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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主人’作者:湖中影-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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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冬有私生子,为什么要向东方凌鹫道歉?
  我无法理解,继续远观。
  岳冬字里行间把我编的,他早年一时冲动有了一个孩子,几经周折,现在父子团圆,写的跟真的一样。不仅如此,连岳影被‘主人’我娇惯的很顽皮,做了很多令他头痛的事,他也写进去了。他还写了他对不起孩子,因为他的一时冲动,让他们母子过了那么久见不得光的生活,等等。
  岳冬在信中的自责、内疚和诉苦让我吃惊,我没想到岳冬还真入戏了。可转念想想也对,冬影的存在无人知晓,他就是想找人诉苦也得藏着掩着。而且,这事就算是我杜撰出来的,可世人已经信以为真,传到东方凌鹫那里是早晚的事,现在写信告诉他也没什么不妥,可我还是不懂他为何要向东方凌鹫致歉,另外岳冬总是写个开头或到一半就作废重写,每次都在变换措词,内容的顺序。我看不出他写的有何不妥,意思说清就行了,犯得着跟写奏折似地推敲语句措词。
  一个时辰后,岳冬重写了八遍,才将他中意的回信看了有看后,装入信封。他神情凝重的望着回信,一会他又打开看了一遍,之后又从新装好。岳冬深锁的眉头始终没有张开,他起身在屋中渡步,转了两圈,站在窗前向外看。
  我能看出,他在忧虑,是很浓重的那种。加上他最终完成的信除了叙述岳影的存在,向东方凌鹫致歉的意味很重。我似乎预感到什么,可又不愿承认。
  这时岳冬闭上眼,做了几次深呼吸,再睁开眼时,人与其说平静了,不如说像是下了必死决心后的断然。他叫人进来,命下人把信交给送信的人,连夜送出去。下人接过信走了,岳冬表面的平静又被打破,他突然又焦虑起来,他甚至有做出把下人喊回来的动做,可他还是放弃了。在拿信的人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他整个人变得听天由命般,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什么,也许他什么都没想。良久,岳冬疲惫的站起身,把东方凌鹫寄的来信折好,走到墙角的大木箱前,打开了木箱把信放了进去。
  岳冬放信的动作很快可我还是能看清箱内,上面可见的一层全是书信,来者署名都是东方凌鹫。我心咯噔一下,不会吧?
  岳冬一系列反常的举动,那个大木箱,加上他回信的内容,都在暗示一个问题,我很心慌。可事实就算是我猜想的,我为何要介意?我不知道,我就是很介意。所以等岳冬离开书房,我悄悄进入。在黑暗中打开箱子,倒出里面所有的东西。我早有心理准备,可眼前的场面还是让我惊呆了。
  我看着那些洒在地上的信足有几百封,全部都是东方凌鹫写给岳冬的信,我愣愣的盯着它们仿佛很久,又仿佛只有片刻功夫,我慢慢蹲下身打开一封信,看完又打开一封……看过七八封后,我停了下来,什么也没想,静静的呆了一会,转瞬我突然站起身,伸出一部分头发,每根发丝前段都长出如手指般灵活的叉,一根头发负责打开一封信并读取信上的内容,它们把各自获取的信息汇总到我的主体。之后,我迅速分析排列信件的内容和顺序,之后发现两件让我震惊的事。
  一是,八年的时间东方凌鹫一共发来五百零六封信。
  二是。前四年只有八十六封,后四年发信量突然上涨,总计四百二十封,这样算来平均每个月东方凌鹫要给岳冬写八到九封,这只是平均数。从信中落款的时间看,我在东方凌鹫那里的日子他很少给岳冬写信,显然是被我霸占的没时间。这么算下来我不在他那的时间他每两天发一次信。
  这……这频繁也太高了。就是送八百里加急文书往返也要十多天,从时间到信中内容显然不等岳冬回信就自顾自的给他发第二封、第三封……这些年东方凌鹫屈指可数的就给我写过两封信,这待遇的差别也太大了。而且是什么原因使东方凌鹫在后四年的发信量突然上涨,连信的内容都有改变? 
  前四年是朋友间的问候和安慰,后四年好似家书,完全在叙述他的生活。最可疑的是有几封中东方凌鹫感叹和岳冬相知太晚,如果早些认清自己的心或许就不会是现在的局势……如果双方能辞官云游天下就好了。
  我陷入沉思,是什么事突然改变他们?东方凌鹫信内容的风格转变的很快,但没有任何因素就转变了,我突然很想看看岳冬写的信,或许他的信里会有线索。
  我迅速将信原样放回箱子,在锁上它。在天亮前赶到岭南道东方凌鹫的驻地。
  我通过感应区搜索,在东方凌鹫卧房的床下找到岳冬给他的回信。此时屋中无人,我就溜进去把箱子打开翻阅。
  岳冬的信没有东方凌鹫写的多,可也有三百二十封。按时间和东方凌鹫写的信对应起来,可以看出是东方凌鹫先写信问候岳冬,而岳冬因为我编的故事的缘故,只得顺着东方凌鹫的问候往下写。这不难看出是赝品让他这么写的,因为赝品告诉我有这件事,征求了我的意见后他就替我处理此事。当时的决定,就是让岳冬回信速战速决的让东方凌鹫彻底放心。
  在得到岳冬几次安好的确认信后,东方凌鹫确实没在给岳冬写信。可停信半年后岳冬主动给东方凌鹫写信,说心情不好,身边又缺少能说心事的人,才贸然给他去信,但没说具体的烦心事。东方凌鹫给他回信的内容是很荣幸成为他一吐不快的对象,也愿意为他分担忧愁。
  就这样一来二去的到了四年前,岳冬有一封信的内容是报归途平安的,信里除了说他顺利回京还有就是请东方凌鹫多写些他的生活细节,他也会多写一些自己的生活。原因是两人离得远,只能通过信件拉近彼此的距离。从此两人书信来往一下起了变化,直至演变成今天的局面。
  看着这些暧昧味道的信,我心里说不出的不舒服,我坐在东方凌鹫的床上根据信的内容算时间。那年正好是岳冬荣升太尉,那年赝品派出几位钦差代替他巡视各道情况。岳冬就在其中,他去巡查的六个道中包括东方凌鹫驻地的岭南道。八年来只有那次是岳冬亲自去的,他和东方凌鹫见过面,也是从那不久他们信的内容和数量发生改变。
  想当年,我觉得有意思就让赝品也给我按了钦差的身份。其实,一开始赝品让我负责的范围是岳冬的路线,可我那时刚从东方凌鹫那回来,加上赝品说:“爹爹你是代替皇上巡视的钦差,在众人面前还是得让东方凌鹫参拜你这位钦差大人。”
  我和东方凌鹫做了兄弟,当然不想让他对我行官阶之礼,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让赝品给我换行程。那时其他的钦差都出发了,只剩下岳冬还没动身,我就和岳冬互换了行程。他替我去南边的六个道,而我替他去河北道。我俩一南一北往两个方向去了,我也就完全不知道他和东方凌鹫相处的细节,我知道的只是东方凌鹫告诉我岳冬去过他那,两人一起叙旧而已。我当时也没在意,现在想来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我好后悔当年跟岳冬换了行程,现在该怎么办? 就在我茫然时东方凌鹫回来了。
  他一进门看到我,惊诧道:“‘主人’?”
  在看到满地的信后,震惊的问:“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已经恢复成人的样子,看着一脸错愕的东方凌鹫,我站起来,拿着岳冬写的,带有转折点的那封信问:“这是怎么回事?”
  就算东方凌鹫脾气再好,再包容‘主人’那也是有界限的,‘主人’窥私的行为让东方凌鹫不满,加上这几日在他管辖的地界频繁出现泥石流,他监督士兵帮百姓修路,抢救受难的山民,由于五天未眠,已是疲惫,不悦的心情自然表露出来,他条件反射的说:“你怎么私自看别人的信。”
  我的情绪本来就莫名烦闷,被东方凌鹫这么一说,只觉委屈,我扔了手里的信推开他奔出房门。
  东方凌鹫见状直觉不妥,赶忙追出去,可‘主人’早已不见人影,空荡荡的院子只有白杨端着洗脸水走过来。
  白杨是三年前到东方凌鹫府上偷盗的小偷,他不是冲钱,只是因为饥饿才跑进来偷东西吃的流浪儿。东方凌鹫见他无家可归就收留了他,今年白杨十七岁。
  东方凌鹫问他:“白杨,你看到逍遥王去那里了?”
  白杨摇头:“大人这里没人呀?您是不是累坏了,王爷一个月前不是就走了?说要到烟色公子考完试再来。”
  东方凌鹫摇了摇发昏的头,觉得也许是自己累了所以产生了幻觉?可当他回屋,地上的一片狼藉证明‘主人’确实来过。
  他身后的白杨也傻了眼,嚷道:“大人您屋里进贼了?!”
  东方凌鹫摆摆手,让他别那么大声,他现在头很疼,白杨识趣的闭嘴。
  东方凌鹫看着一地的信,回想与‘主人’短暂的相逢,他不知道‘主人’为何突然出现,又在生什么气。他有点后悔没沉住气,‘主人’突然回来翻这些信一定是有目的的。
  东方凌鹫一想到可能和岳冬有关就紧张起来,可转念一想,就算‘主人’看了这些信又能怎样?信的内容没什么不能见人。
  越想东方凌鹫越觉得头痛,以至无法思考,想是这几日累坏了,既然无法思考,便让白杨将信件放进箱子,他简单洗漱后躺到床上休息去了。
  
  我飞出东方凌鹫的府邸,在无人的崖顶越想越难过。东方凌鹫从没跟我说过重话,现在他为了我看岳冬给他的信而生气。当然,有人不经我同意看我的信我也会不高兴,这道理虽然清楚可我依旧介怀。
  八年来,东方凌鹫让我觉得自己是他最重要的人,可现在我有种受到冷落和轻视的感觉,我好想知道四年前出了什么事,现在要回去问东方凌鹫,他在怨我偷看他的信恐怕不会告诉我,我也没有理由去质问岳冬他的私事。想来想去,我想起赝品,于是赶回京城。
  回到京城快接近中午,我闯进赝品的书房,让他屏退不相干的人后直接问他:“岳冬和东方凌鹫频繁来往书信的事,你知道吧?”
  赝品被问愣了,想了下说:“是。孩儿知道。”
  “那你也应该知道他们是怎么发展到现在的……现在的通信数量吧!”
  “是的。孩儿知道。” 
  “快说!”
  “最开始,岳冬收到东方凌鹫的信不知怎么回事,孩儿就把爹爹编的故事告诉他,让他按孩儿的意思回了几次信,主要说他一切安好不劳东方凌鹫挂心,就这样东方凌鹫没再给岳冬来信……” 
  “这我知道。说重点。”
  “是。大半年后,孩儿用来监视岳冬的‘追眼’发现他们又有书信来往,孩儿问了岳冬,他承认是应为过不上正常人的生活而苦闷,加上之前他看东方凌鹫来信的问候之词很是暖人,这才主动写信给东方凌鹫。”
  “你就允许他一直这么下去?”
  “孩儿觉得没什么不妥。岳冬的心情因和东方凌鹫通信得到舒缓,他在我这也不会‘闹变扭’,所以……”
  “那四年前,岳冬和东方凌鹫发生的事你也应该知道吧。”
  “是。孩儿也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
  “什么事?”
  “四年前岳冬去巡视岭南道时,他和东方凌鹫叙旧结果都喝醉了,就有了一夜的肌肤之亲……”
  “啊!”我惊得大叫。我不是没怀疑过,可不敢确认,现在有人亲口说出我还是难掩震惊之色,“他、他、他们两个谁、谁先主动的?”
  “这……爹爹还是亲自眼看一下吧。当年监视岳冬的‘追眼’带回的信息孩儿还保留着。”
  “拿来。”
  赝品命傀儡从存放‘追眼’记忆的地下仓库取来一个一寸大的红球。那是记忆的载体,如果是赝品可直接读取并反复使用,而我必须把它吸收掉,红球将消失无法重复使用。
  我吞了红球,四年前岳冬外出的情形在我脑海重显,岳冬在与东方凌鹫见面之前的行程我没多看,快速的过滤到他以个人名义在东方凌鹫府上做客的场景。
  花厅里,东方凌鹫举杯说:“京城一别,时隔四年,咱们难得见面。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天可要与岳大人一醉方休。”
  “私下里直呼小弟名讳就可。东方兄请。”
  两人先客道一番后,开始边喝边叙旧,他们从下午喝到晚上,酒桌上谈话的内容倒也没什么特别。后来酒劲上来,变成东方凌鹫陪岳冬喝闷酒,最后岳冬醉倒在桌上,东方凌鹫醉的比岳冬好点,能晃晃悠悠走两步路。由于之前他交代府里人说要和岳冬好好叙旧,让他们不要来打扰,所以现在也没人来照看他们。东方凌鹫只好自己扶岳冬到最近的屋里休息。在快到床上时,由于东方凌鹫步伐不稳两人都载倒在床上。
  岳冬仰面在下,东方凌鹫趴在他身上。可能是摔倒的缘故,震荡和重力让岳冬难受的睁开眼睛,东方凌鹫也努力撑起身体,两人立刻变成面面相观。
  酒醉后的岳冬,眼睛像蒙了雾水,看的令人心醉。东方凌鹫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片刻突然低头吻上岳冬的唇……
  ——
  哇!是东方凌鹫先主动的?看到这里我心里好难过,可又不得不继续看。
  ——
  岳冬“嗯……”了一声,没有拒绝,反而伸手搂上东方凌鹫的脖子,就这样两人边吻边摸索对方的身体,相互脱对方的衣服,从床上滚到地上,最后东方凌鹫作为攻方与岳冬合为一体。也许是酒劲,两人一个回合后就保持亲密相交的姿势睡着了,直至第二天晌午才醒来。
  酒彻底醒后的两个人都傻了眼,应为东方凌鹫是进入的一方,他慌忙向岳冬道歉。岳冬难掩羞臊之色,一言不发慌乱的穿上衣服匆匆离开。东方凌鹫万分抱歉,可尴尬的气氛只能让他看着岳冬走掉。
  岳冬回到临时住所,冲了澡,一个人关在屋里闷了两天。对外称身体有恙,没出去巡视。最后又叫人拿来酒,独自在房中喝闷酒。期间东方凌鹫登门求见,岳冬没见。
  第一天东方凌鹫知难而退,第二天在来求见时听说岳冬自从昨天回来后就没吃东西,只是在喝酒。东方凌鹫急了,让下人一直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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