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作者:湖中影-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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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绫交代你们?”我奇怪:“就算赝品那时不在也是影帝代替他执政,一个妃子凭什么发号施令?”
“回王爷,那是对外,对内傀儡都由红绫统一调配。”
这新生的傀儡权利还真不小。我对他们之间的从属关系没多大兴趣,只在意红绫下的命令。他说保护,就一准是来保护的。语言是会带欺骗性,记忆就不同,为了证实永昼说的是实话,我迅雷不及掩耳的出手,五指如鹰爪紧紧抓住永昼的脑袋将他提起,他没有反抗,可他僵硬的身子也反映出他的紧张。似乎没有傀儡不害怕我,所以我也没在意,五指刺入他脑壳,如吸管般吸食他的脑细胞,他所有的记忆都展现在我眼前。平淡的一生,从出生起就一直在宫中做侍卫,没什么精彩的经历,直到接受红绫的指示才首次出宫。永昼说的没错,红绫确实那样嘱咐过他们。还说这里的人都知道我的真面目,他们无需顾忌,放开本事竭尽全力保护好他们。这样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因误会而引发的不幸,而制造这么大误会的人就是我。哑巴吃黄连的感觉真窝火,我郁闷的直放电。
吓傻眼的壹忠见永夜被‘主人’踩碎,现在连永昼也惨遭电击,他们可都是他的救命恩人呀。想到这些壹忠突然不再畏惧,急道:“请住手,我们也是在给您报仇,何罪之有。”壹忠向永昼他们告知详情后,他二人神色凝重,并称弄错了,可到底错在哪还没来得急说‘主人’就杀了过来,所以壹忠现在只能咬死是在给‘主人’报仇,希望‘主人’看在这份心意上息怒。
“给我报仇?哈,省省力气吧!”我把手中的永昼重重摔在地上,冲壹忠说:“烟色要真是我儿子就凭你们三还不够他塞牙缝的,再说你们那叫什么报仇,分明是在满足自己的私欲。”壹忠被噎的没词。我缓口气,相对冷静的说:“这次看在你们是受北、极、光的错误指示才做出这种事,我姑且饶了你们,要是再对烟色无理小心我揭了你们的皮。”
‘主人’见这三个孩子和叁仁一个模子里刻出,也只是气,并没怨恨他们,现在说的都是平日教训叁仁的话,可壹忠他们不认为这是在吓唬人。
面对一地的尸体碎块,谁能把这话当成儿戏。尤其是肆孝,他可是亲眼目睹过壹忠、贰义死亡的场面,所以在他们三人中,他对‘主人’的畏惧最深。就像现在,他躲在兄长们的身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好好想想怎么向烟色谢罪吧!气死我了!”我话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扫视屋中其他人,瞧瞧一个一个剑拔弩张像是在围城,却又畏首畏尾。我抬起右臂打个响指,体内产出的电流准确的将壹忠、贰义、肆孝以外的人击倒在地,士兵手中的兵器尽数折断。我没杀人,只是让他们全身麻痹一时起不来,不给他们点厉害真把我当成纸老虎,好欺负。
壹忠三人倒吸口凉气,再次被震慑住。片刻前他们只见一片刺眼的蓝光闪过,再一睁眼,自己的大臣、士兵全倒在地上哎呦。
壹忠、贰义同时急道:“手下留情。”“神后息怒。”
“神后?真膈应。”听得我好刺耳,记起北、极、光他们是说过将我立为神后,但也只是知道,他们从没这么叫过,我也没在意,现在突然被人这么称呼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我不悦道:“要么叫我王爷,要么叫我爹。”
壹忠、贰义愣住。让他们称呼爹,是不是表示原谅他们了?不急深思,壹忠见‘主人’朝倒地的人群走去,害怕‘主人’继续加害忙上前却又不敢太接近的说:“王爷……爹……不是……王爷……”壹忠想套近乎,可见‘主人’绷着个脸瞧向他,心中一慌不知该如何称呼。贰义赶忙上前补救:“爹爹宽宏大量既然已经原谅我们,也请原谅他们的不敬。”
“怎么你以为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有心他们现在还能喘气。”
“是、是。”
“你们自己看看,他们一个一个膀大腰圆皮糙肉厚,这点打击你们就心痛了,烟色那么柔弱的人你们怎么下的去毒手。”一想起来我就心痛。
壹忠说:“那是受到父王书信的误导,不然我们怎会对他无礼。”
“那三个也是糊涂鬼,你们一家子都是。”我没好气的迈步向门走去。贰义在后面追问:“爹爹去哪里?”
“要你管。”我踩到一个东西,停下脚步。那是被我踹碎飞溅出来的永夜的肉块,我转身一脚把它踢回远处,冲他嚷:“你要装死到什么时候!再失职就真灭了你。”嚷完我飞身离去。
贰义追‘主人’的目的之一也是为永昼、永夜求情,他们可是他们三人的救命恩人,闹出这种事情本与他们无关,如今却惨遭杀身之祸,他们心中有愧。这会儿听‘主人’那么一说,心觉有望,再见永夜破碎的身体在‘主人’训斥后,肉块和血液开始蠕动,从四面八方向一处聚集,片刻后神奇的复原成人。壹忠三人再次大开眼界,他们围上永夜,永夜的衣服虽已破烂可身体毫发无伤,他们欢喜之余,壹忠问:“永昼怎么还不起来?”从表面看,永昼比永夜伤得轻,他还是一个完整的人形,为何永夜都活了,他还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永夜没有回答,而是来到永昼身边低头凝视一阵,而后蹲下身抱起他,走至取暖用的大型壁炉前将永昼的身体扔进去。壹忠、贰义、肆孝起初不知他要干什么,才安静的看着,这会发觉不对劲,纷纷上前追问:“你干什么?这是新的复活方式吗?”
永夜呆望炉中火吞噬着永昼的身体,好一阵才低声说:“他已经死了。”
“死了?”肆孝不信:“你都能活过来,他怎么……”
永夜抬眼看向肆孝,肆孝闭了嘴,只听永夜说:“王爷只是拆散我的身体,我可以复原,而永昼的核心组织被王爷破坏,他已经不是傀儡,只是一具尸体。”
“怎么会这样?尸体就不能再次复活吗?你不是也把我们救活了?”
“那不一样,你们是刚死,头部保存完好。永昼的脑子在王爷读取记忆时被吃掉,没有脑子的人等于没有灵魂,而且陛下制造我们时注入的源血也被王爷破坏,失去这些永昼只是一具普通的尸体。”
永夜的话壹忠他们听得似懂非懂,肆孝不甘心的问:“是皇帝制造了你们?他……他既然能制造你们就不能救活你们吗?”
永夜摇头:“王爷要取的命谁也救不活。就算在这具躯壳中重新注入源血,苏醒的也不会是原来的永昼。”
“那我去求他。”肆孝要去找‘主人’。永夜一把拉住他,说:“没用的,王爷神功盖世,可也有他做不到的事。”
肆孝驻足,心惊的问:“你的意思是,他没有使生命复活的能力?”
“是的。”
肆孝怔住,贰义突然插话:“你们的皇帝和王爷是什么关系,为何他有能力制造你们?”
永夜被问住,红绫没交代赝品和‘主人’的真实关系在北甲国是否能公开。他这一犹豫,壹忠、贰义、肆孝更加在起意答案,都屏息盯着他。永夜想了下,也没什么可烦恼,他直言道:“没有得到许可,我不能说,陛下会杀了我。”
这么严重!壹忠、肆孝被威赫住,他们可不想再害死一个救命恩人。贰义却心存侥幸的低声说:“你悄悄告诉我们,我们保证不告诉别人。”
“那不可能。”
“你不相信我们?”
“在下怎会怀疑三位国王的信用,只是陛下手眼通天,这里发生的一切他都会知道。如果他允许我说,不久就会有消息传来。”
“照你这么说,你们的皇帝岂不比神后还厉害?”
永夜一惊,没想到自己把意思传达偏了,赝品听到这话不要紧,可被‘主人’知道,这问题可大可小。他忙补救:“王爷岂是陛下能比的。”
“你这话说得很怪异,就不怕皇帝治你大不敬的罪?”
永夜沮丧,平日他很少与人打交道,即便有他都是和永昼一同出公差,交涉时也都是永昼与人沟通,导致他不善言辞。这会在掰扯下去,恐怕就要被他们套出实情。想到永昼他有些伤感,永昼不在了,以后他该怎么办?皇帝会再派傀儡来吗?
贰义见永夜望着壁炉内的火焰发呆,不敢在追问,兄弟死了应该恨难过吧。他不该在这个时候让永夜为难。
永夜见永昼被烧焦,不想再看下去。他是傀儡他不该有感情,可他现在的寂寞又是什么?他有点害怕,也许是刚刚和‘主人’接触的缘故。他们傀儡对‘主人’都报以又敬又怕的心态,那是一脉相承的结果。永夜不在久呆,他向壹忠他们告辞,回去换衣服,他还有他要做的事,这就是傀儡的命运,不论发生任何事,使命都是排第一位。
肆孝看着永夜离去的背影,心中冒出酸意。他是被永夜救活的,那时他伤得最轻,所以先给他修补身体,他才能看到永昼、永夜是如何救活壹忠、贰义的,他那时好崇拜他们。他们的能力简直就是神迹,可转眼功夫,永昼就因他们死了,他觉得自己欠他们太多。
“大王、大王……” 臣子们缓过电击的抽搐劲,开始呼唤他们三人。
壹忠、贰义、肆孝收回思路,放下伤感,他们要拿出做王的风范,收拾这个乱摊子。
——
我将烟色抱回他的房间休息,并告诉他那三小子对他无礼的动机,误会澄清比休息更让他精神百倍,可我还是让他上床睡觉。一来让他养养神,二来我确实有事,他不醒着我不方便走开。也许是我救他心切,给他繁殖的血太多,我和他聊了一个多时辰,他才睡着。我悄悄退出房间,永夜衣着整齐的站在门外后召。我虽不喜欢傀儡,可这东西有时还有些用处,但我也不打算完全依靠他来保护烟色。陪同烟色出使的还有人类,我把他们都找来守在这里。这些人知道出了乱子,但不知详情,我也没跟他们说,他们知道了,烟色面子上会不好看。我只称烟色路途劳顿,刚又受到北极熊进攻城堡的惊吓这会儿累了,不准任何人打扰他。就算是北甲国的国王也不行,如果北甲国的人敢硬闯就让永夜去对付他们——我看北甲国的人蛮待见永夜的。
我安顿好这里的事,急匆匆返回中原。我并没丢下烟色不管,只是不放心东方凌鹫,总觉得让他呆在别人身边不安全。我如来时一般风风火火的赶到东方凌鹫寄宿的农家院。我来回奔波耗去一天多的时间,此时又到了下午,我见白杨(‘主人’还不知道白杨原名叫冷牙)在喂东方凌鹫吃药,就停在一里外窥视。
白杨对东方凌鹫照顾的很细心,喂完药还用毛巾为他擦汗。擦就擦吧,怎么还趁他神志不清上嘴亲他!我担心的事在我眼皮底下发生,岂能不急。我不管不顾的冲了进去,等我醒过神,白杨已经被我打倒在地不醒人事。我倒吸口凉气,这可如何是好!慌乱之后我猛然冷静下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机把东方凌鹫带走。打定主意,我立刻变容成白杨的样子——为何要变成他?当然是胆小,不敢以真面目面对东方凌鹫。我到床前撩开被子,一手扶起东方凌鹫的上身,另一手正准备去托他的双腿,就在此时耳畔忽然响起一声低喃,令我骤然僵住。
“岳冬……是你吗?”
东方凌鹫居然醒了,他在我臂弯中抬起头双目惺忪的瞧着我。可他为何叫我岳冬?难道我变错人了?我赶快摸摸脸,通过感应区自查一番,没错是白杨的样子。我没变错,那就是东方凌鹫认人不清。果不其然,东方凌鹫在我怀里,有气无力的说:“你死了吗?所以来看我?……不,你是死不了的,那就是我死了……为什么我死后身体还是这么沉重?沉重的都不能摸摸你的脸……也许我还没有死透……好想赶快死了变成鬼,那样就可以救你了……岳冬是我害了你……是我太自负了……‘主人’会来找我的,他会帮我们的……他和皇帝不一样,他是个好人,他会帮我们的……他会帮我们的……”
东方凌鹫的意识又开始模糊,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脖子也支撑不住头,歪在我肩膀上。我一动没动,保持这个姿势抱了他很久,才慢慢将他放下。我变回自己的样子,一个人默默的离开房间,走到院中,我停下脚步,戳在原地片刻又回到屋里。我现在不能带走东方凌鹫,但也不能就这么让他呆在白杨身边。我解开白杨的裤子,对他做了一件宫中常做的事情,但我的手艺可比那些人高超,不会让他感觉到任何疼痛。另外,宫中净身需要两个月才能恢复,我可不能让他在床上休息两个月,不然谁来照顾我的东方凌鹫。我把他那里的伤口连同我闯进来时伤到他的地方一并治愈。哼哼,变成太监你就不能为所欲为了。此行只有这件事合我的心意。我再次看向床铺,心情复杂的凝望东方凌鹫。许久,白杨快醒了,我才不得不退出房门,挥泪而去。
告别与东方凌鹫的短暂重逢,我又回到北甲国,回到烟色的房间。他已经醒了,正坐在桌边用餐,见我进门精神消沉,忙放下碗筷迎上,问:“爹爹,您怎么了?”
我知道自己消极的情绪让他担忧,我瞧瞧他,瞧瞧桌上的食物,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说:“没事,有点累。你还没吃饱吧,爹爹陪你一起吃。”
我叫人又添了一付碗筷,和烟色一同落座。我哪有胃口吃这些,饭碗只是摆设,筷子倒是可以用来给烟色夹菜。我对照烟色发呆,烟色也不住的看着我,直至我感到自己脸上有液体流下,烟色大惊失色的放下筷子,叫了我一声:“爹?”我再也忍不住扑到他怀里哇哇大哭。
饭吃不成不要紧,被‘主人’搂痛了腰身也不要紧,‘主人’趴在他腿上痛苦更不要紧,不能让烟色接受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