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起床都看见教主在吃药-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丹阙的脚步停了一停,很快又往苗易走去。苗易看不见他的脸,却能从他身上感觉到巨大的压迫感和杀气,吓得往床里缩了缩,道:“李荣,你听我说……”
丹阙全然不理,从袖中摸出一根毒针,正要射向苗易让他令他厌恶的脸,忽听韩锦在后面轻轻叫了一声:“哥哥……”
就这一声,让他从怒极的状态下突然清醒过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自己看到韩锦和苗易那极是不雅的一幕时会气的全身发抖,一瞬间他的心完全被杀意笼罩,只想把苗易碎尸万段。那股极大的恨意究竟是缘何而起?
如今他的伤势还未痊愈,如果此时此刻杀了苗易,势必会引来官府的人,如果惊动了附近赤霞教的眼线或是武林正道,只怕会惹祸上身。可是如果不杀苗易,他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他只犹豫了片刻,眼神一冷,将苗易的被子一掀,手中的银针狠狠往下刺去,扎进了苗易的命根里。苗易立刻惨叫起来,丹阙捂住他的嘴,一字一顿道:“此针有毒,若想保住你的性命,你就自己动手割了。想留着,你就去死吧!”
苗易痛苦地蜷起身子,满床打滚。丹阙不再管他,转身就往门外走,走到一脸无措的韩锦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看了韩锦一眼。韩锦看他的眼神中带着点畏惧,叫他心里有些难受: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哥哥在小傻子眼里究竟是怎样的,小傻子会讨厌他、害怕他吗?然而一转念他又变得愤懑:他一个满手血腥的魔教中人,为什么要在乎一个傻子是怎么看自己的?如果傻子胆敢背叛他,他就杀了他!
韩锦无助地叫道:“哥哥。”
丹阙稳住自己的气息,道:“把衣服穿上,我们回去。”
韩锦看了眼痛苦打滚的苗易,咬了咬嘴唇,听话地穿上衣服跟着丹阙走了出去。他问道:“哥哥,掌柜的会怎么样?”
丹阙冷笑道:“我用的是损伤神经的药物,他死不了,顶多变成一个疯子罢了。”
韩锦见他脸色不善,就不再问话,跌跌撞撞跟着他回了他们那间小屋子。
进了房间,丹阙把门关上,往床上一坐,冷冷道:“怎么回事?”
韩锦低着头小声道:“掌柜说要给锦锦布老虎,让锦锦去他房间里。又说房里热,要锦锦脱衣服,还说如果锦锦喝了他的命髓,他就送给锦锦布兔子。”
丹阙又觉血气上涌,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你喝了?”
韩锦连连摇头,皱起脸道:“锦锦不喜欢他,锦锦不要布老虎和布兔子了,也不想喝他的命髓,想要回来找哥哥,他就给锦锦喝茶,还给锦锦吃糖。”
“喝茶?”丹阙发现韩锦脸色红得不正常,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才发现他的身子很烫。韩锦被他凉凉的手心一贴,立刻舒服的直吸气,凑上来想抱丹阙,却被丹阙窝心一脚踹开了。
韩锦撞在墙上,捂着自己被踹疼的心口,不可思议地看着丹阙,眼神中饱含委屈和震惊。
丹阙冷冷地问他:“什么茶?”
韩锦摇头:“不知道……喝了以后,身体好热……”
“热?”丹阙站起来,一步就跨到了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冷冰冰地问道:“热,你想做什么?你想抱着别人,想让人摸你,想和别人亲热?”
韩锦像是受惊的小兽,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停地摇头:“不、不是的,锦锦想回来找哥哥,锦锦……锦锦想让哥哥摸摸……”
丹阙抓起他的手腕:“热是不是,你跟我出来!”
他拽着韩锦跑到外面,打了一桶冰凉的井水上来,举起井水兜头往韩锦脑袋上浇了下去。韩锦吓了一跳,却没有躲,缩着身子承受了,抹掉脸上的水,可怜巴巴地看着丹阙。
丹阙道:“凉快了?”
韩锦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丹阙道:“你今晚就呆在这里,不准进屋,不准换衣服,好生凉快凉快!”
韩锦隐隐觉得自己做错了,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可是既然丹阙这样生气,就一定是自己惹他不高兴了。他拉住丹阙的胳膊,哀求道:“哥哥,锦锦错了,哥哥不要生锦锦的气……”
丹阙用力掰开他的手,走进房间,重重把门一摔,把韩锦关在了门外。
丹阙一进屋,看见放在枕头上的小老虎画,抓起来用力揉成一团丢到一旁。他重重躺到床上,一闭眼,满脑都是方才韩锦和苗易□相对的一幕,叫他生气得快要抓狂!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到底是个傻子!”用力把枕头和被子摔到床下:“只不过是个傻子!”
小傻子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他会对自己好,也会对任何人好,只不过他碰巧遇见了自己,认了自己这个哥哥,所以他留在自己身边为自己挡灾挡难。可如果他遇到的是别人,他也一样会这样对待别人,谁把他卖了他都一样乐滋滋地替人数钱!就好像他也只是正好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遇到了自己,所以才缠着自己做那种事,不管遇到的是谁,是苗易还是店里的哪个伙计,他都会一样对待!
丹阙气得肝疼肺疼心疼无一不疼,他觉得是因为小傻子把自己那些庸人蠢人一样对待所以自己才会如此生气,因此咬牙切齿地把小傻子骂了千八百遍,骂他不知好歹,骂他有眼无珠,然后用被子蒙上头睡觉。
韩锦一个人可怜巴巴地蹲在门外。如今已是深秋了,他害怕丹阙生气,又不敢把湿衣服脱了,只好一个人蜷缩在墙角运功御寒。
每隔一段时间,他就去敲敲门,叫几声哥哥。可是丹阙一直没有给他开门,还在生他的气。
韩锦知道自己今晚大概是进不了屋子里,只好缩回墙边,打算将就着睡一晚。借着月光,他突然发现墙角上有很多图案,依稀是猪头、鸭子和一些竖杠杠。韩锦惊喜道:“呀,这些是谁画的,怎么画的这么可爱,一定是一位绝世高人!”
他想了想,捡起一块小石头,在那些图案边上画了起来。他画了几个猪头以后,发觉自己画的和墙角上的图案十分相像,不由喜滋滋的:“原来锦锦也是绝世高人!”
笑过之后,想起生气的丹阙,他上扬的嘴角又撇了下来:“唉……哥哥……”
就这样,韩锦靠着墙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晚。翌日一早他醒来,发现正面墙上已经被自己画满了猪头和鸭子,几乎已找不出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感谢小小山的地雷
☆、29第二十九章
翌日;苗易病了。他一病不起;快到中午的时候才被人发现。苗易只有一个女儿,但女儿也不在雁城;听说前几年送到附近的门派学武功去了。他这一倒下,徐记就群龙无首了。
苗易刚病倒的时候;店里的伙计们很开心;因为可以偷懒了。然而谁也没想到苗易病得凶猛,昏迷了两三天都没醒,于是人们逐渐开始彷徨了。
韩锦也很彷徨,他已经彷徨了好几天;因为这几天丹阙都不怎么搭理他。
这天晚上,丹阙先躺下睡了;韩锦把身体洗干净,小心翼翼地爬上床,从后面抱住丹阙。他的手刚碰到丹阙的腰,丹阙就一脚踹在他腿上,这床小极了,韩锦往后一翻就滚了下去,捂着屁股哎哟哎哟直叫。
丹阙皱了皱眉头,道:“别碰我!”
韩锦委屈的快炸了,大声叫道:“哥哥!”
丹阙冷哼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韩锦又慢慢伸出手,试探地握住丹阙的手。丹阙立刻把手收了回来:“我说了别碰我!你脏死了!”
韩锦用力咬了咬嘴唇:“哥哥老说锦锦脏,锦锦今天洗了好多遍了!”
丹阙默默看着他,只见他因为生气而把小脸鼓了起来,脸颊上的肉随着呼吸起起伏伏,像一颗随时要爆炸的番茄似的。丹阙硬着心肠用冷冰冰的语气说:“离我远点!”
韩锦没有声音了。
丹阙等了很久,没听见韩锦出门,也没听见韩锦开口,觉得有点奇怪,心里想着由他去死,却忍不住把眼睛睁开了一条小缝。
韩锦低着头,面无表情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似乎是感受到了丹阙的目光,突然间把头抬了起来,丹阙对上他的双眼,不由得一愣:他从韩锦的眼睛里看到了最纯粹的伤心,属于孩子的伤心,令人不由自主被他的情绪所渲染,也变得哀伤起来。
韩锦小声道:“哥哥是不是嫌锦锦笨,不想要锦锦了?”
丹阙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也知道你笨吗?”
韩锦慌张地看了他一眼,抓住他的手:“锦锦、锦锦不笨的,锦锦可以学,锦锦什么都觉得会!锦锦做错了什么哥哥告诉锦锦,锦锦会改的!哥哥不要不理锦锦……”
丹阙默默地盯着他看了一阵,眼中的愤懑渐渐消去,冷冰冰地骂道:“傻子。”
韩锦咬着嘴唇没有反驳。
丹阙又把手抽了回来,翻了个身。这床很窄,原本他故意躺平了睡在外侧,叫韩锦没有地方躺。他这一翻,让出些许位置来。过了一会儿,韩锦悉悉索索地上床了,小心翼翼地睡在床沿,不敢碰到丹阙,生怕丹阙又把他赶出去。丹阙什么也没说,紧了紧被子,合眼睡了。
翌日,韩锦正坐在门口发呆,突然看见丹阙带着纱帽走了出来。丹阙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往外走,韩锦连忙跟上,赔着笑道:“哥哥要去哪里?”
丹阙低声道:“出去走走。”如今他的伤势已经好了很多,徐记也不是好的容身之所了,他要出去打听打听消息,择日带着韩锦离开雁城。
到了徐记门口,韩锦犹豫了一下。他隐隐约约记得自己不应该上街,也不该让丹阙上街,可是理由是什么,他却想不起来了。这时丹阙没有等他,已经走出很远了。他来不及多想,想也想不明白,连忙拔腿追了上去。
两人出了徐记,丹阙立刻感觉到不对劲:他和韩锦初来雁城的时候,这还是座与世无争的小城池,城里住的都是普通老百姓,几乎没有江湖人士的踪迹。然而这一次出门,才发现大街上满是佩刀佩剑的武林人。丹阙心里暗道不好:他如今是丧家之犬,正道容不得他,魔教亦没有他的立足之地,只要是武林人士,几乎个个都是他的仇家。
他不知为何此地会突然聚集如此多江湖人,也不知三栾的人有没有找到这里来,心里一阵没来由的惶恐,下意识往身侧看了一眼。韩锦瞧见丹阙看他,小心试探地伸出手去牵丹阙的手。丹阙被他温柔的手掌握住,方才那股彷徨的感觉立时烟消云散。韩锦见丹阙没有甩开自己,便高兴地笑了起来,两只眼睛像两颗明亮的星星,白白的牙齿像是闪闪的珍珠,让人想小心翼翼地将他捧在手心里。
丹阙撇开目光,低声道:“不准傻笑。”
韩锦立刻把嘴闭上了,眼睛却还是亮的灼人。在黑纱掩盖下丹阙嘴角弯了弯,轻声道:“我们走。”
丹阙想要打听雁城里的消息,又不敢去找武林人士,于是便去向一些店铺里的掌柜和伙计打听消息。他虽然已经极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可是他用黑纱蒙着脸,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没多久,丹阙便感觉到自己被人跟上了。
他时快时慢地走了一阵,都没能甩掉身后的人,心中惊疑不定,不知究竟是什么人在盯着自己,于是用力捏了捏韩锦的手,拉着他往一条小巷中走去。
韩锦察觉到了丹阙的不寻常,小声问道:“怎么了?”
丹阙轻声道:“你发觉跟着我们的人了吗?”
韩锦点点头:“他们为什么跟着我们呀?”
丹阙道:“等会儿我们进了巷子,拦截他们,留一个活口,让我问问。”
韩锦有些惊讶,却很听话地跟着他走。
两人拐进小巷子里便停下,等了一会儿,后面的人才终于追上来,统共有五个人。那些人看见韩锦和丹阙站在那里,二话不说拔刀就冲了上来,不等丹阙吩咐,韩锦就自动挡在他前面。这条巷子很窄,仅容二人并肩通过,韩锦将路挡了,别说来五个,就是来五十个也别想从他这里通过靠近丹阙。
丹阙在一旁冷眼看着,并不出手。那些人跟韩锦一动手,他的心就凉了大半截——从那些人的身手可以看出,来者正是赤霞教的人!赤霞教已经找到这里了!
韩锦正和五人缠斗,突然之间从另一条小路上又冲进来五六个人,直扑丹阙而去。韩锦先前并无杀机,出手松松垮垮,只是不想让那些人接近丹阙而已。此时看到另一批人冲了进来,顿时慌了手脚:“哥哥!”可他身手再好,那五人也不是凡类,不能瞬间解决掉回到丹阙身边。
丹阙不得不拔出了自己的佩刀迎了上去。来的那些人杀意重重,一招一式都是为了要他的性命。他的身体尚未恢复,只接了几招就已显得吃力。
韩锦见丹阙被困,出手立刻迅猛了很多,一脚踹翻一个,一手点住一个,三五下就把眼前那群烦人的苍蝇解决了,突围到丹阙面前。
一把刀刺向丹阙的胸口,丹阙却被身边一人掣肘,躲无可躲,满心绝望之际,突然一只手横空伸了出来,生生握住那刀锋,替丹阙挡下一劫。丹阙立刻一掌拍到持刀人的胸口,躲过几番攻击,闪到韩锦身后,这才发觉韩锦满手都是鲜血,正是方才为救他时空手夺白刃所致。
丹阙瞧着顺着韩锦手腕淌下的鲜血,突然间杀意大盛,再不想着留一个活口了,只恨不能将他们全部斩杀!
被丹阙一掌拍到胸口的那人摔了出去,然而由于丹阙并没有恢复几分内力,所以那人并没有受很重的伤。可他并没有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进攻,而是震惊地摸了摸自己刚才被丹阙打伤的地方,惊疑不定地看看丹阙,又看看韩锦:丹阙震他的那一掌,他所感受到的炽烈的内力,绝对不是他们赤霞教一派的内功!
剩下几名赤霞教的弟子正在跟韩锦缠斗,突然间只听一声尖锐急促的口哨声响起,却是方才被丹阙打伤的那人吹的。口哨声一响,众人齐齐收势,迅速向外撤去。
丹阙生怕自己的行踪暴露,大叫道:“别放他们走!”
韩锦连忙去追,可没想到这些赤霞教的弟子分成两路往小巷两边退去,退出去之后又立刻兵分数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