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老师-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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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休息一会儿，”绝奈端着一盘炸蘑菇从厨房里走出来，“听冈田说，你今天遇到库洛洛老师了？”
心里惊讶了一下，窝金低下头喝一口茶，说：“我觉得自己好像认识他，就说了几句话。”
“有什么收获吗？”
“他只是个州里派来的教员而已。”
“哦。”
绝奈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她把炸蘑菇递给窝金，无意间提：“玛丽娅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恩？”窝金猛然抬起头，为什么不直接打给我……“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问了下你学习，又问了你眼睛。我说你按时上学，态度很认真。”
“再没说其他吗？”
“没有。”绝奈抬起头，温和的看窝金，“你希望我还说什么？”
“没什么。”
坐着和绝奈吃饭，窝金喝了小半锅肉糜粥，把炸蘑菇都吃完了，在绝奈的督促又吃了盘果蔬沙拉。“多吃蔬菜有益于身体成长，光吃肉会营养不良。”听她说的有些烦躁，就急急的全吃掉了，绝奈这个人对窝金来说，算不上是讨厌的存在，但也不喜欢。
窝金讨厌绝奈拥有的魔力——总是很有道理，在她面前什么都无法辩驳，她总有能力说服你按着她的意思干。
这一点上，倒是与库洛洛不同。
对于库洛洛，窝金有种不明白来自于哪里的服从。可能是因为过去曾为他手下的原因？失去记忆的现在，依然本能的去服从他的命令。第一次见他时就觉得很熟悉，一阵强烈的震动在胸腔里震着自己，如果不是绝奈在的话，很有可能就冲上去询问他具体了。当晚的梦中他又出现，可以肯定自己曾认识名叫库洛洛？鲁西鲁的男人。
今早晨时第二次见面，他应该是把自己错认为红眼睛了，问题起先纠在玛丽娅身上，但经过对话后吗，他好像发现了关键，独自思考了一会儿后，告诉自己：你是幻影旅团的窝金，我是你的团长库洛洛？鲁西鲁。话语中蕴含的感情，明确的传达到了自己心里，相信，是来自于意识最深层的信任；服从，是来自于身体最诚实的回答。
在库洛洛这个男人把手压在自己头顶上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承受在那手上的万水千山般的力量。
那一刻，窝金就决定向这个男人低下头颅。就像绝奈在泰勒医生的诊室里，问他说：“半年好不好，能做到吗？”窝金被脸向绝奈，诚挚的接受她的约定，并在接下来的这两天，乖顺的呆在绝奈身边，上学、听课、吃果蔬沙拉一样，因为，他被说服了，他做出男人的决定：相信绝奈，遵守半年之约。
同样的，听到库洛洛说：“中午来我办公室吃饭。”口气不是邀请，而是命令时，窝金点了头。放学后就跟着飞坦，去到库洛洛办公室。以及坐在沙发上时，东动动西挪挪，却没有一秒不在注意着库洛洛，对于库洛洛不时的突然提问，窝金只是在最初犹豫一下，就把自己能说的东西都说出来了。
他是被库洛洛的话和话里的感情，被库洛洛手掌中的力量的驯服了，又做出了男人的决定：相信库洛洛，他是团长。
窝金相信库洛洛，同样也相信绝奈。他不相信的是玛丽娅，因为她的话最没说服力，她最忠诚于窝金，但她最不希望窝金记起过去。这一点上，对窝金非常不利。
然而很多时候，真理都是漏洞百出的，听起来不可信得非常有可能是真想，听起来合理的，亦极有可能是假象。
真相与假象，不过是镜子里外而已。
他站在的是镜子前，还是镜子里？……此刻什么都不知道的窝金，被迫面对镜子，只能选择相信库洛洛和绝奈。因为他们明确给出了恢复窝金记忆的诺言。窝金心里明白：不管是镜子里还是镜子外，真相不一定会给出事实，但事实一定会掩盖在假象后。
他的想法真的很简单，每面对一个复杂的问题，他都选择从最直接的地方思考。
绝奈收拾起餐具去厨房里，橘子色的灯透过毛玻璃映出来，窝金看着那个模糊的背影几秒，端起茶几上的水杯，上了二楼的卧室。
拉上窗帘，窝金平躺到床上，耳边回响起的还是库洛洛的话：
“窝金，我们来进行一个漂亮的计划。”
这个计划，对现在的平衡局势有很大威胁，对窝金有很大的考验，一旦进行不顺，窝金就会陷入绝境。没有力量也没有记忆的他，不只是这个镇子上最弱的小子，还是这个对横水面上，船板最薄的一个。
但是他是个想法简单而狂烈的人，有力量的人都来吧！既然身躯已经不再孔武！既然大脑中已经失去了记忆！既然他是这里最弱的小子了！那么还有什么可怕的，还有什么不敢赌！
他相信库洛洛，也相信绝奈；他接受了库洛洛，也与绝奈做了约定。
但是，在水面上，库洛洛不见绝奈，绝奈不见库洛洛。
窝金的想法，非常简单：让一切有力量的人都来吧，答案就在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可怕，没有什么能输掉的——窝金不败！
这个男人天性里的自信和嚣张，作为力量金字塔里上位者的气度，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消失——他接受了库洛洛的计划。
那个大胆的、有趣的计划，源自于今天中午，在库洛洛的办公室里……
中午的冬日太阳走进室内，包裹住库洛洛的后背。坐在沙发椅上的他，双手交叉在镜淖烂嫔希壑惺悄芡淌梢磺械钠岷冢担骸拔呀穑颐抢唇幸桓銎恋募苹！�
盘腿坐在沙发上的窝金，正抓着自己的头发玩呢，把一股银雪得发绕在了食指上，包成了粽子。
听到库洛洛充满威严的邀请，他的心底——猛然震动！
这悲哀的一瞬间，他大脑里冲过一个意义不明的画面：额头上缠绷带的男人站在远处，男孩蹲在地上，看着死去的男人，一动不动。
很快，这个奇怪的画面就走没了，把奇怪的感觉压下去，窝金微微侧头，正对阳光，问：“团长，你有什么计划？”
银雪的长发、蔷薇白的脸，美丽在无声无息中流动起来，缓缓地进入库洛洛的眼里。从没有想到过，他会成为今天这副模样。世界上有地狱存在吗？总有能寄往地狱的信，也总有能窥视地狱的灵媒者。库洛洛相信，有地狱的存在。
大概那些死去的家伙，他们的灵魂也会成为恶魔吧。
当我以为你已得到了彻底的解放时，我却看到了囚禁着你的可怕牢笼。
即使是库洛洛，也没有想到本应该化为恶魔的窝金，会以这副姿态再次回来。
闭起眼睛，他把这份美丽合进自己的眼中，随即睁开眼睛，他冷酷一如窗外的阳光：“窝金，你想过我来这里的目的吗？”
“没有。”窝金并没有注意到库洛洛眼底的可怕。
“现在想一想。”
“来当老师。”窝金干净的看他，“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团长想要战王要塞。”沉默中的飞坦开口了，抬脚踢开窝金丢在他旁边的臭鞋，忽略掉有些臭的白脚丫，“战国时期被大得将军统领的佣兵族，以斩敌之强和护身之固得将军赐以‘战王’荣称。后来大得将军败走古地米特兰，就是今天的图西亚森林，战王一族跟随着建立起城镇，这座城就被称为‘战王要塞’。……要塞不是军事上的地域，而是身体，有趣的种族，不管怎样攻击都很坚固，‘钢皮铁骨’像是FG23里的兽人……别那么迷糊窝金，这个游戏你输得很惨。”
“放屁！”窝金有些激动，“老子忘了，但老子才不会输得很惨！”
飞坦似乎是觉得和窝金置气会显得他幼稚，就忽略掉窝金的愤怒，像忽略掉窝金白嫩小脚丫上臭臭味道一样，继续道：“念刃切割无效，来复枪也不行……”他看窝金，“你之前练的气功也不怕来复枪，但我记得有痛感，是吗。”好像是知道窝金回答不了他，“是……但战王族应该感觉不到疼痛，我试验了三个人，都没效果，不管是物理攻击还是念力攻击，完全无效，这个种族身体说是坚固到不如柔韧，吸收一切攻击。但这种要塞体制暂时只限于成年男性拥有，试验的两名女性、一名幼童属正常，。”
听了飞坦的话后，窝金想到了冰泽，他边回忆之前对战的每个细节，边询问：“成年男性为何会拥有这种体制？”
冰泽在被窝金突袭时，确实有痛感，原因是他还没成年吗？
“成年男性为何会拥有？”飞坦的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意志坚定。很多犯人在刑讯过程中，理智先于……”
窝金打断了飞坦的话：“那就是说，不仅是成年男性能拥有了。”
眯起眼，飞坦沉默的点头。在这上面，窝金一直很敏感。
“意念的支撑，想所以能，像念能力一样可以是潜意识的催化作用，这项特殊体制的拥有群应该是到达了某一点的群体。这点是催眠、说服自身到不会痛，因意念的疯狂而成功使身体拒绝了暴力。成年男性所占比例大，是因为他们的意志坚韧、抗压性高，对疼痛的忍耐性高。他们更能说服自己的意识强大到忽略肉体的疼痛。”窝金的表情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某一种安静里，他觉得库洛洛思考的表情很好。
窝金在对他人能力的分析上有很高的天赋，这在他还不是窝金的时候就有了。而窝金在不是他的时候，倒不喜欢如此分解敌人，拳头会说明一切。库洛洛见到他的变化，没有多说什么，即使是那次抢夺中，窝金吃了敌人一拳，掉了两颗牙，扯着奇怪的领带，粗鲁而冷静的分解敌人的能力时，库洛洛也是沉默的倾听。他不会阻止他。只需要窝金这辆战车就可以了。
然而关于窝金的领带，一直让库洛洛觉得不可思议。
轻轻一瞟，可以看到雪白的锁骨上系着红绳，库洛洛问：“窝金，你脖子上系的什么？”
眨眨眼，窝金的指头勾起绳子拉了拉，说：“绝奈给我的护身符。团长，你要战王想做什么？不过是群靠着病态的神经来达到肉体坚强的家伙，上不了台面。”
“1995年血屠窟庐塔族得到拿到一只匣子，锁子比较特殊，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半年前，我追踪锁链杀手的线头到了朽木玛丽娅身上，随后扯出了战王要塞。资料表明两族长期保持着交往，共同守护着‘匣中画册’。我拿到手中的就是‘匣中画册’，而特定的钥匙，在战王要塞的某个地方隐藏着。”
“匣中画册是一本有意思的书。”飞坦接过库洛洛的话，他看窝金，“团长在1999年被链子杀手封印了念力，后来在GI中找到了阿本加纳，他是除念师，可以召唤出年兽吞掉别人的念，但效果不太好，事后会被年兽缠上，直到解除原来被下的念。”
窝金下意识的向团长身后看去，那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你需要使用凝功才能看到，”飞坦提醒他，“窝金，你的能力什么时候可以恢复，有想法吗？”
“没有，我今早才从团长那知道自己失去力量。”窝金倒是没有多么急，他看着自己握紧的手，“前路不远，半年左右。”
“嗯。”
飞坦点点头，没再怀疑这问题，看来是很相信窝金的力量，他继续说刚才的事情：“‘书中画册’是一本可以吸取念力的工具，从册中取出一张白纸，覆盖在念力承载体上，念力就会吸到白纸上，自动绘出一副特别的画。不同性质的念力所绘出的画都不相同，有的是雪景，有的是大海，有的是犯罪现场，有的还是所罗门地狱。”
“是吸取所有的念力，还是特定的念力？”窝金提出心中的疑惑，“比如发出去的念刃。”
“特定的念力，必须承载在物体上，白纸只能透过物体吸取念力。”
“可以除念……也可以夺念，对吗？”
“嗯。”
“听起来确实有趣。画册的钥匙在战王要塞？”
飞坦点头，阴郁的气息传达到了窝金的心里。哈哈大笑起来，窝金说：“哈哈哈……团长要干什么，除去念兽，要钥匙？要战王要塞吗！那么，干吧！”
库洛洛靠在椅背上，眼睛对着天花板，沉缓的问：“窝金，什么时候记起念力了。”
“不知道！”窝金的情绪很高涨，“刚才飞坦问我，顺着思考就想到了，不过团长你这样问我，我就又想不清楚了，断开了。”
库洛洛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顺着思维就想到了，表明窝金的脑子里还存在以前学习到的知识，和他自己积累起的经验，只需要适合的引导，他就会想起来，并且正确运用——这表明，窝金的“失忆”不是被拿走记忆，而是暂时遗忘……玛丽娅所说的意外情况不假，可以确定窝金失忆，不是玛丽娅能力的问题，而是窝金本身有问题。
正起身看窝金，库洛洛稳重的说：“窝金，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卧底在东兰杰家，确认钥匙是否是在东兰杰家，监视玛丽娅，定期向我汇报她的情况。明白吗？”
“只是这么简单？玛丽娅不在家，她在小约克郡。”窝金有些不满，“团长，你不能伤害玛丽娅，她是我的。”
“我承诺她是你的。”库洛洛的眼神令人安心，“目的是战王要塞和链子杀手。”
“链子杀手是链子杀手，玛丽娅是玛丽娅！”
“窝金，我希望透过玛丽娅找到链子杀手。”
“我不想让你们伤害她！”
库洛洛盯着窝金，“你不希望我伤害哪个她？”
“什么哪个她？”
“爱你的玛丽娅，还是复仇的玛丽娅。”
“怎么回事？！”
窝金迷茫起来，他还不清楚玛丽娅是双重人格。七美色之一的火眼金是窟卢塔族人特有的体制，当情绪激动时，瞳孔的颜色会从本来的颜色转变为红色，同时，对持有者得身体会有一定程度上的改变，库洛洛举了链子杀手的例子给窝金，又讲了下95年血屠时的情况。
红眼睛的类型比较多，链子杀手持有的是绝对时间红眼睛，这种红眼睛会使持有者性情大变，肉体力量和心理承受力加强，念力属性发生改变。玛丽娅很可能也是绝对时间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