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不是呆霸王-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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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难得产生一丝怜惜,让侍文留下来处理事情,吩咐侍书扶着站不直的女孩往回走,她跪得久了,又有段时间没吃东西,这时候走路都困难,薛蟠不耐烦在路上被人当猴看,便索性叫了轿子过来,不顾女孩惊恐的脸色,将她往里面一塞,打包送到家里。
薛王氏收到这份重礼的时候,一打量女孩的姿色,心中一跳,心想难道是儿子长大了,知道想女人了,上次给他准备通房丫鬟的时候还说不要,到底是口硬心软,不过这丫头模样倒是美,只是身份也太上不了台面。
薛蟠一看他娘的脸色就知道他误会了,心中嗤笑一声,算起来,这还真是“薛蟠”前生的小妾呢,不过他可没残害祖国花朵的心思:“娘,这是我刚买的女孩,送给你当个丫鬟,也省得你老是惦记贾府那几个,我看这模样绝对超过了。”
薛王氏一听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心中又是安慰又是失望,安慰是知道儿子惦记着自己,失望是儿子还不晓事,她要什么时候才能抱孙子啊!一边只吩咐丫鬟带她下去收拾,叹了口气说道:“我哪里用添什么丫鬟,还是给你妹妹吧,先调教一段日子,也省的不知晓厉害。”
宝钗想想那女孩的容颜,也觉得挺合意,就谢了薛蟠,三人又说笑了一番才散了。
三人却不知,远在皇宫内院的某处,正因为这件事而上演着一场好戏。
陆河擦了擦头上的汗,不敢抬头看那喜怒无常的天子,明明每天报告薛小公子的事情,圣上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情都是愉悦的,连说话都不自觉的柔和一分,今天怎么才听了一段,脸色就沉得快滴出水来!
“你是说,他买了个绝色美人?”姜维,也就是当今圣上姬栐冷冷问道,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内心在想些什么,但那双一贯平静无波的眼中却卷起暴风雪。
“是,是,啊,不是!”陆河连忙应到,随机蓦地回过神来,知道问题在哪里了!
“到底是还是不是!”姬栐冰冷的声音几乎可以掉出冰渣来,陆公公听的一哆嗦,连忙说道,“薛公子是买下了那个姑娘,不过却是为了送给薛夫人,听说后来那丫头被充作了薛姑娘的丫鬟。”
姬栐蓦地一顿,方才的一腔怒气却消散了去,半晌才淡淡说道:“他原来就是个爱护家人的,尤其宠他那个妹妹。”
陆公公擦了擦冷汗,心想薛小公子,幸好你没有心血来潮收了房,真要是那样,老奴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他就看不懂了,皇上摆明了对那小公子有不一样的心思,却偏偏装作不知道,每次听见什么不如意的消息就拿他出气,他也是不容易啊。
姬栐冷哼了一声,又说道:“只是那些京城的官员都是死人吗,天子脚下,怎么能让人随意卖身,还有没有王法了,去,把京营节度使叫来。”
陆公公忙一个躬身出去了,随即想起来,那京营节度使不就是薛小公子的亲舅舅吗!呜呜呜,皇上,你确定要因为这件事处置他吗!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当初写毕业论文写的就是香菱,悲剧的人物形象,样貌比得过秦可卿的大美人,可惜啊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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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黛玉 。。。
这一天薛蟠放学回家,却难得没有看见薛王氏和宝钗迎出来,一问,却被告知两人去了荣国府,正想过去接人,薛王氏却带着宝钗回来了,两人眼圈都是红红的,薛蟠皱眉问道:“娘亲,妹妹,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自然不会以为有人欺负了他们去,别说是现在薛府蒸蒸日上,就是日落西山,王夫人也是不会让人轻待了他们,毕竟这可是事关王家的面子。
果然,薛王氏擦了擦眼角,拉过薛蟠的手笑道:“能有什么事情,只是你姨母那小姑前端时间去了,今天才得了消息,大家陪着老太太伤心了一顿。”
薛蟠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贾敏去世,林黛玉进贾府那一段了,他娘亲刚才八成是陪哭去了,不然她跟贾敏根本不算相识,贾敏在家时跟王夫人的关系还不尴不尬,哪用得着伤心。
薛王氏一手拉着一个孩子,又说道:“听说她只有一个女儿,老太太怕外孙女被人欺负了去,要派人去接过来照顾呢,以后宝钗倒是又多了一个妹妹玩耍。”
宝钗眼角也红红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暗哑,淡淡说道:“这个妹妹还真是可怜,这样小年纪就没了娘亲,听说她身体很弱,自小是离不开药汤的,等她来了,我可要多照顾一些。”
薛蟠没有插话,在红楼梦中,其实他并不怎么喜欢两玉,总认为宝玉太不知世事,林黛玉太过小心眼,后来设身处地的想想,他们那样的性格都是环境养成的,林黛玉年幼孤寡,托身贾府,其中的酸苦又哪是外人知道的,偏偏她心思最为通透,所以才越发看不过。
三人又说了一番话,薛蟠瞧着薛王氏和宝钗都有些累了,才催着他们去歇息,心中感叹了一番,贾母的分位在四大家族里是最高的,她一发话,薛王氏就不得不过去陪伴,有时候看着也辛苦,却是不能推脱的。
没过多久,果然听见林黛玉入京的消息,薛王氏带着宝钗过去见了,回来时又都是眼圈红红的,夸了一番黛玉,又哀叹了一番她的命运,宝钗眼中倒是真真切切的疼爱,她也是年幼丧父,更加理解黛玉的心情,加上这些年被薛蟠宠惯着,更多了一份女孩的天真。
薛蟠眼瞧着薛王氏眼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心里也知道王夫人铁定是不喜欢黛玉的,娘亲作为她的妹妹,自然对黛玉也疼爱不到哪里去,再仔细一想,也知道书中描绘的林黛玉形象,倒是不讨长辈喜欢的。
薛蟠也不想掺和这些事情,他现在也没有这个闲暇时间,新一届的科举即将开始,他要忙着备考,前段时间冯渊也来信说在上京路上,多年不见,也不知道那人怎么样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自己准备的惊喜。
薛蟠见到林黛玉,已经是在一个多月之后了,碍于长辈的邀请,他只能闷闷不乐的跟着娘亲妹妹去贾府,带着和煦的笑容应付,现在宝玉也长大了,不像小时候被掐住脸颊只会委屈,却偏偏还是喜欢跟着他身后,明明说不喜欢男子,只喜欢女子,怎么就不对他避而远之呢。
看着腆着脸的宝玉,薛蟠正要糗他两句,却隐隐约约听见贾政的声音,连忙摆出一副长辈的模样,对着宝玉教训道:“宝玉弟弟,自古男儿当自强,出将入仕才是男儿所为,你这般整天躲在胭脂堆里,上对不起天地,下对不起父母……”
薛蟠这般作为也是怕了贾政,那人充分的体会宝玉朽木不可雕之后,就把心力放在了他身上,时不时抓住就是几个时辰的训导,薛蟠每次内心痛苦,却只能装出笑脸听着,如何不悲剧!这才故意装作训导宝玉,等那声音走远了才停下来,深深叹了口气,却正迎上宝玉笑盈盈的眼睛。
宝玉笑着拉住薛蟠,这人也是娇生惯养的,虽说这几年拼着学了一些武艺,一双手却还是纤长有度,肌肤滑润,不似女子般娇软,却别有一番风姿,宝玉心中暗笑,见薛蟠没把他甩开,有些得意的说道:“我就知道蟠哥哥不是那样的人,原来是为了应付老爷,放心吧,蟠哥哥,在我面前你尽管做自己,我断断不会去告状的。”
薛蟠看着跟他哥俩好的宝玉,像看一只臭虫似得,这个臭小子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随手甩开宝玉,正要出门,却听他说道:“蟠哥哥,你等一会儿,你还未见过我林妹妹吧,我带她出来见你一下。”
薛蟠还来不及阻止,那人已经蹦跶出去没影了,薛蟠叹了口气,暗道宝玉真的一点不知人情世故,难道不知道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规矩,他算起来跟林黛玉可是一点儿血缘关系都没有,哪有引着女孩出来的道理。
薛蟠倒是也没走,他心里对林黛玉正好奇着呢,心想见一面再走也不迟,没一会儿,就听见宝玉咋咋呼呼的回来了:“蟠哥哥,你还在吗?”
薛蟠望过去,前边的宝玉自动无视,后边跟着一个小女孩,真正的“小”女孩,姿色略显娇弱,却另带一种风流气度,盈盈一目似嗔似怒,薛蟠心中暗叹一声妖孽,这林黛玉果然不愧是曹雪芹笔下第一人,只看现在的风韵,已是风流满目,让人不得不喜爱。
宝玉嘻嘻哈哈的说道:“林妹妹,那就是宝钗姐姐的哥哥,我的蟠哥哥,以后也是你的蟠哥哥了。”
“你说的什么浑话,你!”林黛玉却脸色微变,她原本听宝玉说带着见一人就跟着来了,原以为是哪个未见过的姐姐妹妹,却不料是个男子,心中顿时酸涩不已,又看薛蟠满身清俊,想到往日听到的话,心想着若自己也有这么一位哥哥就好了,一时间竟痴了。
薛蟠不得不承认,即使是他,也对林黛玉的美感到惊艳,若论起风流气度,他妹妹果然是及不上的,当然,要是算上端庄圆润,那谁都赶不上宝钗,既然看过了黛玉,薛蟠也不打算多停留,拉着宝玉走了出去说道:“我外边还有事,就不多待了,你好好照顾林妹妹吧。”
说完也不管身后两人会闹什么别扭,扬长而去,心里又想要是没有宝钗插足,这对苦命鸳鸯最后能不能有个好结局,但一想到荣国府最后的结局,终究是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哎,其实一直觉得,林黛玉的悲剧是无法挽回的,以当时的情况,她无依无靠的,家里人都死了个精光,还不讨王夫人喜欢,能嫁给宝玉才是奇迹吧!虽然贾母很疼她,但毕竟比不过自己亲孙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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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旧友 。。。
这边宝玉因为擅自引着外人来见了林妹妹,黛玉狠狠的跟他呕了一顿气,那边薛蟠一回到家,却遇上一个大大的惊喜,才一进门,没跟出门的侍书就跑了过来,他原来就比侍文性子急,所以一贯薛蟠还是喜欢带着侍文,这时候更是眉眼直跳的叫道:“爷,你可回来了,你猜谁来了。”
薛蟠挑了挑眉,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人,淡淡说道:“大呼小叫的干什么,没的惊了里头太太姑娘,谁来了把你急成这样?”
“爷,我这不是为您高兴吗!”侍书讪讪一笑,连忙说道,“您快进去吧,金陵冯渊冯家少爷进京了。”
“冯渊来了!”薛蟠也是一惊,这离科举还有段时间呢,冯渊这就来了,但一想到京城中很多举子都会提前到来准备,也就了然了,当下撩起衣摆朝里头走去。
冯渊心里头又是期盼着那人出现,有觉得今天自己太过鲁莽,好歹也该找家客栈洗去风尘才是,待会儿却让那人见着自己灰头土脸的模样,一时间有些坐立不安,身后的小童看着眼里,也知道自家少爷的心思,忙劝道:“少爷放心吧,薛少爷一会儿就到了。”
冯渊勉强笑了笑,拿着手中的茶杯也不喝,一听到那脚步声,不知怎么就确定必定是心中那人,蓦地站起身来,两只眼睛看着门口,一错也不错的盯着,果然,风华一闪,那人这几年长高了许多,气度更甚,一身清朗俊秀尤胜当年,嘴角带着盈盈笑意,一时间清俊无双,冯渊看得呆了。
薛蟠笑着走过去,几年不见,他虽然还只有十五岁,却已经有一米七左右高低,这可是拜他坚持不懈的灌牛奶所赐,倒是跟冯渊差不多高低了,他轻笑着抬起手中折扇,蓦地拍上那人的额头,朗声说道:“这次总算是可以还给你了,让你小时候作弄我。”
冯渊听着少年有些孩子气的话,心底却溢满了暖意,五年的隔阂一瞬间烟消云散,当下伸手想去弹一弹那光洁的额头,却被薛蟠伸手挡住:“这次可没那么容易当你得逞。”
冯渊知晓自己是得不到那项权利了,罢手说道:“只没想到蟠儿你原来这般小心眼,咱们这么多年不见,一见面就要讨回去!也不让我留着做个念想。”
薛蟠撇了撇嘴,心里也觉得自己有些幼稚,但初一见多年不遇的好朋友,却只想到讨回这件事,再一看冯渊连番赶路,也没有好好休息,这时候不但蓬头垢面,简直是连那原本的模样都看不出来了,也亏得自己刚才打得下去,不怕玷污了扇子。
勾起嘴角,薛蟠不客气的笑道:“呦,你不开口我还以为哪家叫花子进来了呢,赶考也用不着这么急吧,我瞧着你那模样倒像是难民,原本身体就不好,别这时候病倒了。”
那边冯渊正因为薛蟠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关心而高兴,身后的小童忍不住说道:“薛少爷不知道,我家公子少爷为了早些见到你,这些天连觉都不睡了,每天只在马车上眯一会儿,我家的马儿都快逃跑不干活了。”
冯渊一听,心中又急又气,生怕薛蟠听出点苗头来,心里责怪小童多话,却见那人噗哧一笑,原本清俊的容颜倒是带出点艳丽来,顿时看的痴了,只觉得这次拼命赶路进京果然是正确的,早知道能见到这个模样,应该再快点才对。
薛蟠笑够了,瞧着冯渊跟那小童虽然精神头不错,但眉目间都是疲惫,心想他家娘亲做事最妥当,这时候一定已经准备好客房和汤水了,便说道:“好了,咱们也不差这么点时间说话,你还是先去洗洗,睡一觉养好精神,咱们也好秉烛夜谈,到时候你要聊什么都可以。”
冯渊知道自己现在肯定狼狈不已,虽然舍不得离开多年不见的人,但还是跟着管家走开了,薛蟠笑着摇了摇头,对着身边的两个书童说道:“几年不见,他倒是跟那时候一般模样,我瞧着是个固执的人,只是不合这个官场。”
在薛蟠看来,冯渊性子里有一种执拗,还是不分场合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