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 牵手,一路同行-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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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白氏的时候年纪还小,公司里想打鬼主意的人数不胜数,都盼着借他根基未稳这个绝佳时机,为自己多谋些福利。可是没有多久,一个个便都妥协投降,乖乖地俯首称臣,从此再没二心。这其中的事情,有些白家礼知道,有些不知道,但他清楚地记得,几个关系不错的董事说起时,皆是连连叹息摇头。
前两年,两个私生儿女苏非凡和苏一帆被吓得不成人样,不得不求助于心理医生的事,白家礼更是一清二楚。那一周,兄妹俩被困在一座很大却很破旧的荒岛废宅里。听心理医生的转述,想来那是某个富豪之家早年在小岛上修建的度假之所,现在已被弃多年,荒无人烟。兄妹两人就那样被随意丢在一间破败的小屋里,处处灰尘,蛛网上有硕大的蜘蛛爬动,地上有蜈蚣和蝎子散步,墙角还蜷缩着条蛇,不时地朝他们吐吐红信子。
二人头皮发麻,吓得心慌,门也开着,却不敢逃走。院子里散跑的几只凶狠藏獒,时不时就要吼叫几声,在吱呀作响的破门破窗上挠个几下,挠得那门窗摇摇摆摆,似乎下一秒就要倒掉一般。兄妹俩甚至能透过破烂的窗玻璃和宽大的门缝看到兔子葬身藏獒腹中的惨状,听到藏獒嘎吱嘎吱咬断骨头的骇人声音。他们相信,这样破败之地出现的兔子,定然也是故意放来的,为的就是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院里的兔子一只一只越来越少,心中的恐惧随之越来越深,越来越深信自己最后也会和这些兔子是相同的命运,成为藏獒或是蛇的盘中餐。
恐惧、饥饿、黑暗、绝望,他们在一周的时间里受尽了煎熬,生不如死,却偏偏没有囚禁,没有伤害,房中是无毒的蟒蛇,蜈蚣蝎子蜘蛛数量都少,不足以伤人,只让人惊恐;门也没有上锁,是他们想尽办法关着那门不肯出去;院子里藏獒凶狠,却偏偏在兔子全部消失的当天,有人来把他们接了回去;房中甚至给他们留了食物,只是爬蛆的生肉馊饭让他们无以下咽,看着想吐。一切都做的滴水不漏,让人无可指摘。
白家礼辗转从心理医生口中听到兄妹俩在黑夜之中,一边小心躲避着房中的毒物,一边惊恐地看着藏獒在门口嗤啦嗤啦挠爪子然后冲他们高声吼叫的时候,只觉毛骨悚然。那一刻,他几乎听到了儿女在那破房中的惨呼声,看到了他们抖如筛糠的样子,心道难怪几个月无法恢复正常,夜夜噩梦难眠,从此安分守己到现在。想来白锦堂这还是看着那点点血缘,小惩大诫而已。这样的惩罚对夏风那样的人肯定没用,只是对娇生惯养的非凡和一帆兄妹俩而言,已是绝难忍受的极致。
只是没有想到,白锦堂竟然也会威胁自己。白家礼实在不懂,白玉堂离开白家,白锦堂获益最多,怎么偏偏非要抱打不平,跟自己作对,现在竟然还查出了是自己让人弄走白玉堂的事。这要是传扬出去,章若仪和章家为了面子,也会让自己和姓苏的娘四个死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白家现在白锦堂手里,自然也别指望能帮自己一把,不落井下石就是好的。
白锦堂见父亲的脸色愈来愈铁青,却是神态坦然,悠闲地坐着喝茶。他暗查白玉堂失踪的事已有多年,怀疑父亲也早不是一天两天。可折腾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找到有价值的线索。直到认回白玉堂,算是打开了思路,一边让人底朝天似的查S城,查爱心院,一边让人彻查父亲身边每一个人跟S城的关联。吴伯因为去过S城调查,夏风偷偷跟去时,又发现他对这个城市似乎挺熟悉,幸运地成为第一个被白锦堂盯住的目标。
事情就跟乱糟糟的毛线球一般,找到了线头,一切易如反掌。没多久,就发现白玉堂失踪那段时间,吴伯到过S城,进而发现吴伯当年的一个手下刀头,随他去了S城后便再没回来。在隔壁县市隐居的刀头,很快被雷厉风行又狠辣无情的夏风翻出来,逼问出了事情的真相。当年吴伯和他表弟奉白家礼之命带走玉堂,要送往偏远山区,刀头被带来照顾小娃。彼时年轻气盛,不忍稚子无辜的刀头,趁夜把玉堂偷偷抱出来,放到了S城一个居民区里,然后便逃到了现在所居的这个小城,默默生活。
以后的事情,他不知道,白锦堂也不用他知道,剩下的已不难猜。只是心伤,虎毒尚不食子,父亲为何如此心狠?若说当年等不及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就急不可耐地让人送走玉堂还情有可原。那后来明知玉堂是白家儿子,为什么还不让人去把他接回来?白锦堂多么希望父亲是因为刀头偷偷带走了玉堂而没能找到他,但他知道不是,不可能是。白家礼在K市再见玉堂的时候,反应分明不是如此。白锦堂觉得吴伯肯定没有把玉堂被偷偷带走的事如实告诉父亲,不然二十年间,父亲断然不会让这样一个把柄肆意流落在外,成为随时都能爆炸的一颗定时炸弹,直到最后果真炸到了他。
听白家礼皱眉瞧着桌上白玉堂进入爱心院的那份登记表,诧异地低声嘀咕:“怎么会是这天到爱心院的?”白锦堂嘴角微微一挑,不可见的冷笑一声,知道自己猜的不错,吴伯骗了父亲,没有告诉父亲白玉堂不知去向,没送往小山村的事。
只是这些残酷的真相,白锦堂再不想去挖了,他再不想让这些丑恶暴露在阳光之下,去伤害玉堂。当然,他绝对不会介意把这些证据摆在父亲面前,让他做些早就该做的事。至于这是威胁还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第七十三章 小城
高齐不愧是白锦堂的心腹干将,做事干脆利落,没几天就把爱心院的手续都给办妥了。这天上午,展昭、白玉堂兄弟和高齐一起到爱心院去看了看,给小朋友们送去些吃的玩的,瞧瞧爱心院现在的状况,一忙就耽搁了时间,出来时已近三点钟。白玉堂见四人都饿了,便没有回家,开车又往南走了走,在南郊山区里寻了家农家乐吃饭。
S城南郊的山区,山不甚高,水不甚深,只以秀丽见长。他们所选的这家农家乐后门口,便是一条清澈的大河,弯弯绕绕的从群山之中流淌而来。站在河边,远远的能看见无数小瀑布从山上奔腾而下,跃入河里。瀑布袖珍迷你,气势全无,但胜在数量众多,风格多样,看过去很是清秀俏皮。
河边未经开发,乱石丛生,野草茂盛,一群群的鸭子和白鹅大摇大摆地钻过草丛,扑噜扑噜地在河边练习跳水。河边浅水清澈见底,时有小鳖浮游而过。高齐从没到过这么野生质朴的原生态地方,刚一下车就兴奋了,拉着白玉堂要去河边看鸭子戏水,捡一只喜欢的来让老板做水晶鸭吃。
展昭一听他这菜名,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白玉堂更是毫不客气地大肆嘲笑:“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水晶鸭?你要的这菜老板不会。”
“那就炖了喝汤呗。”高齐也不以为意,仍是兴致勃勃的,见河边有几处被拔掉野草的干净区域,都有人手拿钓竿坐在那里,又要去买鱼,“咱去看看那钓鱼的,买条新鲜鱼吃。”
白玉堂一听笑得更乐了,“那是钓鳖的,不是鱼,笨。”
“鳖?那不就是甲鱼,更得去弄一只了,快快快,去弄只来炖甲鱼汤喝。”高齐拉着白玉堂沿河边高草一路跑出去。看着他们快乐奔跑的背影,展昭和白锦堂相视一笑,都觉生活甚是美好。
爱心院就建在S城的南边,离南郊山区不远,可是直到十一岁,白玉堂才跟着展昭、赵祯、公孙策和丁家兄妹第一次来玩。那时的他,就跟今天的高齐一般,欢快地跟赵祯和丁兆惠跑去看鳖,又撒欢似的跑回来拽展昭,“快来看,水里有鳖,他们都在钓鳖呢。”跑来跳去的,玩的一脑门子都是汗。
方才一到这儿,白锦堂就认出了这个地方,白玉堂的画里有这里的美丽,照片中也有这里的欢乐。满是杂草乱石的山野之地,却如桃花源一般幸福安宁。
以前白玉堂不肯认大哥的时候,他曾经无数次的想过,得知白玉堂和展昭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曾问过自己,如果弟弟小时候没有遇到展昭,今天这一切会不会不同。可是每每想到玉堂的那些画和照片,他就想,自然一切都会不同,玉堂不会有这么快乐,或许不会有机会去K市读大学,自己也未必能找到他。如此一想,便觉还是现在最好。弟弟开心幸福,有人陪伴,自己还多了一个出色贴心的弟弟。就像现在,白玉堂跑出去玩了,展昭却留在这儿点好菜,陪着自己摘桑椹吃。
桑椹是农家自己院里种的,只有寥寥几棵,紫色果子却长了不少。现在正是成熟季节,用手轻轻一掐就掉落了,填到嘴里酸甜可口,很是好吃。高齐和白玉堂说说笑笑地拎着甲鱼回来时,就见白锦堂正满面含笑地站在树下,美滋滋地摘桑椹吃,手上染满了紫色汁液。
高齐拎着甲鱼,得意洋洋地在白锦堂面前晃晃,兴高采烈地显摆:“怎么样?纯野生的,个大吧。”
白锦堂见他们跑出去一会儿,竟真拎了只甲鱼回来,眼睛登时一亮,却瞬间瞧见他们全无水迹的衣服鞋袜,淡淡一笑问道:“多少钱买的?”
白玉堂在一边哈哈大笑,“我就说你骗不了大哥吧,一看就知道是买的,你偏不信。”
“买的有什么稀罕,给你尝尝这个,刚摘的果子。”大手一伸,高齐浅灰色的上衣就斑斑点点的沾满了桑椹汁。
“喂!”高齐叫着跳起来往后退两步,也去摘那桑椹报仇。展昭连忙接过被冷落的甲鱼,送到厨房里去,让它发挥一生中最后的余热,变成美味的甲鱼汤。白玉堂远远的躲开可怕的战场,以免自己被波及,在一旁静观大哥和高齐混战,笑得前仰后合。直到展昭端着茶水出来,招呼三人在桌边坐下,白玉堂还看着两人满身狼狈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白锦堂和高齐却全不在意,完全无视身上的斑斑点点,洗洗手在桌边坐下,品尝店家自炒的蜂蜜槐米茶。白锦堂一尝,只觉味道清香,点点头道:“味道还不错。我看这地方倒是挺好的,玉堂啊,咱在这儿包个山吧,找两个人打理着,年年都能有新鲜东西吃。”
不等白玉堂和展昭说话,高齐立刻赞同道:“好啊。这儿多么原生态,空气也好。你瞧瞧这院里的两棵樱桃,都给摘光了,这要是自家的,还不是什么时候来都等着咱摘。”
白玉堂无奈地看展昭一看,为了摘樱桃包山,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连忙摇摇手拒绝道:“千万别,还是安心先把爱心院打理好吧。”
“爱心院当然得打理好。今儿去看了,我才愈发觉得这事做得好。那些小孩,咱能帮就帮。”白玉堂小时候生活的这家爱心院,白锦堂之前曾去过一次。那还是三年多前的春节,他第一次来S城,徐庆、蒋平和白玉堂三人带着自己遍游全城,到弟弟生活了十年的爱心院里去看了看。当时爱心院还没有改建,房屋没有现在这么新,院落没有现在齐整,花草也没有现在这般茂盛美丽,基本上仍是白玉堂小时候在时的情景。
不过那时白玉堂对自己爱答不理,被徐庆和蒋平拉出来陪自己,也只是拉着张脸跟着,话都懒得说一句,更不用说给个笑脸了。想想时间过得真快,眨眼间兄弟俩的感情都这么好了。这次买爱心院,原本只是为了白玉堂,觉得这是弟弟从小长大的地方,不忍看它就此关闭。今天见到小朋友满是恐惧不安的眼神,倒真想为他们多做点儿事。
高齐这些天跟爱心院接触很多,也叹口气说道:“是啊,以前总觉得这苦那苦,看看那些孩子才真是可怜,不过以后总是会好的。你们找那王院长,我看倒不错的,小孩也都喜欢她。”
白家生意众多,不缺管理人才,只是爱心院非同其他,别的都好料理,里头的一众孩童却实在不好照顾。白锦堂尊重白玉堂和展昭的意见,找来了经验丰富的王院长。爱心院的许多小孩都是她看着长起来的,感情深厚。当初也是多亏了她灵活通融,白玉堂才得以早早地离开爱心院,跟展昭度过了快乐的少年时光。提到她,白玉堂总是十分感激,“那当然了,爱心院有王院长料理,肯定没问题。你们看刚才,小朋友跟她多亲。”
展昭也点点头说:“是啊,王院长经验丰富,又真心的爱护孩子,有她照顾是最好了。之前爱心院出事,也是她关注了许久,最先发现的不对劲,不然孩子们还不知道得受多少苦。”
“嗯。”白锦堂也赞同道,“我瞧这个王院长也不错,和蔼可亲,心地也善良,的确是个好老太。有她看着,孩子们是有福了。”
高齐笑道:“你第一感很强烈啊!今天才见她一次,看出来的事倒真不少,连心地都瞧清楚了。”
“这倒不是。我第一次来S城的时候,就在爱心院里见过她一次。那回正是年初二,王院长拉着玉堂问过年吃饺子了没有,吩咐下雪天别穿这么少出门,还问展昭怎么没来,嘘寒问暖的跟关心自家小孩一样。而且她一见着我,就很开心地说,玉堂找到家人了多么让人高兴,说玉堂从小多么招人心疼,唠唠叨叨的跟我说很多玉堂的事。当时我就想,不冲别的,单冲她说玉堂招人心疼,而不是招人头疼,这就是个极好的老太太。”
展昭和高齐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只有白玉堂拧着眉头不乐意地用力拍打他,“我怎么招人头疼了?大哥你怎么这么说人呢?我可是你亲弟弟。”
白锦堂微微笑着,“就因为你是我亲弟弟,我才了解你呢。我看了你小时候画的画,又听赵祯和你四个哥哥说了许多你小时候的事,我觉得在爱心院阿姨眼里,你怕是很不好照顾。展昭,你说是不是?”
“可不是嘛,玉堂小时候性格倔强,阿姨们都愁得很呢。张阿姨提起玉堂,就要摇头,‘唉,那个倔小子啊。’”
白玉堂轻哼一声,反驳道:“那爱心院里小孩那么多,阿姨忙不过来,自然都喜欢听话的乖小孩了。可是那些乖小孩有几个是真乖的,有几个是装出来的,你们知道吗?就说今天吧,那几个欺负小城的孩子,不就都是什么乖小孩吗?”
说到小城,展昭三人心中都是一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