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作者:湖中影-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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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王牌?”
“娘娘应该还记得臣妾刚才说过,王爷心上人的死会成为岳冬威胁陛下的筹码。”
“他……”柳玉柔脑海迅速翻出这段记忆,前后比对,串联。慢慢她悟出一个令她痛心的可怕事实。“陛下心理的那个人是逍遥王?!”
“娘娘果然聪明,臣妾没看错认。陛下爱的人正是王爷。”
“这怎么可以,他们可是……”
“他们是堂兄弟,就因为这个关系把陛下的爱判了死刑,也让岳冬钻了空子。以王爷的性格,一旦知道陛下喜欢自己,那当年欲奴的死,不管事实如何,王爷一定会认为是陛下所为。不错,王爷一直都认为是陛下害死欲奴,可动机不同性质也就不同。作为亲戚,欲奴的死有可能是服药不当,也有可能是陛下下旨;可作为情敌,就算是陛下有心要治好那个人却因调理不当死去,王爷也会认为是陛下为了铲除情敌蓄意谋杀。”
“他就不怕王爷一时冲动害了陛下!”柳玉柔恨岳冬心狠。
“他当然怕,所以才留到最后。我听陛下说过,岳冬已经安排了可信之人,如果他死了,那人就会把这件事告诉王爷。”
“一面之词何以取信。”
“据说岳冬准备了王爷一定会相信的证据,是什么他没说,怕陛下有所准备。于公于私陛下都不想和王爷闹翻,才纵容岳冬至今。陛下的退让助长了岳冬的野心,他现在内外勾结,制造内忧外患,企图以此弹劾陛下治国无方,逼陛下让位。”
“内外勾结?他竟然做出这种事!”
“是的。岳冬很快会诱骗陛下下旨,由他陪同让太子代天巡视北面的边界,届时他会将太子拱手送给突厥为人质。”
“什么!”柳玉柔震惊的无以复加。
“娘娘请放心。陛下对岳冬的阴谋已有察觉,他不能公然制裁他,所以将计就计。派心腹莫黑白随行,暗中保护太子。这件事陛下不想让你们知道,一是牵扯陛下隐私不便相告,二是怕你们担心露出端倪让岳冬起疑。可臣妾认为,若让你们蒙在鼓里绝非上策,太子殿下对岳冬太过信任依赖,若就这么浑然不知的跟去,莫黑白也难保太子周全。臣妾言尽于此,要怎么做娘娘可以回去好好想想,但时间不多了。”
柳玉柔受的打击够大,她确实需要好好想想。她起身,红绫又说:“娘娘是被臣妾打晕后带到这里,还请娘娘出门时表现的很气愤。”
这话不用红绫提醒,她现在已经气愤之极,无需伪装,黑着脸离开了。
这些就是昨日发生的事,柳玉柔为此彻夜难眠,这会儿李宏德跑来告诉她,他要和岳冬去巡视边疆,不容她不相信红绫的话。
李宏德听了这些,震惊的不能言语。赝品在他心中的形象全被颠覆。不能说失望,只是他一直认为赝品是一个果断、睿智不论是做皇帝还是父亲都那么完美无缺,是世人的楷模。这种违逆人伦,将自己和社稷至于险地的事,不会发生在赝品身上。还有他的母后,也是贤良淑德,母仪天下的皇后,怎会有那样的历史?李宏德脑子混乱,无法接受这些事实。如果红绫所言属实,那他们的安危迫在眉睫。
柳玉柔按住李宏德双肩,说:“若不是我亲眼看到岳冬对你父皇做的事,我也不会相信。可这些都是事实。我想了一夜,少年轻狂,谁能无过,他都能包容那样的我,现在我们也要保护他。德儿,虽然你现在只有十五岁可你不是寻常家的孩子,将来要担起这片河山的重任。”
“母后,孩儿明白您的意思。孩儿为了父皇、母后愿意做任何事,可岳太保他没有做过任何事就让孩儿……”
“母后知道你的顾虑。你是怕杀不了他,反落他口实,被他所害。母后又怎会让你冒这个险,母后也是心急,才会那么说,告诉你这些是要你小心他。他乃一名悍将,久经沙场,不是你能轻易杀掉,所以只能智取,随机应变。还有,你父皇定是觉得此事尴尬,才不愿对你我言道。你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听从莫黑白的话。不、不行,光靠他我不放心,让严召可也随你一起去,有那孩子在会更周全。母后也会暗中派人保护你。”
“召可虽然文武双全,可他现在毕竟是文官,父皇也没点名,岳太保那边……”
“严召可是你自小的伴读,志虑忠纯,为人内敛,有他从旁提点,会让你初次出巡更加顺利。这样的理由你父皇不会反对,岳冬也不会起疑。”
“是。”
“如何对付岳冬,咱们还得好好谋划一下……”
……
金华宫的地下,莫黑白将柳玉柔和李宏德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他不禁嗤笑出声:“有趣。真正的岳冬在碧竹园为他们娘俩提心吊胆,他们把你这个替身当成必杀的对象,而他们倚重的帮手却是我,真是绝妙的关系。”莫黑白瞧着一脸铁青的冬影,更觉此行有趣。
冬影可不记得自己和影帝导演过那种戏,被柳玉柔看见。难道赝品启用了新的傀儡?还是其他方式?柳玉柔把岳冬视为仇敌。好狠的手段,不管这次出巡的结局是什么,柳玉柔、李宏德对岳冬的敌意已经不可改变。好悲哀,岳冬要是知道心中势必又添伤痛。冬影为岳冬的悲惨命运痛心之余,质问莫黑白:“你要对太子做什么?”
“我当然是要保护太子殿下不受岳冬的迫害。要做什么的应该是你吧。”
冬影不屑于他的回答,可想了一下,脸色大变,万分惶恐。“难道陛下真要至太子于死地?”
莫黑白轻笑。“这不正随你的愿。”
“你胡说什么?”
“你想保护岳冬,让他远离痛苦。李宏德、柳玉柔之辈都是岳冬的软肋,痛苦的根源,他们不在了,岳冬不就得到解脱。”
莫黑白满口混话,一肚子歪理,冬影无法和他沟通,但这件事不容他忽视。他不懂,赝品为何要挑拨李宏德和岳冬之间的关系。看来此次出行的目的不单诱敌,迷雾重重。身单力孤的他能保李宏德安全吗?
——
“大人。您心情很好的样子。”
京城小巷的黑影中走出一人。站在月光下,可见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精雕玉琢堪称标致,眼中却流露着嗜血的气息。
莫黑白听到他的话,打趣道:“心情好的不只我吧。”
少年微笑以对。
莫黑白扇扇手中的扇子,慵懒的说:“后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你只有两天的时间处理你的事情。要办就抓紧吧。”
“是。”
少年消失于黑暗之中。莫黑白继续在月光下散步,期待出发的时间。
——
京城中连发血案,死者都是朝廷官员、民间富豪,这给陆游很大压力。他在翻看卷宗后发现近期地方上报的案件中也发生过类似的命案。行凶手段一致,受害者也是有地位的人,初步认定是同一伙人所为,可苦无缉凶线索,就在这时柳青云拜访。他二人一文、一武,一个对内,一个对外,在政治上毫无瓜葛,也无私交。柳青云的到访让他甚是奇怪。请进门后,攀谈几句让陆游大为震惊。
柳青云办妥逍遥谷一事后,一直留在京中太平无事,可前天夜半寅时竟然有人偷袭他。要不是他机警,险些遇害。那人身形不大,功夫也不精湛,但速度和力量惊人。若不是打斗声惊动府里的家奴,他的安危还真不好说,但他也用刀划伤那人右臂。有伤为记,缉拿行凶者也容易些。他会找陆游,不光是要报案,还因为他从来人身上拾到一张纸,那上面满是人名。这些名字中就包含京城所发命案死者的名字。这名单本身也不简单。柳青云攻下逍遥谷时,从莫黑白手中拿到一本名册。上面记载了逍遥谷历年官匪勾结的记录,当时令他震惊不已。他没想到地方官会腐化的这么严重,但那名册缺了几页,莫黑白说他拿到时已经是这样。柳青云那时无从追究。如今那缺失的部分出现在神秘人物身上,那人显然是在按名单杀人,可奇怪的是,他并不在名单上,那人为何要将他置于死地?柳青云百思不得其解,他找过莫黑白,他觉得那人太过邪门,未敢名言,便旁敲侧击,但没探出什么。如今,皇帝突然颁旨要他陪太子去龙右道巡视边界,他也没空查查此事。他知道陆游经办此案,权衡之后特来相告。
听了柳青云的话,陆游感激他带来的重要线索,同时也觉蹊跷。对于莫黑白这个人,他是如雷贯耳。莫黑白操纵魔鼠消灭逍遥谷的事震惊朝野。说好听了他是奇人异事;说难听了就是旁门左道,妖逆邪术。可皇帝对莫黑白十分欣赏,而他也确实为陛下解了忧。对他手段有微词的人也不敢说什么。那份缺失的名单丢的怪异,失而复得的也蹊跷。陆游隐隐觉得这事与莫黑白有关。柳青云也是这种想法,才找他商议。柳青云虽然没什么直接证据,可他觉得此次出行有莫黑白在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他在京城又没什么认识的人,所以在临行前把他知道的都告诉陆游。陆游谢他信任,并保证一定会把真相查清。
办完此事,柳青云回住处准备行装。眼看自己又要离开京城,难免惆怅。他一心想要拜会‘主人’,可‘主人’不在府。好不容易收到‘主人’回府的消息,他急匆匆赶过去递上名帖,半个时辰后,王府的人回复他,‘主人’为了给烟色办喜事忙得很,没空见客。他没见到‘主人’却收到参加婚礼的喜帖,失望之余也算没白跑一趟。他还期盼能在烟色大婚时见到他心仪已久的王爷,哪知没过几天就被告知要陪太子出巡。更严重的是,出巡是掩饰,准备开战才是真的。这可是一等机密,他没告诉陆游。
他被皇帝密诏,得知岳冬叛国之心仍未彻底根除。此次要他前去,名义上他是那里的将领熟悉地形,实则是为了保护太子,若岳冬真有谋反之意,立刻除之。此等大事,皇帝这般信任他,那容他为儿女私情消沉萎靡。他安置好所有的事,待出发日子一到,汇同大军护送太子出行。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在回来,也许会战死疆场——不,他要回来,而且是完成陛下交给他的任务,凯旋而归。到那时他要用让王爷不能忽视的身份出现。
李宏德在皇宫门前向赝品及文武百官正式辞行。他同严召可、莫黑白、冬影一同上路。这是他第一次离开皇宫、离开京城,要去的地方那么遥远,那么凶险,他身上的担子是那么重。坐在车中,他的手微微发抖,但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他是太子。如此反复的提醒自己。
出行多时,严召可车窗前向他禀报:“太子殿下,天色突变得找地方避雨。”
李宏德闻声揭开轿帘,望天。风起云涌,看似要来一场不小的风雨。再向队伍后方望去,京城已经消失在地平线上。
——
“你已经可以爬到门口了。”
赝品把岳冬搁置在碧竹园不闻不问,三天后才来看他。这期间岳冬从床上滚下来,自己慢慢挪到房门前。从床到卧房门口不过两丈来远,这点距离却让他付出很大艰辛。他越焦急身体越不能动,他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可效果也只有这么一点点。那毕竟是他的孩子,生死攸关,不是说不在意就能不在意。
“太子已经出发,你想送行为时已晚。”赝品抓起岳冬一只手腕,将他拖回床上。
岳冬算过时间,知道此时已晚,这份焦虑让他只有手指能轻轻颤动,身体能动性大不如昨日。他迫切的瞧着赝品,用乞求的目光希望对方能给他沟通的机会。
赝品虽然粗鲁的将岳冬丢到床上,但他坐在床边,很温柔的用沾水的手帕为岳冬擦去脸上的污垢。那是出汗后,在地板上蹭上的灰。明知是虚伪的关怀,还是让岳冬看到希望。他双唇轻颤,努力想表达什么。
赝品见他神情如此激动,叹息道:“我只是生你的气,你应该知道,伤害他对你我都没好处。”
真的吗?岳冬也曾不止一次的这么安慰自己,但他必须听到赝品亲口说出。现在他终于得偿所愿,这种承诺顿时减轻他身体的负担,他竟然可以勉强撑起上半身,可喉咙还是发紧,说不出话。
赝品见他这副样子,阴沉了脸,很是失望。“高兴了?放心了?可你为什么还是这样?我的保证只能让你信到这种程度吗?我确实不会对太子做什么,但乌鲁木达克勤就不一定了。”
什么?!岳冬大惊,紧张的盯着赝品。
赝品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提起给岳冬看。那上面的内容宛如魔兽令岳冬惊呆。
“这就是你干的好事。我让你到塔什干剿匪,你却在那和乌鲁木达克勤之子麦尔丹签下盟约,与他里应外合夺我河山。你叫我怎能放心把军权交给你。”
岳冬大骇,他做过这种事?错愕中他猛然醒悟,这才是竹林比武,赝品要靠实力来判断委派谁的真正含义。就是因为他赢了,才让赝品不放心,才会启用冬影,尽管冬影也不好使,但他能被莫黑白控制在手里。
“乌鲁木达克勤并不知道太子是你的儿子,冬影会陪太子到两国边境,以你的名义将太子交给乌鲁木达克勤,你说太子落入他手中会怎样?”
咚——的一声,岳冬栽回床上,连根手指都动不了。愤怒、焦急、痛苦交织在一起。赝品看着这样的他凄然一笑。“这就是你。”他将岳冬翻至平躺能面对自己。“你不相信我的保证,只会相信我的残忍。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对不对。”
岳冬疑惑,他有些听不懂。他需要更清晰的话,可赝品回应他的是深深的吻。他不要在这种时候做这些,他只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要逼他到何种地步才甘心。他的唇舌传来一阵剧痛。赝品在向他唇舌施暴后,又一次问他:“痛吗?你不会比我更痛。”
岳冬只是在为自己无力拯救亲人而焦虑,而他却将心爱的人一步步带向痛苦的深渊,所以他绝对不会比他痛。赝品已经得到追眼的传信,‘主人’救下东方凌鹫,现在正云游四方,看起来惬意,可他们的关系早已出现不可磨灭的裂痕。这个幸福的假象撑不了多久,受伤害的只会是‘主人’。他明明知道,还是让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