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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主人’作者:湖中影-第2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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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爱他。”
  “……是。”
  岳冬突然沉默,片刻后还是问出那个残忍的问题:“人总是要死的,如果有一天你失去他……”不需要说完,意思已经很明显。
  岳冬认为这是一个让惜月痛心的现实问题,却没想到在这点上惜月笑了:“我会为他高兴。”
  “为什么?”这不该是有情人的思维方式。
  “爱是付出,达成对方的愿望。”
  “他……想死?”
  “唉?不是的!”惜月急忙解释:“因为他把自己的人生规划的很清晰,连自己的后事都想到了,所以我想为他达成他想要的人生。”
  “人生是无法规划的,如同你的出现,就不在他的计划内。时间会把你的身份暴露,还有你的孩子,也不会单纯的是人类。他迟早会发现,他的计划就会改变。也许他想像你一样长生不老,也许等不到发现你的秘密,他在外面就有了别的女人。”岳冬了解,在外闯荡的男人,总会忘记糟糠之妻。“这样你还会想要达成他的愿望吗?”
  “师傅……”惜月目光黯然垂首。
  “对不起。我说了消极的话。”岳冬觉得自己话太多了,在岛上跟惜月说的话加起来大概都没今夜说的多。也许是知道她有了意中人,有了依靠,不会在依赖他,所以他能放松神经,不再忌讳与她交谈。他应该说些祝贺,鼓励的话,可为何总是泼她冷水。
  惜月深吸口气重新抬首,眼含泪光。“……我没有成亲,甚至称不上私定终身。”
  岳冬一愣,片刻变为错愕:“……怎么回事?”
  “他有妻子有孩子,他很想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过简简单单的日子,可始料未及的变故让他失去一切,他变成孤家寡人。我不想看他郁郁寡欢,甚至想杀了他,让他解脱。可……可他有必须活着的理由,所以我想帮助他,成为他的支柱,尽我所能的让他快乐。可是……他并不需要我……” 
  “既然如此,你怎会怀他的孩子?”
  “有一天他喝多了,错把我当成他的娘子。我知道我应该推开他,可我无法拒绝寻求温暖的他。酒醒后,他什么都不记得。对我还像以前一样,我觉得这样也好,不久后他就说有事要办,离开了。可我没想到我会怀孕。师傅,我真的不是有意把事情搞成这样。我只想成为他的亲人,他的朋友,在他身边陪伴他,而不是偷取他爱人的位置。”
  突来的真相让岳冬呆滞。他以为惜月寻获幸福,只有体质差异的问题,怎么从源头就这般不幸。岳冬被这陈述震惊的愣神许久。“也就是说,他根本不知道你和他会有这个孩子。”
  “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从没想过自己会为他怀孕。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这个孩子对于他来说是新的希望还是一个错误,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生下他。他什么都不记得,我无法征求他的意见。”
  “……惜月,你从没喝醉过吧。”
  “唉?是。”
  “能做让女人怀孕的事,绝对没醉到什么都不记得的地步。认错人倒是有可能。失去亲人的悲痛让他消沉,却又突然离开,一切都说明他记得发生了什么,他无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不是出去成就事业,而是逃避。”
  “不是的,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你又不是他,怎会这般笃定。除非是你把他灌得烂醉如泥,在他不省人事时和他……”
  “不是的!我没有!”
  “我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短,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所以我才推测他因这件事受到打击,逃避责任的离开,这个可能性最大。”
  惜月很想维护,却无法反驳。
  岳冬:“往好了想,他想通了,会回来负责。往坏了说,他会一去不回头。”
  “师傅……”惜月突然谨慎的唤岳冬:“如果……是您,您会怎么做?”
  岳冬一直用旁观者的身份来客观冷静的分析问题,被惜月这么一问,梦境一下在脑海闪过,顿时尴尬。他嗖地站起:“荒……荒唐!你我怎么可能……”
  话出口,岳冬觉得愚蠢。惜月是在打比方,只是问身为男人的他遇到这种事会怎样,又没说是和她发生这种事,他分明是因那个梦,做贼心虚,不打自招。自觉失言,岳冬连忙缓和语气改口:“你不要胡思乱想。事情没遭到那种地步。告诉我那男人是谁,我找他来正视这个问题。”
  “不用了。”惜月声音无力:“做徒弟的没有为您分忧,至少不能给您添麻烦。”
  惜月看起来很疲惫。一个未出嫁的女子遇到这种事,都会是这样吧。作为师父、作为长辈,岳冬该照顾她,可他说不出口。和他沾上关系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这不,惜月才和他相处两年,就被他的晦气传染了。
  “你累了。休息吧。怀孕的人不该熬夜。”
  “……是。”
  惜月送岳冬出门。岳冬依旧从空中飞走,但没回小岛。惜月看起来很不好,身体无恙,心却病了。如果惜月说的是实情,没有非分之想的她,太过同情那个男人把自己置于尴尬之地,而那男人也只是把她当知己,所以事情才演变得这样糟糕。岳冬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找到那个男人,如果帮惜月得到幸福,也许他就不会做那个荒唐的梦。可是惜月很维护那个男人,要从她口中问出那男人的下落似乎不可能,读取信息这种事岳冬很讨厌,自己是受害者,也不想用这种能力对待别人。思来想去,既然惜月不肯说,山后的村民应该知道。那男人是本地人,山沟里又没几户人家,跟惜月关系密切,又外出一月有余的男子很容易打听到。
  岳冬打定主意,天亮后到山村里打探。外来人很引人注意,你不主动说话,也会有人来问你到这做什么。岳冬实话实说,自称是惜月的师傅,听说惜月搬来此处已久,想看看她过的好不好,有没有交到朋友,尤其是男性朋友。听到惜月的名字,村民都略知一二,是有几个男子经常去惜月家帮忙,可没有符合岳冬要找的条件的人。村子里也没有谁,年纪轻轻就死了老婆孩子,最近还外出的男人。
  那男人难道也是外乡人?碰巧在这与惜月相遇?岳冬试着换个思路询问,这半年有没有外来男子在此地逗留过?几个村民都摇了摇头,岳冬是他们这半年来,来的第一个外来男人。
  正没头绪时,有人想起,两个月前有个男人从村外路过,向他打听过道,但没有长时间逗留。
  这个时间有些牵强,岳冬不认为惜月是先定居两个月后在遇到那个男人,所以那个过路的应该不是。打听一圈,也没线索,岳冬苦无头绪的离开了。他前脚刚走村里应为这件事有人唧唧喳喳起来。岳冬在思考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没有走远,人们看不见他,但都在他的听力范围内。一个村妇的抱怨声引起岳冬的主意。
  那个妇人在岳冬走后不久埋怨她的男人:“你跟他说什么男人不男人的。”
  “人家就是问这个。”
  “你知道什么,那个人就是惜月的男人。”
  “不会吧!”
  “我在他家见过他两次,又是那么俊的小伙我还会记错。”
  “真的?可……他说他是她师傅。”
  “什么师傅,假的。他肯定是怀疑惜月趁他不在家偷男人,才用师傅做借口打听。八成是惜月替三儿补衣服,被他误会了。三儿也是,怎么能让年轻媳妇做这种事。”
  “有道理。原来他就是你说的那个目中无人的呆子。我看他挺正常的。”
  “谁知道。反正我在惜月家遇到他两次,他都不说话,一脸丢魂的样子,只看得到惜月。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在,是不是白天,就抱住惜月……哎呦!瞧得我脸——哇!”话未完,妇人惊呼,她丈夫也吓得一哆嗦。只有他们两人的院子,突然冒出第三人谁不害怕。
  岳冬也不管自己的行为是否唐突,挺拔的他加上事关重大的凝重神色,压迫感十足的问:“你真的在惜月家见过我?”
  “是……是……”太过突然,妇人被岳冬的气势威吓住。
  “都是什么时间?”
  “呃……”
  “说!”
  “……第……第一次好像是……三个月前……第二次将近两个月前……”
  “不可能……”岳冬自语。那时间分明是他在岛上长眠的时候。“你确定?”
  “可能……”
  “什么叫可能?”
  “人和衣服都是一样,只是那时你呆愣愣的不理人和现在不同。”
  岳冬大骇。
  男人突兀插嘴道:“你该不会有双胞胎兄弟吧!”他们村里就有一对女双胞胎,连他们的丈夫都分不出谁是谁。
  除非冬影活着否则这事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岳冬。岳冬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他急需见到惜月,他如来时般从夫妇二人眼前消失。岳冬可不会空间传送,他只是速度快到常人看不到,即便如此,也足够那二人在院中大叫:“鬼呀!”
  ——
  心中苦闷,在地板上躺了一夜的惜月,听到山后的怪叫声清醒过来。爬起身,还没搞清怎么回事,岳冬突然推门而入。
  “师傅?”岳冬的再度光临,让她惊诧,她扶着桌子站起。
  岳冬神色凝重,满腹疑问,一步步逼近惜月。惜月被他的反常盯的心慌。其实岳冬已经猜到答案,可那个答案太可怕,他明明知道还是要求证:“在你走之后不久,我做了一些很不道德的梦,那些梦开始很模糊,后来清晰到让我不敢入睡……”关键部分还没有说出,岳冬明显看到惜月身子僵住,人越发紧张起来,随着他说出内容,她甚至在颤抖。“……我梦到……我和你有了肌肤之亲。惜月……你告诉我,这只是一个梦吗?”
  惜月如花的脸上写满恐慌。否认掉。只要否认就没事。可她说不出来,因为这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那双快要落泪的眼已经呈现出答案,岳冬自嘲:“昨晚我就觉得我对这房子异常熟悉,我以为它像你在双月湾的住处,其实在昨晚之前我就不止一次的来过这里。对不对?”
  “……对不起……对不起……我本来可以阻止的……对不起……”无声的泪,在颤抖的自责声中落下。
  岳冬像被人狠狠戳了一刀,呼吸也变得沉痛。“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
  “……”
  岳冬在等,惜月无法逃避这个问题。“……从……你提出要适应一个人生活后不久……”
  “哎?那不是还在岛上的时候!”
  “不完全一样。”
  “到底怎么回事?”
  “那时虽然你提出要少见面,可也约定十天会来验证一下我的武艺。有一次过了期限许久你都没来,我很担心,就破戒去对面找你,不想你在睡觉。你睡得很不安稳,像是在做恶梦。见你那般痛苦,我想叫醒你,可你突然抱住我,那次什么都没发生,你只是搂着我。我见你痛苦的表情因此消失,就没动。你在睡醒前松了手,所以那次你醒后并不知道有这件事。我怕你尴尬,也没告诉你只说约定的日子过了,所以来找你。”
  这件事岳冬知道。他那时也没想到自己会一下子睡那么久。
  “我以为那件事只是一次偶然,以后不会在发生,没想到一个月后你会来找我。当然不是在清醒的状态下,你如同梦游般找到我,什么也不说,只是搂着我躺下,沉沉的睡过去。在真正醒来前,又梦游般回到初睡的地方躺下,一刻钟左右才彻底醒来。这种情况,在岛上发生了六次,所以你让我离开时我很担心。我上岸后不敢走远,在岸边逗留了几天。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你飞跃海洋来找我寻求一个安稳的睡眠,于是我在这座靠近海的山上定居,你总是从空中来,我住在高处比较方便。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可是……没想到不久后,你所需要的安慰改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拥抱。我知道,真正的你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可我那时只是在想,反正醒后你也不会记得……所以连血缘关系也不在乎了,甚至没想到自己会因此怀孕。当我发现自己有身孕后你就没有来过,我不知道该拿这个孩子怎么办。明明知道他不该存在,可一想到他是你的孩子,我下不了手。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对不起,就算我现在立刻和这个孩子消失,也无法将这件事从你心中抹除,对不起……”
  在不断的歉意声中,岳冬没留下任何话,愤然离去。惜月并没有错,他的怒火并不是因为她而燃起。岳冬直冲云霄,他要去找罪魁祸首。现在是白天,月亮会藏到哪里呢?他想这个问题时,一个强大的气场从下方直冲天际。那样张狂,毫不掩饰,如同知道他在找他,刻意暴露自己般。岳冬立刻顺着气场追了下去。那个可恶的人居然大刺刺的在他暂住的小岛上。
  “你……”怒火中烧的岳冬见到本人后,还是有些戒惧。
  赝品面对兴师问罪的岳冬,不慌不忙的向他打招呼:“你比两年前有精神。”
  这种讥讽的夸赞一点都不让岳冬高兴,他厌恶的咬牙切齿,却又有所顾忌。“你到底想怎样?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要把我逼到怎样才甘心?”
  “你似乎误会了。我和‘主人’只是想补过,没有害你之意。不可否认,是我们有意选中惜月,我和‘主人’都认为她最适合你,但绝对不是明知她和你有血缘关系还让她给你当妻子。事情会变成这样完全是你自己的意愿。”
  “你们趁我睡着,操纵我对她作出那种事,还说是我的意愿!”
  “这就是我来的目的。不要说你,我也惊讶会发生这种事,但我可以保证谁都没有操纵你。一定要说有,那就是你自己。”
  “荒唐!我会对自己的晚辈有非分之想!”
  “‘主人’和我也算得上父子关系,不也相爱着。”
  岳冬懊恼,他不该跟赝品讨论人伦之事。“我不是你们!”
  “好。暂时把血缘、辈分这件事搁在一边。就算她是一个与你毫不相干的女子,清醒时的你也不会接受她。你没有自信能保护她,害怕失去,你不敢再和任何人亲近。我说的没错吧。”
  “……”
  “你想要爱,却又不敢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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