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恋人霜之切点·密码-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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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结果就够了。
这是戒律。
没有人能违背戒律。
你们是这个王城里最受人瞩目的人。
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被有心之人看在眼里。
迪奥洛特,或许我很乐意为你网开一面,但是我不能。
谢谢您。他打断了他,微笑。站立起来的身体单薄而纤细,雪一样纯洁的面庞陷在这片阴暗的城池之中,如同戴上的另外一副枷锁。但是——他不逃、不挣扎,保持顺从。
他不恐惧、不憎恨。他从来是死的,若能让另一个人活,死了就死了。
让我去看看他。他轻声说,仿佛不愿惊动那个指代的姓名之下所被深深埋藏和送葬的一切。
您等着我就好。
刑律司长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那张脸,美丽而温柔,婉约亦脆弱。
黑暗中有荆棘默默生发,紧攀悬崖,随风而起摇摇欲坠的小小鲜花。
刑律司长的手指握紧了扶手。
好。
【2】
后悔吗。
绝不。
他又听到了尖叫声。来自头顶,或者旁边,抑或脚下的厅堂之中。
有人来了。
他的耳朵微微抬起了一点,歪枕着前肢的头更贴近了地面,仔细的去倾听那无数叫声中唯一如同沉寂的声音。
脚步声。稳健的。伴随另外一种深沉的点地声,一步步,均匀无比。
他闭上准备睁开的眼睛,垂下了耳朵。
微冷的风从围栏之外一晃而过,如是那些跳跃过他脑海里的那些思绪的残影,不想被他捕捉,却始终在挑逗着他。
下雪了。
停在他牢门之外的脚步带来他人清淡如水的音调,像潭水一样的,清澈冷淡又深邃黑暗。
你在等什么?
他在等什么?轻轻在爪子上蹭了蹭脑袋,束缚自由的枷锁同时也束缚着灵骨,沉重的让他懒于承担抵抗。于是就消极而惫懒的蜷缩,以减少最大限度的疲倦。
然后等那个时候,用全力去拥抱、去凝视、去担负罪恶。
您是来宣读判决书的吗?他睁开眼,睁眼的那一瞬间眼前全是醒目的红色,然后才慢慢褪化成各种各样的黑色以及那些少得可怜的其他颜色。
如果不是,您也不用和我说什么。
我不和你说什么。手杖轻轻在湿冷的地砖上点了点,发出极轻的声音,像那些渐渐远去的叫声。锡尔用那双看遍了这个世界沧桑与残酷从而呈现出冷酷与漠然的眼睛注视着眼前黑色的栏杆,以及栏杆之后的他。
罗恩,你准备好了吗。他问。或许很快,你就要为你所做的事情而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他抬起头,扣在颈项上的锁链让他感到沉重,那不是身体的深重,而是来自身体之内的,超越核心的最深处,那些黑暗而阴郁的灵魂所感受到的沉重。
只有做错事的人才应该付出代价。
你做错了吗。
我不知道。
那你现在又在等待着什么呢。
他把眼神越过牢笼,越过锡尔,越过这个囚牢,越过囚牢外的尖叫厅堂,他在找,他在寻找那个站在雪中的人。
那个人,现在又在等待着什么呢。
我做错了。终于,他说。
你错了吗。
是的。
你为什么错了。
他闭上眼睛,低下头重新枕回他的肢体上,将身体弯出一个弧度。在那一片小小的弧影之间,是他留给那个人最后的世界。
一个温暖的,安全的,没有痛苦的世界。
叔父。他声音里带上了疲倦和忧郁。他不能回答他的问题,不能。
他认错,他不能认错。
锡尔的手杖在湿润的地面上留下浅浅的黑暗的划痕,他凝视着那些从墙壁上延伸而出的锁链,它们最终会缠绕罪徒的躯骸,束缚一片不羁而张扬的灵魂。
直到将那些尖锐的形状都在无数血色的凄厉的时光里磨成屈服。
眼前的他又是否会那样的屈服?
脚跟扭转他转身将眼眸中的世界用那些浸满血液的黑暗填满,手杖点地的声音伴随沉重的脚步声远去,只有无限的回音从地面猛烈的扩散开去,震颤的每一分空气都在尖叫。
想清楚吧。
你的时间不多了。
【3】
我爱你。
我知道。
他踏过那片地面。拖曳着雪白无垢的衣摆。
那是让人恐慌的黑暗,透着血的红,残留罪的影,以及怨恨着嘶吼。
他什么都听不到。
皮肤像水晶一样仿佛也散发出柔和的暖光,他的手指触到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指尖单薄的冰晶。
你可知白是怎样的颜色,那是世界上最肮脏的颜色。
那个人曾经与他擦肩而过,在那一瞬间突然回眸笑道。
你可知那颜色被多少泪水冲刷了污浊才呈现。你可知那白色,曾经也是死亡的颜色。
你把这个世界上最污秽的东西披在了身上。
对。或许这样,那个人就可以不用承担更多。
你的罪。他的罪。我的罪。
他看到了他。他很安静。他在沉睡。
淡漠的姿态,孤傲的姿态,温柔的姿态。
曾经是怎样,现在就是怎样。
衣摆在走下阶梯之时轻轻扯过残破的墙垣,他的身体顿了顿,然后继续向前走去。一往无前的,不可停止的。
鞋底碰撞石板的声响,干脆刺耳。
他醒了。
迪奥洛特。
迪奥。
隔着黑暗,隔着栅栏,隔着锁链,他的声音。
他停了下来。在囚牢之前。在囚牢之外。
微笑。
我来看你。
我想见你。
罗恩纳德站了起来。那是匹黑色的狼。束缚的囚锁哗哗作响,沉重而清脆的发出声响。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是血红浓郁的色彩,自无限黑幕之后透出的血色如同丝线一般缠绕瞳眸默默流淌。他站起来,全身的肌肉都被牵扯,全身的骨骼都舒展开。
哪怕此刻他的灵肉承受着巨大的负担,但是他的步伐依然矫健。
他在锁链的挣动声中靠近栏杆,黑色的狼吻尚且能够伸出栅栏之间的间隙,轻轻触上迪奥洛特的脸孔。
阖眸所能感受到的气息,依然如同冬季新雪之后的林原一般清澈而冰凉。
迪奥洛特。
迪奥洛特。
迪奥……
来自命运深处罪恶的哭喊,他听到了吗?
从第一次相遇开始,到最后一次死亡结束,这期间所经历的一切,是否流下足够的鲜血去喂养这颗荆棘的种子呢?
你现在能好好活着了吗,迪奥?
不要怕,迪奥,很快就会结束的。
他仰起头,手指温柔的抚摸过温暖的狼首,含笑点头。
好好的留在那里……等待我。
他将脸贴上那温热的皮毛,眷恋的磨蹭着。好想抱你,罗恩。
进来吧。其实,门没有锁。
从未上过锁的囚室。
囚禁我们的只是除开戒律之外的律令。
在还未有能力完全挣脱它之前,哪怕能够逃脱也不能逃脱。
冰冷的手指轻轻伸出,指尖触及湿冷的栏杆,发出沙哑而陈旧的吱嘎声,剥落在地的金属锈如同蠕虫浸泡在尸液之中,踏过发出粘稠的声音。
他面前站着那头狼,他又再度卧下了,却依然仰着头与他保持着脉脉的对望,闪动的眸中恍惚有一种温柔而缱绻的笑意。
他笑着软下双膝,跪在他面前,伸手紧紧抱住他的头。
我不怕。
嗯。
我等你。
嗯。
你会回来的。
……嗯。
【4】
永不忘记最终囚禁我们的是名为“爱”的枷锁。
黑暗之中深重的罪孽已经缠绕满身,剥皮蚀骨之痛是命运的追加。面对还是不面对,承担还是无法承担,现实都已经做好了选择。
那是枷锁。
不可终结不可挣脱的枷锁。
我将在黑暗之中继续凝望你而爱慕你,我的肉体里怀着我们罪恶的种子,而它依靠了血肉和责难在死亡与不死中慢慢的生发。
不论爱恨,怎么都无法抛却的另一半骸骨在你那里,被你的血管肌肉裹覆。它最终变成了你。
——我的你。
我很想回到拉马萨德去。
我们就回去。
那个时候应该是春天。拉马萨德谷地一定也是一片欣欣向荣。那里有一种西索罗花树,春天盛开的飞花会飘满谷地。
一定很美。
他闭上眼在他怀里睡着了。或许睡着了。
迪奥。
他睡着了。
迪奥。
迪奥。
迪奥。
迪奥,西索罗花树盛开的时候,如果我们能够回到拉马萨德,请让我以父神之名,请求一份你我的永恒契约。
他的手指温柔的抓握著他的爪,那份温度通过相贴的身体传达而进,在那副冰霜雕琢一般的身体深处。
黑暗中他的脸庞如玉一般的柔光温和,安静清新如同黑夜里第一场坠落的新雪。
罗恩纳德将头贴上地面,身体弯出柔软的弧度。在那一片弧影之下,是他。
是他的爱人。
他闭上那双湿润的狼眸,那一刻的耳中恍惚传来温柔的呼吸声。
罗恩。
他睡着了。
罗恩。
罗恩。
罗恩。
罗恩,我爱你。
罗恩,就是死亡我也不曾恐惧,就是分离我也不曾恐惧,就是遗忘我也绝对不会恐惧。
罗恩,让我成为你今生唯一的伴侣吧,以父神之名,缔结一份名为永恒的契约吧。
就像我们曾握紧双手彼此许诺的那样——
让你我在父神该隐的见证下交换我们的血液与泪水。无论等阶,无论氏族,无论血统,都将彼此倚扶。即便正午的耀阳灼毁我的躯骸,我依然以永夜之名对你发誓——我爱你。直至遗忘以及嫉妒之罪蚕食我的理智、占据我的爱意,在此之前我都将一直陪伴你。至死相依。
直到我们最不可抗拒的原罪降临之时也一样要毫不犹豫的将彼此推开。如此是我爱你的方式——是我以鲜血之名深爱你的方式、是我以罪恶之名爱着你的方式,我将绝对不会成为你的枷锁——
即便我爱你,早已深如缚锁。
【END】
番外 夫夫恶劣三十八问
主持人Tsuki
罗恩纳德Ronnader
迪奥洛特Diorlott
1。父亲(或者儿子)跟对方落水,你选择?。
R:先说我没有父亲,其次我也没有儿子,所以只能选他了。
D:这种不情不愿的口气真让人想一脚把你踢进水里去。
R:那么你就得救我了。
D:貌似狼会游泳,所以你还是做梦去吧。
T:如果是你父亲/儿子呢?
D:血族不会游泳也死不了,没关系。
R:你太冷血了!我会替你的父亲和儿子悲伤的!
D:你还是先替你自己悲伤吧!
2。假如对方被歹徒拿刀架着,你的反应?。
R:你需要我帮他喊警察来吗?
D:你需要帮他喊救护车。
R:那么如果是我呢?
D:或许是警察。
R:为什么?我竟然被你看轻了我很伤心。
D:别误会,我是怕你把歹徒整的痛哭流涕所以得叫警察来按住你。
3。对方脱光光躺在你床上摆出诱惑的姿态,你会?。
R:一般来说他会脱光光扑我身上,躺床上的话他会睡着的。
D:那是因为你回来的太晚没有人会有耐性一直等下去!而且谁乐意脱光光扑你了!
R:那还能是我脱光光扑你吗?
D:你为什么不能?躺床上也可以。
R:我一般习惯裸睡,如果你让我躺在那里等你的话我也会睡着的。
D:那我就一脚把你踹下去!
4。承上,改成最爱的人,可是你却发现你硬不起来。这时候你觉得?。
D:对他来说我是否硬的起来都不是问题。
R:那是你自己不是问题,我其实是很希望你硬起来的。
D:那还真是抱歉了!
R:啊哈……当然了我其实不很介意这个问题。
D: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会让你也硬不起来。
R:救命。
5。你是他脚踏六条船中的第六,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你将?。
R:我是不很介意啦,反正他也用不过来……
D:所以说你用的过来?
R:怎么可能!你一个就够让我费心的了。而且如果我用的话,你确定不会让我硬不起来吗?
D:看来你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
T:原来罗恩你已经堕落成妻管严了。
D:哼哼。
R:呵呵……
6。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想做什么?。
R:我可以去吃个饭然后上床睡觉吗?
D: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或许那个时候我们正忙着把血夜城堡打造成诺亚方舟。
R:这种大工程不是你应该关心的,还是睡觉比较好。
D:你再睡觉我就把你踹进红海里!
T:总觉得迪奥的脚力不错。长期锻炼的原因吗?
R:呵呵……
7。约好一起出游,结果下起豪雨?。
R:一般来说我是不会在明天下雨的情况下约他的。
D:因为你从来就不约。
R:我看到你脸上的哀怨了!
D:你是想要和我打一架吗?
T:原来这个问题的回答就是两个人在家打一架吗?
R:能把家换成床吗?
D:你是想死一死看看吗?
R:我只是猜想了你可能做的事情而已!
D:给我去死!
8。对方衣服被水泼到,你的反应?。
R:叫救护车吗?那个人会死得很惨的。
D:在你心中我就是暴力狂吗?那么或许我应该帮那个人叫警察,因为你会把他整的很惨。
R:请不要对一个绅士说这样容易误会的话。
D:请不要误导大众你是一个绅士。
R:我的确是一个绅士,至少我会在被别人泼水之后保持微笑。
D:把你的牙收回去,别以为我没看见。
T:总觉得这种类型的问题实在是太没意义了。警察和救护车会很忙的。
9。那么,自己被水泼到呢?。
R:我能替他回答吗?痛揍那个人一顿最后掏出他的心来。
D:谁要你这种变态的回答!至多痛揍他一顿罢了。
R:所以我果然还是绅士的,我只会再泼回去。
D:如果你是用硫酸泼回去的话你会比我更变态。
R:不要说出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