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轨作者:雾容-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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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已经死了,你们死了,赶快去投胎!不要再留在这里。”
以为自己还活着的鬼,知道自己已死,会怎么样?
通常是立即升天,也有被强迫接受现实之后就变成厉鬼的,眼前一屋子充满怨气的奇葩,显然是后者。
于是在惊雷般的真相过后,是沉重的寂静,几只瞪着鬼眼的奇葩,一瞬间像被按下了启动按钮般发出尖厉的叫声,再也没有半分人样,一个个青面獠牙都冒了出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胖妇人,它圆润的身体瞬间发胀,表皮泛起死气沉沉的青紫,血筋满布,七窍流血,后颈像是无力支撑这颗硕大的肥头,却因为脖子上堆积的脂肪阻碍,程古怪角度的歪曲,一双暴突的鬼眼像两个大灯泡,死死盯紧女人。
女人第一次看到厉鬼的模样,再也没有刚才吵架的气势,放开嗓门尖叫,却被足不沾地飙来的胖女鬼掐住脖子,两眼翻白,喉咙里只能挤出微弱的声音来。
姜故平当时叫得像被掐住脖子的是他,他跳起来抬脚将胖女鬼踹开,挽住给掐得差点昏过去的女人想开门逃跑,却发现门像被焊住一样,怎么拉都拉不动。
鬼怪惯用伎俩……封闭空间。
24、第二十三章
姜故平都不想讲什么了;但见那小鬼也尖叫着张开一口密密麻麻的利齿奔了过来;完全不受痴肥体格局限的速度让他胆寒;他在小鬼扑过来的时候又是抬腿踹飞;不等它爬起来;他拉过女人拔腿就跑。
这头鬼老太顺着一级一级楼梯爬下来;动作比伽椰子还要专业,堪称经典;差点把逃命中的二人吓出神经病。
他们同时发出惊恐尖叫;为此情此景增添惊悚色彩。
别墅楼下也就打通的大厅、客厅,还有厨房和客用厕所;眼看着没有活路;只能寄望楼上。楼梯上有鬼;但是后面有胖女鬼和小胖鬼,二比一,姜故平一边恐惧地大叫,一边拖住女人朝楼梯迎去。
鬼老太见状,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手脚并用像壁虎一样敏捷,无牙的嘴张成一个篮球大的洞,伸出指甲尖利的爪,好像要将人生吞。
姜故平怕极了,本能地抬脚朝鬼老太脑袋上踩去,这篮球大的嘴瞬间被踩成蝴蝶结状,咿咿呜呜地漏出凄厉如利器磨刮玻璃的尖啸来,令人耳膜锐痛,头皮发麻。晓的是如此,姜故平还是拉着女人踩过鬼老太,朝着楼梯上跑去。
姜故平回头看了一眼,鬼老太竟把身体折成U型转过身来,胖女鬼和小胖鬼也朝这边聚过来,他再也不敢多看,拉着被还在不住呛咳的女人继续跑。
“有别的出口吗?!”姜故平大喊:“跳楼也成!”
女人哑着嗓子边哭边说:“我的房间有个大阳台。”
“在哪?!”
“前面转右第二扇门。”
急哄哄地跑到女人所指的那扇门边上,开门进入立即关上门,姜故平还拖了旁边的柜子把门堵住,才有空环顾这装饰简朴的房间,墙上一幅妆容打扮华丽精致并且脸带幸福笑容的婚纱照,此时仿佛在嘲弄这个家的不幸。
姜故平来不及仔细打量这房间,他去拉阳台的玻璃门,然而它也是打不开的,身后已经响起鬼撞门的声音,他和女人挤成一团,看着门板被鬼拍得乒乒乓乓响,整扇门摇摇欲坠,这下真的走到绝路了。
姜故平绝望中腹悱:话说,鬼不是能穿墙吗?撞毛门呀,真廊恕�
女人慌不择路,打开衣橱门就躲了进去,姜故平也急忙挤进去,跟女人挨一起瑟瑟发抖。
“你不是天师吗?!快对付他们呀!”女人哭叫起来。
姜故平很委屈,他是医师,不是天师,但是这时候解释没有用:“你倒说说她们是怎么回事,她们说死的是你,她们认为你才是鬼。”
女人微怔,而后喃喃自语:“她们?她们早死了,我小姑离婚,婆婆气在头上中了风,没多久就死了,房子原本写着她和我老公的名字,所以后来房子就归我老公的了。但是我小姑一直闹着要分一半,她那种性子你也知道,最后她要走一大笔钱。我老公治病需要花钱,她可是半分钱都没有出过,我要卖房子换钱,她又来闹分钱,我们吵起来,不欢而散。后来她竟然偷了房契要拿去抵押借高利贷,刚好被我发现,她就跑,跑太急直接从楼梯滚了下去,外甥正往上走,给她压个正着,也死了,他们都死了……”
姜故平听到这里,真不知该说什么,这一屋子糊涂鬼算是怎么回事?!
女人陷入沉思,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时候房门破了,门板和柜子砰然倒地的声音打在姜故平的心头,让整个人崩紧,然后他听见旁边的女人细如蚊蚋的声音。
“我好像也死了。”
“……”姜故平惊恐地转过脸,恰好看见女人的血色就像被橡皮擦掉一样,迅速褪尽,比纸还要白,她胸前不知何时插上一柄剪刀,血淋淋的,身上原本光鲜的衣服变得陈旧肮脏,翻白着两粒眼球,瞬间从怨妇变怨灵。
姜故平整个人贴在柜壁上,柜门正在剧烈摇晃,旁边的女鬼就像被人提着后脖子拎起来似地,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站起来,挂在上面的衣物纷纷被顶落下来,但姜故平只听见自己极速的心跳,快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停摆。
女人的声音幽深而沙哑:“小姑抢房契的时候,我不让,她把我刺死了,还把我藏在这个衣橱里头。”
姜故平这时候才注意到衣橱里头的血迹,因为光线太暗,刚才眼睛没适应过来,也没能注意到血迹。
救命!!!!
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的心脏倒差点从嘴里跳出来,他现在被几个鬼围着,谁能救他呀?!谁来呀,该死的谁能救他?!
女鬼双手扶上姜故平的肩膀,抽噎着凄声叫嚷:“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努力顶着压力撑住这头家,竟然还要惨死,还是被我最讨厌的小姑杀死,为什么,命运好不公道,我嫁进这个家里,连一天的福都没有享到,呜呜呜……为什么要这样,你告诉我呀?为什么你要活着,我却要死了?呜呜呜……”
“我不知道呀!”姜故平大叫:“你的仇人在外头,你去跟他们掐呀。”
女鬼却不听,手竟然就朝姜故平脖子移去。
跟鬼讲道理,显然行不通,姜故平快要绝望了,他今天才醒过来,没吃上一口热饭,没喝一口水,之前还在桃源大战活死人,究竟为什么他就要受这罪?!他心里既恐惧又愤怒更加无奈。
“臭蝙蝠,你再不来,我就要死了!”姜故平给掐得喘不过气来,感觉喉结都要给掐碎了,他发狠推开女鬼,踹开门冲出去,立即被几只鬼扒着,它们竟然张开嘴要咬他,他左推右搡,竟然让它们近不了身,但架不住几只鬼联手,没一会就给压倒,眼看着就要变成大餐,他都要绝望了。
生死存亡之际,脑袋里嗡的一声响,脑仁钝痛,翩翩衣袂在眼前翻飞,扶苏公子手提宝剑,犹如救世主下凡般挡在他眼前,剑下轻划,削掉几支鬼爪。
“先生可还好?”扶苏制住几只厉鬼,转身扶起给压趴在地上的姜故平。
姜故平热泪盈眶,立即扑上去抱紧来人:“救命呀,这全是鬼,薛思商一定仇家派来整我的。”
扶苏对于这般热情的举动明显不适应,眉头轻蹙,却也不好推开姜故平,便轻拍他的背,温声劝解:“冷静些,只是寻常厉鬼,很好解决。”
姜故平哪里肯,他怕鬼,管它什么寻常的不寻常的。
“甜心,我也在呀,你还是抱我吧,我喜欢被抱。”胖蝠不甘寂寞地插嘴:“而且是我先来的,我帮你咬掉了要掐你脖子那女鬼的脑袋,你怎么就不谢我了呢?”
猝然插入的话语,让姜故平恢复理智,他睁大眼睛看看几只残缺并且表情惊恐的鬼,也发现了扶苏不太情愿并隐忍着的神情,他讪讪地松开手来,怀里立即撞进一团软绵绵的胖蝠,虽然瘦了一圈,还是有肉的,只是手感大打折扣。
他想,还是养胖点吧。
扶苏公子终于舒开眉头,环顾一屋子想要逃跑的鬼,他先用剑挑倒小鬼,小鬼忒是凶狠,张开一口神似鲨牙的利牙啃住明晃晃的剑身,但是面对妖魔鬼怪没有半丝慈心的扶苏轻转剑身,碎掉它的一口利牙,把小胖鬼踩在了脚下。
胖女鬼和鬼老太显然把小胖鬼疼到心窝里了,死也未曾改变,明知斗不过,仍以扑火之姿反扑回来,给利刃拦腰削成四截,趴在地上嗷嗷鬼叫,被啃掉脑袋的女鬼只剩□体,正在旁边胡乱摸索着,撞到墙又回来继续摸。
姜故平眼看着把自己吓成傻逼的厉鬼就这么轻轻巧巧被解决掉,前后落差让他有点反应不过来。他突然想起第一次撞鬼,那是在医院,和他暗恋的乔觅在一起,他当时也是很没出息地怕得要命,而乔觅则是冷静地带他逃离了那场厄运。
这一刻,扶苏的形象似乎与乔觅悄悄重叠,姜故平有预感,这一回,他又可能又要恋爱了,对象不是人……但至少是人型的。
此番心思自然逃不过某只非人类,同样不是人,但这是只兽型的,它不满地嘟起嘴:“甜心,你不公平,几只杂碎而已,我之前不是帮你解决过了吗?你怎么就不感动,就不脸红,就不发情呢?!”
姜故平闻言就把这胖东西摔地上用力践踏……感动你妹,脸红你妹,发情你妹,当我是母蝙蝠么!
此时扶苏见不得他们不顾场合的打闹,赶忙拿出一只锦袋把四只鬼装进去,收回袖中,说道:“把它们带回去呈交薛道长,此任务才算完成。”
姜故平又脸红了,因为自己不合时宜的打闹,他点头,问:“怎么回去?”
“我们是你召唤过来的。”胖蝠飞到姜故平肩上,蹭着他的脸说:“所以如果你不能咻一声闪回去,就带我们打个出租吧。”
“……”姜故平长叹,转身看向洞开的房门,即使开着灯,也有些不敢出去。
胖蝠拿肉翅轻扇姜故平的脸颊,鼓励:“别怕,有我在呢,再来什么鬼都能一口吃掉。”
姜故平翻起白眼:“还说呢?之前在桃源,谁说能帮我来着?结果呢?”
胖蝠顿时噤声。
欺负过胖蝠,姜故平算是平伏了心情,也就举步朝门外走去,这时候别墅寂静得可怕,姜故平脚下踏风,飞快地奔出别墅,头了不回地远离这在月色中逾发阴森的玫瑰小洋房。
进来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出去却带着一只白胖长翅膀的猫,还有一个古人,保安差点给吓出翔来。
姜故平哪管保安是否需要收惊,他归心似箭,只想快点回去交差,好下班回家。
他掏出手机要召出租,一辆保时捷却徐徐停在他所在的路边,车窗打下来,露出一张让姜故平目瞪口呆的脸。
对方盯住胖蝠,不太确定地问:“姜医生?”
“CEO!”
25、第二十四章
他乡遇故知;屁!陈奕司的出现;就像一个提醒;顿时令姜故平心底的疑问发酵滋生;胀得满溢而出;他急欲求解。而眼前正是一个很好的途径;所以他立即攀上陈奕司的车窗探入去,似乎害怕对方会跑掉;直把那见惯大风浪的CEO也弄出一头冷汗。
于是;加完班想要回家睡几个小时的CEO车子上多了一个老朋友,一枚古人;一只胖蝠;并且被当成出租车师傅;正拉着他们前往薜道长的工作室。
太多的疑问挤满脑袋,反而理不出头绪,所以车上除了蝙蝠不时吱吱叫,倒没有人开腔。
姜故平给胖蝠左一句宝贝,右一句甜心,偶尔还来点亲爱的给烦得随手将胖蝠扇到挡风玻璃上去,再添一拳打成饼。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他仿佛瞬间有了开口的勇气,便朝驾驶座上的陈奕司发问:“回来之后,还好吧?”
陈奕司也因为这句话打开了话匣子:“还好,刚刚出来就落在公司楼顶上,早已经在空难名单上的人突然活着回来,当时那些股东的表情令人终生难忘。后来我们这几个幸存者在各地出了名,还见了报,所以我很快就找到胖子他们,只有你过了半年却半点消息都没有。”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调整好情绪才继续:“你当初那个情况,我们都以为你已经……今天看到那只宠物,我本来不确定,可是那个桃源人也在,我就……你这模样……是不是被感染了?不对,现在是晚上,你还好好的。”
“我没有被感染。”姜故平原本被那个‘半年’砸得目瞪口呆,听到这里才讷讷地回应:“我这模样大概是因为那个祭司的咒语,后来是扶苏,哦,就是后面坐着的那个古人,他救了我。他虽然是桃源人,但是他不是蛊人,他是真正获得长生的古人。”
陈奕司大惊:“扶苏?!秦始皇长子扶苏?”
扶苏公子作了一揖,把车子吓出一段蛇行,姜故平拍拍胸口白了CEO一眼。
“冷静点,别在桃源没死成,回来死于车祸。”
陈奕司很快冷静下来,他默默地消化这些信息,又问了几个问题,很快就将姜故平在桃源的经历弄得一清二楚,对于这‘无间道’颇为满意,不过当姜故平问到从裂缝出去的孟将军之后,他脸色就不太好。
“如果你问它们,我在这半年也有关注,但是……只有一些零碎消息,其中最清楚的就是M国出现过一个神经病,随街咬人,后来被安全部门拘走,再后来那一片区发生疫病,被隔离一段时间才解封,之后再没有传出什么消息,好像已经解决掉。但是我透过一些特别渠道得到知那不是什么神经病,而是西方常说的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