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作者:湖中影-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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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官和白杨的感情很特别,这都源于他们的经历。他们一起流浪过,一起被袁青山收养。寂寞时,他们会相互拥抱,给彼此安慰。很难得,他俩在一起时还能像正常人一样温存。要不是袁青山为了多一个接近‘主人’的筹码,把白杨送到东方凌鹫身边,他们还会一直在一起。白杨没能引起‘主人’对他的好感,这让袁青山很失望,可他在东方凌鹫这里的地位很稳固,而东方凌鹫这里又是‘主人’常去的地方,白杨就成了袁青山安插在东方凌鹫这里的眼线。起初白杨监视东方凌鹫是为了袁青山,后来当他发觉自己喜欢东方凌鹫后,就是为了自己。
今日白杨心情本就不好,程天官言辞间又有贬低东方凌鹫之意,白杨更加不高兴的阴沉脸。程天官见状更加没有节制的调侃他:“怎么这就不高兴了?要是被你看到东方凌鹫和岳冬缠绵的场面你还不气到呕血。”
白杨不语,目光更加阴霾的瞪着他,程天官惊讶道:“通常你露出这样的表情就意味着要杀人,难道为了他想杀了你最好的朋友!”
被程天官这么一说,白杨倒是收敛了杀气,不肖的说:“狗屁朋友,谁认识你谁就要到八辈子霉。”
程天官低笑:“好大的火气,你以前不这样的,看来是缺乏滋润,不如让我安慰、安慰你,全当旧友重逢的见面礼。”
“好啊。”
白杨答的痛快,反倒让程天官怔住。很快程天官就明白白杨为何如此痛快了。一百八十度的大翻转,原本被按在地上的白杨,转瞬间把程天官点住按在地上。程天官惊叹:“你自己会解穴了!”
白杨哼笑道:“不要以为我在这里就是享清福,我可没忘当年你对我的‘照顾’。”
程天官一下子泄了气。学艺时程天官先学会点穴,所以总拿白杨练手。白杨不是很通武功,所以在这上面总是吃亏,可他用药使毒比程天官厉害,所以两个人半斤八两。如今,白杨熟练掌握了点穴、解穴,程天官自知很难有翻身的机会。
白杨心情欠佳,既然程天官来招惹他,所以他毫不客气的去脱程天官的裤子。这下程天官慌了,他那里被皇帝刻的画,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急道:“别脱……是我错了,开个玩笑,好弟弟看在我大老远来一趟的份上饶了我。”
白杨闻言停住手上的动作,怪异的瞧着讨饶的程天官。他们之间又不是没做过,程天官何故讨饶,这还是他认识的程天官吗?转而,白杨又觉程天官是在忸怩作态,便继续脱他的裤子。这下程天官可真急了,可他不会自己解穴,出言警告也不管用。
当白杨扒下程天官的裤子后才明白程天官为何反常。看着那个残忍的纹身白杨怔住,他知道程天官虽然喜欢折磨人,可却非常爱惜自己的身体,绝对不会给自己纹身。“这是怎么回事?”
秘密暴露,程天官脸上也阴沉下来,冷冷的说:“放开我。”
白杨愣了下,便给程天官解了穴。程天官拉起裤子站起,白杨随后站起,见程天官表情严肃,便说:“我可以用药给你洗掉。”
“不必了。”
程天官的态度让白杨奇怪。白杨看得出程天官厌恶这个纹身,既然如此为何还要留着?
程天官静了会,只说:“这是交易的凭证,它能给我带来我想要的一切。”
白杨凝眉,片刻他道:“皇帝。”
程天官惊讶:“你到聪明。”
白杨不是聪明,只是他太了解程天官,能满足他野心的人,势必位高权重。他连王爷都不放在眼里,那就只有皇帝了,所以白杨才猜是皇帝。
由于秘密被发现,程天官瞧着白杨讽刺道:“你这么聪明的人,为何还要做蠢事。”
白杨不解,问:“什么意思?”
“东方凌鹫功夫再高也抵不过你的药,你喜欢他直接要了他不就得了。”
“别把他和你那些玩具相提并论,我不是你。”
“我知道你是想细水长流,慢慢渗透,可我也要提醒你,男人的花期比女人长不了多久。你现在好比是初开的花蕾,前景一片灿烂,可东方凌鹫已到盛期,再过几年就会走向衰败,人生苦短理应及时行乐。”
白杨不肖道:“肤浅。”
“随你便,我可是提醒过你。”程天官已无和白杨叙旧的心情,不想多呆的他冲白杨摆摆手朝门走去,临了补充一句:“你若不着急享用,不如让我趁新鲜尝一口这颗熟透的果子。”
“你敢!”白杨动怒。
程天官笑道:“开个玩笑。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哼。”白杨没好气的瞪了程天官一眼。两个多年不见的人,连句重逢后的问候都没有,就这么不欢而散。
程天官走后,白杨有些后悔,没问他住在哪里,为何突然来岭南道。尤其是程天官要动东方凌鹫的那句话,虽然程天官说是玩笑,可这个人的玩笑不得不防。
正如白杨所料,程天官嘴上说东方凌鹫不是他中意的类型,其实不然,他的狩猎范围很广,由其白杨的优柔寡断,让他看不下去,他不喜欢现在的白杨。难道爱情会使人变得愚蠢?程天官想对东方凌鹫下手,可对方的实力让他忌惮。不只东方凌鹫本人,那个逍遥王也是个不好惹的人,加上皇帝爱慕逍遥王不是他能比的。有这些裙带关系,程天官只能妄想不能妄动。而且现在也不是余兴时候,皇帝让他来这必定有所目的,现在皇帝已经到了岭南道,住进王府随时有可能暗招他,他不能恣意妄为。
就在程天官盘算皇帝何时会联系他时,有人叩响他的房门。开门一看,来人一身庶民打扮,可程天官依旧认得他是皇帝身边的太监李顺。这人程天官在宫中多次见过,他知道李顺是皇帝的心腹,不然在他被皇帝囚禁期间也不会让这人看到他地狱般的日子,所以程天官对这人没好感,可又不得不奉承。
程天官客气的将他让进屋,李顺也不多耽搁,说明来意,放下转交的东西就走了。程天官从李顺哪里终于接到皇帝口谕,让他明日午后到碧峰山的竹林等一个大人物。那是皇帝赏他在王乔案子中卖力的礼物,同时也是皇帝永远不想再见到的人。程天官听了这话立刻明白,皇帝是要借他的手除掉异己。但那人到底是谁,皇帝没说,只是给程天官的包袱里有一捆白色的绳子,异常结实,程天官用刀子都割不断它,显然是用来捆绑内力雄厚的人。地位高、功夫了得,被皇帝厌恶却不能明着除掉,程天官想来想去,在岭南道只有东方凌鹫符合这些条件。
东方凌鹫的地位在岭南道当地无人能及,功夫也属上乘,而最关键的是,他和逍遥王的关系太密切,皇帝爱慕王爷,自然要视他为眼中钉。不止这些,碧峰山的竹林不是正道,很少有人走。只是因为在碧峰山后是有临时的居民区,东方凌鹫近期总是前往那里慰问。东方凌鹫为了节省时间才从碧峰山的竹林穿行,平日送救援物资的人都是走平缓的大道前往居民区。从他这几日听来的消息推算,这两日差不多又到东方凌鹫慰问灾民的日子,所以说,皇帝要他除掉的人九成是东方凌鹫。
程天官有意对东方凌鹫下手,现在又有皇帝撑腰,他应该毫无顾虑,可恰恰相反,程天官开始担忧。皇帝要除掉东方凌鹫多半是因为私人感情,与朝政无关。他明日为皇帝除掉东方凌鹫,后日逍遥王要找杀人凶手,皇帝不会把他给卖了吧?这极有可能,程天官不得不防。为这他一夜没睡好,第二天到了指定地点,边做准备工作,心中还在盘算这件事对自己的利弊,掂量自己是否要按指示去做。左右为难的程天官在见到来人后,心中的顾虑顿时散去,因为来的人不是东方凌鹫而是岳冬。
第百三十七章 无题
东方凌鹫该去慰问灾民了,可现在皇帝驾临不方便出门。今天几乎一整天他都被招致驾前,陪同皇帝听取地方官政绩的汇报。东方凌鹫留意到岳冬自始至终都没出现过,期间他借昨日为岳冬调理身体为话由询问过。皇帝的答复是:岳冬身感疲惫还在休息中。
东方凌鹫狐疑,他在给岳冬推穴时,除了感觉他很紧张,并未感觉到他的气血有何大碍,想必他累得不是身体而是心。东方凌鹫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岳冬的负担,事情转变的太快,之前的书信中字里行间全无征兆。
东方凌鹫坐在次座,侧目用余光观察正堂端坐的皇帝。今日的皇帝和昨日浴室中见到的人,气势迥然不同。这到不奇怪,昨日是闲暇时光自然透露一份惬意,今日是正事当然要显出一统天下的王者气质。不过,皇帝的眉宇间有时会显出心不在焉。也许是感受到他的视线,皇帝看向他,四目相对,东方凌鹫没有回避,而是坦然一笑,然后抱以低姿态的先放低视线。
对于昨天浴室中的事,不需要深思,东方凌鹫已经很明白。他是按照皇帝指定的时间进入浴室才撞见那一幕,岳冬的反应显然不知道他会来,皇帝喜欢的人明明是‘主人’,现在却这般设计他们,目的何在?东方凌鹫暂时无法下定论,可他知道不论是在官场,还是在江湖都不能被敌手看穿自己的情绪,这是生存之道,所以他必须装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今日的议程终于结束,大小官员一一退下。今晚皇帝设宴要犒劳地方官,所以这些官员并未离开岭南王府,而是在休息室等待宴会开始。东方凌鹫是主,自然要最后一个向皇帝请安才能离去。待众人退下,东方凌鹫询问若没有他效劳的地方他便告退时,皇帝冷不防对他说:“岳冬并不像表面上过的安逸。”
东方凌鹫站在堂中一怔,飞快琢磨皇帝的话中之意。他回:“岳大人对臣有知遇之恩,又是臣的知己,只是这些年隔得远少有来往,不知岳大人遇到何难事?”
座上的皇帝没有急于答话,东方凌鹫心中猜测,皇帝说这话肯定是别有用意,就不知是要摊牌,还是警告他。没挑明前,他没有不敬之意,但也目不斜视的紧盯皇帝。片刻后听皇帝开口:“岭南王是有心之人,可你帮不了他,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
东方凌鹫糊涂了,皇帝这句话如果是用挑衅、轻蔑的口吻说,就是在暗示他,他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他是在贬低他,让他知难而退。可皇帝的神情和语气没有轻视之意,反而流露出担忧——没错是担忧,甚至东方凌鹫在皇帝眼中看到无奈。这是怎么?东方凌鹫不解,思索中不自觉的凝视皇帝,对方没有脑,反而回避似地把视线放到别处,甚至闭上眼说:“朕累了,岭南王也退下休息吧。”
皇帝说完,身边执事的太监请东方凌鹫出去,东方凌鹫只好跪拜,怀揣莫名退出。
影帝看着离去的东方凌鹫的背影,心情沉重。今日赝品让他代替他召见这些大臣,事完后指定要他对东方凌鹫说出刚才那段话,可他怎么也说不出打压人的意味。这件事他没办圆满,不知赝品是否通过感应区在监视这里,他也不知道赝品会如何处置他。比起担心自己的安危,影帝更在意赝品今日的去向。今早,赝品交代他,让他代替自己做皇帝时,他听到赝品让岳冬到碧峰山的竹林中去踩特产,这让影帝很忧心,而当事人岳冬也觉事情难以琢磨。
赝品让他去踩新鲜的香菇和竹笋,一则是让他出去活动一下,呼吸些新鲜空气,别一天到晚萎靡不振;二则,‘主人’喜欢他,由他亲自摘点特产回去送给‘主人’,‘主人’一定会很高兴。咋听这些理由很寻常,可仔细琢磨,就有问题。他们刚到岭南道有必要急于置办这些容易变质的礼品吗?等他们启程回京,那些鲜活早已成了到处都能买到的干活和腌制品。这还不算,一路下来,赝品对‘主人’只字未提,这会突然提起,让岳冬心中咯噔一下。不理解归不理解,赝品交代的事他还得照做。
岳冬背着一个半满的口袋徘徊在竹林里,麻布口袋里装的是赝品要他来采的香菇和竹笋。竹林潮湿闷热的空气让岳冬感到不适,他每走一步都像踏在棉花上,他不喜欢南方的气候。他搞不清自己是水土不服,还是昨日浴室的惊吓加重了他的病情。岳冬觉得自己越发乏力,干脆放下口袋,盘膝闭目坐在地上运功调息,这一运气他惊觉不妙,他提不起气,这可不像生病,分明是中毒。
意识到危机,岳冬猛然睁眼,要起身,可站到一半,他四肢麻痹栽倒在地。岳冬就近抓住一根竹子,勉强撑起上半身,可怎么也站不起来。
“你抗药性很强嘛,一般人早不能动弹。”
忽闻此声,岳冬心中一惊,费力抬头,只见一青年站在他一丈开外的地方,那身翠绿衣衫的颜色与周围的绿竹溶为一体,不易被人辨清。
程天官服了解药,他可以安然无恙的站在充满散播了固魂散的竹林中。程天官对岳冬抗药性很是惊讶,可他对岳冬的麻皮大意更是惊讶。程天官不是贬低自己,这南方雨淋气候中混有大量泥土、枯叶的味道,他那几乎没有味道的固魂散很容易被遮掩。如果是没嗅出药味而中招有情可原,可林中的鸟被迷昏掉在地上有无数只,程天官虽有收拾,可时间仓促,他那拾得过来。他亲眼见到岳冬看见一些躺在草丛中的鸟,却没生出任何警惕心。
程天官对岳冬的威名早已如雷贯耳,可惜他进京时,岳冬不在,直到前两日岳冬伴驾南巡,在东方凌鹫率众迎圣驾时,他在街道上才见到他本人。只一眼,程天官就相中岳冬,他想把他踩在脚下狠狠蹂躏,看他还高尚的起来。可惜碍于岳冬的威名,现在的程天官只敢在心里想想。谁知,接到皇命,在竹林中等到的人竟是岳冬。
在他见到来人是岳冬时,他就得出皇帝要除掉他的原因。岳冬是国之栋梁,可他的功,他的劳,太多太大,当一个臣子坐上皇帝能赋予他最高权势的顶峰时,这个人在被皇帝倚重的同时也会成为潜在的威胁。程天官在京时,听说岳冬的儿子岳影误饮皇帝的酒,中毒身亡,若是只有一次,那是巧合救驾。可在那之前就发生过同样的事,只是那孩子命大没死,这当中的蹊跷就耐人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