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哥,可有婚配?-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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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来串门逗弄小溪。而每到那会儿,祁越都会像是被人抢了心爱玩具一样,冲人家大吼大叫,满院子乱跑发疯,在人家走后,自个儿又杵在小溪身边傻傻地盯着他不放。
小溪那孩子无论是身体还是心智,都比祁越慢了些。在祁越已经长到和他娘的腰平齐时,小溪还是瘦瘦小小的一只,个头只到祁越的肩膀,眉眼却是愈发清俊。
那孩子性子单纯简单,祁越经常逗弄他,他却只是瞪着黑眼睛,一脸懵懂地望着他不说话。
阿芸叹了口气,望着渐渐西沉的日头,心里隐隐升起担心。
既担心祁越和小溪的安危,又担心以后搬离这里,祁越这孩子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儿呢。
祁越拉着小溪一路狂奔,呃,其实也没狂到哪啊去,因为小溪个子小,腿短,又瘦瘦弱弱的,压根儿跟不上他的步子。祁越也是一开始听到娘的话特别生气特别难过,这样跑了会儿,那股儿倔劲儿也就散去不少,他望着小溪红彤彤的小脸,见他脚步踉跄地跟着自己,却一直没吱声,心里不禁有些难受。
他把袖子扯了扯,小心翼翼地给小溪擦了擦汗,即使很小心,却还是把小溪那白嫩的额头弄的有些发红。因为衣服的料子有些粗糙。祁越有些喘,他望着小溪黑亮的大眼睛,小声问:“小溪,如果我跟我娘走了,你会想我么?”既然娘都说,奶奶和小溪不能跟他们走,那……应该就是真的不能了吧……呜,这样一想,他就好想哭。
小溪小脸汗津津的,仰着脑袋,不解地问:“去哪儿?”
“不知道,去没有你的地方吧。”祁越闷闷地说。
小溪闻言,大眼睛闪了闪,却没有说话。
祁越心里一急,捏着他小肩膀:“小溪,你是不会想我嘛!我好难受,我都会很想很想你,你都不想我,呜——”说着,竟一屁股坐地上哭了起来。
小溪垂着眼,偷瞄了瞄地上的人,小声说:“爱哭鬼,羞羞脸。”
祁越一哽,把后面的嚎啕硬生生给咽了下去,笑话,怎么能让小溪说他是爱哭鬼。他一个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丝毫不顾自己身上的泥土,眼睛发亮地盯着小溪,认真道:
“我会想你的,所以,你也要想我。”
夕阳下,树林间的阳光点点,映在祁越脸上,带着些光芒。
小溪望着他,有些迟疑地问:“你想我时会回来看我嘛?”
祁越猛点头。
小溪随即一笑,嘴角弯弯,两颊边有深深的酒窝:“那好,我也会想你的。”
祁越一愣,诶?敢情,这家伙不愿意想我,是怕我不回来看他啊。
想通这点,他嘿嘿笑了起来,极其自然地拉着他的手,这下放慢了脚步,边玩着路上的花花草草和果子,边朝家走去。
他还是别生娘的气好了,毕竟,爹不在她身边,他不能这样坏,还欺负她。祁越这样想着,就回到了家门口。
奶奶已经进屋里去了,今年入冬以来,她的身体就一直不大好呀。正想着,却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祁越心里一喜,随即拉着小溪扑进院子―”宋哥哥!〃
第10章 是乃爹
宋山岚捧着那瓶子药给苏奶奶送来,一进门就见到芸姨孤身一人坐在长廊里,神色有些郁郁,他心中一惊,忙快步走去,把瓶子轻轻放在木凳上,开口问道:“芸姨,可是奶奶又犯病了?”
阿芸见山岚过来送药,对他笑了笑,听到他的话,轻叹一声,点了点头:“是啊,刚刚才服了药,现下在屋里躺着呢。山岚哪,又劳烦你来送药了。”
山岚稍微放下心,也坐在栏杆上,四处望了望,没瞧见那俩小的。
“芸姨,这点儿事就别放在心上了,大家不都是一家人嘛,哎,祁越和小溪呢?怎么今儿不见他俩?”尤其是祁越,那家伙特别喜欢跟着他玩儿,当然那前提是小溪也在旁边才行,啧,那俩孩子还真是形影不离啊。
阿芸神色微变,叹了口气,看着山岚,欲言又止。山岚见状,心知芸姨心中有事想说,这两年他和荆楚一块儿,多多少少学聪明了些。
“芸姨想说什么,尽管直说。”
“唉,那芸姨就不见外了。山岚,你也知道小溪的身世吧?”
山岚点了点头:“知道,奶奶不让对外人说,所以,知道这事儿的,也就咱们几个人。”
阿芸颔首,继续道:“你也知道祁越和小溪的关系好,芸姨也很高兴见到他们哥俩儿亲,可是,芸姨不希望祁越对小溪存着别的心思……”她若有所指地望着山岚,在这止住了话头。
宋山岚听到这话,又见着她的神色,脸色一白,喃喃道:“芸姨……是觉着是我和荆楚带坏了祁越?”
阿芸一急,忙摇手:“不是,芸姨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可除了这个,她没能说出其他什么解释的话。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呢?
宋山岚勉强笑了笑,声音苦涩道:“嗯,山岚知道了,以后会尽量……喏,这是给奶奶的药,荆楚刚熬的,还热乎着,趁热给奶奶喝了吧。”说完起身欲走。
阿芸见山岚面色不太好,荆楚又这样记挂着婆婆,心下也知道自己此番作为太过伤人,让这孩子寒了心,忙起身道:“山岚,芸姨、芸姨给你道歉……芸姨不该说那样的话,更不该因为祁越和小溪而迁怒于你和荆楚……你们已经很不容易了……”
宋山岚身形一顿,宽厚的肩膀微颤,仿佛……在哭。
阿芸心里着急,暗骂自己不会说话净说些惹人伤心的,正不知该怎么办好时,却听见门口有动静,祁越和小溪飞扑了进门。
“宋哥哥——”祁越兴奋的喊。
宋山岚见俩小的回来,忙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强笑道:“哟,俩崽子干嘛去了?瞧这满身泥,泥猴儿呀。”
祁越笑嘻嘻地在他身上蹭了蹭,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松开他大腿,恭恭敬敬地来到娘面前,一字一顿道:“娘,祁越知错了,刚才不该推你,娘摔着了吗?”
阿芸见祁越回来,本来心中还有些气想着要教训他一顿,在见他如此懂事后,不禁心里一软,把他揽紧怀里揉了揉,笑着说:“娘没事,倒是你,拉着小溪跑这么快,也不怕摔着他。”说话间,也把小溪揽进怀里,仔细看了下,发现除了些泥土外,没受什么皮外伤,心下这才放松下来。
宋山岚见状,照平日里的性子,他肯定会多嘴问这是怎么回事儿,可此时,因为芸姨的话,戳中了他心中那块隐隐发疼的伤,心中本就有心思,这会儿也就没什么心情调笑,只道:
“芸姨,天色不早了,山岚就先回去了。”
阿芸神色讪讪,轻轻点了点头:“山岚,芸姨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啊。”
宋山岚蹲下身子,捏了捏祁越的脸:“祁越,要听你娘的话,别捣蛋。”
祁越硬着脖子嚷嚷:“我才没捣蛋,我乖着呢。”
一直安静不语的小溪突然道:“羞羞脸,你才不乖。”
祁越小脸一拉,扯了扯娘的衣角,小小声说:“娘,小溪哥欺负我……”
阿芸哭笑不得,望着眼前耍宝的俩孩子,心中叹息,明明小溪比祁越大那么几个月,祁越却打懂事以来就“小溪小溪”的叫,也只有在这会儿,祁越才会甘心叫小溪哥哥吧。
如此又过了几天,山岚偶尔还是会来送药,神色如常,仿佛那天的失态只是阿芸的错觉,可即便如此,阿芸心里还满是愧疚。
山岚两年前因为荆楚的事,和家里人闹翻,两年间都是势如水火,而荆楚也因着担了一个“蛊惑人”的罪名,而被村里一些人鄙夷,有个头疼闹热的也不再找他。幸好,山岚年轻力壮,在溪流对面开垦了一块田,荆楚本也不仗着治病赚钱,因此,俩大男人怎么着,生活还是能继续下去的。
只是,不被自己家人理解、整天被人戳脊梁骨的日子,还是不好过啊。
日子又那样过了小半月,天气渐渐转凉,苏婆婆的病也渐渐好了起来,只是身子骨儿大不如前,田里的活儿基本上都是阿芸一个人在干,好在阿芸并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出身,这几年下来,倒也对这粗野农活非常熟练。虽不能赚什么钱,但养活这一家四口外加几只鹅几只鸭和一只羊,是不成什么问题的。
那只母羊绵绵,可说是祁越和小溪的干娘,那俩孩子可是喝着它的奶长大的,因此,阿芸和苏婆婆对待这只羊尤其好,祁越更是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绵绵。
这名字也真是恰如其分,因为那只羊总是懒洋洋的,性子软绵绵。
这日,秋日阳光正好,整个小院儿都暖洋洋的,苏婆婆坐在木阶前,眯着眼晒太阳,祁越正手抓着干草,放进绵绵的饭盆里,小溪坐在小板凳上望着绵绵发呆,阿芸在旁边敲打着棉被。
院子里只有绵绵拉的长长的“咩咩”声,偶尔夹杂着大白二白的嘶鸣,一股热烘烘的气息。
忽而,家里的木门环响了,有人敲门。
祁越耳朵机灵,一听到声音,身子立马飞了出去,跑到门前却有立定,大声问:
“谁呀?”
门外沉默一会儿,一道沉稳的男声响起:“是我。”
祁越一愣,我是谁?
阿芸此时却已经走了过来,把祁越护在身后,自己轻轻开了木门。
门外立着一个白衣中年男子,面容沉静,见到阿芸后眼睛闪了闪,顺着她手臂看见了躲在她身后、却还拿眼偷瞄他的男孩子。
有些黑,个挺高,长得像他。
静安侯立在门外,对那孩子笑了笑:“你是祁越?”
祁越望着眼前那个男人,又看了看娘,因为身高差的缘故,他看不清娘的脸,却可以感觉到她有些紧绷的身体。
“我是祁越,你是谁?”他硬着声音问。
静安侯笑:“我是你爹。”
阿芸神色有些紧张,道:“侯、侯爷,有话咱进门再说行么?”
静安侯点头,一手极其自然地揽着阿芸,一手牵着祁越:“阿芸,你黑了,也瘦了。”
阿芸面色一红,支吾着没说话,祁越却不依,挣脱他的手,一把跳离他身边,挡在他面前,一手指着他,愤愤道:
“你是我爹?就是你欺负完我娘又不要她的?纳命来!”
阿芸暗叫一声“糟糕”,却见祁越已经朝静安侯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阿芸默了默,这孩子最近听山岚讲了些江湖故事,满脑子想的都是行侠仗义,得,这第一次实战,就拿来对付自己老子了。
待阿芸打水湿了帕子,正欲伺候侯爷擦脸时,却在瞟见自己儿子那怒视的神情,手中动作一顿,转而把帕子递了过去,侯爷一愣,随即笑着接住,道:
“阿芸,你可把咱们的儿子教的好啊。”
阿芸面色一白,低着头没说话。苏婆婆却有些看不过去,哼哼道:“咋,你这小子上次没被我的狗咬怕吗?怎么又跑来了?”
侯爷脸色一红,笑着转移话题:“苏婆婆好,几年不见,您老身子骨儿可还好?”
“哼,死不了。”
侯爷被这话一堵,一时也愣了,他一直是养尊处优,何曾这样对人低声下气,要说,曾经这样过,也都是为了阿芸。他看了看阿芸垂着的粉颈,又瞄了瞄那只正在气头上的小家伙儿,心中一暖,想着自己此行前来的目的,便又打起精神,对苏婆婆笑道:
“婆婆,在下祁津,是阿芸的夫婿,也是祁越的生身父亲,这么多年,一直没曾露面,多烦您老照顾她们母子了,祁津在此谢过。”说着朝苏婆婆作了个揖。
苏婆婆听到这话,立马就火了:“夫婿?生身父亲?这么多年你去哪啊了?啊?这会儿才突然冒出来。喔——我明明记得几年前,我们家有个男子被狗给咬了啊,那个人也说是祁越的父亲,难道那人不是你?”
祁津面色有些尴尬,朝阿芸求助般望去。
阿芸虽低着头,却一直竖着耳朵认真听那人说话。五年没见,这人一点儿没变啊,而自己,则变得又黑又丑。诶?那人竟然说他是自己的夫婿?是祁越的父亲?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另娶别人了么……
她见婆婆如此为难他,心下不忍,忙开口道:“婆婆……”语带恳求,只这么亲切地喊了苏婆婆一声。
苏婆婆见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心中一叹,哎,这女人哪,一旦陷入感情里,就变得不可理喻呀。得,人家小媳妇儿都不觉得委屈,她一个老婆子也没必要在这瞎搀和。
“得,老婆子累了,你们小两口先说着。”
苏婆婆牵着小溪进了里屋,把竹帘也拉了下来,偌大客厅里只剩下阿芸、侯爷和一直表情愤愤的祁越。
“你打算把我和我娘带走么?”祁越开口问。
侯爷挑眉,没回答反而问道:“祁越想跟着我走么?”
“不想。”利落又干脆。
侯爷苦笑,又问:“若是你娘愿意跟着我走呢?”
祁越一愣,眼睛里涌出些泪水,却一把擦去,哽着声音对阿芸喊了声:“娘……”
阿芸心里一急,推了侯爷一下,嗔他一眼,随即忙过去把祁越搂进怀里,安抚道:
“傻孩子,你爹那是骗你的呢,别哭,一会儿小溪又要笑你羞羞脸了,乖啊。”
祁越抽噎,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他是坏人,才不是我爹。”
阿芸和侯爷对视一眼,微微笑了笑。vv,,孩子还小,哄哄就好了吧。
第11章 静安侯
静安侯爷祁津本是想着,趁着祁越这孩子心性未成,屁大点儿毛孩儿,给块糖带着他玩几圈儿估计就眼巴巴地愿意喊爹跟着自己走了。
可事情完全不是按照他之前想的那样发展。
首先,祁越并不是他所想的那种噙着手指见着糖就傻乎乎地流一地哈喇子的小毛孩儿;其次,别提说带着这小家伙去郡里转转、让他见识下大场面,人家压根儿都不带搭理他的。想他作为一玉树临风风姿仍存的静安侯,整个万寿郡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