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渣受失足记-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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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哦”了一声，抱拳道：“久仰久仰。。。。。。”
这话本是很正常的客套用语，原本也没什么，但小宝用扭曲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来却是极为怪异的，站在沐剑声后面的一个白衣男子以为韦小宝语气中暗含讽刺，当下便要拔剑而起，被沐剑声及时制止住了。
但这么一来，双方的气氛却更低沉了。
小宝不准备得罪沐剑声，为了照顾沐剑声的面子，他干笑了两声道：“看来我猜得没错，方怡果然是沐王府的人，不过我没想到的是，沐剑声居然是你。。。。。。你倒是对我瞒得很紧呐！”
你没猜到我就是沐剑声？那我刚才自报家门的时候，你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淡定？
沐剑声忍不住怀疑，但并没有拆穿韦小宝的谎言，他顺着小宝的话提到了自己的来意，还特意邀请小宝和净明吃饭。由于小宝本来就对沐剑声的印象不错，既然这货特特地跑来请自己帮忙，那自己是一定要答应的，不过，答应归答应，报酬还是得要的。
小宝清楚沐剑声虽然说是小公爷，但其实并没有多少家底了，自己若向沐剑声索贿有些强人所难。万一哪天这件事被天地会那群人知道了，自己又会颜面扫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小宝看了一眼净明，突然笑着对沐剑声道：“沐兄弟，我还记得你身后的这个穿白衣的公子被你称为白大哥，但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身后站着的这位高僧？”
白寒松没想到小宝居然还记得自己，不由有些激动，但这时沐剑声却被刁难住了，只得支吾道：“我。。。。。。我。。。。。。”
“这高僧救了我们一命，当时他还是道士模样的发型呢，沐兄弟怎如此健忘？”
“啊。。。。。。好像有印象。。。。。。”
“他的法号叫净明，想必方怡有跟你提到过。当年咱们在饭店寡不敌众，便是净明挺身而出，到最后他为了帮我们，还被抓进了宫里。。。。。。”
沐剑声自然是想了起来，少不得对净明一阵子感激不尽，但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韦小宝现在提起这件事做什么？
不过，很快沐剑声的疑惑就迎刃而解了，只听小宝道：“沐兄弟，我今日正准备去五台山，之前净明几次三番地救我，每次我向他道谢，他总是像今天这样垂眸念道‘我佛慈悲’，无论如何也不让我报答他。。。。。。”
净明一听，微微一怔，小宝向他道谢，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不记得？？？
沐剑声也不言语，只有小宝一人继续道：“所以我就打算，趁着去五台山公干之时，好好拜一拜五台山上的佛祖。沐兄弟，你我能有今天，都是因为佛光普照，度化众生，而这世间能出现像净明似的无欲无求的英杰也是因为佛法无边。若非如此，此刻也不会出现侠胆相照，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的韦某了。”
净明忍不住咳嗽两声，脸色通红地看着小宝。自己何尝无欲无求过？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的韦某又是谁？他怎么从来没见过？
真是。。。。。。越说越假了。
沐剑声虽然同有感触，但问题是他现在有求于韦小宝，所以只有奉承的份，少不得在一旁连连点头道：“是极，是极。”
小宝走花弄水地说了那么多，终于绕到了正题上，笑道：“所以说，为了感恩曾经，祈愿未来，我准备去五台山布施一番，做做法事，沐兄弟可愿与我同去？”
小宝的目的终于浮出水面，他只有到清凉寺借着做法事的名头，才能居住在此地，才能顺藤摸瓜地找到顺治，才能在一群西藏喇嘛围攻清凉寺时保护好顺治，才能向紫禁城的康熙有个交代。
但是，做法事要钱、布施要钱，小宝好不容易积攒的小金库可不能这样就消瘦到底了。他说什么也要拉个垫背的，减少一点自己的损失，虽然这种做法也是在讹诈沐剑声的钱财，但是名声好听了，性质也改变了，自己又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西藏来的那群喇嘛虽然功夫不怎么样，但数量太多，对付起来也挺麻烦的。原著里有双儿保护小宝，现在自己一时脑抽，把双儿给忘记了，虽然如今有净明帮忙，但是没有红袖相伴，自己做事情真心没有干劲，铤而走险的英雄事迹还是让它变成传奇吧。
小宝决定，一定要在讹诈沐剑声之后，再拉上沐剑声这一行人做打手，减轻自己和净明的负担，确保自身的生命安全。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狠狠坑了的沐剑声听闻小宝的邀请，不禁欣然答应，估计此时此刻的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价值正在被万恶的韦氏官僚榨取吧！
作者有话要说：
☆、抵达
这一行人在净明的指导下，找了八个挑夫，挑了八担斋僧礼佛之物，不一日来到龙泉关，那龙泉关是五台山的东门，石径崎岖，峰峦峻峭，入五台山后第一座寺院是涌泉寺。
而五台山极大，清凉寺在南台顶与中台顶之间，自涌泉寺前去，路程着实不近。
这晚韦小宝他们在涌泉寺畔的卢家庄投宿，由于小宝与沐剑声他们食宿均是分开的，所以两路人马没有聚到一起吃晚饭。
而跑到净明房中吃羊肉泡馍的小宝在弄得满嘴膻味后，心中不大爽快，再看虽然剃了度但仍然荤素不忌的净明，却发现那货早已吃完了羊肉泡馍，正在油灯下翻书品读，满脸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净明似乎是感应到了小宝好奇的目光，抬头朝小宝笑了笑，昏黄的灯光下，那俊秀的眉眼之间晕染着一种说不出的温馨。
小宝不觉脸色一红，却听净明温言道：“过来，给你糖吃。”
原来早在入龙泉关之前，净明便极有先见之明地买了不少糖果，塞在行李之中。当了那么多年和尚的他自然知道，倘若小宝一但开始入住寺庙之中，一日三餐绝对是一点荤腥都没有的。而做一场大法事，费时良多，小宝肯定不习惯天天吃素，嘴里没有味道时，吃点糖果还能慰藉一下可怜的味蕾。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些糖果今天晚上就派上了用场——吃羊肉吃了一嘴腥膻，正好可以通过嚼糖果来去除异味。
果然，小宝听说有糖吃，便凑了过来。净明将书合上，从行李中抓出一把糖果。说实话，清代的糖果不像是如今口味多样，色彩斑斓，但由于这些糖果都是纯天然加工的，吃起来带着淡淡的甘蔗香或是薄荷香，口感甚好。
而净明这次买的糖果种类又颇为丰富，除了常见的甘蔗糖和薄荷糖外，还有松子软糖、乌梅饼、九制陈皮、沉香橄榄等。
净明将抓出的糖果排了一排，供小宝挑选。还特意指着一颗糖介绍道：“据老板说这是他特地从苏州带来的粽子糖，主要采用蔗糖配之玫瑰花、饴糖、松子仁制成。要不要尝尝？”
小宝仔细看去，只见那粽子糖坚硬透明，有光泽，另有玫瑰花、松子仁均匀地散布在糖体内，犹如美丽的水晶石，看起来十分诱人。
小宝当下便不再犹豫，三下五除二地剥开吞掉，入口后果然甘润芬芳、异常可口，还能清晰地品尝到松仁和玫瑰的清香味道。
小宝的眼睛不由眯成了一条缝，净明看着他忍不住笑着摇摇头，把剩下的糖果收了回去，仅留了一颗薄荷糖在桌上。小宝伸手想拦住，但他与净明相比功夫实在是太弱，根本拦不住，最后只得气闷地盯着净明，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二人闹了一会儿，暗卫便开始咚咚咚地敲门，提醒小宝该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自从暗卫暴露在日光之下后，他便开始像老妈子一样干涉小宝的自由，若是小宝与净明这样孤男寡男的共处一室时间长了一点，他就要下死命地敲门，说什么也要把两人给分开。
小宝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净明的行李，不情不愿地离开了，而净明也在小宝离开的那一刹那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第二日，过涌泉寺后，经台麓寺、石佛寺、普济寺、古佛寺、金刚库、白云寺、金灯寺而至灵境寺。当晚在灵境寺借宿一宵，次晨折回向北，到金阁寺后向西数里，便是清凉寺了。
而在这期间，净明的糖果折损了约摸六七块。
那清凉寺在清凉山之巅，和沿途所见寺庙相比，也不见得如何宏伟，山门破旧，显已年久失修。沐剑声派手下之人进入山门，向知客僧告知，北京城有一位韦大官人要来大做法事，斋僧供佛。知客僧见一行人衣饰华贵，又带着八挑物事，当即请进厢房奉茶，入内向方丈禀报。
方丈澄光老和尚来到厢房，和韦小宝相见，问道：“不知施主要做甚么法事？”
韦小宝见这澄光方丈身材甚高，但骨瘦如柴，双目微闭，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像蔫茄子一样，心中忍不住好笑，却强撑着严肃的表情说道：“弟子要请大和尚做七日七夜法事，超渡弟子亡父，还有几们亡故的朋友。”
澄光道：“北京城里大庙甚多，五台山也是庙宇众多，不知施主为甚么路远迢迢的，特地上五台山来，到小庙做法事？”
韦小宝早知有此一问，从容不迫地道：“我娘上个月十五做了一梦，梦见我死去的外祖父，向她说道他生前罪业甚大，必须到五台山清凉寺，请方丈大师拜七日七夜经忏，才消得他的血光之灾，免得我外祖父在地狱中受无穷苦恼。”
澄光方丈道：“原来如此。小施主，俗语说得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梦幻之事，实在是当不得真的。”
韦小宝道：“大和尚，俗语说得好：宁可信其有，不可认其无。就算我外祖父言语未必是真，我们给他做一场法事超渡亡魂，那也是一件功德。如果我外祖父真有此言，我们却不照他话做，他在阴世给牛头马面、无常小鬼欺负折磨，那……那……我总有点儿不大好意思罢？再说，这是奉了我母亲之命。我母亲说五台山清凉寺的老方丈跟她有缘纷，这场法事嘛，定是要在宝刹做的。”
澄光方丈听到小宝的胡诌，“嘿”的一声，说道：“施主有所不知，敝寺乃是禅宗，这等经忏法事，是净土宗的事，我们是不会做的。这五台山上，金阁寺，普济寺，大佛寺，延庆寺等都是净土宗，施主还是移步到那些寺庙做法事的为是。”
韦小宝求之再三，澄光只是不允，跟着站起身来，向知客僧道：“你指点施主去金阁寺的道路，老衲少陪。”
韦小宝急了，忙道：“方丈既然执意不允，我带来施舍宝刹的僧衣，僧帽，以及银两，总是要请宝刹诸位大和尚赏收。”
澄光合十道：“多谢了。”他眼见韦小宝带来八挑礼物，竟然毫不起劲。
韦小宝也不失望，他自然知道顺治帝这么尊贵的人，是不可能来领取施舍的僧衣的。自己如今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拖延时间，因为发完僧衣后天已经黑了，呵呵。。。。。。老和尚不留咱住一晚也太不像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闹剧
小宝目送着澄光竹竿一般背影渐渐远离，正在这时，净明从外面喝完水，掀了帘子走进来，与澄光撞了个正着。净明微微一怔，刚要张口说些什么，澄光便摇了摇头，一言不发地走了。
目睹着这一切的小宝不动声色地端起茶碗喝茶，他早就猜到了，既然净明是澄观的弟子，没有道理不认识澄光这个师伯。虽然说澄光早几年间被少林寺派到了五台山来做方丈，但净明肯定还是能认出这老和尚来的。
沐剑声没有注意到净明的神情，只凑近小宝低声道：“这等背时傲慢的老和尚真是够讨厌的，怪不得诺大一座清凉寺，连菩萨金身也是破破烂烂的。小宝，你确定咱们非要在这里做法事？”
小宝瞧瞧沐剑声一脸不情愿的神态，很坑爹地笑笑，做出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
沐剑声拿他没辙，在这个破地方正混身不自在地等待着，便听得庙里撞起钟来，一知客僧道：“请施主檀越到西殿布施。”韦小宝等人一路跟随，到得西殿，见僧众络绎进来。
为了拖延时间，小宝亲自将施物一份一份发放，发到第五十多份时，一名僧人匆匆忙忙进来，对知客僧说道：“师兄，外面有十几名喇嘛要见方丈。”跟着低声道：“他们身上都带着兵器，磨拳擦掌的，来意不善。”
知客僧皱眉道：“五台山青庙黄庙，自来河水不犯井水，他们来干什么？你去禀报方丈，我出去瞧瞧。”说着向韦小宝说道：“少陪！”快步出去。
韦小宝直觉地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笑着朝净明和沐剑声挥手道：“瞧瞧热闹去。”
到得大殿，只见十几名黄衣喇嘛围住了知客僧，七嘴八舌的乱嚷：“非搜不可，有人亲眼见他来到清凉寺的。”“这是你们不对，干什么把人藏了起来？”“乖乖的把人交了出来便罢，否则的话，哼哼！”
吵嚷声中，澄光方丈走了出来，缓缓地道：“什么事？”知客僧道：“方丈，他们……”
那些喇嘛一听到“方丈”二字，便都围到澄光身畔，叫道：“你是方丈？那好极了！”快把人交出来！要是不交，连你这寺院也一把火烧个干净！”
澄光道：“请问众位师兄，是哪座庙里的？光临敝寺，为了何事？”
一名黄衣上披着红色袈裟的喇嘛道：“我们打从西藏来，奉了活佛之命，到中原公干，岂知有一名随从的小喇嘛给一个贼和尚拐走了，在清凉寺中藏了起来。方丈和尚，你快快把我们这小喇嘛交出来，否则决计不能跟你甘休。”
澄光道：“这倒奇了。我们这里是禅宗青庙，跟西藏密宗素来没有瓜葛。贵处走失了小喇嘛，何不到各处黄庙去问问？”
那喇嘛怒道：“有人亲眼见到，那小喇嘛是在清凉寺中，这才前来相问，否则我们吃饱了饭没事干，来瞎闹么？你识趣的，快把小喇嘛交出来，我们也就不看僧面看佛面，不再追究了。”
澄光摇头道：“倘若真有小喇嘛来到清凉寺，各位就算不问，老衲也不能让他容身。”
几名喇嘛齐声叫：“那么让我们搜一搜！”澄光仍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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