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远,滚多远!-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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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碍了,我想见一下五叔。”白詹缓缓开口道,伤虽然恢复了但身体还有点虚弱。
“跟我进来吧!”刑风说着,瞪了季冥梵一眼才回身开门。季冥梵看着几人进了难舍,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没看见角落里一闪而逝的娇小身影。
“五叔叔,那人终于走了,再不走我都以为他要在难舍门口坐化了呢!”凌丝飞奔进入房间,叽叽喳喳地开口。
“谁让你又去看那人怎么样?不过是个人渣,管他干嘛?!”刑风一指点上凌丝的额头,怒瞪着双眼,白色的皮肤因为气急憋得通红。
“好了,小风,都那么长时间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发怒?”白五叔开口道,语气却并不带责备,连凌丝都不怪刑风发怒。刑风是白廉捡回来的,当初季冥梵让白廉受了那么多苦,这孩子早就把季冥梵恨上了,如今能控制着没去揍人就不错了。
白詹坐在白五叔对面,犹豫着不知怎么开口。关于白廉的事情,他想问,但又不敢问,万一不是他猜的那样,岂不是又让所有人勾起伤心事?
白五叔见白詹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好笑,事实上他也笑出来了。房间内的其他几人都不解地看着突然笑出声的白五叔,看这人笑得妩媚都忍不住暗暗撇嘴。
“我知道你今天来是想问什么,不就是小廉的事情吗?”白五叔伸了个懒腰,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晃了晃手里晶蓝色得铃铛。空灵的铃声响起,不多时左溯便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些点心,放下之后便走到白五叔身边,把后者抱了起来。
“腰疼。”白五叔顺势靠在左溯身上,软绵绵的开口。白詹清楚地看见左溯眸子亮了一下,扬了扬唇角伸手给白五叔轻柔地揉着腰。
白詹第一次看见别人在他面前如此亲密,更何况对方还是两个男人,不禁有些发愣。白五叔看见白詹怔愣的模样又笑了一声,开口道:“如你所见,我喜欢的也是男人,当然这并不是我与小廉有问题,只是遇到了那个人而已。只不过我比小廉幸运,不需要搭上自己的命。”
白五叔说着,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坐在白詹身边的封元江,眸子里满是笑意,只是原因就不好说了。
白詹也只是突然看到这一幕有些不适应,他原本只是个武痴,对于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几乎完全不懂,只是潜意识里以为在一起的是男人和女人而已。出了白家之后也没有遇到过与感情有牵扯的事情,现在见白五叔承认得坦然,白詹也只是想了想便不再纠结,看了一眼白五叔,表示自己在认真地听。
白五叔眼中的笑意更深,如果熟悉他的人就能看出来他眼中的笑多了几分真实。倒是封元江很诧异白詹的反应,眼珠子转了转陷入自己的思考中。
“白廉从小被检测出不能修炼之后便跟着我在难舍,不能成为炼体高手便修习各种搏击术,花出比别人多几倍的努力让自己变强。那些所谓的炼体高手不过是占了先天优势而已,算得了什么?小廉十九岁便能单凭招式控制住明劲三段的修炼者,用上手段,即使是暗劲高手在小廉手里也讨不到多少好去!”
白五叔说起白廉,语气满是骄傲。不仅是因为白廉的优秀,还有那孩子的认真和执着。
白詹不由地瞪大眼睛,自己十六岁突破明劲二段,十七岁准备再次进阶已经被家族中的人奉为天才。那白廉呢?十九岁实力居然就已经堪比暗劲高手,哪里是天才二字能够形容的,更何况他只是个普通人!
若是白廉的实力曝光,白詹可以肯定,白家那些老家伙绝对会疯狂!
作者有话要说: 请指教留评。
下一章封元江就会发现自己的心意了,有方老头儿的功劳哦~
^…^
☆、心意
“五叔,既然哥哥那么厉害,那他怎么会……”
白詹不解,在白家的那段日子里,白廉明显地一天比一天衰弱,到最后的时候,连走路都软绵绵的了。
“哼,白廉哥哥变成那个样子还不得问问那个季冥梵?!”刑风冷哼一声,脸上毫不掩饰地厌恶,“没用的东西,连自己的恋人都保护不好,现在摆出一副死了爹妈的样子给谁看?”
“小风!”白五叔沉声。
“够了,五叔!白廉哥哥变成那样就是季冥梵害的!你们不让我去报仇,难道我连怨恨他都不行?白廉哥哥一天不能回来,我就绝不会原谅他!”
刑风突然歇斯底里地低吼道,然后转身跑了出去,凌丝连忙跟了上去。白五叔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不再轻松。
“当初白廉的不幸让小风受到的刺激太大了,白廉的事情确实与季冥梵有关,不过却也不完全怪他,小风只是想不开,”左溯抬手摸了摸白五叔的头顶,后者抬头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当初小廉受了重伤,又被白家主强行带回白家,我不能让小廉成为白家的傀儡,就设计了一场假死。”
白詹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加速了许多,所有的疑惑豁然开朗。果然,他不能完全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
“不过,小廉虽然没死,却也跟死了没什么两样了,”白五叔的话像是给白詹当头浇了一盆凉水,“那时候小廉已经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生命力,我派人将他带走,也只能维持他当时的状态,能不能苏醒,全凭造化。不过几率比植物人重新醒来还要小很多。”
这种状态,就像活死人,没治。
白詹离开难舍时,烈阳高照,只不过空气中灼热的温度却暖不热他发凉的身体。他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难过,哥哥没死,却也活不过来。
“阿詹,至少知道人还活着,等有机会,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他。”
封元江摸了摸白詹柔软的发顶,声音一如既往的清亮,不过却是轻了许多。白詹抬起头,看着封元江目光有些迷茫,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没有注意封元江对他的称呼和语气。
白詹少有的茫然让封元江觉得有些心疼,现在这个模样让封元江觉得不该出现在这人身上。这人本该是清傲轻狂的人,心里不爽便会发泄出来,高兴了也只是轻轻扬起嘴角,绝对的冷艳模样,遇到危险绝不会退怯,只会毫不畏惧地向前冲。
季冥梵站在他们的车前,见白詹和封元江出来,想要开口,心中却又有几分矛盾。白詹看见季冥梵倒是缓过来一些,抬步走到他面前,依旧没有好脸色,却拿出了一张便条。
“这是五叔给你的,你若是还想见到哥哥,便寻了这上面的东西再去找这个人。若是寻不到,那便当哥哥死了吧!”
听着白詹话里的意思,季冥梵顿时欣喜若狂。伸出手,微微颤抖着接过便条,季冥梵死死地盯着,迫不及待地答应着,即使那便条上写的东西他一样也没听说过,不过他相信只要有心,他很快就可以和白廉见面。
这简直是季冥梵一生中,获得的最大的惊喜!
白詹看着季冥梵的反应,心中的怨气稍稍平复了一些,接着说道:“你先别高兴得太早,我哥虽然没死,但也没有活过来。五叔说了,你若是不能找到这些东西,即使你找到了我哥,也无法将他带回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刚出院便折腾这一遭,白詹的气息有些急促。封元江连忙扶住白詹,让他先上了车,看了一眼因为白詹的话而愣住的季冥梵,忍不住开口道:“身为一个爷们,没能保护自己的人就已经够无能了,若是还不能弥补自己犯下的错,那就是蠢蛋一个。白五叔说这件事只能你去办,阿詹不能插手。这是白五叔给你的机会,可别犯傻!”
若是季冥梵没找到东西便去找白廉,封元江可以肯定,白五叔绝对会让季冥梵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白廉。
封元江虽然说得隐晦,但季冥梵哪能听不懂,冲他感激地点了点头。
封元江钻进撤离,给白詹系上安全带,准备带白詹回伏龙基地。俯首时看见白詹轻合的眼睑,睫毛不长却浓,映在白皙的皮肤上,与红唇一样攫人眼球。封元江的胸口顿时涌上一腔热流,一道念头划过脑海,封元江没有抓住,心中却隐隐升起一股冲动。
“怎么了?”白詹感觉车子许久没有启动,便睁开眼,瞬间和封元江的视线对上,顿时有些紧张——封元江的眼神此时亮得十分耀眼。
“没什么。”封元江压下心中的冲动,决定回去再搞清楚是为了什么。两人各有各的思绪,回伏龙基地的途中竟然始终相对静默无言。回到伏龙基地后,白詹已经筋疲力尽,封元江将白詹安顿好休息后,一个人提着两瓶白酒来到了后山。
方仲戍来自哪里,谁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人是个游方医师,喜欢独居,偏偏又医术高超,所以才被封元江拐去伏龙基地治过几回伤。一来二去,初见面时的那一点点小摩擦早就已经不存在了,两人反而成了忘年交,经常一起喝个小酒,探讨一下人生大事。
不过两个人一个是满身痞气的老流氓,一个是馊主意成堆的老鬼头,碰到一起能讨论什么正经事?于是两个人在一起说话,分分钟就会偏了道,流氓的更流氓了,鬼头的更鬼头,一言不合到最后动上手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封元江的实力一次比一次蹭蹭地上涨,方仲戍一把老骨头打得辛苦但也能压住他,两人倒是能打个尽兴。
不过这一次封元江可是找方老头儿商量正经事的。当真是再正经不过的事儿了,因为封元江发现,正如何筱所说,他对白詹的态度确实不对劲。
都是一个部队的战友,他偏偏对白詹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白詹被三刃帮帮主骚扰时他气得差点把那死胖子的脑袋拧下来,白詹受伤,他的心一抽一抽的,听到白詹被三刃帮帮主带走的消息,他满心除了怒气只剩担忧,就算是白詹因为鲁莽犯了错,他也没舍得责怪,干脆推给了何筱去教训白詹。
白詹重伤,他的怒气几乎掀了天,想都没想就参加了后续的缉捕行动,第一次跟那群鼻孔长在天上的所谓的精英合作行动,差点没膈应死。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封元江一想到他回来时那个缉捕小队的队长亮晶晶的眼神,头疼不已,以后这种麻烦事怕是躲不开了。
唉,这暂时也不重要,现在的关键是他对白詹的态度自己都觉得不正常了。要说之前的感觉他都可以忽略掉,那当他看见白詹茫然的模样时的心疼是假不了的。
这代表了什么?封元江心里有点明白,但不敢想啊,那种事情部队里不少见,但谁也不愿意往自己身上套啊!
远远地看见方仲戍正在摆弄自己得药草,封元江提着酒瓶吆喝了两声,方仲戍顿时上道,两人就着树林划下一片空地,哥俩好地你一杯我一杯喝了起来。
一瓶五十多度的白酒下肚,就算酒量再好也得脸上见红。封元江胆子厚了,就把自己的烦心事跟方仲戍絮叨起来。方仲戍叼着酒杯听封元江左一声哀声,右一下叹气,眯着的小眼睛却越来越亮。听见封元江自欺欺人地喊着‘不可能啊’,方仲戍嘿嘿一笑,摇头晃脑地说道。
“啧啧,你小子还想在这儿自欺欺人?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没想到你小子也有这么怂包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请指教留评。
方老头是个妙人^…^
☆、吵架先低头
“谁怂包了?!”封元江一听方仲戍骂他怂包不干了,他能当上伏龙基地的队长那可是靠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的,什么时候有人敢说他怂包?
“自己明明喜欢上了人家还不敢承认,你不是怂包是什么?”方仲戍喝了一口小酒,笑得一脸得意,“你也别怪我鄙视你,从上次我就看你小子看人家的眼神不对劲,明明只是你找来的帮手,却当个祖宗似的供着,有本事你把其他人也当祖宗供着啊!自己做得那么明显,还当别人都是瞎的!嘁!”
方仲戍以为封元江会跟自己呛两句,没想到那家伙居然低头沉思起来,不禁眉头一挑。哟,还真上心了啊!
封元江确实在反思自己最近的行为。第一次遇见白詹就把人家给压了,还害得人家受了伤。第二次送白詹去县城,两人也算是相谈甚欢,恩,应该算相谈甚欢吧?虽然他邀请白詹来军队被拒绝了。第三次白詹因为他们的任务受到挟持,结果二话没说把那歹徒掀翻了,那动作既简洁又漂亮,后来听见白詹主动进入军队他什么感觉来着?对了,欣喜若狂,只不过他那时肯定不能表现出来,不然岂不是跟个变态似的。
那人进入军队第一天就干脆利落地挑了邢小毛,那招式不能更完美!接着白詹突然进阶,不论是他痛苦的表情,还是得知白詹曾经退阶的事情,他都十分心疼。
想到这里,封元江恍然大悟,原来从一开始他就下意识地瞄准了白詹啊!他面对那人时,虽然经常吃瘪,却生不起气来,甚至对他的要求几乎有求必应。白詹遇到危险受伤,他不止担忧,还心疼。白廉的事情让白詹情绪低落,他恨不得立刻给他支起一片晴朗的天空,只想那人能恢复平日的清傲冷艳。
这个人,是完全不同的!
不看破时他只当自己对白詹只是多多关照而已,看透之后……封元江一个激灵,以白詹的脾性,他怎么感觉自己求妻之路貌似不太容易呢?
不过琢磨清楚自己心中所想,封元江心里顿时敞亮了许多。抬手与方仲戍碰了一个,封元江斜着眼睛看着方仲戍,哼道:“老头儿你也别笑得那么嘚瑟,你心里想什么还以为我不知道?真不知道白家是怎么得罪你了,早就想着让我勾搭阿詹好断了白家阿詹这一支的后吧?”
“哼,那又怎么样?你要是不愿意我也逼不了你不是?”方仲戍凑近封元江,笑眯眯地道,“还记得当时我给白詹看病时提的要求吗?现在有了,我要你小子死活都哟把他追到手,就让白家绝了这一脉!”
“啧啧,我现在倒是真好奇白家对你做了什么,居然让你恨得这么厉害!来,说说嘛!”两瓶白酒已经见了底,封元江酒劲有点上头,开始八卦起来。
“去、去、去!没你的事,赶紧下山去办正事!”方仲戍推了封元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