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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兄弟鬼事作者:藏妖-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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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哭了!”苏御安的脚步加快,扭头瞪着御信,“你也觉得他是装的?”
  “我的哥啊,我没说他那眼泪也是装的。但是眼泪什么时候流,怎么流,季子涵拿捏的太到位!你怎么就看不出他压根没醉!”
  “他喝了你的酒,要是没醉他敢喝吗?”
  “他没看见!”苏御信简直要抓狂了,“我手快,别说他,换谁都看不出来。我马上就要得手了,你说你这干的叫什么事啊。”
  “我干什么了?”苏御安猛地停住脚步,皱着眉头,“你把话说清楚,我干什么了?我是告诉季子涵你给他下药了,还是把那酒泼你脸上了?”
  得,他哥一来气就混不讲理的劲儿又上来了。这个才真的是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苏御信又气又急,站在原地转磨磨,抓着人的手苦口婆心地劝:“我跟你说。这个道理是直的,脚下的路弯的,不管什么事,都要因时因地随机应变。你不能拿着一本书对照大千世界,更不能死守着那点固执让机会从手里溜走。”
  好吧,他不该发火,不该对御信吵嚷。但是,苏御安还是不能接受对父亲唯一的挚友使手段,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说:“御信,我知道你没有恶意,我也知道现在什么局面。但是,如果我们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都干,哪成什么了?做人做事都要有个底线吧?”
  说了这么多哥哥还是固执的要死,苏御信一股火气冲头,大声说:“我他妈的为了能让你赶紧从这破事里抽身什么事都能干!”
  “我就是不能看着你为了我干什么事都干!”
  一人吼了一句,这才发现这一次的争吵是多么的莫名其妙。他知道御信没有恶意,只是为了自己而已;他知道御安不知在指责自己,只是不忍心罢了。可看似小小不然的矛盾,怎么就吵起来了呢?忽然间,苏御安的心百感交集。事后,他肠子都悔青了,怎么就能冷冷地看了御信一眼。
  “或许,你换个情人就不会这样没原则了。”
  闻言,苏御信当场愣住。随即,他的眼睛紧紧地闭了起来,这让两边的眼角和鼻梁上多了几道深深的皱纹。但是很快,苏御信平静而又坦然地长吁了一声,略有些冷漠地说:“回酒店吧。”
  季子涵究竟醉了没有已经不是兄弟俩在乎的问题。而事实上,季子涵只是有些醉意而已,还没到头晕眼花脚底踩棉花的地步。不及之前,他听见了兄弟俩离开时的关门声。他没有动,从衣领里抽出一条褪了色的红线,红线上系着一个小小的老式挂坠,看上去像是可以装照片的那种。季子涵并没有打开挂坠,他只是紧紧地握在手里,嘴里呢呢着:“真快啊,一晃儿十八年过去了。你刚走那会儿我还在想,这十八年可怎么熬啊。你看看,这不过来了。你说我怎么办?你不在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你俩手一撒享清福去了,把这么多事留给我……苏臣啊苏臣,你不该啊,那是你儿子啊。御安像你,那性子,那眼神,就连喝酒的姿势都像你,你要是活着就得后悔死!”
  蹲在门口的负责保护季子涵的张洛泓把符从门上拿下来,摸着下巴琢磨了一番,觉得这个季子涵知道的怕是比御信他们哥俩想的还多。不过现在嘛,张洛泓决定先去吃饭,回头再跟御信说这事。人是铁饭是钢,他跑了一天,又饿又渴。
  季子涵这一觉昏昏沉沉的一直睡到晚上快十一点才醒来。睁开眼屋子里黑漆漆的,看样子微微还没回家。女儿大了,有些事他也不好管着,好在女儿知道分寸,不管多晚都会回家,从不在外留宿。即便如此,当父亲的还是牵挂着孩子,季子涵起了身顺手拿起桌子上的电话。
  头还是有些晕的,季子涵揉了揉额头,看到挂坠还在衣服外面就把它塞回去。挂坠刚接触到皮肤上就发出滚烫的温度,季子涵被烫的龇牙咧嘴,赶紧将挂坠再抽出来。挂坠还在手里散发着热量,季子涵的脸色却戒备了起来。眼睛不再浑浊,瞪的大大的看着自己的家,他的嘴角紧抿,眉头紧蹙,整张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宿醉的模样。
  客厅非常昏暗,但并无异常。通往书房和卫生间的门紧闭着,通往厨房的门却打开了一半,他不记得下午有没有关上厨房门。但他知道自己的习惯,厨房会有一些味道,他总是习惯在不用厨房的时候关上门的。这只是生活中的小细节,没必要去深究,但季子涵却像惊弓之鸟,惊愣地看着厨房门缓缓起身。手紧握着挂坠,因为过于用力而使他的手骨节泛白。一步一步,缓而不断地朝着大门走去。偌大的家仿佛变得空空荡荡,连一件家具都没有,只有完全安静这种陌生的认知充斥着他的脑子。完全安静,没有半点声音,包括自己的呼吸,自己的心跳。季子涵开始咬住嘴唇,用疼痛提醒自己他还活着。他继续朝着大门走,期间,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厨房门。他的家很大,从沙发走到大门至少需要五十多步,这个过程似在煎熬着他的精力,每走一步都要消耗一点儿,才走出去一半,他已经大汗淋漓。
  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挂在嘴角,一点腥咸。
  咚咚咚,咚咚咚……
  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吓了季子涵一跳,他险些惊叫出来!身上的衣服顿时被冷汗浸透,带着恐惧的冷意顺着脊梁骨延伸至头顶,头皮发炸,冷汗流进眼睛里,视线一片模糊。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继续,多少唤醒了些季子涵的理智。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试着问:“谁?”门外没有回音,只有同样频率声音的敲门声。季子涵的双手相握,把滚烫的挂坠包裹在掌心里。他深深吸了口气,大声叱问:“是谁在外面?”
  随着他的叱问那敲门声戛然而止,房子又回到完全安静的状态,但是这样显然更加糟糕。季子涵本想要出去,可现在这么做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他呆呆地站在客厅中间,脑子里飞快地回想着一些事情。
  咔哒!门锁动了一下,季子涵快要忍不住叫出声的时候,房门传来一阵钥匙的哗啦声,紧跟着,房门开了……
  季薇薇发现屋子里没有灯光以为父亲已经休息,才走到玄关就见父亲脸色苍白地站在她对面,当时她吓的嗷一嗓子叫出来,慌乱中碰到了玄关的灯,柔和的灯光照亮了房子一隅,终于让季薇薇看到父亲还喘着气,她这才放下心来。可季子涵却没女儿那么好运。
  季子涵看着季薇薇白里透红的健康脸色,还有她身后泛着青白脸色的它。                    
 
    118、09

  季薇薇拍着胸脯走进来;埋怨着父亲大晚上的干嘛不开灯;吓了她一跳!
  她已经很累了,不想回到家还看到父亲神经兮兮的样子。唠叨着走到季子涵面前;这才发现父亲脸色不对。季薇薇皱着眉头,摸了摸父亲的手温;“爸,你不是生病了吧?哪不舒服吗?”见父亲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也不吭声;季薇薇更觉古怪,伸出手在父亲眼前晃了晃;“爸,你怎么了?干嘛不说话?”
  因为父亲的反常而让季薇薇忽略了应该马上开灯的事儿。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天上挂着的那轮半玄月,一朵云飘过来遮掩了月光;使得季子涵的大半张脸都隐没在昏暗中。唯一清晰可见的右眼里是季薇薇难以理解的情绪。季薇薇紧蹙着眉头又上前一步;抓着季子涵的肩膀急切地问:“爸,你别吓我啊。”
  那朵云懒散地飘走了,半玄月露出来一片的皎洁。季薇薇可清楚地看到父亲脸上的表情,她太在乎父亲眼神想要表达的寒意,她紧紧盯着父亲的眼睛!在父亲的眼睛里似乎有个人影,一开始,季薇薇以为那是自己,但是,她是长发!她也不胖!季薇薇好像陷进了父亲的眼睛里,死死地瞧着瞳孔里那个小小的人影。短发、宽肩……这不是自己!
  季薇薇猛地回头!
  昏暗的玄关,原木色房门,还有自己刚刚甩掉的红色鞋子。出了这些别无他物,哪来的什么人?是不是看错了?
  季薇薇又回了头再看父亲的眼睛,那个人影还在,甚至更大了一些。仿佛那个人影走到了自己面前!这一次她看到了里面的人穿着一件半袖连帽衫,胸前还垂着帽子上的绳带。季薇薇的头好像痉挛似地抖动起来,第二次转回头的时候颈椎发出嘎达嘎达的声音。没有,还是什么人都没有!季薇薇不敢再回头面对父亲,但脖子似乎不听她的使唤自顾自地扭了回去。她甚至忘记了闭上眼睛逃避恐惧,缓缓地转过头,父亲的鬓角进入视线,接着是脸颊、额头、眼睛……
  没了眼白的眼睛变的墨一般漆黑,那黑像是粘稠的液体缓慢地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呕!季薇薇干呕了一声的同时发出凄厉的惊叫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抱着脑袋极力向后蹭着。她紧紧闭着眼睛抱着自己的头,尖叫着。忽然手背上一阵刺痛,紧跟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拉着她死命地往后拖,季薇薇惊恐地叫喊着救命,爸爸救救我,快来人救命。
  季薇薇的叫喊声终于引来对面邻居家的注意,这户人家打开了门,正好看到季薇薇被拖出来。
  “哎呦,微微这是怎么了?”
  听见了邻居的声音,季薇薇如抓救命稻草一般爬了起来,死命地朝着邻居抓着,喊着:“救救我,救救我!”
  邻居尴尬地笑了两声,不仅没有上前去解救季薇薇反而后退了一步,“这是闹的哪一出儿啊?”
  “救救我啊,阿姨。”季薇薇哭喊着朝着邻居家挣。那股拉着她的力量更加强大地困住了她的双臂和腰部。她在惊恐之中胡乱踢踹着,却听邻居阿姨说:“这孩子怎么还跟你爸爸动手啊。”
  闻言,季薇薇猛地一愣,下意识地转头一看,身边拉着她的正是她的父亲,季子涵。季子涵的脸色也很苍白,抱歉地对邻居笑了笑,“孩子喝多了,闹着呢。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没事没事,小年轻的都这样,我们家那丫头闹起来比微微还邪乎呢。”邻居和气地说,“得了,快别闹了。”
  看到邻居关了门,季薇薇浑身哆嗦着不知所从。她看着父亲,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再正常不过。她急了,双手捧着父亲的脸死死地盯着。季子涵却没有问她为何这样,拉下她的手近乎于粗暴地扯着她往外走!
  “爸?”季薇薇好像是木偶一样被父亲拉扯着走出楼门,“爸,你说句话,刚才、刚才怎么回事?”
  “闭嘴!”季子涵厉声喝道。
  季薇薇愣了,随即察觉到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绝不会有假。那刚才怎么回事?那个任凭她叫喊,摇晃都没反应的人是谁?季薇薇因为瞪大眼睛而变成八字的眉毛忽然紧紧皱了起来,双眉头几乎快拧成一个疙瘩!她疑惑地看着父亲的背影,一直被拉扯到小区门口,才说:“爸,我们去哪?”
  “别多说话。”季子涵的口气疏离冷漠,叫了一辆计程车把女儿推上去之后,自己坐到司机旁边的位置。他告诉司机:“去市中心地产酒店。”
  市中心地产酒店1105号房间里,苏御安在像只失去方向感的蚂蚁转了一个多小时的磨磨。时不时地偷瞄一眼弟弟,显得焦躁不安。而苏御信老神在在地坐在床上看电视,一会换一个频道,也不知道到底在看些什么。苏御安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也知道该跟御信道歉,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他希望御信能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他也好就坡下车哄哄御信。可御信回到房间后一句话没说过,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御安不禁着急,还有点不安。他胡思乱想的琢磨了很多事,甚至真的想到了分手,这种想一想都觉得可怕的念头让御安失了分寸,他想跟御信在一起,永远在一起,现在要他放手他根本做不到!更不敢想象,有一天御信牵着陌生人的手走到自己面前,说:哥,这是我男朋友。
  好吧,他真的说错了话让御信不高心了,问题是,怎么道歉呢?不知所措的御安假装去倒水,并频繁地发出不满的咂舌声试图引起御信的注意。怎奈弟弟完全无视了他,折腾了好半天也没什么效果。其实,苏御信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哥哥身上,只是一股火气憋在肚子里不想跟他说话。
  第一次作战失败,苏御安的倔劲儿上来了,故意把东西搞的乱七八糟,好像找不到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他反复地翻着两个人的旅行包,还假装到处找东西的样子,枕头下面,桌子底下都看过了。最后,他很自然地走到御信那边,沉着脸说:“起来,我要找东西。”
  御信没看他,倒是很听话地下了床让出身后的枕头。苏御安丢枕头,掀床单,抖被子,然后还要把床垫子都掀起来!苏御信无奈地问:“你到底找什么?”
  “你不是不理我么?”
  苏御信偷笑,表面上继续装作冷漠,“你这个找法儿是要把房间都拆了吗?”
  “我愿意,你管不着。”
  看到哥哥真准备把床垫子都拿下来,苏御信只好用手按住床垫子。见哥哥愠怒的眼神瞥过来,他问:“你到底想找什么?”
  苏御安嘀咕着说:“药酒。”
  “找那个干嘛?”
  “我,我手疼,想擦药酒。”
  苏御信的嘴角勾起,偷偷地笑着。随后从抽屉里拿出药包取出很小的一瓶药酒。这还是老头子给他们带上的,治疗跌打损伤疗效特别好。苏御安知道那玩意儿就在抽屉里,见弟弟拿出来板着脸伸手要拿,苏御信说:“哪只手?”
  “右,那个,左手手腕。”
  真是连说谎都不会!苏御信一本正经地说:“坐下,我给你擦。”
  这一次苏御安没反对,乖乖地坐在床上把手伸了出去。苏御信开始给他擦药酒,擦了好半天,御信也不吭声。苏御安急的直拿眼睛瞥他,心说:你倒是说句话啊!
  “行了,擦多了不好。”苏御信搞定哥哥根本没有受伤的手腕,起身准备去洗手。苏御安气的直磨牙,抱怨着,“什么破药,一点不管用。”
  苏御信不搭理他,苏御安看他若无其事地把药酒瓶放回抽屉,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态度愈发气恼。继续抱怨:“疼死了,我去买止痛药。”苏御信还是不理睬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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