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人类,请多指教(倾城一笑很倾城)-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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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着他,却点点不舍松开。
那仿佛是心灵之间的吻,仿佛是隔了千年的相思。
第一次吻一个男人,他却没有半点觉得恶心,除了心在痛。
在那个吻落下的瞬间,连城就已经放弃了挣扎。
罢了,他从来不会拒绝他,无论他想要什么,他都不会拒绝。
也许,这是此生唯一一次可以与他亲近的机会了……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却谁都没有停下来。
苏亦风到底没有对他粗暴,甚至是疼惜地占有了他,在整个夜晚,他不断地占有他,像是珍惜一般,舍不得放开他,像是舍不得天亮。
天蒙蒙亮时,连城沉沉地睡去。
趁着下人还没起床,苏亦风率先下床,穿好衣服之后,打好水来帮他清理。
或许是知道是他,连城睡得很安稳,并没有因为他的动作而清醒过来。
细心地将他擦拭好,又为他的伤口上了些伤药,苏亦风的举止轻柔,只怕会弄痛他。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夜的疯狂,他的脑海一片混乱,他什么也理不清楚。
他在想很多,又仿佛什么都没想,总之一团糟。
他伸出手,想触摸连城的睡颜,可是在半空中又收了回来。
自己昨夜欲罢不能地要了他一次又一次,有些事情,似乎容不得自己忽视了。
擦拭好之后,苏亦风端起水盆,想要出门,经过书桌时,他看到桌上卷起的画轴。
连城的屋里有琴,这个苏亦风早就知道,可是画却只有这么一副,没有挂起来,画的是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最简单不过一样的东西,苏亦风就是想拿起来看,仿佛对他的东西开始有了在意和关心。
他将水盆放在一旁,拿起画打开来看。
画轴慢慢打开,露出画中人月白劲装的男子,男子俊朗非凡,作画人很是用心,每笔每划都画得极其用心,眉宇间的神态画得最好。
还有右上角那句诗——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不知怎的,苏亦风突然想到佟幂儿的那对和田玉骰子。
苏亦风记得之前听说过,连城是不会画画的,可是他就是知道,这幅画一定是连城画的。
他是为了自己去学的画画吗?
画得这样好啊。
苏亦风一直都相信连城所说的,也相信他是真的喜欢自己,直到看到这幅画。
他究竟是怎样地爱着自己的啊?
可是他想逃。
苏亦风想逃离,逃得远远的。
他匆忙放下那幅画,端着水盆逃了出去。
在他开门离开的瞬间,连城睁开眼睛。
他身为异族,怎么可能会被人这样摆弄还不醒来呢,不过是不愿醒,想要沉迷在这个梦里罢了。
他看着苏亦风逃走的背影,缓缓地闭上眼睛。
够了,这样够了。
姜国不是一个大国家,不过是一个边邻小国,四周有各个大国围绕,战事不断。
这是一个战乱的年代,姜国从来都不是强者。
在这四分五裂的九州中原之中,最大的国家当属陈国,几乎垄断整个北方,并且不断向其他小国进攻,意在增大自己的领土范围。
陈国突然对姜国发动进攻,措手不及,整个朝堂因为此事都炸了锅,姜文帝派出各路大将前去抗敌。
姜文帝甚至打算御驾亲征。
连城知道,这事非同小可。
苏亦风上前一步来,刚才还有些躁乱的朝堂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噤声看着他。
“父皇,您是一国之君,眼下姜国危急,您应该留在宫里主持大局,御驾亲征是万万做不得的,就让儿臣领兵出征吧。”
连城猛然抬头看着他。
苏亦风却恭敬地低头拱手说着,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亦没有看他一眼。
“这……”姜文帝有些迟疑,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此战非同小可,他宁愿自己危险,也不愿自己的儿子陷入危险之中。
韩世高站在首席之位,听闻他的话,想了想,也站了出来说道:“皇上,三皇子的提议甚好,此战非同小可,皇上既不能御驾亲征,有皇子随同助威,必然也可以使士气大振!”
“父皇,就让儿臣去吧。”苏亦风说道。
“不行不可以!”连城也忙跟着站了出来,“你不可以去,要去也是我去!”
“我常年上战场,你去做什么?”苏亦风虽是对他说,却没有看他一眼。
“我是太子,要为将士们助威打气也是我去!你去做什么!”
“那你上过战场吗?你懂兵法吗?会行军打仗吗?”
一时间,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我不管你说什么,我说不准就不准!”连城不可抑制地大吼出来。
韩世高有些不悦地皱起眉来。
他思忖了下,说道:“皇上,三皇子久经沙场,与士兵们也最为熟悉,太子殿下才刚刚归来,士兵们大多还不认识他,微臣认为还是三皇子较为适合。”
姜文帝点点头,不管他私心何在,他说得的确不无道理。
“那好,朕现在就封三皇子为护国将军,率领两万兵马,前去前线抗敌。”
连城眉头皱得死紧,两万兵马,会不会少了点?可是他也知道姜国拿不出再多的人了。
“好,那就这样决定了,三日后出征。”
苏亦风暗自回头看了连城一眼,忙着转身对着姜文帝说道:“父皇,前方战事危急,儿臣实在担心,儿臣想今日整顿三军,明天一早就出发。”
此言一出,满堂震惊。
姜文帝也有些为难,“这样,不会来不及吗?”
“不会,还请父皇放心。”
“既然三皇子如此担心战事,朕焉有不答应之理,就听你的,明日一早出发。”
连城许久许久动弹不得,他就那么急着想逃离自己?
苏亦风的寝宫。
这几日佟幂儿一直住在这里,今日帮着丫鬟一起整理他的行李。
苏亦风一直站在窗前,遥遥看着远方,一动不动。
整理好行李,那名丫鬟识趣地退出房去,佟幂儿走到苏亦风身边,从腰间取下由那两枚和田玉骰子制成的腰饰,放在他手中。
苏亦风诧异地看着她。
“你此次前去战场,我不能陪在你的身边,这两枚玉骰子你拿着,就当是我陪着你,让你知道我一直在念着你。”佟幂儿说得温柔,温婉大方。
苏亦风笑了笑,将手中的骰子握紧,不论怎么说,他爱极了这个礼物,每次见到这对骰子,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幂儿,谢谢你。”
佟幂儿微笑着摇头,刚要说什么,却看到站在门口的连城。
他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像是已经站了许久,抱胸冷然看着他们。
佟幂儿忙着躲在苏亦风身后,一副怕惨了的样子。
没想到他会来,苏亦风见到他也是脸色一变,谈不上厌恶,但绝对不是喜悦。
“出去。”连城看着佟幂儿,冷冷说道。
佟幂儿含着泪,委屈地看着苏亦风。
连城的脸色愈发阴狠。
苏亦风安抚般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一笑,“乖,你先回房吧。”
佟幂儿点点头,“那你早点休息。”
苏亦风点头。
佟幂儿这才出门,与连城擦肩而过时,连头都不敢抬一下,仿佛是极害怕的模样。
“有什么事吗?”苏亦风这才说道。
连城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他手中的玉骰子,刚才,就是那个女人亲手把骰子交给他的。
苏亦风发现了他的视线所在,诧异地伸出手来,“你在看这个?”
连城皱起眉头,二话不说把玉骰子抢过来。
苏亦风先是一愣,却诡异地觉得,只有连城拿着那两枚玉骰子的画面才异常地和谐,仿佛那本该如此,仿佛那本就是他的。
还不等苏亦风想完,连城拿着玉骰子的手忽地狠狠握拳,再张开时,只剩下满手的粉末。
他翻过手掌,让掌心中的粉末掉在地上。
苏亦风瞪大了眼睛,在玉骰子毁灭的瞬间,他仿佛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碎了,那仿佛是灵魂深处的破碎和毁灭!
“你干什么!”
“你准备带着这对骰子上战场?”
“那又怎么样?你怎么可以毁了它!”
“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毁了它们!”连城上前一步,紧紧逼视着他的双眼,“我不允许你带着它们上战场!我也不允许你睹物思人想着佟幂儿!”
他竟还在争风吃醋!
苏亦风有些火大,“呵呵,不想她难道想你吗?”
“我不需要你想我,不许想她不许想我,你是去打仗不是游玩,你不许想任何人,你只要想着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受伤,即使打败仗也没关系,只要你活着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些写肉肉人家真的好激动呢,以后写床戏再也不用脸红了耶,哈哈~~~~~~~~~
☆、我只要你活着
苏亦风看着他,说不出话。
他的双手狠狠握成拳,身子微微有些颤抖,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连城转身就走。
苏亦风却抢先一步将门关上,将他翻过身子,使他后背靠着门,将他困在门与自己的手臂之间。
他二话不说低头吻住他,双手由撑着门也改为抓住他的肩膀。
就让他再疯一次好不好,反正明天,他就要逃离了。
原谅他的懦弱,把一切丢给连城,自己一个逃跑。
他撬开他的牙关,拼命地吻着他,同时弯腰将他拦腰抱起走向床边。
床幔放下,烛火闪烁,映照着床幔上两人痴缠的影子。
今夜无月,外面暗淡得很,掩住满室春光。
因为要出征,苏亦风醒的很早,甚至都不用下人来唤他,可他在睁开眼的时候,本该睡在怀中的连城还是不见了。
他记得昨晚事后他特地搂住了连城,不让他离开,到底今天再醒来的时候,他还是不见了。
天甚至都还没亮,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在破晓的那一刻,苏亦风站在两万军队之前,两万人马整齐划一站在皇城之前,体现着姜国的军纪严明。
历来惯例,大军出征之前都要举行祭天仪式,由军队首领进行。
满朝文武静静地站在三军之后,安静地站着。
连姜文帝也站在他们之后。
黄酒祭天,苏亦风站在三军之前,将碗中的酒一口喝干,而后将碗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身后的将士们也学着他的样子,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将碗重重地摔在地上,响起震撼的声音。
“苍天在上,苏亦风在此立誓,今日带三军出征,必定凯旋而归,若有失败,愿凌迟而死!”
“凯旋而归!凯旋而归——”
将士们跟着他一齐挥舞手中的长刀,喊了起来。
“父皇放心,”苏亦风突然转身看向姜文帝的方向,“孩儿一定打胜仗回来!”
姜文帝对他欣慰地点点头。
为他端酒的正是佟幂儿,佟幂儿将端盘交给下人,走到苏亦风身边,伸手想要触摸他的铠甲。
他的铠甲是银白色,那是上等精钢所制,还有那银色的头盔,配上腰间的长刀,他就站在那里,俊美恍若天神一般。
“亦风,你一定要小心,早些回来,知道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
苏亦风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手。
佟幂儿诧异地看着他。
苏亦风有些心虚地别开眼,低声说道:“众人都在。”
佟幂儿现在还是太子妃,太子不在,她出面为皇帝斟酒尚在情理之中,若是举止太亲昵,怎不引起舆论。
苏亦风抬头看了看,环视四周,依然不见连城的影子。
他深吸了口气,转身面向三军将士,“我们出发!”
那老长的队伍的之前,苏亦风骑在马上,昂首阔步走在队伍之前。
佟幂儿一直站在他们身后,似乎料定了他会回头。
然而苏亦风没有,一次都没有。
他们慢慢远行,慢慢远离皇城,逐渐看不清谁是谁,只能看到那模糊身影的队伍,还有那在风中飞扬写着“苏”字的明黄色战旗。
苏亦风有些心不在焉,始终没有在意过周遭发生的一切。
行进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苏亦风这才不得不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连城就挡在队伍之前。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喘得厉害,满头都是汗水。
几乎来不及做任何反应,苏亦风已经不受控制地翻身下马来到了连城面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来的?”
他的身边,甚至连匹马都没有,他是怎样追上他们的?
连城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问:“我是不是不能和你一起去?”
“是。”苏亦风想也不想地回答,他走就是为了避开他,虽然他一次又一次做着自相矛盾的事,可他还是想要避开。
如果他跟着一起去了,他怎么逃避?
连城抓住他的衣袖,热切的眼神看着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苏亦风的心底有一丝柔软,“快回去吧。”
连城点点头,只是看他一眼,就足够了。
他走过他,穿过那长长的队伍,向皇城的方向一步步走着。
苏亦风咬着牙不让自己回头,走回队伍上马,
自见到连城之后,苏亦风的心情再也无法平静下来,整个思绪都飘得老远。
他甩甩头,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
哎?袖子里怎么沉沉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刚才他全然没注意到,是什么东西?
他伸手拿出来看,竟是一件天蚕护甲。
天蚕护甲非比寻常,天蚕丝极其珍贵,每一根都是难求,何况是做成一件护甲。
天蚕护肩刀枪不入,也有不少达官贵人有金丝软甲,只是由金属所制哪里比得上这天蚕丝,常年使用上面总会留些刀剑痕,不再坚韧,这天蚕护甲则不会,即使被刀剑砍过千万次,上面也不会留下点点痕迹。
这天蚕护甲实在难得,天下间只是寥寥几件,并且大多为私人所有,苏亦风也不知道到底谁有,唯一知道的一件就是在无极门。
那是无极门第一任掌门留下的,因为珍贵,历代相传,从不外借,连城是哪里得来的?
就算真的是从无极门得来的,可无极门远在千里之外,连城真的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