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是一只酒囊-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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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庄主这是何意?”
“这女子想来和你关系匪浅吧?”游二冷笑一声,“段世子年少心善,江湖经验不足,被你欺瞒,在座英雄与我可不会!若要此女活命,乔峰你还是束手就擒为好,”
乔峰抚了抚衣袖:“游二庄主此言差矣,这阿朱姑娘本是姑苏慕容公子的侍女,虽与我相识,但说相熟还称不上。在下与慕容公子神交已久,阿朱姑娘前来求医问药,我不过是送她一程。”
那游二也不说话,微使眼色,那押着阿朱的人手稍稍施力,阿朱脸上顿时冷汗横生。但她死咬着唇,不肯出声。
段誉这时看上去倒比乔峰还要愤怒,竟然强行要挣脱游二的钳制。段誉虽然内力深厚,武功也学了不少,但终究不慎熟悉,此时命门又被抓在这人手里,哪里讨得到便宜。他不断挣扎,游二显得有些不耐,眼中划过一抹狠戾之色。
乔峰望遍全场,竟无一人出来讲一句公道话。盗亦有道,就算峰哥是契丹人,杀人凶手,阿朱,段誉,何其无辜。
“乔峰愿意束手就擒。”峰哥终于松开了一直紧握着的手,静静立在院子中央,声音有种说不出来的疲惫,还有无法掩饰的厌恶。他所热衷的江湖,兄弟,道义,原来就只是这样子而已么?
乔峰收了招式立在原地,众位英雄却无一人敢上前来。乔峰望着已然昏过去的阿朱和不断挣扎的段誉,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萧峰,你原本师承玄苦大师,一身本领后尽得丐帮真传,你既为契丹人,这身修为自当还于南宋武林。”全冠清突然叫嚣道,一时间原本有些尴尬的武林众人纷纷点头,话里行间竟是要逼迫峰哥自废武功的。
峰哥瞧着段小白脸,段小白脸目眦欲裂却说不出话来,想是给游二点了哑穴了。峰哥微微点头,举起右掌朝着自己的天池穴拍去。虽然知道萧老爹此刻会来,可我还是架不住捏了一把冷汗。幕后boss果然都是沉得住气的人,非得千钧一发才会动手。看着如灵蛇般舞动的青藤缠了过来,我真想狠狠对上帝竖中指告诉他我感谢他全家。
青藤缠了乔峰的手,乔峰一个借力跃出庄外。青藤并未马上收回,而是杀了个回马枪,先甩得游二如烂泥似地往墙上糊去,借力回来又击退了押着阿朱那人。一招之内连克两人,比之乔峰也不遑多让,众人一时之间十分骇然,竟没人提议去追。
乔峰和这蒙面人奔了二十多里,瞧着后面确实没有追兵,停了下来。
乔峰他爹果然了得,一把年纪了奔了这许久,脸不红气不喘的,比吃盖中盖还强。咳咳,当然了,他浑身上下都包在黑布里,我确实不晓得他脸到底红没红,不过你见过那个BOSS级NPC红脸么,没有,那自然是不红了。
老头刚刚那么拉风救了峰哥的小命,而且想来又和乔峰父子连心,峰哥的眼睛此时难得地充满了一种属于小孩子的崇拜感激恋慕之情。
“小胖,是你么?”峰哥突然开口道。
那黑衣人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定定地望着乔峰,也不说话。
小胖是谁,谁能告诉我小胖是谁!!!
我姓易,叫易小迟,嬷嬷喊我大胖,熟人长辈喊我小易,同辈喊我小池,比熟人熟悉一点的会叫我胖迟,但是没人喊我小胖。我其实很想自恋一点,认为这是新天龙八部特意为我设定的角色,可是架不住事实它答应。
眼前这人着实可疑,难道他是传说中的小胖,可是他顶多称得上魁梧,胖,他要是胖,那天下的胖子一多半还是挺养眼的。难道他小时候很胖?我的大脑开始神游,结果那黑衣人一声不响地走掉我也不知道。反正等我回过神,峰哥就躺在草地上举着我傻呵呵的乐着了,和先前在聚贤庄真是截然不同,唬得我起一身羊毛疙瘩。
段小白脸本身是大理段氏的皇子,游二先也就是虚张声势而已。阿朱和峰哥有没有关系,这暂且不谈,南慕容也不是瞎叫的。其实游二也不敢凭着看见这两人和乔峰一道从马车上下来就把他们怎么样。不过试试看罢了,关心则乱,说得也就是这个理。如今乔峰脱险,这两人自然也是性命无虞。阿朱的伤可能棘手了一点,但是乔峰和段小白脸当时眉来眼去的想来是打了什么机锋,峰哥此时倒不怎么担心,只是一路往北去了。
连行了半个来月,峰哥甚少休息,周围的景致也一天比一天荒凉。我也不知峰哥要干什么,只觉得风沙刮得人脑瓜子疼。这天他终于停了下来,雁门关,我隐隐猜到一点,不过峰哥的情绪实在太平静了。不悲愤也不急躁,也没见他要打要杀或者要找带头大哥什么的,我一直以为我想错了。
峰哥略略扫了扫石壁上的字便没有再看,倒是不声不响地回转身静静坐在了断崖边。他取下了酒囊,有一口没一口地往嘴里倒着酒,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石壁后突然传来响动,我瞧着没人还以为是风。
“出来吧。”峰哥突然开口道,不知为何,总觉着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喜意。
“乔大哥。”银铃一样的声音,不是阿朱还有谁。
“是你啊。”峰哥笑笑,转过头又喝了一口酒。
这家伙不是猜着了么,还在这里装什么十三,我有点愤愤。
阿朱咬了咬唇,慢慢地挪了过来,坐在了乔峰的身边。断崖边风很大,吹得人头发猎猎作响;断崖也很高,一眼望不到底,看久了,只觉着头晕,仿佛有什么撕扯着你掉下去一般。阿朱到底是个弱女子,呆了一会儿,脸色有些发白。
乔峰微微歪了下头,解下了自己披风,罩在阿朱的身上,继续喝着酒。
“乔大哥,我好了之后就来这崖边了,我想你总会来一趟的。”阿朱微仰着头,眼神清澈又倔强,衬得一张小脸仿佛要发出光。
“你在等我么?”乔峰似乎有些疑惑,呆了片刻,却又低低地笑了起来。微带着些沙哑的音线惹得阿朱红了脸。
“小时候我阿妈也常常会在家等阿爸和我,其实也看不出在等,烧水做饭一点也不闲着,可是阿爸或者我一进院子,阿妈总是第一个就知道了,然后出来和我们说几句话就又进屋忙去了。阿爸那时候总是很开心。”
“那你呢,你开心吗?”
“唔。”峰哥忙着往嘴里倒酒,“不知道呢,我只是想不明白,怎么那么快就听见了呢?不过那感觉应该不赖吧。”峰哥的眼睛亮了亮,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弯起了嘴角。
“乔大哥——”阿朱突然撞入了峰哥怀里,峰哥手一顿,我顿时飞出三尺地去。好在绳结缠在了崖边的乱石上,我的小心肝诶,这样下去非报废不可。我强烈建议以后悬崖边都树上牌子——此地不宜约会,违者强制分手。
“阿朱,你的眉眼近看真是非常像我阿妈。”乔峰一本正经又好似嬉皮笑脸道。
然后我就看到阿朱似乎僵在峰哥怀里,然后,她就坐起来了,然后,就白着脸站在一边了,峰哥的披风被她揪作一团。
“乔大哥,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带头大哥是谁的。”阿朱有些艰涩地开口道。
乔峰皱了皱眉,拾起了我轻轻拍了拍尘土重新挂回了腰间。阿朱低着头将自己如何在养病期间发现白长老和马夫人之间的暧昧又如何假扮白世镜从马夫人那里套得带头大哥的消息一五一十道来。
“我倒是错怪小全了。”我的小羊毛又凌乱了,我还以为峰哥会很有气势来一句带头大哥原来就是段正淳呢。
阿朱也不说话,只微微笑着瞧着乔峰:“乔大哥,你以后为父母报了仇回去塞外么?”阿朱也瞧出乔峰有些心灰意懒的意思了。
乔峰摩挲着酒囊,脸上浮起些类似于沉醉的东西:“也许吧。”
我听说塞外骑着马十日十夜也跑不到边的草地,大片的牛羊放牧在那里,就像是天上上的雪花。”阿朱的语气也快活起来,“乔大哥以后一定可以在那里找到像你阿妈一样美丽的女子,一心一意守候你,等候你。”
“是吗?”峰哥望着眼睛红了的阿朱,有些疑惑。
可是不待他多说,阿朱便站了起来:“这次出来也没和我家公子打招呼,我这就要回去了,乔大哥以后请多保重。”
“等等。”
阿朱转过头,眼睛里都是希冀。
“你帮我送封信吧。”峰哥此刻正埋头在包袱里找着笔纸,没有看到阿朱眼睛好像流星坠落一般的暗淡。
“找到了。”乔峰掏出一根类似于碳条样的东西,“我不惯用毛笔,有人建议我用这个。”乔峰嘿嘿一笑,像小学生似地在纸上涂抹着。写完了又不知哪翻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把信装了进去塞到有些木然的阿朱手上。
“你帮我把这封信带给段王爷吧,就说乔峰约他下个月十五申时在洛水城的洛水桥上见面(时间地点记不得了,乱造的一个,见谅哈)。”
第17章 洛水之约
阿朱闻言脸色苍白一片。
“很冷吗?崖边的风是有些大,我也不留你了,你早些回去吧。”峰哥神色关切。
阿朱笑容大大的,像是初见时那般古怪精灵的模样,晶亮的眼睛里仿佛要沁出水来。
乔峰举起酒囊,微微示别,便又背对着崖壁喝起酒来。我被抱在胸前,阿朱什么时候离开我也不知晓。峰哥在崖边坐了许久,直到月上中天才晃着空空的酒囊一步三摇往回去。
事情并没有按照我所熟知的天龙八部发展,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要去担心那个让乔峰抱憾终身的洛水之约。塞上牛羊并不是乔峰和阿朱的约定,只是如果这样一位女子因为自己死去,峰哥显然不会仅仅是自责那么简单。我又一次郁闷自己只是个酒囊。
下个月十五离现在还早,峰哥的时间其实十分宽裕。开始我以为乔峰有什么安排,可是他只是终日坐在塞外贫瘠的小客栈里喝酒。商人重利,现在既不交兵,蛮子那边又无饥荒,这样鸟不拉屎的地方也只有吃苦耐劳的商人才会过来。峰哥这张脸倒也没惹出什么麻烦,相反,似乎分外讨人喜欢。嘴皮利索的行商们总是愿意和这个寡言少语一脸的汉子套套交情,攀谈一番,讲些关外关内的风土人情。乔二愣子听得倒也十分尽心,常常会不声不响地把那些唾沫横飞的商人的酒账付了。
这日乔峰一大早就起了,把我灌满之后也没在大堂坐下,只去把宿资结了。看着峰哥明显有些干瘪的钱袋,我有点担心他能不能撑到洛水。好在峰哥进关之后走得倒是飞快,一个提气纵身,十几丈也就过去了,又一个提气纵身,又十几丈过去了,马都没他跑得快。就这样行了几日,洛水城很快就到了。
十五那天,乔峰吃了个便饭,便依约不紧不慢地踱到洛水河畔。河畔柳绿蝉鸣,端的是一派大好光景。乔峰背着包袱倚在桥上,看着桥下的游鱼发呆,连晚饭也没有吃。这样忧郁苦沉的大叔形象甚至吸引了好几位活泼的浣衣女子和乘着竹轿出行的小姐。但是峰哥全然没有注意到,我想他是饿的。中午他吃了一个馒头花掉了身上最后一文钱的后就一直呆在这里了。他的神色很不耐,我想他大概是希望段正淳可以早点来的,这样,也许这位王爷会请他吃一顿饭也说不定。
等了许久,要等的人终于踏着月色而来。沉稳的步伐,和煦的微笑,映着月色格外让人有好感。乔峰抬起头看了这人一眼,附又看着倒影在水面的月光。
不知道乔兄找段某有何要事?”信中说得寥寥,不过段王爷倒也开门见山。虽然这人很可能是阿朱假扮的。
“我听说你是带头大哥?”
“是。”段王爷犹疑了一下还是承认道,“这是我一生之中后悔的事情。”
“哦。”
“段某今日前来便是任凭——”
“哦。我有件东西想要交给你。”乔峰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银制的锁链,是小孩戴的那种。锁链的样式很熟,和当日阿朱戴的那个一样,只是写的短诗不同罢了。忘了说了,乔峰在雁门客栈喝酒的时候常常会遇到一个穿紫衣的小姑娘,很任性也很缠人,不过也说了还是小姑娘。峰哥觉得有父母兄弟姐妹照拂的话情况可能会好很多,至少这个小姑娘会学会尊长。
段正淳望着那个缠着紫色丝巾的银锁,神色复杂,有感激,有愧疚,有其他的一些什么,我看不分明。
“那小姑娘最近可能也会来洛水。”乔峰说完有些渴慕地望着段正淳,就像是盯着食物的大型猫科动物。
“乔兄还有何吩咐。”段正淳的目光复又变得绝望,好像要领死一般。
“这个消息如果对段王爷有用的话,段王爷是不是应该付些劳资?”乔峰说得十分义正言辞。这倒是真的,平时向丐帮中人打探消息是要花些钱的。我嘴角抽了抽,一点也没有脸红。峰哥自是不必说了。
段正淳神色更加复杂了,不过好在他十分爽快地把腰上的钱袋取了下来递到了峰哥的手上。
峰哥笑眯眯的接了,挥了挥手往最近的夜市去了。没有宵禁,真是很好。
钱袋里的现银不多,只几锭碎银。
“段王爷出门带这么少的钱,难道他也是找老婆要的路费。”峰哥边吸溜着凉面边嘀咕道。
我向天翻了翻我的小羊毛:你要是去死也是不会带那许多银子的。
钱袋里还有一张票额不小的银票,以及一把小小的银锁。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其实是很动听的儿歌,只是叫峰哥塞满了食物的嘴巴念出来,失去了许多叫人念想的风味。峰哥看完了便胡乱揣到怀里继续呼啦啦吃起面来,很快乐的样子。
峰哥吃完了凉面去钱庄兑了银子,然后又去吃了蟹粉小笼包,吃完蟹粉小笼包又去吃了卤煮,吃了卤煮又给围在糖摊前的小孩每人买了一支糖人,他也舔了一支。然后他又买了一斤桂花糕,一斤绿豆糕提在手上边往嘴里塞便满大街乱逛。直到行人渐去,夜凉如水。
“我忘了去投宿了。”峰哥的声音有些懊恼。
你发现了。我还以为你要找地方包夜呢。
不过这样的时代,这样的时间要包夜确实也不是不可能的。没错,你猜对了,是妓馆——穿越人士不得不来的一个地方,没有之一。
峰哥步伐很快,不多时周围已是一片莺莺燕燕柳绿花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