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豪罗曼史-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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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然哼了一声,自顾自覆手走着:“我真是一直不知道自己生了个招男人的儿子,哼,瞧刚刚那个沈什么的看你的眼神,眼珠子都要脱眶了。”
季涵之眼珠子才要脱眶了,“爸,别胡说八道,他真的只是我朋友,而且他看我的眼神明明纯洁得一塌糊涂。”小鹿斑比似的。
季清然不理他,一个人率先逛进古籍博物馆,这家博物馆所陈列的都是各国古代珍贵文献、书籍,其中中国古代的居多,季清然常常逛到这里来欣赏。
“这位老先生,你也对这本古籍感兴趣?”
季清然一抬头,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站在他身边,温和地笑着。
作者有话要说: 快要完结了。。。
☆、第五十四章 偏信
俗话道,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这句话的真正意义直到今天季涵之才彻底明了。他原本想在博物馆门口打个电话给郑潮,让他有事没事卷吧卷吧铺盖赶紧回国,结果手机里语音提示对方不在服务区,遂被气晕。
那货不是穿越了吧?季涵之心有余悸地想着,一边往博物馆里走,一边四处搜寻季清然的身影,他爸平生爱好不多,研究古籍算是一样。由于此嗜好太过高雅,根本没有同好人士,那种心情简直……跟萌冷CP是一样一样的。
找到季清然身影时,他正站在一个展柜前和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聊得起劲儿,不时发出爽朗的大笑声。
桥豆麻袋,季涵之以为自己眼花了,遂使劲揉瞎自己的狗眼。
大土豪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跟他爸聊得很嗨?
“爸!”季涵之慌里慌张地冲过去,挽住季清然的手臂,说,“你怎么和他在一起?!”此人危险,易燃易爆啊。
季清然怔愣了一下,疑惑地看了季涵之一眼,“怎么,你认识郑先生?”
“呵呵,季先生这么巧,原来季老先生是令尊啊,失礼失礼。”郑潮随和地笑了笑,看着季涵之。
卧槽,这么能装,不去演戏特么太屈才了!季涵之内心犹如狮子般咆哮,但是表面上却是虚伪得不行。
“郑先生,居然在法国遇见你,真是出乎意料呢,呵呵。”季涵之笑得扭曲,一副王雪琴蹂躏傅文佩的表情。
郑潮道:“我来法国收购古籍,听闻这间博物馆有很多珍品,就来看看,没想到遇上季老先生这样资深的同好,实在有幸。”
季清然哈哈一笑:“郑先生,见你年纪轻轻却好爱此道,后生可畏啊,你我大可成为忘年之交。”
季涵之倏地瞪大眼,才一会会儿功夫,他老爹怎么像是被人洗过脑似的,大土豪你到底对我欧多桑干了神马!!
“爸,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季涵之看不下去了,赶紧把季清然扯到一边,悄悄地说,“爸,你别被他骗了,这个姓郑的是个奸商啊,大大的奸商啊,他根本不是收购古籍的,他哪里懂那些啊!你看清楚啊爸!”
季清然颇不相信,说道:“我季清然怎么会看走眼?这位郑先生谈吐得体,彬彬有礼,明显是读书人,他有几本古籍还是我一直想找的,有空一定问他借来欣赏欣赏。”
爸啊,读书人可分两种啊,一是学文,二是学武,不是,学理。大土豪毫无疑问呢是个简单粗暴的理工科学霸啊,那货连莎士比亚都不看,哪里会看古籍呢?
“爸,你要清醒一点,别被他忽悠了,那个姓郑的可在国内臭名昭着,经常干些官商勾结的损事,黑心债背了一摞一摞的啊。”季涵之苦苦相劝,费尽唇舌,这会儿他终于知道做传销的难处啊。
季清然觉得季涵之有些不对劲:“涵之,你一直抹黑郑先生究竟有何居心,没有证据不可胡乱诬陷别人。”
证据?我特么就是活生生的证据啊!爹呀,需要儿子扒开衣裳给您瞧瞧那禽兽对您乖巧可爱的儿子干了神马丧心病狂的恶毒之事么!他活生生侵犯了您纯洁无瑕的儿子的身体啊!
季涵之抿抿唇,不说话了。
季清然觉得季涵之在胡闹,也由他去了,自己又走回郑潮身边,两人愉快地交谈起来。
要说今天,郑大总裁可给理工科学子们大大地挣回了面子,洗清了污名,谁说学理的不懂文学和艺术?
呵呵,恶补几天还是可以临时抱上佛脚滴。
优越的智商不容他们轻看自己!
觑了一眼季清然身边的季涵之,郑潮神秘莫测地笑了笑,“季老先生,我们不如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吧,你说的那几本古籍我托人保管着,看看何时送过来给您过目一下。”
季清然一抖,激动地说:“呵呵,敢情好,郑先生这么慷慨大方,季某却之不恭,受之有愧啊。”
“哪里哪里。”郑潮客气道。
我呸,你们以为自己在演古装剧么,你来我往,玩太极啊!季涵之嫌恶地瞪了郑潮一眼,这货没病吧,这样骗我爸,要是被拆穿,那将是更大的狂风暴雨似的灾难呀。
妻子的担心,做丈夫的哪里知晓呢?
郑潮也是被逼上梁山,下下之策,搞不定老丈人,哪有幸福未来可言呢?搞定了老丈人,自家夫人在床上岂不是任他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哟哟,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于是季清然和郑潮两人一同离开博物馆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季涵之不情不愿又毫无办法地跟在他们屁股后头,脸臭得一塌糊涂。
“唉,我都多年不上咖啡馆了,平日里总习惯河边坐坐,泡壶龙井喝喝,惬意呐。”季清然不愧是季涵之的父亲,嘴碎起来堵都堵不住。
季涵之在一旁插嘴道:“那你还是早点回家喝茶吧,让我们跟这位郑先生说拜拜。”
季清然碍事地看了季涵之一眼:“要回去自己回去,我和郑先生还有话说,小孩子家的就是屁股坐不住。”
怎么坐不住了,怎么了呵你说啊,季涵之简直被气疯,他都二十八了拜托!屁股没长痔疮谢谢!
郑潮憋着笑,同情地看了自己夫人一眼,似乎在说“屁股痒的话我回家给你捅捅”。
不必了,谢谢你!
季涵之恶狠狠地瞪回去,他终于受不了了,唰地站起来,“我走了!”
季清然咂嘴道:“这么没礼貌,跟郑先生说再见。”
季涵之登时气得帕金森,手不停地颤抖着,“他又不是我叔叔!”
“郑先生跟我是朋友,论辈分就是比你大。”季清然果然是中华传统思想道德模范。
郑潮别有深意地看着季涵之,眨眨眼似乎又在说“别生气了,叔叔回家好好安慰你小侄子,床上等我哦”。
季涵之想他叱咤风云十几年,头一回哑巴吃黄连,统统往下咽,连吐口水的机会都没有,真想揭穿这个大骗子的真面目,可是一旦曝光,他们俩就见光死啊。
要死一起死!
季涵之一拍桌子,怒气滔天地说:“爸!……我先走了。”
季清然看都不看他,挥挥手完事。
摔,还是不是亲生的了!?
那天下午回到家,季涵之积了一肚子的怨气,季新扑过来撒娇,被他狠狠地胖揍了一顿,叶素珍心疼地跑过来抱住季新,把季涵之臭骂了一顿。
那天傍晚季清然回来,神清气爽,饭量都大了,叶素珍以为他的病情有所好转,十分开心。
季涵之闷闷不乐,又忧心忡忡,把饭都捣烂了。
之后的几天,郑潮再也没有来找过季涵之,曾经浪漫的罗密欧与朱莉叶的桥段再也没有上演,气得季涵之胃疼。
倒是季清然每天早早出门,傍晚乐呵呵地回家,容光焕发。
季涵之没跟去,总疑心郑潮对他爹下了毒手,卧槽,口味有点重!
直到一周后,新年将至,季清然在晚餐上隆重宣布:“明天,我邀请郑先生和我们一起共度新年。”
哐啷。
季涵之的汤匙掉进了海带汤里,溅了季新一脸,吓得孩子都懵了。
叶素珍有些疑惑:“清然,你认识的新朋友?”
“是啊,新朋友,不过郑先生太年轻了,我都可以当他爸了,呵呵。”
季涵之惨不忍睹地想:他就是要找你做爸啊,爹。
大年三十这一天,对于法国人来说并不特殊,但对于生活在法国的华人来说,是一年中最最重要的日子。
季涵之已经六年没有和父母一起过年了,他心里十分期待这个新年,但是一想到郑潮也要来,他就隐隐觉得不安。
要出事的节奏。
季新一大早跟着叶素珍进进出出,逛了唐人街,吃了不少民俗小吃,腆着肚子在沙发上打滚。
季涵之站在一旁看季清然写对联,笔墨挥洒恣意,不愧是老学究,不过——
“爸,你写两副干什么?卧室门口贴一副?”
季清然觉得这么高雅的艺术白瞎给蠢儿子看了,“我再题一副送给郑先生,祝他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天哪,我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大土豪到底给他洗了几次脑啊?
简直丧心病狂!
季涵之默默地别过头去,觉得事态的发展已不是他能掌握的了,那就由它去吧,爱咋咋地。
写完这副招财进宝联之后,季清然意外地诗兴大发,又写了一副,他搁下笔道:“不错,不错,我把这副送给西街的乔治教授去,他喜欢中国的对联。对了,涵之,等会儿郑先生上门来记得为他开门。”
季涵之没精打采地点点头,心想趁你不在他要是来,我就立马冷酷无情地把他赶走!一脚踹到马达加斯加!
季清然提着对联出门了,叶素珍在厨房烧菜,季新开着电视机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季涵之走过来呵斥道:“声音开那么响作死啊。”
叶素珍听见了,没好气地说:“我让新新开响的,我要看春晚直播的。”
春晚这么烂我妈还看,不愧是爱国的中年妇女。
电视机里播放着中国各地喜迎新春的画面,爆竹连天,响彻神州。
叶素珍喊了季涵之几声,后者都没应声,叶素珍沉不住气了,擦干手边走边嘀咕:“门铃响了这么久都是聋子么?”
说着,她打开了门。
“伯母你好,新年快乐。”
郑潮左手右手提满东西,笑着对叶素珍说。
不过伯母的脸色却是一霎间惨白。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我没爆字数。。那么下一章我要完结了。。看我真挚的眼神。。过完年大家又老了一岁,恭喜恭喜。。
☆、第五十五章 直面淋漓的鲜血(完结)
季清然的一手好字受到了乔治教授的一番好评,那个法国老头激动地握着他的手表示感谢,并且狠狠地把他夸出了门,季清然就这样飘乎乎地往家走去,行至家门口,发现自己居然没带钥匙,简直奇耻大辱,无法,他只好印帕嘲戳嗣帕濉�
叶素珍白着一张脸来为他开门,季清然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问:“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素珍?”
叶素珍腰上还围着围裙,眼神闪烁,“那个,清然啊……涵之的男朋友……来了。”
季清然好似被当头一棒,有些发懵,“男朋友?什么男朋友?”
叶素珍心里一半气一半慌,就道:“你进去看看……就明白了。”
然后季清然怒气冲冲地奔进屋,想给什么所谓的儿子的男朋友一个巨大的耳光,把他扇出家门,只不过——
他看见郑潮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一下子就把怒气抛在了脑后,“小郑呐,你来了?来的是时候呐,我们正要开桌!”
郑潮见到季清然,忙站起来,“伯父,新年快乐啊。”
季涵之一脸吃屎的表情,想插话,又不知该怎么说,叶素珍嗔怪地看他一眼,好似在说“你特么没分干净撒什么谎呐等着你爸发飙吧想想他的病”!
季清然显然没发现其中的猫腻,拉着郑潮坐到了餐桌旁,“素珍,开饭了……诶,对了,涵之,你妈说什么男朋友,你还有男朋友?!”
不是说自己保持了六年的处子之身嘛?特么都是假的么!
“爸……”季涵之想解释,忧愁地看了一眼郑潮,后者十分淡定地看了他一眼,装作没事人,“我男朋友在……在楼上,嗯对,他一个人在我房间里呢。”
季清然勃然大怒:“你怎么能让一个陌生人进卧室呢?他要是顺手牵走什么东西怎么办?你吃过一次亏还不知道提防着点,脑子装的都是稻草么!”
季涵之不乐意了,他都二十八岁了,错交男友也是年少无知时,他早就练就火眼金睛了好么,“爸,我不是存心骗你的,你要是一开始就知道的话,不就不会放我进来了么?”
“现在赶你出去也是来得及的。”季清然板着脸说。
六年了,他心里虽然有疙瘩,但是也没以前那么抗拒了,只是仍然不习惯儿子有“男朋友”这种残酷的现实,自己养的一颗大白菜妈蛋又让一头猪给拱了。
旁边这头猪说:“伯父,先别生气,今天是除夕,大团圆的日子是吧,不要吵架伤感情。”
季涵之怒瞪郑潮一眼,心想特么不都是你惹起的么,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是想造反么!
郑潮耸耸肩,朝他笑了笑,叶素珍端菜出来,看见两人缠绵的眼神交流,不是滋味地挪开视线,儿大不中留,是不是真的要……置办嫁妆了?
季清然哼哼唧唧地拿出珍藏已久的红酒,对郑潮说:“小郑呐,今天要不是有不速之客,我想这除夕我还会过得更开心的。”
郑潮帮他拧开红酒的木塞,为他斟酒,“伯父,凡事都应该宽心一点,不要太在意,很多时候它就迎刃而解了。”
季涵之喝着可乐,嫌弃地瞥了郑潮一眼,这货不会是来宣传“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的吧,我爸活了大半辈子这道理还能不懂?
咳,可能。
季清然苦笑着喝了一口酒,叹了口气:“小郑,我现在做梦有时还能梦到六年前的事呀,那狂徒把刀子架在我脖子上,一直在我耳边咒骂,威胁我交出钱财,直到我儿子赶来,我才知道那厮居然是我儿子的男朋友,我气呀,真想拿那把刀子抹了脖子算了,整个学院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我这老脸真是没地搁啊!”
季涵之还是第一次听见季清然讲述当时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