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知了-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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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哇好哇，择日不如撞日。”沈云挤眉弄眼。
“烧你的饭去吧，菜也你洗。”叶煦想到那虫子就恶心。
“凭什么——”沈云哀嚎。
“就凭你话太多了。”叶煦道。
沈云烧的菜味道一流，她从十五岁开始就发现自己对烧东西很感兴趣，而且似乎这方面的天份也很高。没多久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上来了。苏扬又不拿筷子用手拿东西吃，叶煦那眉皱的，苏扬立刻转念，不偷吃，改把手往叶煦脸上摸，叶煦飞快躲掉，警告道，“三天内不准碰到我，不然你后果自负。”
苏扬想，这人是不是太过份了，手都洗那么久了，分明就是嫌弃他了。气鼓鼓坐下，气鼓鼓地吃东西。
苏扬是农村出身的粗人，不过吃东西倒是挺斯文，绝对不会出现狼吞虎咽现象。天天吃食堂里的菜，偶尔吃上这么一顿，那是相当开胃的，吃的是低调，可是吃得量却不少，人都说栓住男人的心得先栓住他的胃，就这么一下子，苏扬对沈云态度都一百八十度大转。
沈云看人家苏扬在生闷气，就找话题先跟他聊起来，一顿饭下来，明明两个人喜欢的东西有天差地别，大概有喜欢同一个人作为基础吧，意外地两人聊得火热。最后还互相留了联系方式，颇有点相识恨晚的感觉。看得叶煦心里都有点不是滋味。
酒足饭饱后，苏扬问，“没想到你千金大小姐的还会做饭呢。”
沈云得意，“我这人，就这点本事，别的什么都不会。”
“那你留什么学？”苏扬再问。
沈云一耸肩，“问我妈去。”
“我记得你以前走中性路线，现在怎么……这副样子。”苏扬打量她一下。
“那个呀，以前觉得那样帅喽，现在年纪上来了觉得女人还是得有女人的样子。”沈云说。
“喂，前两天你和A女星打起来上报了，为了什么呀？”苏扬八卦。
“那贱人见不得我和你男人呆一块儿，讽刺人。”沈云终于有人可倾诉了。
“你男人”三个字钻到苏扬脑子里的时候，苏扬觉得脑子里好像保险丝咻得一下被烧着了。
两人几乎把叶煦晾一边了，苏扬是故意不跟他说话，叶煦真的足足让他洗了十来分钟，并且洗完了还是遭歧视。
苏扬的男人终于不满被晾一边，提醒说，“你们知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人。”
苏扬切了一声，对着沈云说，“你下次来做饭的时候叫上我一声，我学校有课也逃过来。”
叶煦有点受不了苏扬当他隐形的，不满道，“喂，你够了没？”
苏扬喊回去，“是你够了没，我不就捏死条虫子吗，你这么嫌我，我下回请沈云炒盘虫子给你吃。”说完还做个鬼脸，气死你，哼。
叶少爷想到一个盘子里装的全是虫子，胃里面翻江倒海，碍于沈云在场不好发飚，瞪着苏扬眼神透露出三个字，“你等着。”
沈云很难见到叶煦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平时爱开点玩笑，总是一脸笑意，最多不说话的时候有点冷漠，这一顿饭下来出现了自己十几年来都看不到的表情，也算认了。早这样不也挺好的吗？她想着。
酒足饭饱，桌子没人收拾。
沈云可不要再给人当牛做马，这天气也不怎么样，没什么乐子可找，于是找机会要溜了。
苏扬赶紧跟上说，“你带我一程呀。”
叶煦笑嘻嘻搂住苏扬，“她和你们学校不顺路，不要勉强人家。”
苏扬求救的眼神看沈云，沈云一副帮不了你的表情，溜了。
“这些碗，你洗。”
“喂，我长这么大没洗过碗。”
“今天开始学着洗。顺便把虫子留下的味道再洗洗。”
“喂，你有完没完。”
“没完，谁让你那么恶心。”
“我就这么恶心，你能怎么地？”
“你说我能怎么地？”
……
一堆碗放着没人洗，卧室里倒是急速升温。
完事后。苏扬发现旁边的一小包一小包的东西似曾相似。刚刚叶煦拆了一包来着。
“什么？这是安全套？”
叶少爷干笑。
苏扬揪他耳朵，你当时是不是暗暗在心里笑话我呢，啊——？”
“没有的事，你别乱冤枉人——”叶煦拍掉耳朵上的爪子。
“真的没有？”
“真的。”
“你发誓？”
“我发誓。”
“我要用用看。”
“下次再说吧，宝贝儿。”
“不行，就现在。”
“我去洗碗。”
叶少爷洗碗，那是不可能的，洗澡还差不多，洗完澡又抱着电脑玩起游戏，苏扬要气炸了，完全上了贼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整到他。最后无力地躺沙发看电视去了，频道从头到尾，从尾到头地按，眼睛狠狠地瞟叶煦，心里想着一星期内绝对不踏入这房子一步。
叶煦玩了一会儿，过来亲了一下苏扬，苏扬把人推老远。
“亲爱的，我这游戏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叶煦解释。
“吹吧吹吧，我看你嘴里能吹出一朵牵牛花来。”苏扬说。
叶煦坐下陪苏扬看电视。
一分钟后。
“喂，你脚能不能不抖？”叶煦说。
苏扬心里火着，一直忍着他，好好坐着看电视，又被说上一句，噌地站起来，跑卧室找到自己的衣服，往口袋里摸两下，找出个钥匙拿给叶煦说，“还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叶煦问。
“老子从今天起不来了。”苏扬冒着火。
“你这是闹什么别扭。”叶煦不明白。
苏扬也不明白，他烦躁，非常烦躁，看到安全套，想起他车子里掉出来的，他就不爽。虽然那些是过去的事，和他无关，可是想起那些画面他就不舒服。完了后这家伙居然还玩起游戏来。
叶煦没往那头想，他是不会想到苏扬是在介意那些过去。
苏扬把自己衣服穿了回去，叶煦问。“你发什么神经。”
“我回去了。”苏扬撂下这么句话，准备开门走人。
叶煦一把把他手抬上去按门上，另一手推住门，把他固定在自己与门之间。
“你给我说清楚，一直好好的发什么疯。”叶煦厉声道。
苏扬动弹不了，火气更盛了。可是这事能怪谁，难道说自己生这么大气，是因为在和自己没确认关系前，他跟女人那些事让他生气吗？似乎太无理取闹了。
苏扬不知道在生谁的气，这闷气生的找不着发泄的主，眼睛里都泛着水气。
叶煦看苏扬的眼，明明也没怎么地，可能眼睛长得太漂亮，蒙了层水气，看着出奇的哀怨，转而柔声说，“你有什么不爽，说出来。你不说，我不知道。”
苏扬推开他，说，“你这几年用的安全套一定花了不少钱，我他妈的真是亏大了，早知道我也学着用一些。”叶煦反应过来他要表达的意思时，就疯狂地吻苏扬，他不想再听他说这种话了，这兔崽子是想怎么地，后悔在重遇之前没和别人在性事上过多的实践吗？这个事情也要讲究公平吗？他以为他和别人的时候很爽吗，上着别人心里想着是另一个人，在异国那么多个寂寞的夜晚，无处可诉，他甚至羡慕别人可以有酒精麻醉，无奈酒对他来说就和水没分别，找多少相似的人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多少次想着算了，回去找他了，什么都不顾了，理智却不断告诉自己不能回来，别的留学生假期会回国，就他一次没回来过，甚至后来回国后也决定绝对不会去找他。遇见苏爸是意外，他跟聊他，当他第二天赶来看到他时，就知道自己这些年的坚持白费了。
叶煦放开苏扬，说，“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
第39章
当叶煦听到苏扬说亏大了，早知道学着用的时候，叶煦心里真他妈的难受，居然后悔自己没和别人发生关系，连这个都要追求公平，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做都做了，我说说还不行吗？”苏扬嘴应着。
“那你是要我怎样，去问至尊宝借月光宝盒，让时光倒流到三年半前吗？”叶煦这时候还开玩笑。
“假如真的能回去，我说我喜欢你，你会怎么样？”叶煦反问。
怎么样？能怎么样。假如时光倒流，苏扬想他一定还会装傻。一如当时，他说沈云是男生，他对着他说不歧视他，但得为他的父母想想，当时他还不是很明白自己对他的想法，但就有一种心思，不能看他和别人走一块儿。但是，和其他男人一样的过正常的人生，这是他一直认同并认定的。在当时，虽然年纪小，但他从来就不是个不理智的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走出那一步。
很多时侯，逝去的时光，看似错过，但如果没有那些错过，人就不知道自己真正需要的是哪个选择，如果没有那些分离和经历，如今就不会水到渠成地走到了一起。这个，苏扬懂。
叶煦把苏扬抱往，说道，“已经过去的事，无法改变，不要再想了。”
那些苏扬都知道，只是有些时候情绪上来，一百个理由也压不住。但这么一沟通，苏扬渐渐也平静下来。本来他就知道叶煦肯定有过不少女人的，可是那安全套摆在眼前的时候，一下子就刺激到他，知道不去想是一回事，想到了，生气又另当别论了。
苏扬别别扭扭地在那床上睡着了，一晚上就算是在睡梦中，叶煦碰到他一下，他就往远一点的地方缩，最后缩得都快掉地上了，叶煦感觉到了，轻轻地把人搬了一些回来，自己睡远了，尽量不碰到他，心里很是无奈。
第二天，苏扬早早就醒了，这可能是第一次在这张床上苏扬是看到叶煦睡在身边的，阳光洒了进来，在叶煦身上形成一个光晕，整个人干净而纯粹，只是微皱着眉。他看着他，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太别扭了，每一个人都有过去，说不定对方不是他，是个女人，再不济，是别的男人，估计也和别人有过过去，再说他喜欢的人，从头到尾也只是自己，没有别人，自己怎么会跟个女人似的那么别扭，在那较劲。要怪只能怪自己太喜欢他，才会这么计较。
叶煦醒来，发现苏扬在看着他，苏扬对着他笑了一下，叶煦回以微笑，心宽了，拉过来，抱住。这个小白痴，什么都不用说，都了然。
洗漱完毕，两人对着餐厅和厨房一阵发愁，看来做饭真不适合他们。叶煦想着回头找个钟点工得了。
一日之计在于晨，两人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傍晚的时候，苏扬开始了他的服务生生涯。话说苏扬穿上这工作服，不是用简单的一个帅字能形容的，一晚上下来，跟他搭讪的妇女一打又一打的，有妇女也有少女，男人也有那么一两个。苏扬都从容应对了，最让他受不了的反而是那些人吃饭的样子，他想过了，以后谁要是叫他吃西餐他宁愿去上吊自杀来得痛快，那些顾客一个个人模狗样地坐着，连吐个骨头还要包着餐巾，说话不能大声，切肉还不如老母鸡拍翅膀来得爽快，这么压抑着吃个东西，真是要命。
苏扬下了班赶回学校恐怕是没地方睡了，于是决定跑乐凤兮那儿，他不想让叶煦知道他打工的事儿。叶煦觉得苏扬最近有那么点儿不对头，不过他在忙着海南那边新项目的投标，过段时间可能还得亲自过去一趟，对苏扬也没那么多时间关注。苏扬和乐凤兮躺一块儿的时候，时常想，男人和男人的差距真大，乐凤兮睡觉会打呼，还会流口水，他过去三年怎么都没注意到，叶煦就不知道有多安稳了，而且乐凤兮的身材明明也是不错的，苏扬却无论如何也不会对他有半点想法。连着十几天后，乐凤兮有点受不了了，说。“苏同学，你这样很不厚道的。”
苏扬说，“我怎么不厚道？”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不厚道？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为什么跑外面租房子的吗？啊？？”小凤凤十几天没和女朋友亲热，要憋疯了，变马景涛了。
苏扬抓了被子蒙脸露出一对眼睛胆怯地说，“小凤凤，你这样会吓坏人家的。”
乐凤兮要吐血了，还他妈的装可怜了，就他，姓苏名扬的，一个粗俗的小混蛋，别人不知道他，他乐凤兮跟他同室三载还不知道？弄这个样子给谁看了。
苏扬也觉得自己打扰人家太久了，可是不这样，就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了，那个地方去多了其实很不好的。苏扬问过叶煦，他爸妈会不会突然冒出来，叶煦说过不会的，说他们如果来一般是住郊区那边，如果他们来了，他也一般会过去。但苏扬也不是百分百放心的，万一哪天来个捉奸在床，想想就恐怖，有钱人说不定会怪他勾引他们儿子，来个杀人灭口的，他就再也见不到苏老爷和苏夫人了。
乐凤兮道，“给你睡最后一晚上，明天是平安夜，无论如何，我不想看到你出现在这张床上。”
苏扬突然想到叶少爷几天前说平安夜干嘛干嘛的，啊呀呀，真是糟糕了，他最近脑力劳动加体力劳动过多，记不得了，而且连假都没请，不知道明天请来不来得及呀，他想想恐怕是不行的，那天估计会忙到手抽筋。
第二天，苏扬去电话，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X经理居然爽快地答应了，还说就算今天你不请假，也是准备要放你假的，苏扬对着电话愣了三秒钟，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苏扬突然想起来了，原来叶煦那天是说平安夜那天有事，可能会晚点找他，他自己当时还回了句洋人的节日关我们P事呀，随便。啊呀呀，这最近是怎么回事，听人说话怎么这么不在状态。
同上班的小辉来电话，问苏扬可不可以替个班，苏扬说你怎么知道我休息呀。小辉说昨天听X经理说少东家指定的让他今天休息。小辉哀求了，换一下班吧，要在这天和小Q表白的呢。我的幸福就在你一念之间了啊。
苏扬觉得这些人真是奇怪了，就这么个破日子还赶集似的，非得选这天来干吗干吗的，吃饱了撑的，至于少东家放他假，苏扬想小涛还真是够哥们的，这点小事都考虑到了，其实平安夜什么的对他来说真的无所谓。想到反正叶煦说过晚些时候来找的，就和小辉说，你要是表白完了还有早，回来替一下班，老子晚些还有事呢。小辉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