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 牵手,一路同行-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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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展昭止不住地想,今天丁月华真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简直颠覆了他对这丫头多年来的认识。以前总觉着丁月华是个娇蛮女孩,固执任性,执念很深,自己给她缠得无奈,想尽了各色办法也说不通她,实在都有点儿怕她了。没想到她看清事实明白过来后,倒是干脆利索,并不坚持,坦然接受了自己和玉堂的事,还能宽慰自己。想来都是自己的错,始终没能彻底说清楚,让她真正地明白,才会拖拖拉拉的这么多年。
白玉堂听完他的想法,却冷哼了一声,“少什么都往你自己身上揽了,你以前说的少吗?她不信不听,别人有什么办法?我看她啊,以前就是傻了,才会把你这臭猫当成了旋风的风眼一样,一股脑地把心思往那深不见底的漩涡里沉。以后你这风眼离着她远远的,她那么一缕小清风,怎么寻不到个想停留的地方,用你这臭猫瞎操心。”
展昭笑笑,不再说这话题,转而问道:“卢大哥他们今天找你说了什么?没骂你吧?”
白玉堂从果盘里摸过一个苹果啃着,懒懒地缩到沙发上往展昭腿上一枕,“来来回回的还不就是那些话,别人会怎么看啊,眼光就能让咱们受不了啊,口水就能淹死咱俩啊,世所不容啊,以后没孩子啊,工作都不好找啊,大哥会不同意啊,你爸妈肯定反对啊,咱俩好不容易有今天可千万别自己作啊,什么什么的我也记不住,反正唠唠叨叨的一大通。我看大嫂那嗓子都快唠叨哑了,咱家咸金桔还有没,明个给她送一瓶去。”
展昭哭笑不得,轻轻揉着他头上浓密的黑发,“那你没跟他们吵吧?”
“没。我就说咱俩断然不分开,别人爱咋的咋的。从爱心院里出来,什么样的眼光我没见过,什么难听的话我没听过,我怕它才怪。”
“你怎么这么跟哥哥嫂子说呢?他们听了多伤心。”
“没,我这说的是外人。我跟哥哥嫂子说了,他们从小疼我爱我,是看着我长大的,比我亲大哥还亲呢。可我跟你一起这么多年,心都长到一块了,无论如何分不开。他们要硬是让咱们分开,我也不会喜欢姑娘家,到时候孤苦一生,还不如跟你在一起呢。哥哥嫂子就都没话说了,只吩咐说让我自己去告诉大哥。”
“打算什么时候跟大哥说?”
白玉堂把苹果核丢到垃圾桶里,抽出纸巾擦擦手道:“我过阵子得回趟学校,到时候当面跟大哥和祯大哥说吧,电话说不清楚。”
“行,我陪你一块去。”
☆、第七十章 大哥来袭
展昭和白玉堂打算得挺好,事情却全不按他们所想的方向发展。白玉堂回校的时间还没到,两人才刚张罗着给白锦堂一家和赵祯准备礼物,白锦堂就带着妻儿驾临S城了。他这一来,展昭和白玉堂第一反应,都觉得他肯定是听说了两人之事,兴师问罪来了,接机之前就早早地做好了应对准备。
谁知白锦堂却一副全不知情的样子,只说现在天气暖了,自己也终于得了空,来瞧瞧展昭的腿伤怎么样了,顺便让小芸生看看二叔,别长时间不见生疏了。白玉堂信他才怪,自己这眼看着就要回学校了,他拖家带口不远万里的跑来,能是单为了这么点儿小事?再说展昭都开始上班了,腿还能有什么事?摆明了是借口。不过既然他要装傻,自己就陪他装傻,对感情的事一字不提,还吩咐展昭也不让他说,非要看看大哥究竟在玩什么花样,看他能憋到什么时候。
展昭对他突如其来的任性颇为无奈,趁着在厨房里洗水果的功夫,把白玉堂拉过来悄声劝道:“本来就是要告诉大哥的,早两天晚两天有什么差别。大哥现在都来了,别管他知道不知道,咱主动跟他说一声才是。现在不说,等他跟卢大哥他们见了面,就你三哥那张嘴,叫大哥从别人嘴里听到就不合适了。”
白玉堂哼笑一声,“不合适?不合适他也早从别人嘴里听到了。你瞧他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古怪,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说阴谋!阴谋!敌不动我不动,你别多说话,我非得瞧瞧他在玩什么诡计不可。”
展昭简直哭笑不得,“谁是敌啊,什么诡计,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那是你亲大哥,能跟你耍什么诡计?这事大哥就算早知道了,等咱主动开口说也正常。他比旁人知道的晚,本来就不高兴。你快别闹了,一会儿咱们去跟他说。这样较劲,到时候大哥不骂你,肯定得埋怨我瞒他。”
白玉堂却坚持道:“不行!我不管,反正不许你告诉他。你看看他那个样,绝对有事,咱们要先说就失了先机了。”
“自己家兄弟,又不是打仗,抢先机干什么。嫂子也在呢,你别瞎胡闹,弄的不可收拾。”
“放心吧,没事。先抻上一抻,他要真不问的话,等他走前我肯定跟他说,你放心,绝对不牵累到你。”白玉堂说完,就端起洗好的水果到客厅里逗芸生去了,一时间满屋子里都是叔侄俩哈哈大笑的快乐声音。
展昭无奈,只好由得他去。就这样过了四五天,白锦堂每天就是开开心心地陪弟弟,逗儿子,带着媳妇逛S城,找卢方兄弟喝酒相聚,态度、心情都没有半点儿异常。白玉堂忍不住也疑惑起来,大哥会不会真的不知情呢?可转念一想,大哥此番来的蹊跷,观他神情也跟往日略有不同,绝不会是他说的来看看那么单纯。就算为的不是自己和展昭这事,也必然是有别的缘故,但若不是这事,又会是什么事呢?思来想去,终是没个头绪。想抓过展昭来一起商议商议,展昭却不理他,说他就是闲的,才会这么瞎琢磨,吩咐他说要实在闲得慌,就帮嫂子照顾照顾芸生,或者带哥嫂多出去转转。白玉堂撇撇嘴,又继续琢磨去了。
这天下午,白家大嫂和卢大嫂带着芸生和卢珍出去玩了,展昭也上班去了,家里只剩下白家兄弟俩,优哉游哉地在阳台藤摇椅上晒太阳。白锦堂半躺在摇椅上,来来回回地轻轻摇动着,跟电话那头的人讲他生意上的事情。他声音不高,语气和缓,言语之中却是杀伐决断,遥控着那白氏王国。白玉堂懒得理会这些,也不怎么听得懂,坐在旁边另一把摇椅上随意翻着本旅游杂志。
过了一会儿,白玉堂听房间里寂静无声,只偶尔传出他翻动杂志的微弱声响,白锦堂却不知在何时挂断了电话。白玉堂抬头去看,见白锦堂安安静静地半躺着闭目养神,许久也没有动静,欠身推了推他,“你困了屋里睡会儿去吧,别在这儿着凉。”
白锦堂微微动了动,慢悠悠地问道:“玉堂,家里房子这么大,你干嘛老跟展昭挤啊?”
他问的极为随意突然,口气就像是说天气晴暖一样平淡无波,微微一怔,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白玉堂愣了一会儿,才闷笑着笑弯了腰,看上去就像个大虾子缩在那摇椅上一抖一抖地微动一般,“大哥,我就说你这会儿来肯定有事,难为你憋了这么些时候,真不容易。你既然都知道了还问什么啊。”
白锦堂也不睁眼,仍是语速慢吞吞地说道:“是啊,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做大哥的也该知道了。”
白玉堂听他微有埋怨不快之意,心想展昭猜的倒是没错,大哥果然是不高兴了。当下也不再胡闹,认认真真地解释道:“我们没想瞒你啊,就是怕电话里说不清楚,想过些日子回学校的时候当面跟你说,也显得我们有诚意是不是?大哥,你是听谁说的啊?”
白锦堂仍是闭着眼睛,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回答,面上也没什么表情变化。白玉堂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弄得一头雾水,也摸不准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心想大哥真鬼,这闭着眼睛,我瞧不见他心灵的窗口,怎么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呢?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我又怎么应对好呢?只好也安静了下来。
过了片刻,白玉堂见大哥仍是迟迟不开口,就像睡着了一般,只好有些犹疑地主动问道:“大哥,你——不反对吧?”
白锦堂听了这句问,冷笑一声,“我反对有用吗?”
“怎,怎么没有啊?”白玉堂声音不低,听着却很是心虚,就好像他说的是“当然没用”一样。其实若问这话的是别人,白玉堂一定会斩钉截铁地回答“当然没用”这四个字。可是现在对着的是大哥,这话便怎么也出不了口。
白锦堂闻言又冷哼一声,再次没了动静。白玉堂不知道他是气得不愿说话呢,还是想等着自己说话解释,略一停顿又说:“大哥,你不会真的反对吧?这不可能啊,你这么开通的人怎么可能反对呢?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不可以重蹈你爸妈的覆辙,只要我喜欢,不管找谁你都会祝福我的吗?”
白锦堂这才睁开眼睛,从那摇椅上猛地坐起身来,侧身直盯着旁边的白玉堂,心里真是再气也没有了。是,自己是说了不能重蹈父母的覆辙,日后玉堂娶媳妇,不管看上什么样的姑娘,只要他喜欢,自己都不会反对。可自己说的是姑娘,姑娘!谁能想到他会找个男人?可叹自己这个做大哥的,还憧憬着玉堂娶妻生子后,两家人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场景。
自己的弟弟帅气潇洒,眼光又高,挑剔得很,日后娶妻肯定是个灿如玫瑰,智慧与美貌兼具的娇俏美人。生的小孩也一定是漂亮可爱,跟弟弟一样活泼任性,淘气顽皮。而自己,肯定会把那些小家伙都宠到天上去。那种感觉,就好像时光倒流到二十年前,重新获得了机会看着弟弟长大一般,过往的遗憾全都不再。可是现在,这些全都没有了,那不曾有的小孩也彻底没影了,一切成空,徒留叹息。
谁能理解他听到弟弟和展昭搅在了一起时那难言的心情?都怪自己太糊涂,他们在一起都三年了,自己还全不知情,连半点儿蛛丝马迹都没发现。虽然现在回想时,发现有太多的线索可循,只是自己当时全没在意。他听到消息,片刻都不能等的来到S城弟弟家里,静静地观察着,看弟弟和展昭亲密无间的相处,他知道反对无用,那人是展昭。
白玉堂见大哥久久地盯着自己,目光深沉,沉吟不语,心里不禁微微地慌乱起来,“大哥,你,你到底什么意思,直说不行吗?这不吭声是,是什么意思啊?那个,大哥你有什么不乐意不情愿的,只管跟我说,别,别去为难猫儿。”难为他这会儿还惦记着展昭所说的,心想自己和大哥是亲兄弟,不管有什么不痛快,说开了都没有隔夜的仇。自己任性偏要瞒着,大哥可别真把这账给算在展昭身上,忙着把事往自己身上揽。
白锦堂冷哼一声:“你从小是跟着展昭长大的,心里就只念着他,我说什么你都不听。”
“哪有——”白玉堂被他一句话说得心里挺不是滋味,急急地就要分辩。白锦堂却挥了挥手,不让他说下去,自己接着说道:“可要是眼看着你往坑里跳,还想让我不做声装看不见,那也绝不可能。就算是拼着咱们俩来之不易的兄弟感情,我也得阻止你。”
“大哥,”白玉堂听他这么说,又急着想要分辩,“这怎么就是坑了?我和猫儿——”
“我说是这件事了吗?”白锦堂瞥他一眼,叹一口气又说道,“你虽然是不管不顾的性子,展昭心思却是挺细。我担心的,想来你俩也都考虑过了,我也不多说惹你厌烦。只是有一样,以后你别只顾着任性淘气,展昭也不容易,你也多关心他。”
白玉堂听着大哥这话,似乎有点儿别扭,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儿,只是一愣之下,也顾不上想别的,心里一阵激动,大哥这是,同意了?蹭的一下从摇椅上下来,窜到白锦堂身前俯身抱住了他,声音里充溢的满是喜悦,“我就知道大哥你最疼我了。”
白锦堂心里又是一阵别扭,这臭小子,听自己说不反对他跟展昭在一起就兴奋成这样,平时对他那么好,也没见他对自己这么热情。正想着,白玉堂已经松开了自己,跑开去拿手机。白锦堂嘲笑道:“用不着这么急吧,用不了多大会儿,展昭就下班回来了。”
“我打给祯大哥。你既然都知道了,祯大哥肯定也知道了,我得赶紧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
“晚上再打吧,这会儿不早不晚的他肯定没空。他手上做个很重要的项目,忙得不可开交,不然就一块过来了。”
白玉堂“哦”了一声,放下手机。却听白锦堂又说:“怕赵祯早知道了就急成这样,我来了这么好几天,怎么没见你积极主动地跟我说一声呢?”
白玉堂呵呵干笑两声,哪肯回答,岔开话题问道:“那祯大哥什么意思?他——没不高兴吧?”
白锦堂笑了笑,轻声说道:“赵祯听说了这事,微微一愣,然后就只说了一句话:‘他们俩高兴就好,玉堂开心就好。’”
☆、第七十一章 先斩后奏
白玉堂听到大哥转述赵祯的这句话,心里实是说不出的感动。他和展昭向朋友们坦承感情这段日子以来,什么样的态度都见了,什么样的反应也都面对过了。朋友们劝说的有,无奈叹息的有,被迫接受的有,恶言相向的也有。说来真是奇怪,朋友们都担心他们会被风言风语所伤,可是那伤人的风言风语就那么轻易地从他们嘴里说出来。
白玉堂知道,朋友们会耐心劝说,都是因为他们把自己和展昭当成朋友。若是无关路人,他们又何须操心?可是朋友的关心就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吗?难道非要以爱的名义去做些伤害的事,才能体现出那爱的存在吗?实在是难理解之至。
白玉堂也知道,虽然大哥和四个哥哥没像欧阳大哥那样断然拒绝接受,但他们心里其实也都是不愿自己和展昭在一起的。如果自己和展昭说句并没有在一起,这段日子只是在和他们开玩笑,他们一定会十分高兴地大肆庆贺一番,比喝自己和展昭的喜酒还要高兴得多。可是祯大哥,只有平平淡淡一句话,不劝说,也不反对。只要自己和展昭开心快乐,他就支持,他便觉得这是正确的选择。
是有多好,有祯大哥这样一个朋友,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你做的是对是错,不管你是不是众叛亲离,他都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