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作者:湖中影-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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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力亲为拿来了常用的一对按摩捶。
北、极、光六只眼睛盯着这对四十斤重的铜锤,感叹:“不愧是我们的王妃,任何东西都这么有气魄。”
我趴在自己抬来的石床上,冲他们说:“不要光耍嘴,快点动手为我捶背。你们正好三个人可以轮流上。”
按名字的顺序,北 先上阵。这一个四十斤重的锤子在他手里说沉不沉,说轻不轻。他虽然知道‘主人’不是人,这铜锤不会给他造成危害,可看着趴在石床上单薄的身躯,他还是不忍下手。北 先轻轻试探了一下,‘主人’嫌太轻感觉不到,他又加重,‘主人’还是不满意,直到 北 用上内力像是擂鼓似地死命锤,‘主人’才露出舒适满意的笑脸。
这场面毫无柔情、温馨可言。不过,能看到‘主人’因他们的付出而愉悦的笑脸,北、极、光还是很满足。
我享受了一夜,北、极、光全当练了一夜铁锤功夫,天亮后三人手都在发抖,全部到另一个院落去休息——因为这个院子里的家具都被烧了,他们只能换个住处。我看他们疲惫的样子心中难掩获胜的喜悦。恶整了北、极、光一晚,我想起肖明远,便去看他。
此时的肖明远已是无精打采,脸上都是水,还粘有碎纸,奇怪他的裤裆为何是湿的?还散发骚味。我问是怎么回事?家丁说,可能是憋气憋得太辛苦,失禁了。
家丁揪起肖明远凌乱的头发,让他惨白的脸可以仰视我。看他那副狼狈相我心情更是快慰。
我不紧不慢的问:“你的同谋是谁?”
肖明远胸膛剧烈起伏,大口换气,他发白的嘴唇,颤抖着说:“……没……有……其他……人……”
“还嘴硬。也对,算时辰,还不到一天,没关系,过两天本王再来看你,或者你想通了让他们来告诉本王也行。”我嘴上说的悠闲自得,其实心里也很没底。
肖明远固然可恨,可这家伙的骨头是真硬,光靠身体上的折磨不一定能撬开他的嘴,看他的神情宁死也不肯说出程天官,而这刑罚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发挥效果,可我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对外我是以邀请他参加婚礼的名义掩盖肖明远被扣留的真相,所以三日后,婚礼一结束我必须放他走。看样我不得不启用赝品给我出的攻心计,双管齐下。
我假模假样走到门口,装作忽然想到什么退回来对肖明远说:“忘记告诉你,虽然你对本王不敬,可本王是个很讲信用的人,那晚答应你邀请袁青山来府过正月十五的事,本王兑现了,已经派人去请他,正好说不定袁青山可以告诉本王你的同谋是谁。”
我明显看到,肖明远瞧向我的目光骤然变得紧张,我见有门,狞笑地对他说:“我会告诉他,因为你我是多么地讨厌他,厌恶到想死的地步。就像这样……”我抽出一个家丁身上的佩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要是当着他的面寻死他会作何反应呢?”
肖明远的双眼随着我的话越睁越大,双唇不住颤抖。我能看到他内心的惶恐和纠结。我把刀一扔,转身欲走,不出两步,身后响起肖明远充满焦急、悲哀的声音,“是天官,同谋是程天官……”
赝品的话奏效了!还是在片刻间。我不可置信的回身看向肖明远。他哭了。我无法理解,寻死的是我,又不是要袁青山的命。袁青山对我抱有的是何种感情?而肖明远和袁青山之间又是何种羁绊?
赝品的攻心计神速奏效。我让家丁放开肖明远,让他亲笔写下供词。
肖明远跪在地上一脸痛苦的看着我把他写好的供词收到衣袖中,他卑微的向我乞求:“下官自知罪孽深重不敢请王爷宽恕,可义父是无辜的求王爷开恩,卑职愿意领受任何惩罚,请王爷不要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让自己受苦,也让深爱您的人伤心。”
肖明远的肺腑之言没感动我反而让我恼火。明明是他的错,还一副以身喂虎救苍生的态度,他以为他是谁,救世的菩萨吗!他要是菩萨,我算什么?得理不饶人的小人吗?
我怒极反笑:“念在你年轻,本王怎会怪罪于你。子不孝父之过,这笔帐本王会找袁青山算的。”
肖明远大骇,六神无主,他情绪激动的再也跪不住猛然跳起。我一惊,以为他要和我拼命,无所谓,我怕他不成。我站在原地等他攻过来,谁想他竟去抢我之前扔到地上的刀,要抹脖子。我府里的家丁也不是吃素的,不等我动手或是下命令,已经出手阻止肖明远。经过简短的缠斗,我方获胜,可肖明远起了轻生之念,没有刀最次还可以咬舌自尽。家丁们只好把他打昏过去。
这就是赝品的虐心计?效果好到让我觉得恐怖,也无法理解,这种事犯得着肖明远去自杀吗?我越发好奇袁青山对于肖明远的意义。可惜如果不是局势逼人,我或许真的会把袁青山找来。之前对肖明远说的话都是吓唬他,没想到他真会上当。也好,就让他为这个骗局焦急、绝望到婚礼之后。
“你们不管用什么方法把他看好,本王要他时刻保持清醒,但不准他自杀。”我对屋中的几个家丁交代完,走人。
王府要在仓促之间举办盛大婚礼,他们哪有时间跟肖明远耗,于是几人商议后还是把肖明远捆到椅子上。绑肖明远的绳子是专门用来捆内功高手的,可椅子就没那么结实,他们怕肖明远醒来后挣扎间把椅子能坏,于是找来软筋香点上,同时还点上有醒脑作用的檀香。椅子被钉在屋子中央的空地上,保证肖明远的头不会撞到任何硬物。他们用布条封上他的口,防止他咬舌自尽。一些安置妥当,家丁们锁上房门,伸着懒腰,补觉的补觉,干活的干活去。
昏昏沉沉的肖明远意识似乎又回到无力孩童的年代。因为瘟疫成为孤儿的他过着四处漂泊的行乞生活。他总是听到人们赞颂当今天子如何圣明,如何仁爱治国,既然是这么好的皇帝为何还会出现乞丐?皇帝为何不帮助他们重建家园?年幼的肖明远无法理解。他同那些年老的乞丐们一起乞讨过日子。处处遭人白眼,走到哪里都不受人欢迎。县老爷为了张显自己管辖区民生安泰的风貌,要把他们这些乞丐悉数驱逐出去,如果不走就会被杀死。肖明远只好随着乞丐们向下一个城镇移动,迁移途中,有人告诉他们庐州的开国伯乐善好施,已经帮助不少他们这样的人。肖明远他们抱着一线希望不惜舍近求远,跋山涉水前往几百里之外的庐州。途中因为三餐不继,疾患无药医,年老体弱的人挨不到地方就魂断荒野。看着与自己做伴的人,一个个倒下去,年幼的肖明远越来越惶恐。他开始后悔,如果他们不来庐州,而是就近找一个城镇也许他们还能活着。一个很照顾他的老乞丐临终前鼓励他,说他还年轻,一定要坚持下去。背负着死者的意志,肖明远坚强地走下去,直至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时,他终于来到庐州。庐州的城门近在眼前,他却趴在地上一步也迈步动,他是不是要去另一个世界和父母团聚了?
在肖明远奄奄一息时,他恍惚听到马车跑过的声音,有人在说:“老爷,这孩子看样是个乞丐,快不行了。”
“赶快抱上车来,回府。”
“老爷您不赴约去了?”
“救人要紧,改日再去……”
……
温暖而柔软的被子,如同母亲的怀抱,令肖明远沉溺其中不想醒来,可唇齿间流入的美味液体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喝了粥,吃了药,肖明远恢复了一丝体力他可以坐起来认人。那个把他捡回来,救他一命,并收留他的人就是庐州的大善人袁青山。袁青山身材瘦小,其貌不扬,可双目有神,精气十足。看似单薄的身体实则气力十足,能轻易撂倒彪形大汉,总之袁青山瘦小枯干的外貌与他宽厚的颇大胸怀成为鲜明的反比。肖明远一直以为,四品的爵爷该是多么的高不可攀,盛气凌人,可肖明远从没见过这么平易近人的高官,和把他们赶出城的县太爷相比简直天差地别。大官当如是。这才是为民所想的父母官。
与袁青山相识一个月的肖明远完全被袁青山的人品、才干俘虏,他愿意奉献自己的一切来报答他。他住到袁青山修建的救济所,在那里他帮助每一个和他一样遭遇不幸,可又很幸运被袁青山相救的人们。而袁青山在了解到肖明远的身世,看着他任劳任怨去帮助别人时,他也被肖明远的勇敢、坚强、善良的品行感动,就这样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袁青山正式收养肖明远为养子。
很多人都不理解,袁青山成婚多年,膝下没有一子半女,既然是收养肖明远为养子,就是为了给袁家借种留后,可他没给肖明远改姓。袁青山的回答很简单,这是尊重肖明远死去的爹娘,何况他只想好好栽培肖明远,姓氏什么的无所谓。就这样袁青山和肖明远成为父子共同生活了四年,袁府上下其乐融融,直到有一天袁青山接到朝廷要举办比武大赛的消息,他们的命运在冥冥之中发生改变。
袁青山酷爱武学,一个可以和众多高手过招的机会他岂会错过,所以他决定上京参加比武大赛。为了能让肖明远见多识广,他带着十四岁的肖明远一起上京。当他们赶到京城,离比武大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袁青山带肖明远先去拜访他在京城的朋友。原本只是旧友叙旧,谁也没想到会在那里遇见改变他们一生的人。
多么美丽、高贵的人!
肖明远自从进京就看到无数俊朗美女,瞧的多了,他以为自己早已花眼,然而那个人在百花丛中夺目到令他无法转移视线,他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有人告诉他们那位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逍遥王。
袁青山友人的府上正在举办宴会,人很多,无论是身份还是外貌,在这里他们都显得那么平凡无奇,那位高贵的王爷怎会注意到他们。他们被排挤到包围圈之外。久违的自卑感又回到肖明远身上,他看向袁青山,希望从他那里获得自信,然而他看到的袁青山已经不在是庐州那个豪情万丈,充满自信的开国伯。他所认识的袁青山从不以貌取人,也不为自己丑陋的外貌而悲哀,更不会因身份差异而瞧不起谁或感觉低人一等。然而在遇见逍遥王后,一切都改变了,他所崇拜的袁青山从那日开始不复存在。袁青山的灵魂仿佛被逍遥王勾去,整日魂不守舍。肖明远亲眼看着袁青山为了能有接近逍遥王的机会,而四处奔走,求人引见,可结果他连王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肖明远不明白同样是拿名帖拜访王爷,为何身为八品的东方凌鹫可以不需要通传就能近府,而袁青山这个四品爵爷却被挡在门外。肖明远不服,他去质问守门人。王府的守门人趾高气扬的告诉他和袁青山:“名誉地位都是身外之物,王爷看中的是本人自身条件,人家东方凌鹫要体格有体格,要模样有模样,在看看你们,瘦小枯干,貌不出众,不符合王爷的胃口。”
就因为这个理由他们被拒之门外。守门人的话深深刺伤袁青山的心。从不在意自己外貌的袁青山因此掩面哭泣,吓得肖明远手足无措,慌乱间他竟然出了一个馊主意。他知道袁青山会易容术,他就让袁青山易容,再在衣服里填充上东西,让他看起来英俊健硕。
袁青山欣喜地采纳了他的建议,当他们乔装打扮后再来王府时,逍遥王带烟色出去菩云寺上香了。他们马不停蹄追赶过去,削尖了脑袋往菩云寺里钻。精心的装扮没有换来王爷的青睐,反而被当成不法之徒赶了出去。
肖明远不知道王爷是如何识破袁青山的易容术,要不是袁青山带有身份文牒他们都要被下大狱。事后袁青山打听到,王爷非常喜欢烟色,所以也最讨厌有人在烟色进香时围着他们,更讨厌用虚假面貌示人的人。
人要变丑一盆开水就能解决,可要变漂亮就难如登天。袁青山绝望了,他无法改变自己的外貌,每日沉浸在自怨自艾中。肖明远也不知道该如何开解袁青山,他的任何劝慰都抵不过王爷要参加比武大赛的消息。当袁青山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重燃希望之火,他希望用自己的才华赢得王爷对他的好感。无奈天意弄人,比武大会上,袁青山在和逍遥王交手前就败了,而那个打败他的人就是东方凌鹫。
袁青山的情绪又一落千丈,可这次他没有气馁。也不知道袁青山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说东方凌鹫与逍遥王早有渊源,在他送名帖登门拜访之前,曾经夜探过王府,那时就和王爷见过面,王爷非但没有生气,还很好奇。袁青山决定效仿,他也要夜探王府。肖明远不知道该不该劝袁青山打消念头,他只能在住处等待。袁青山一夜未归,又过了半日,肖明远越来越心慌,出门去找袁青山。他来到王府试着向守门人打听,这下听到一个令他震撼的消息。袁青山私闯王府,还踩死了王爷好不容易亲自培育出来的樱桃树种苗,被王爷赶出王府,轰出京城。
肖明远大惊,他顺着守门人指的方向一路追下去,未到城门,在城墙下他发现了懊悔的袁青山。袁青山看样已经在那哭泣了很久,他的左腿也受了伤。在肖明远追问下,才知道,因为袁青山用那只脚踩坏了王爷的植物,他痛恨自己的冒失才把它打伤。看着自暴自弃的袁青山,肖明远忍不住哭了。他背袁青山回住处休息养伤,他还替袁青山买来新的樱桃树苗拿到王府登门赔罪,可王爷出门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守门人,看他年纪小又这么执着才告诉他,重点不在于树苗,而在于袁青山在王爷兴致正高时毁掉了王爷的心血,王爷是很固执的人,一旦讨厌什么,就很难改变。肖明远不死心,他在王府门前等。数日后他终于熬不住昏了过去,被王府的人送回住处。
袁青山的友人知道此事,就劝他带着袁青山回庐州。被逍遥王迷傻的人不只袁青山一个,王爷不可能因此而眷顾每一个人。色不迷人人自迷,错不在王爷,所以离开此地眼不见心不乱,让时间修复一切。肖明远觉得有理,就私自做主带神志不清的袁青山返回庐州。
高高兴兴上京来,悲悲切切回家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