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网络其他电子书 > 异世红楼 >

第11章

异世红楼-第11章

小说: 异世红楼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用这张纸画了只兔子,道:“到时候桂枝没折回来,玉兔倒有一只。只是你已有了雪白和白雪,怎么能再要我的玉兔呢?”
  “那当然也归我了!”元春说着抢过画去,在我眼前晃一晃,放在一旁晾着去了,“可不只这个就算了。还有桂花呢,别忘了!”
  
  今天不想看书,也不想写文章。前段时间被师傅提点着写了二三十篇,提到文章就反胃。既然元春要我帮她堆宫纱,权当休息了。
  午觉起来,才进书房不久,元春果抱着一些小米大的珠子和细细的金线银丝来了,抱琴捧着一小篮子石榴色的菱纱和深深浅浅的绿色的绫子,另一个丫鬟采萍则捧着剪子、小刀之类的东西。
  我和元春对面坐在铺了竹席的炕上,边笑,边拿笔在粘了好几层的纸上描出形状,再把纱蒙上依着样子剪。我自然是那个画形的,抱琴、采萍照形状剪大大小小的花瓣和叶子,水风香带着晴雯和元春一起用细细的绣花针线缝起来,双层的单层的,缝成我想要的花瓣再给我。我拿她们做好的花瓣捏成形状,裹一束小宝石的花芯,用针扎好,再交给阿福,阿福照我扎的地方用针线缝。
  因为手里拿的是针、刀、剪之类的物件,真做起来也没人敢打闹,间或嘻嘻哈哈地这个说“你剪歪了”那个说“缝错了缝错了还是给我来缝”,倒也生动。晴雯年纪最小,分到的纱最少,她手脚麻利几下就做完了,横竖无聊,竟在那方寸不到的纱上绣起花来。
  我拿到晴雯的最后几片花瓣时惊叹了一下。小小的指甲大小的纱,花瓣的尖就那么大一点点,她用金线绣了卷草纹的点缀。水风香凑过来看了,道晴雯虽小,针线是数一的。这话若是我说也罢了,是风香说的,晴雯就不好意思起来,直说没有这样的石榴花该把绣过的拆了。
  元春却笑道:“素日有什么洒金的茶花、牡丹,怎么不能有洒金的石榴花?且又有洒金的纸可以用,上回大哥哥给我的工笔石榴小蜂可不就是洒金的纸面?叫我说这花上再做个蜜官就对景了。”
  阿福也接过那几片纱看了,道:“只可惜就这几片。蜜蜂需得花盛的时候加上方有趣。这些统共就能攒一朵,便是配上叶子也少了些。”
  我拿着这最后几瓣,反复看了看,道:“原也容易。大妹妹可有红色的小玛瑙、小宝石珠儿?要钻过孔的,有这纱的一二分大就可以。”
  元春想了想,摘了项上的璎珞圈,道:“这上面红玉、红玛瑙、玉髓、芙蓉石、紫牙乌之类的小宝石,我们拆了拿出来不久行了?”
  抱琴忙劝道:“姑娘,这是您十二岁二太太送的项圈,据说值好几百银子呢。如今拆了,二太太若问起来,我们却不好回话。”
  “就你管得多。”元春推她一下,道:“大哥哥说只要小的,从上面摘几个小的,剩下的只说是脱了接头的地方散了,太太难道会数宝石数不成?再说这圈子就算值个千八百两,比起哥哥的簪花,能当几分?”说着她已绞断了一段穗子,大大小小的宝石撒了一桌子。
  采萍、阿福连着上来把它们收拾了,元春已拣了四五个红的在手里。抱琴捏住断开的穗子,急忙道:“姑娘要剪,也不用急着这样,一下剪断了五六根穗子,这可怎么收拾。”
  元春笑她道:“你早这么说不结了。你来总比我珍惜些,非要我拿出点魄力来。”
  
  我只能摇头,从元春手里拿过那几颗红的,采萍又挑出几个给元春。我拣微微有些椭圆的挑了八个,拿晴雯做的花瓣裹起来,绣的图案朝外,用绣花针钻过小孔缝上,固定在几根绞紧的金丝上,再拿小刀把外面的一层纱撕几道小口,看起来便有几分像才刚打苞的石榴花。
  元春拈它在手里,道:“倒也有趣。只是哥哥的针线太粗,还是请三位姐姐,拆了重做吧。”
  抱琴、阿福和风香依言把剩下的做了,我已拿了叶子在做花枝。等她们把花苞都赶出来,再点缀在一大丛嫩绿的叶子中间,露一点点闪着金光的尖儿,阳光从中间的宝石穿过,灿灿的,宝石松松地在纱中间微微地滚动颤抖,整个花苞也是可以颤动的,
  这一丛宫纱花的颜色微微暗了,元春随手插在发髻中间,一点也不打眼。我于是又摘了,放在袖子里,笑道:“糟蹋了你的璎珞,回头我改改再拿给你吧。”
  “你说的呀。”元春高高兴兴地把已经做好的簪花揽在裙子外面的围裳上,道,“那过几天我来找你拿,可别忘了。”
  元春兜着花,正准备出门,突然停下,叫采萍拿一枝,瞧着我,却对采萍笑道:“若不是你说,我还真不知道大哥哥连这个都会。拿一枝罢,原是赏你的。”
  采萍还未答话,忽有人闯过来抬手就打翻了那一兜石榴花。
  元春待要发火,抬头一见是贾政,吓得松开手往里一躲。贾政也不理她,径直走近来看我的书桌。
  我桌上、椅上、席子上还散落着一些边角碎布,剪刀针线,阿福和抱琴、水风香正忙着收拾,见贾政突然进来,避也不是,又不能继续收,十分尴尬地站在原地。
  贾政拂开桌上的书,看到满桌红绿狼藉,老脸涨得紫红,额上青筋暴跳,连咬着牙说了几个“好”。
  他看我的眼神不像看儿子,却像看仇人。我不敢直视他,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鞋尖。冷不防头上就重重挨了一下,顿时“嗡”一声,眼前发黑,痛从右前额扩散到整个面部。我下意识地往后倒退几步抵在墙上,伸手一摸,血混着墨汁沾了满手,当时就让我懵了。
  王夫人和元春尖叫着拦过来,元春不敢和贾政顶撞,只拦在我跟前叫“哥哥”。王夫人拉住贾政的手,阻道:“珠儿身子本就弱,眼见着又要考试去了,老爷何苦这时伤了他!”
  贾政指我道:“这畜生何尝记得他要考试!素日我的话都当成了耳旁风,还不是你们惯出来的。长于妇人之手,如何当的起家业!让开,我一顿打死了他,也省得将来再由他招气!”贾政搬着砚台真要继续砸,王夫人苦苦绊住他,几个丫头见势不妙立刻跑出去请老太太。
  王夫人抢住他手上的砚台,道:“老爷纵使要打,也只等八月九过了连我娘儿两个一起打死!如今就这样岂不是白费了十八年苦心教养!老爷自问这些年珠儿可有分毫行差踏错?太医也说了不能太劳心,近日又听他说珠儿有些体虚气弱,连老太太也命我别逼急了他。老爷纵不看珠儿是您长子,也顾忌顾忌老太太的心!”
  一抬出老太太,贾政果慢了动作,却道:“今日你我不在,他便如此轻狂,可见往日这样也是常有的,竟没把你我放在眼中,一昧的欺上瞒下。且才刚那丫头竟说他以前也在花粉堆里耍,他才多大年纪,知道这些的事!”
  “老爷如何信一个贱婢之言却不信珠儿?”王夫人连忙道:“珠儿素来和元丫头亲近,便是做了这些送给元丫头,不过是为人兄长心疼妹妹的一片心。老爷只往回想,往日林夫人在府里的时候,老爷心疼她,诗画做了多少,饮食汤药哪一样不记在心上,竟不是一样的心?”
  王夫人才说完,老太太拄着拐杖,后面跟着抱了宝玉的奶妈,丫鬟婆子一大堆地拥进来。阿福、风香忙着上来看伤势,几个丫鬟忙进忙出。老太太近前一看,“呀”一声,忍不住就哭了出来。
  老太太一哭,房里就炸开了锅。贾政丢了砚台在老太太跟前跪了请罪,王夫人和她的丫鬟也跪了一地。老太太不理,陪着送我回房,又叫立刻把大夫请到我的房间。
  
  我被打懵了一个下午,王夫人和老太太在床边不知掉了多少眼泪,元春在下手坐着,帕子掩在脸颊上,时不时地流露出一两声低低的抽泣。
  阿福和风香伺候一气儿灌了不知道多少碗药汤,我差点没吐出来。天擦黑了,各处上了灯,我方返了神,叫了一声“老祖宗”。
  老太太抓着我的手,让元春等人避出去,放下床幔请太医来看诊。一番忙乱,不外乎是药疗食补,万事小心等等。送走了老太医,元春从外面进来,就坐在我床沿上继续哭。莫怪说女儿是水做的骨肉,单看这流不尽的眼泪就是了。
  我回过神一会,又想睡了,朦胧间听贾政遣人来打听我现在怎样了,老太太怒气未消,叫人把打听消息的打了出去,再往后的一概不知。
  贾政一砚台砸得真狠,真没留情。也许只差一点又能送我穿越去了,但我毕竟还是醒了。
  我醒了,水风香、阿福却都已经被王夫人撵了出去,说我混迹脂粉都是她们调唆的,只往坏道上勾引。若非晴雯人小,当时不觉察她在跟前,连她也保不住。抱琴倒是留了下来,采萍被卖了。
  阿福和水风香还强一些,到我好转了才送出去,故而留了些衣物钗环傍身,且早已准备着要放了,有家人来接,虽还在奴籍,倒还好点。采萍年纪小,王夫人兼恨她多嘴与元春说了我平日没事会整治花儿朵儿累我至此,非打了一顿才叫人牙子来卖了。元春求情不得,反被罚抄《列女传》《贤媛集》,一直抄到我能下床走动了才完。
  阿福和水风香被撵出去,像一口钟一样,提醒我这时代主子是不会错的,尤其是受当家人疼爱的主子。主子如果错了,遭殃的都是奴才。其实早前我就该想明白,那时候挥墨何尝错了,他也只是太不忍心,说到底惹恼了贾政和王夫人是我,倒霉的却是他。若想少连累几个,我就必须谨言慎行,决不能再惹恼了谁。
  
                  科考(补完)
  十四
  宝玉三岁的生日时,我还不能出门,他们热闹我也没法参与。端午的时候,因为不能见风,新拨来的两个大丫鬟符明、涂林不让开窗。我一想起阿福和水风香,也不强拧着她们开窗,就靠在竹榻上听外面的丝竹。
  “请大哥哥安。”元春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
  我转身看着她,她今天完全是端午的打扮,五彩的丝绦,长命缕,香囊,艾虎,健人,石榴花插在头上。
  我从榻上坐起来,道:“元妹妹坐吧。涂林,茶。”
  涂林应声捧着茶来,元春道:“我给大哥哥送艾虎和旱舟来。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大哥哥有我看着。你们和其他姐姐们玩一会,就在园子里,别走远了。”
  涂林和符明互相看看,得了我的应允,出去了。
  我额上还有未痊愈的痂,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拿扇子挡住,道:“别看了,仔细吓着。”
  元春眼角淌下泪来,半天,低声道:“我打听不到采萍被卖到哪里去了。听说阿福和风香如今过得很不好。她们家里人都作践她们,前日里听说风香寻死,幸好有个小丫头恰巧路过才发现。往日她们在这里,就像石榴花一样。在树上的时候,盼着她们结果,所以不敢丝毫伤害。如今摘了下来,不过一两日功夫,差点就没了。”
  “你想得明白。以后我们都不淘气了。”我慢慢道,“等我能出这卧室了,就让洗砚安排安排,暗地里托挥墨赎出来。只是采萍……我也慢慢地打听,你去了,千万小心,找个机会转告阿福和风香,万万忍耐些日子。过几天我一定想办法把她们的奴籍销了,切莫做出什么傻事来。”
  元春点点头:“我知道了。原来大哥哥早已有了安排,这便好了。”说罢停一下,又道:“老爷也是心狠的,对大哥哥都下这样的手。来日若我错了什么,老爷岂不是要打死我?也是没意思的。”
  “老爷还算好了。当时气上头,他若真要狠,太太哪里拦得住。”我看着她又要掉眼泪了,道:“你不曾见过那卖儿女求富贵的呢。老爷只恨我不争气,不过是气一场,等他醒过来,却比我还疼呢。”
  元春听了,只低着头玩手上的玉镯子,不说话。我让她坐近一点,从袖子里的暗袋掏出漏网之鱼:“上次说给你做宫纱花儿,做了一堆,到底你一个也没落着。这个是最后一支了,我说要改一改才给你,现在没法改了,你拿去吧。好歹是你、我、阿福、风香、采萍、晴雯一起做的,就当个留念想。”
  元春收了那支石榴簪花,藏在衣襟里,默不作声地用帕子在眼角沾着。
  
  这次的伤足足绊了我一个多月。六月我才能又出门,先找来挥墨想办法从秦家和水家把阿福、风香给买出来。她们两个都是贾府的家生子,被贾府撵了之后无处可去,有人买,上头的买办讨了王夫人的意思也就卖了出去。
  挥墨如何安置她们我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更不可能再见。如今我身边到处是王夫人的心耳神意,万一被她知道了,帮我办事的人也得跟着倒霉。挥墨给我捎来了阿福的一方素帕,只有一个“安”字。
  我叫涂林断了盆儿进来,把帕子放在蜡烛上点着扔在盆里烧了。火光和烟灰之间,我想起那日她坐在矮凳上说自己识得了几个字的场景,再想风香的唠叨,又想到现在,想到不知流落到哪里的采萍,都是好好的女儿家。不过是我一时放纵,贾政一场怒,王夫人一句话而已。
  这次事平息之后,贾政看我的学业看得更紧,我少不得打起精神应付学习。我已明白,若要将来不连累他人,首先得自己独立,而我能独立出去的方法,就是科考成功和娶妻成家。有了功名,了却贾政的心愿,有自己的事,不必一天到晚活在别人的视线里,也就自由得多。或者娶妻回来,自己房里的事,我才有说话的余地,那时至少安排起来不用这样束手束脚。
  六月到八月,时间已经极为紧张了。而我至少要一路考进殿试,才能让贾政彻底对我放任自由。考试我是不怕的,这么多年,我又没有别的兴趣,既不与同辈出去喝酒看戏又不爱出去耍,就是有个园子,也不过一两个月才晃一次,多数时间都在背书。且有林如海这样的人在背后指点,京里的文人墨客,多少都见了,他们也都提点过我。两个师傅亦是十分尽心,从主考到皇帝,什么喜好,爱的哪家,都打听得清清楚楚。如此准备,若连乡试都过不了,那我真是枉多活了这么多年。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