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养一只猫-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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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皱皱眉头,那玻璃瓶里装的东西让他不大舒服,直径走去一楼的厕所里将瓶子连带着其中的液体都扔到马桶中去,一手抄起放在门后的铁棍将有点大而冲不下去的玻璃瓶给捣碎了,然后冲掉。
客厅里的向天启还哆哆嗦嗦的站在原地,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向阳刚刚站在他身后的样子,明明就站在那里对他说话却是毫无生气的。
他想他得快点去玄关找鹿女士才行,但没等他走出客厅,向阳便已经挡住他的去路。
向阳就站在客厅与走廊的接口处,看了看向启天,又扭头看向正站在玄关处一脸紧张的女人。
他看了看摆在女人前方的一溜东西,挑起眉梢:“爸爸是领来了一个推销员吗?”
向天启神色变的更为紧张,上前一步,一副想要去拉住向阳就不敢伸手的样子。
向阳撇过头,看着向天启手上的红色,脸色暗了暗:“爸爸去洗手吧,好脏。”
站在玄关处的女人动了动,视线在向阳与向天启做着移动。
向天启带着求助的眼神看向那女人,鹿女士弯身又从工作箱里拿出两瓶装着与刚才相同液体的玻璃瓶和,越过台桌朝着向天启快速走过去。
“嗯?”向阳微微撇过头,便看见那一道黑红色朝着自己撒过来,带着恶心的味道。
虽然躲了一下,但那些液体泼及到他的小腿处,发出‘滋——’一声腐蚀声的瞬间带起剧烈的疼痛。
那液体带来的腐蚀性像是渗入到骨头里一般,当场向阳便一脚不支的跌倒在地,液体的滑流性质将腐蚀区域扩张的更大。
“唔…”向阳蹲坐在地上,伸手去捂住右小腿,但还没有干涸的液体沾到手上又是一阵疼,他慌张的抬起手将手上沾到的红黑色擦在半长的浴巾上,但仍旧无法阻止腐蚀感的渗透。
“向阳!”
向天启连忙作势要蹲□去查看向阳的伤势却被站在一边持着瓶子的女人一把拽住:“快走!这东西撒在身上的作用不大,跟我去找你说的那个小孩子。”
向阳看着自己泛起透明的小腿与手心,一把拽住正要被女人拉走的向天启,抬起脸满是疼痛的样子:“爸爸,腿好疼,我站不起来了。”
鹿女士眼见着向天启有动摇的样子,拉着他的力气又加大,呵斥一声:“快走!去找那个孩子去!”
向天启最做不到的是甩开向阳的手,他身后的女人一脸紧张的样子,他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但是……向阳是他的儿子,他的儿子现在受伤了,正在向他求助。
“你到底在磨蹭什么!?”鹿女士再次揭开刚刚那瓶泼出去三分之一的瓶子的瓶盖,对着向阳拉着向天启依旧的手挥洒过去。
尝到了那黑色的黏着液体给自己带来的伤害性,向阳反射性的松开手,退到一边去。鹿女士便抓着这个机会拉着向天启跑开。
向天启抹了抹额角的喊,开口提醒:“那个孩子应该在向阳的卧室里,我刚刚在客厅没看到他,在二楼。”
女人一言不发的拉着向天启往楼上跑,她不知道那些黑狗血能给向阳带来多久持续性的伤害,但是鬼的复合能力很强,那一点点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两个人气喘吁吁的跑上了二楼,向天启拉着鹿女士在离楼梯口最近的一扇门前停下:“就、就是这里。”
女人点点头,拉着向天启躲进了卧室里,见向天启口中哪个银发的男孩果然在房间里,就睡在床上。
她连忙关上卧室门,并上了反锁。
向天启不解:“锁了门,等向阳追来了我们逃起来不是更麻烦?”
鹿女士回头镇定的道:“门本身就是一道结界,别废话了,快去把那孩子叫起来,跟他把事情讲清楚。”
向天启更是紧张:“这个屋子里的房门钥匙都在向阳那里!”
鹿女士愣住片刻,连忙回身将黑狗血涂抹在房门锁处。
床上的孩子在他们躲进屋时便醒了,此刻一双异样色彩的眼睛睁开,余光瞥向正站在门边商谈的两人。
向天启和鹿女士并没有察觉到,依旧站在门边进行着对话。
“这……这样就行了?”向天启看着被涂上红黑色液体的门。
“能挡住一会。”她蹲□子又用那东西在门前画出一条线:“之前让你去把这东西涂到窗子上的作用就是消弱这个房屋里存在的异磁场,也有限制他活动的作用。有光线透过被涂抹上黑狗血的窗子折射到屋内,只要他进入光线照耀到的地方就会产生刚刚的效果。”
提到刚刚,向天启的内心又有了动摇,他纠结的看着鹿女士手中拿着的玻璃瓶:“你说除灵并不会伤害到向阳的,但是他刚刚……”
鹿女士瞥眼朝他看来:“我说过,除灵是净化的仪式,不会让你儿子感到痛苦。但这些工具是在冒险时使用的,当然会对他产生一点伤害。”
床上的孩子动了动,紫色的瞳孔暗下成为黑暗,他毫无声息的起身下了床站到向天启身后去,整个过程完全没有引起正在攀谈中的两人的注意。
“那……”
‘咔嚓咔嚓’
向天启原本还想接着问什么,鹿女士身后的门的门把忽然动了动,反锁的房门没能被打开。
“他来了!”鹿女士向向天启看去,但悄然无声站在向天启身后的男孩子却将她吓到了,“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奇牙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抬了抬头看向她:“你们想要对向阳做什么?”
向天启猛的回过头就见奇牙正站在他身后,他连忙开口:“我们只是想来带走你然后……”
“不用你们多管闲事!”奇牙低下头低呵一声。
‘嘭嘭嘭——!’
奇牙话音落的同时,鹿女士身后的门忽然被巨大的力击打出急促的拍打声音。
‘嘭嘭嘭——!’
“小朋友,你不能再呆在这里了,你的脸色很差,就算外面那位不对你做什么,你再继续跟他呆在一起身体也会受不了的。”女人严肃的对着奇牙进行起说教,半响她又扭过头示意奇牙去看被撞出巨大响动的房门:“更何况你看……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害人,他不该在这里,你也不该跟他呆在一起。鬼是自私的,他们天性如此,他们会自我催眠以各种理由伤害身边活着的人。你得清醒一下,这个人已经死了,再不是从前那个你认识的活着的人!”
敲门声戛然而止,房内呈现出一派寂静,只剩几人之间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向天启不知是带着害怕还是其他的情绪盯着鹿女士身后的门。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向后退了几步,又看向站在身边的奇牙。
向天启转过身来,带着些恳求的意味开口:“我不想让向阳害人,如果你让他做到了,那一切就更无法挽回了……请、请你跟我离开这里。”
向天启将话说完,带着真挚的目光看着奇牙,等着他的答案。
奇牙轻颤了一下,抬起头,嘴唇亲启,吐出两个字:“不行。”
向天启睁大眼睛,低□去两手抓住奇牙的肩膀摇晃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想让向阳杀掉你是吗!?”
“爸爸。”
一声清脆轻微的呼喊声却轻易的将向天启的吼声掩盖过去,向天启与奇牙同时向那扇门看去。
“爸爸,把小白还给我好吗?”
被点到名的两个人都是愣愣的看着那扇门,奇牙挣脱开向天启抓着他的双手,步伐摇晃的朝着那边走了几步。
“你不能过去,不能给他开门!”鹿女士一把将奇牙拽住,“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脸色有多差,你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能再糟糕了!”
“走开!”奇牙的脚步蹒跚了一下,甩开鹿女士的手的同时自己也跌坐到地上去。
鹿女士一个眼神让向天启快点将奇牙拉走,向天启两步上前将人给拖了回来。
“放开我…咳…”奇牙转身利落的朝着向天启的脚踝踢去一脚,但是他现在的力气好像跟平常人差不了多少,再加上是跌倒的姿势,这一脚也只是让向天启吃痛了一下,然后将他又往房间中央拖了拖。
“爸爸…?”门外的声音带着点迷茫与无助的感情:“爸爸又要那样做吗?像当年那样联合所有人一起把我一个人丢下吗?”
向天启愣住,同时也松开了手,僵硬的抬起头来:“向、向阳。”
鹿女士连忙瞪了向天启一眼:“不要听他说的话!”
“爸爸,今天也要这样做吗?”隔着门,向天启看不见门那边的人,只是听着这些话他就忍不住内心的动荡。而门那边的人依旧在低语:“我的腿和手很疼啊,就连这样爸爸也毫不关心对吗?”
“……不,不是这样。”向天启挣扎的闭上眼,双手附在双耳边,慢慢跪了下去,弓起身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声声的重复着道歉。
鹿女士伏□去摇晃了向天启两下:“喂!振作点,他这么说只是为了骗取你的同情!给我振作起来啊!”
反倒是一旁的奇牙在这时站了起来,鹿女士反应及时将他给拉住:“你们两个也稍微给我够一点。”
奇牙凉凉的瞥向那女人一眼:“你们对他做了什么?他的手和腿怎么了?”
鹿女士怔了怔,又一次开口道:“你们要找的人现在躺在医院的停尸房里,已经死了!”
“……我清楚。”奇牙沉默会,浅笑开来。但之后表情又再次恢复宁静:“所以放手,滚出这间屋子。”
☆、白猫喵喵喵
鹿女士咬咬牙;将奇牙推了回去;并一巴掌扇在还在持续着仍旧在讲着对不起的向启天脸上。
“还愣着干什么!?等着‘你儿子’把我们全部干掉吗?!去找东西把他捆起来,我们先从那边的窗子出去。”她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情绪紧张的有些发抖。
向天启愣了半会;抬头看着鹿女士一副恨其不争的表情;神色恍惚了一下。
默了;他又点点头;语气僵硬的道:“好、好。”
奇牙没有力气,但这不妨碍他对以后承诺什么。
当鹿女士因为看见向天启起身去照着她说的话而松了一口气后,却在转过头去对上奇牙的视线时内心的不安又再一次被吊的老高。
泛着异样光彩的双眼在面部的阴影下显得有些寒意,他看着鹿女士,压低着声音:“如果你们敢对向阳出手;我也同样会让你们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向天启犹豫了片刻;仍旧用从柜子里找出来的床单将那个孩子围裹了几层;捆起来。
“还有几条单子,接起来足够到楼下去了。”鹿女士蹲□一边着手于将那些单子连起来,搓成一条。
‘嘭嘭嘭——!’紧闭的房门又响起几声碰撞。
向天启紧张的抬起头,汗珠子顺着面部的线条就流了下来。
“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鹿女士又是一声呵斥:“之后你带着这个孩子离开,我从正门进去玄关,那里我已经布置好了。”
“还给我!”
‘嘭—!’
“还给我!”
‘嘭—!’
每一声碰撞声伴随着少年的低语。
鹿女士擦了擦笔尖的汗滴,蹲的太久了有些腿软,她站起身来冲着门外喊道:“够了!他不是你的东西,他是活的,跟你不一样,你已经死了!”
门那边的响动戛然而止,鹿女士喘着气紧盯着那扇门,一边对着身后照看着奇牙的向天启道:“绳子接好了,先把他放下去。”
“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我明明就在这里……”
门的另一边,静默了许久的人再一次说了话,语气中依旧是夹杂着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安慰的迷茫与寂寥。
“奇怪的明明是你们。”
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听上去像是跑下楼梯的样子。
向天启停下将被单系在床脚的举动,回头看了看门那边又看了看鹿女士:“向、向阳他……走了吗?”
鹿女士转过身朝着窗边走去,语气平淡的道:“大概是接受不了我的说法所以跑掉了。来,抓紧被单,我把他托出去,你注意一点点的放不要让他摔下去了。”
向天启的喉结动了动,点点头。
“一—二!”鹿女士费了老大的力气将被包裹在床单里的奇牙给托上了窗台,见向天启也已经牢牢抓紧了被单中间,便将奇牙推了下去。
鹿女士担心向天启一个人放绳子会有些吃力,便在后面帮把手。两个人配合的还不错,没一会将奇牙给安全送下去了,没磕着没摔着。
“你先下去。”鹿女士推了向天启一把。
向天启看了鹿女士一眼,点点头,一脚跨上窗台,拉着已经有一端固定在床脚的连锁被单一点点的攀爬着滑了下去,着陆时手臂被拉扯的有点抽筋的感觉。
鹿女士刚攀爬上窗台,卧室的门忽然发出声巨大的撞击声,她回头看了看,连忙抓住脚下的被单,攀沿而下。
向天启在下面守着,等到鹿女士即将爬下来时,躺倒在向天启脚边被被子包裹着的男孩却不知什么时候将被单撕弄开来,从地上站了起来。
“等等!”
向天启正要去拦住他,头顶上方又是一声巨大的响动,伴随着之后一连串声音,像是房门被破坏开来了。而鹿女士手中抓着的被单连着房间内床脚的那一端也在一瞬间断开,向天启放开抓住奇牙的手连忙扑上去想要接住从半空中摔下来的鹿女士。
奇牙站在一边,随性的瞥了一眼因冲击力而纷纷倒在地上的两人,转身跑开。
刚刚听那个女人话里的意思……要赶快回去把他们放在玄关的东西破坏掉才行。
奇牙咬咬牙,摸了摸额头,那里布满了细密的汗。他抹下手,叹着气笑了一声。
奇牙跑回去,房门并没有锁,一拉就开了。
他一脚踏进房屋,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抱着膝盖坐在走廊中央的向阳,然后才是脚边不远处摆放着许多杂物的桌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