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皇上宣您进宫面圣-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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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徒弟,笨徒弟。”亲亲学着主人的声音说了两句话之后就用屁股对着九方瓒扭了两下扑哧着翅膀飞走了。
九方瓒气急,反而笑了出来,怪不得晚上才来呢,原来是要来骂人的啊,骂完人就跑正好看不见追不着是吧?
锦雾凇去找师傅了,不知道现在找到没有。其实九方瓒清楚地知道如果他师傅不想让别人找到,是谁都没有办法找到的。
九方瓒直接往床上躺了去,觉得这张龙床上有梁潇的味道。难道他离开的那几个月时间里,梁潇都是在这里睡的?他是真不觉得自己欺君罔上呢,还是故意的?九方瓒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自己何必要计较那么多?反正梁潇比这过分的做的多了去了,还会在乎睡一下他的龙床?梁潇没有把这龙床变成是他梁潇的就已经算是对九方瓒的仁慈了吧。
九方瓒躺下的时候,突然想起很多事。从他有记忆开始,他身边来往最多的人就是梁潇。他也不知道他的那一段记忆是伊始,只是梁潇占据了他所有的幼年,童年,少年。梁潇的冷面相对,梁潇的刻苦努力,梁潇的默默关心,甚至梁潇的霸道温柔,梁潇的强取豪夺,都是九方瓒最深刻的记忆。九方瓒曾经以为,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梁潇就好了,可是如果没有了梁潇,那他是不是就没有了过去?
“皇上,皇上,到时间早朝了。”高子仁小心翼翼地在旁边叫着九方瓒。
秋天的清晨比夏季来的晚,此时天只是蒙蒙发亮。九方瓒依旧在不知是梦是醒中挣扎,听见了高子仁的呼唤才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梁潇这个名字,差点就脱口而出。他不知道他昨天晚上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知道梁潇困扰了他整整一夜,无论是醒的时候,是在梦里,全都是梁潇的身影。
自从回宫之后,九方瓒就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打理。他总觉得这个皇宫和以前一样,却有什么又完全不同了。
“高子仁,你帮我派人去找一下郑天香。如果九重楼花了那么长时间都找不到的人,必定就是有人将她藏起来了。”
“奴才领命。”
这一点怕是天香早就想到了吧?只是她一直不肯承认,如果连九重楼如此周密的情报网都找不到一个人,那么这个人一定是被一个势力更加庞大的人给藏起来了。九方瓒并不认为郑仕光有这个能力可以将一个人藏的那么好,他也不认为郑仕光当初逼宫的时候就那么头脑发热完全不顾自己妻子的死活。也许听说女儿的不幸对他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但是他这种老狐狸怎么可能会将事情做得如此决绝?如果不是没有了后顾之忧,那么就是被人指使。
九方瓒觉得现在自己千头万绪,却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头。云闲鹤离奇失踪;郑天香父亲突然叛变,母亲下落不明;锦雾凇寻找师傅未果;朱淮安见到了云闲鹤却没法将他带回,更连他的情况都不敢明说。还有梁潇,他为什么要造反为什么要逼宫为什么让九方瓒知道他的野心之后又轻易地让九方瓒回来?他还当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九方瓒总觉得自己身边是一个被人布置好的局,一切都那么巧合地接连发生,这是否是上天一个不怀好意的玩笑?
这日梁潇没有去上朝。九方瓒有些郁闷的想,如果梁潇就此再不去上朝的话,他会如何。答案是无解。九方瓒觉得简直想要自己撞到墙上撞开自己的脑袋看看自己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了。梁潇活着,不爽;梁潇死了,更不爽;梁潇上朝,纠结;梁潇不来,更纠结。
九方瓒有时候想,自己是不是爱上梁潇了。这个念头刚从九方瓒的脑子里蹦出来,就立马给他掐灭了。他怎么能爱上梁潇?那个冷漠、绝情、霸道、对自己的才能自恋到无以复加的人,他怎么会喜欢。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是亲兄弟。虽然他不想承认他父皇的风流债,可是他父皇已经把这些写下来了。可是脑子里似乎中有另外一个九方瓒在跟他打架,梁潇有什么不好?出了他是男人这一点之外,什么都好!
“皇上?”
“干嘛!”九方瓒还沉浸在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了,他也不知道他明明在思索的是很严肃的问题,怎么突然就想到了梁潇。所以此刻被打断思绪的九方瓒正一脸凶神恶煞地看着打断他的那个人。
高子仁咽了下口水,继续禀报:“锦公子来了。”
“他回来了你怎么不早说啊?快走!”九方瓒脸色立刻由凶神恶煞变到要杀人。
高子仁默默地跟着九方瓒身后擦泪。以前的皇上不是这样的,以前的皇上那么好伺候,又总喜欢笑,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摆脸色,虽然觉得那时候的皇上实在太不像皇上了些,可是做奴才的不用这么战战兢兢啊。再看现在,是他不想说吗?皇上给他说的机会了吗?叫一声还没说出来呢就被皇上一个眼神吓到两腿发软,说出来之后更被吓到差点失禁。当初那个可爱的小皇上怎么就变得如此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了呢?
九方瓒当然不会管高子仁在他身后默默的吐槽,而是只管自己往前走。进到御书房的时候,果然看见锦雾凇就站在那里。
九方瓒笑了,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锦雾凇的时候,那孩子还是个刺客,来到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要刺杀他这个昏庸的皇帝。谁知道不仅目的没打成,还被他说动了替他办事。该是说世事无常好呢,还是命中注定呢。
锦雾凇还没给九方瓒跪下,就见九方瓒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走了进来。锦雾凇恍惚觉得这一身明黄色似乎只配穿在他身上,似乎也只有他可以将明黄色的威严中夹着温暖,冷酷中夹着和缓表现得淋漓尽致。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见九方瓒穿龙袍的样子,似乎真的有那么点皇帝的样子。
“别忙跪,快说说怎么样了?”九方瓒一见到锦雾凇心情就变好了。让锦雾凇去找他师傅,无疑是让火药自己去找火,他那个随便一说就脸红,随便一问就爆炸的性格,肯定没被他师傅少欺负。
锦雾凇果然一咬牙,说:“找到了,可是他说他想回来的时候自己会回来,让我先回来跟你说一声。”
“你是在哪里找到他的?”
“街上。”锦雾凇想想觉得这么说似乎有点不可靠,又补充道:“他说了他是你师傅。”锦雾凇想想,又觉得这么说似乎也不对,又继续补充道:“他真的是你师傅。”
九方瓒忍住笑,没回答。他当然知道是他师傅,不然亲亲就不会特意来一趟表示不用找了。
锦雾凇见九方瓒没回应的样子,顿时急得脸红了,眼睛一瞪,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
旁边的高子仁绷了绷,没绷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原本九方瓒还在跟自己作斗争,这回听见旁边有人一笑,便也笑了出来。锦雾凇这个样子,他当初是怎么放心把江南那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办的?而且那么多年他竟然还办的像模像样有声有色的。
锦雾凇见九方瓒笑了便知道刚才九方瓒是故意逗他玩儿呢。他锦雾凇好好的给徒弟欺负了师傅欺负,师傅欺负完了还要让徒弟欺负,这回锦雾凇是真的动怒了,眉毛都快竖起来了直呼九方瓒其名:“九方瓒!你……”锦雾凇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句骂九方瓒的话,你了半天脸更红了,却没了下文。
一旁的高子仁急了,现在的皇上可不比从前,随便说错一句话就横眉竖眼的,这个锦公子竟然直呼其名,万一皇上要是追究起来,他的小命是要不要了的?
正所谓的皇帝不急急太监,高子仁在一旁急得忙朝锦雾凇挤眉弄眼的,锦雾凇却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而且九方瓒还在一边看着脸红的他笑。
“小锦这脾气这么多年来怎么都不变呢,江南那些奸商都没把你这臭脾气磨掉?”
锦雾凇听这样,略有些得意道:“就凭他们?哼~”
九方瓒又笑了,伸手去捏了捏锦雾凇气得发红的脸,道:“这个脾气就挺好,别改了。”
一旁看着的高子仁发现皇上不仅没生气,而且心情似乎还不错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发现锦公子的脸给皇上那么轻轻一捏,竟然比之前更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喜欢锦公子么?
劝你们别喜欢了~
小皇上已经有对象了~
是王爷没有悬念的~
59五十九
“小锦呀;似乎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是师出何门何派呢。”九方瓒躺在龙床上;一只手撑着头;看着躺在下面的锦雾凇。当然不是他不让锦雾凇睡龙床,他也确实没准备让锦雾凇睡上来。而且就算叫了锦雾凇也不会跟他一起睡吧。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九方瓒躺在他偌大的龙床上,而锦雾凇就打了个地铺睡地上。当然盘龙殿也不是没有房间可以供锦雾凇一个闲人住;只是他九方瓒不想而已。
高子仁自然没胆子说皇上;您这么做是不和礼数的,他要是敢说,皇上必定就会说他不知礼数。所以高子仁也只有含泪任由皇上爱做什么做什么了,不就是找了个人一起睡在盘龙殿么;不就是那个人刚好是个男人么;不就是被那么多人看见了么,又不是什么大事。
锦雾凇就更加不会说了,他本来就拿九方瓒没办法,九方瓒让他去盘龙殿住,他就去盘龙殿住了。更何况他一个江湖中人,到后来就算是当了奸商也依然不知道皇宫里那些啰嗦麻烦的规矩。何况他也不是没跟九方瓒一起睡过,那时候还都是托了朱大哥的福,让他领教了好几天九方瓒惊天地泣鬼神的睡相。现在锦雾凇算是了解了为什么好好睡一个觉九方瓒就能睡成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九方瓒从小就在这种大得跟普通人家一个房间一样大的床上睡觉,反正怎么滚都不会滚出去。
虽然不是在同一张床上,锦雾凇依然觉得自己身上的僵硬。所以九方瓒问的时候,锦雾凇也就很僵硬地回答了:“无门无派,师傅说他是被逐出师门的,所以不敢以门派自居,他传授给我的武功也都是他自创的。”
“那你师傅肯定说你筋骨奇佳是个练武奇才吧?”九方瓒笑着看锦雾凇。
锦雾凇睁大眼睛问:“你怎么知道?”
九方瓒噗一声笑了出来平躺在床上,谁找徒弟不找个筋骨好的啊。不过他师傅肯定没跟他说,他还是个经商奇才。
“朕过些日子要给朱淮安赐婚。”
“朱大哥要成亲了?”
“恩。小锦有没有看中的人,朕一并赐了,也好来个双喜临门。”
锦雾凇觉得自己突然就脑袋发热了,偷眼看了看九方瓒,可惜只看到了床板。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锦雾凇说完,扯了扯被子盖住自己发烫的脸。他也不知道九方瓒说要给他赐婚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出现九方瓒的样子是个什么情况,所以他干脆就不想了,还是睡觉比较实际。
九方瓒下朝回来的时候,进盘龙殿竟然看见了梁潇就这样靠坐在他的椅子上。
九方瓒笑:“梁亲王,你今天不去上朝怎么还跑到朕的盘龙殿来了?”
梁潇神色复杂地看了九方瓒一眼,用看似关心的语气问:“你昨天睡得可好?”
“自然是好的。”九方瓒挥手退了所有人。
“这么说那小子伺候你伺候的不错?”梁潇也不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出来怎么会有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他只知道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然是很好的。”九方瓒完全没有注意到梁潇那种平淡的问话里面隐藏的味儿,简单地敷衍过去。
梁潇一伸手将九方瓒拉了过来,禁锢在自己臂间。
九方瓒没有挣扎,而是想用内力振开梁潇。他知道梁潇功夫深厚,却不知道原来他这样的功力在对梁潇的时候竟然起不了一丝作用。梁潇的武功,怕是快要赶超他师傅了。
在别人看来或许是两个人深情对望,在两个人看来却是内力的较量。最后梁潇不得不放开九方瓒,九方瓒内力输送得太多,如果梁潇一旦控制不住力道,他怕九方瓒会被内力反噬。
“别闹了,我来只是让你小心一个人。”
“还有谁比你更值得让我小心的?”九方瓒冷笑问道。
梁潇看了九方瓒一眼,道:“司马若愚。”
九方瓒又笑了,讽刺道:“怎么?养蛇的被蛇反咬了?司马若愚不受控制了?”
梁潇起身,看了一眼九方瓒,道:“如果我跟你说在朝中结党营私的人不是我是司马若愚借用我的名义,你信不信?”
“他若有这个胆子,也必定是跟你借的,别跟我说你阻止不了,这个世界就没有你第二梁潇做不成的事。”
梁潇叹了一口气,他开始确实是睁只眼闭只眼,只是现在他担心司马若愚会对九方瓒造成什么伤害。梁潇见九方瓒一定要跟他较劲的样子,无奈只好走了出去。他不觉想起了小时候。小时候九方瓒可是个软娃娃,喜欢用软绵绵的手段让他就算吃亏了都觉得不忍心对他下手,怎么长大了喜欢用如此强硬的手段了呢?
梁潇一走,九方瓒就叫了高子仁。“高子仁,你给我去找下锦公子,让他立刻来找我。”
九方瓒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那么在意梁潇说的话,明明梁潇才是他最大的对头,明明那个司马若愚是他梁潇的心腹,梁潇突然来让他小心司马若愚是什么意思?梁潇疯了还是他幻觉了?
于是就在九方瓒纠结的时候,锦雾凇也在纠结。他听到高公公跟他说,锦公子,皇上让您立刻去一趟的时候,脑子里马上出现的一句话就是:不是吧,在宫外的时候这么玩我,回宫了还要这么玩我?不过一般来说,只要是九方瓒叫他,无论多么不起眼的事情他都会去,所以之前他才躲起来至少听不见九方瓒每天无数次的叫他,他也不用每天无数次的来回跑。
不过这一次,九方瓒确实没有玩锦雾凇。
“你知不知道司马若愚这个人?”锦雾凇一来,九方瓒就立刻问了。
锦雾凇皱眉,这个人他似乎经常听见。�