府落了面子之后,再听到贾蓉拜师成功的事情也就淡淡的。自从他不能行房事后,对美色也就没那么多想法了,转而爱上了赌博。不提贾甄氏丰厚的嫁妆,宁国公也是留下了一大笔家产,府里正经主子也少,嚼用不多,何况天子脚下,也不会有人明目张胆豪赌,因此贾珍虽然老是输钱,对于宁国府来说也不过九牛一毛。指不定他在外风流一晚就够他输个把月的呢。贾甄氏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贾珍不再打架闹事,做出违背礼数的事情,就全部随他的意思。
  这宁国府里的喜气还没全散去,下人们就在忙着准备贾璎的婚事。贾甄氏按照老太太的意思相看过未来的弟妹后,就遣人去合了八字,此后就是按照正常的议亲程序走着。景田侯生怕又出什么幺蛾子,因此两家在各个环节上都比一般人家快上一些。
  贾璎对这个未来的妻子十分满意,也知道以他的条件,能娶到这样门第出身的女子已是非常难得。想到自己的身子,又有些心忧,生怕跟自己的父亲一样,成婚没多久就去了。也不管贾璎怎么想,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
  十一月初八,诸事皆宜,百无禁忌。
  最近喜事连连,贾甄氏觉得精神好了,身子竟也爽利了许多。因贾敬也回府在前院招待男客,贾陈氏就在后院接待内眷,虽是如此,贾陈氏多年不理庶务,大部分事情还是贾甄氏在打理。贾蓉还是一身讨喜的大红打扮,被王嬷嬷抱着,跟在贾甄氏身旁迎接女眷。
  “姑奶奶,瞧这蓉哥儿宽额挺鼻,现下又拜在陈院长门下,忒得有福气!”来人是世袭三品威镇将军陈瑞文的妻子陈史氏,若不是她还没有哥儿,也不会让贾蓉沾了这份便宜。
  贾陈氏只做不知,笑道:“今儿是璎哥儿大喜的日子,客人有些多,自家人就不招待了,随意吧。”
  这确实不是说这种酸话的时候,陈史氏也觉得失言,就借了台阶招呼齐国公府的一干同辈女眷进了内院。
  贾母领着贾政妻子王夫人笑呵呵走了进来,贾陈氏见状对贾母福了福身道:“大婶子,怎不见赦大爷家的?”
  “她身子不太爽利在府里歇着,太医们看过好几回也没什么起色,凭得触了霉头。”贾母回道,她本就对大儿子不是很喜欢,连带着对大儿媳妇也不甚喜欢,晨昏定省、立规矩一样不落。不过哪家女儿出嫁了不侍奉婆婆?想当年她自己不也是从重孙媳妇做起,慢慢熬出来的吗?怎她就娇贵些,立个规矩还就病倒了!二儿媳妇就不一样,又贴心又好生养,这不贾珠都九岁了,大房里连个嫡子都没有,就一个五岁的庶子。
  “府里刚好进了几支上好的人参,晚些我差人送去。”贾陈氏也不太明白荣国府里的弯弯道道,因贾母是长辈,只得赔笑应和着。
  贾璎虽然没了爵位又是个白身,但毕竟是宁国公嫡亲的重孙,四王八公等京城贵胄都前来祝贺。因前阵子贾蓉成了陈仁的学生,一些与齐国公交好以及自诩陈仁学生的清贵们也来了不少。有些年纪大官位高的,为了避免御史参奏他结党营私的,就差人送一份不厚也不薄的礼过来。贾甄氏虽然不曾与这些清贵一派的大奶奶们打过交道,但合该人家也不是冲着宁国府来的,只要礼数齐全也就可以了。
  因还没开席,一干诰命夫人在院子里吃茶聊天,好不热闹。不少人为与陈仁攀上关系,就刻意找了贾甄氏说话,直把贾蓉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王夫人见状,心里有些不痛快,暗道回去以后定要敦促贾珠学业,以求早日进学盖过贾蓉的风头。
  话说景田侯本打算让孙女嫁到一个门户相当的人家,就是稍稍低些也无所谓,然后借着丰厚的嫁妆,在婆家挺腰做人。谁想这宁国府深藏不露,贵胄和清流都卖他几分面子,心下又有些后悔,生怕夫家得势,孙女将来讨不了好。不过木已成舟,他也无法,只暗地里又吩咐裘王氏给孙女添了两个厉害的家生子。又嘱咐孙女有什么事情裘家都是她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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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烛泪尽,**帐暖。
  贾裘氏梳着妇人的发髻,舀着铜镜照了照,只见镜中的女子眼角眉梢都是喜色,脸上红了红,放下镜子问道:“老爷起来了吗?”
  按理说这新婚第二天,男子自然是比女子起的早,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因是新婚大喜,贾璎昨晚被众人灌了不少酒,他身子本就弱,又借助药物逞强行了周公之礼,早上就有些恹恹的。
  贾裘氏早闻贾璎体弱,因此也不甚在意,吩咐陪嫁丫鬟中颜色最不好的翠儿去伺候贾璎起身。
  贾璎素来是个怜香惜玉的,也不可能新婚第二天就打妻子的脸,勉强起了身,脸色却是越发不好看了。翠儿看了也不敢自作主张,就回禀了贾裘氏。“姑娘,姑爷好像脸色不太好呢。”
  “昨晚上不是还好好的吗?”说着就去了内室去看贾璎。只见昨晚风流倜傥的俊俏男子此刻脸白如金纸,好不吓人。贾裘氏马上查人去请太医来。
  “夫人不必如此,我身子一直不太好,歇息一会就好了,只是委屈夫人了。”贾璎心想妻子本就有“克夫”的名声,如果新婚第二天就请太医,岂不是坐实了她“克夫”的名声?于是强忍着不适闭眼靠在床上歇息。
  贾裘氏心思玲珑,也明白贾璎的一番好意,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凄楚。欢喜的是丈夫如此疼人,凄楚的是丈夫比之前打听到的还要体弱。又暗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命中带煞克夫,这样想着,脸上的喜色也没了,只在一旁看着贾璎。
  贾敬、贾陈氏、贾珍、贾甄氏坐在在正厅里,等着新妇来敬茶。辰时已过,还不见夫妇俩,贾敬先坐不住了。贾敬修仙,自以为早晚是要飞升的,本不肯回家染了红尘,将前功尽弃呢(注:引自原着,稍加修改),但自幼便学那礼义廉耻,为了堵住世人悠悠众口,只得回来给贾璎主持婚礼。他本想今天喝了新妇茶全了礼数,马上就回玄真观的。这等到巳时了竟还不见人影,暗道景田侯家的孙女真是不懂规矩,就想先走。
  贾甄氏看出贾敬的意思,生怕贾敬不在,到时候打了景田侯家的脸,就起身行礼说道:“许是院子大,费了些时间,媳妇差人去路上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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